《遇见你是我的劫》苏泠裳

9、第九章

　　清风轻拂，碧波荡漾，弱柳扶风，一派柔和秀丽之景。
　　一袭浅碧衣衫的少女临湖坐在水边，眉目如画，眼似秋波，唇若施脂。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一柄木梳执在纤细的指间，映着清澈的湖水轻轻地梳理着。
　　黑衣的少年牵着一匹红马慢慢地走过湖边，微微低垂的头看不清表情，似是正在思索着什么，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孤傲的气息。
　　“遥夜亭皋闲信步，乍过清明，早觉伤春暮。数点雨声风约住，朦胧澹月云来去。　　桃李依依春黯度，谁在秋千笑里低低语？一片芳心千万绪，人闲没个安排处。”
　　耳畔传来轻柔低婉的歌声，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软，同时又透出几分空灵和旷远，听在耳中说不出的动听和受用。
　　少年略显诧异地抬起头，目光顺着歌声看了过去，深邃如夜的眼映出少女曼妙的身影。
　　微眯起眼，他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个身影，眼中有异样的光一闪而过，嘴角浮起别有意味的浅笑。
　　一曲听罢，他轻轻鼓起掌，缓步向少女走去。
　　少女正用了浅绿色的发带将头发挽起，闻声转过头来，眼中带了几分惊讶之色。
　　“你是谁？”她束好头发，站起身来，淡淡的目光透出几分好奇落在他的身上，赤起的双足在飘摇的裙摆下显露出来。
　　“先告诉我你的名字。”他轻挑起眉，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霸气。
　　“呵，有趣！”少女轻笑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好。我叫歌音。”
　　“歌音？很少见的名字。”他看着她，眼中似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不过，也很特别。”
　　“是么。”她笑着，清澈如水的眸子迎上他深邃的眼，“那么，你的名字？”
　　“陌云。”淡淡的声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
　　“陌云？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呢。”少女闻言脸上露出思忖的表情，喃喃。风吹起了她柔顺的发丝，浅碧的发带随风轻舞，衬得她恍若迎风而立的精灵。“是了。新近崛起的墨门的少门主，名字就是陌云。”片刻之后她像是恍然大悟似地说道。
　　“哦？”他又轻眯起了眼睛，却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呐，那你是那个陌云么？”她笑望着他，直接了当地问道。
　　“你以为呢？”他不答反问。
　　“我说是。”她笑着蹲下身去，用手轻轻划起了水。
　　“这么肯定？”他眼中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当然。”她抬起头，“因为我曾经看过你的资料。”
　　“资料？”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嗯，是我师姐搜集来的资料，我无意中看到过。从资料上看，你可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啊！”她毫不隐瞒地答道。
　　“看来，你不是个普通人。”他轻轻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
　　“你也不是一般人啊！”她亦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他深邃的眼愈显深沉。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牵起一抹迷人的笑，清浅恬淡。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青草碧连天。两匹快马在其间驰骋，一前一后地追赶着。
　　“陌云，不快点的话可是会被我超过呢。”碧衫的女子一扬马鞭，对着前面的黑衣少年喊道。
　　“好啊！那你试试。”少年回头，对她微微一笑，复又回过头去策马向前奔去。
　　“小看我么？”少女笑了笑，又加了把力，“那我就证明给你看一下。驾！”座下的马儿长嘶一声，扬起四蹄向前飞奔而去。
　　前面的少年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却没有再加快速度。
　　看着少女的马越来越近，他索性停下来等她:“呐，你还真是喜欢较真呢。”
　　“有么。”少女眨眨清澈的眼睛，一脸无辜的模样。“干嘛突然停下来，怕被我超过吗？”顿了顿，她又笑了起来。
　　“就算被你超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跳下马，并把她从马上扶下:“过去坐会儿吧。”
　　“陌云，等哪日我们退出江湖了，就一起来这里隐居好不好？”少女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说道。
　　“好。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天涯海角，我都陪你。”他拥她入怀，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真的？”她抬头看他，笑着。
　　“当然。”他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如是说道。
　　“听到你这话，感觉好幸福呢。”她把头埋进他的胸膛，语笑嫣然。
　　“幸福么……”他把她拥得更紧了，抬头望着天空，深邃的眼如千年深潭一般，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