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是我的劫》苏泠裳

10、第十章

　　纷纷扬扬的雪花静静飘落，雪中的少女一袭碧衫，衣袂飘摇，长长的发丝随风扬起，仿佛随时要随风而去一般。
　　她微仰起头，望着那漫天飞落的大雪，嘴边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透出几分迷离之色。
　　“又在看雪了么？”黑衣的男子自身后将她轻轻拥住，双手搂着她的腰，动作温柔。
　　“因为这里的雪真的很美啊。”少女微笑着回头。
　　“有么？哪里的雪不都是一样吗？”他漆黑的眼中微微现出几分疑惑的颜色。
　　“不一样的。”她又转过了头去，继续去看那飞舞的雪花，“这样的雪，总让我想起小时候和几位师姐妹一看雪时的情景。那个时候我们还是住在天山，还有师傅。真是有些怀念那些日子呢。”
　　“这样么。”男子深邃的眼中有异样的光一闪而过。“歌音，那我们哪天一起回去看看如何？”
　　“你有那么多事要做，哪里会有时间呢？”她笑了笑，轻声说道，“而且，有些回忆，只能是回忆罢了。便是回去了，也不可能回到小时候的。”
　　男子不语，只抬头望着那漫天的飞雪，深邃的眼愈显深沉。“呐，歌音。”过了一会儿以后，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少女的发，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
　　“嗯？”少女微侧过头来，双手放在他的手上，嘴角的笑意恬淡安静，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嫁我，可好？”他附在同耳边低声说道，声音恍若有种说不出的飘渺梦幻。
　　天地间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漫天无际的大雪静静地飘落。
　　“不好。”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除非---你能追上我。”说罢不等身后的男子反应过来，身子便突然脱离了他的怀抱，双脚如飞向远处奔了过去。
　　黑衣的男子怔了怔，看着少女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陌云，快点啊！快来追我呀！”少女回头冲他招手。浅碧的衣衫随风飘摇，如一枝独秀的清荷。
　　“好。”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言罢人已追了出去。
　　“呵呵！”少女身轻如燕地向前飞奔着，在雪地上落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歌音，要小心了。”男子微笑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脚下如风，快速向少女追了过去。
　　两个人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奔跑着，纵跃的速度均是迅捷无比。

　　“抓到你了。”他伸手揽了她的肩，将她拉入怀中，眼里也有了淡淡的笑意。
　　“若是我的轻功全力施为的话，你可不一定追得上。”少女如是说道，嘴角的笑意染了幸福的味道。
　　“是啊。这世上似乎没有什么轻功能及得上‘凌波飞燕’呢。所幸你还未将它学全，否则我这一世恐怕也难将你追到吧？”男子笑着把头埋进她浓密的发间，说道。
　　“你什么时候也这般油嘴滑舌了？”少女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在他的身上，偎依在她怀里笑着。
　　“我的油嘴滑舌，仅对你一人而已。”他如是说道，将她拥得更紧。
　　“你啊，大概就是我今生躲不开的劫数呢。”她这般笑着说道。
　　“那你又何尝不是我的劫数呢？”他亦笑，深邃的眼难得的有了特别的情愫，温柔如水。

　　摇曳的烛光下，女子一身大红的嫁衣，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面容美若桃花，透出几分娇羞。
　　“歌音。”男子英俊的面容出现在镜子里，唤她的声音十分温柔。
　　“这个时候你可不该出现在这里啊。”她笑着，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却不曾回头。
　　“想看看你。”他如是说道。伸手拿起桌上的木梳为她梳起头来:“歌音，还记得三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
　　“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记呢？”她的眼里有浓浓的幸福笑意。
　　“那时的你，便如一株纤尘未染的清荷，吸引着我不由自主地靠近。”他轻言，微笑。
　　“啊，那时我见你可是一眼就看出了你不是普通人呢。”
　　“是么。可是我却是不曾料到你是那般厉害的角色。”
　　“哼，小看人。”女子故作不悦。
　　“那是因为在我眼中，如你这般的女子是该受人保护的。”他的表情认真。
　　“这样么。”她回头，清澈的眼紧上他的眼睛，“那……你可会保护我？”
　　“自然。”他不假思索。
　　“多久？一生一世么？”
　　“我无法许诺你生生世世，那样太过虚幻。但只要还爱你，此生此世，我一定会保护你。”烛光下，他的表情从未有过的认真，深邃的眼仍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