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是我的劫》苏泠裳

8、第八章

　　窗外的梅花在清风的吹拂晓下静静飘落。屋内，陌云一手揽住了歌音的腰，忘情一般地吻着她，仿佛忘记了一切。
　　歌音心下一阵恍惚。眼前这个深情地吻着自己的人，还是那个毫不犹豫地要置自己于死地的陌云吗？明明那时是那般的决绝，可为什么此时……
　　她缓缓抬起手，突然有种要反拥住他的冲动。然而，眼前却突然闪过了他把匕首送进自己身体里时的情景。那般阴冷决绝的眼神，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她猛地伸手想要将他推开，不料他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有丝毫挣脱的可能。他霸道地吻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微闭的双眼看不见任何表情。无论歌音如何挣扎，他就是不愿将她放开。
　　陌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可以如此地在意一个人。心里莫名地害怕，害怕失去眼前的女子。可是他却没有办法说出口。有些东西，真的已经回不来了吧？他是已经失去她了啊……
　　唇上忽然传了一阵剧痛，口中有了些许腥甜的味道。他不由地松开她的手，身子被她推得向后退了两步。
　　他看见她唇上鲜红的液体。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血。
　　他抬起手，慢慢拭去了嘴角流出的血液，眼睛却是定定地看着她。
　　“陌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不是你的玩偶。”她用牙咬住下唇，眼神带了几分复杂地看着他。明明是要来找他报仇的啊，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总似乎有着某种期待？原本下定的决心也好像因他那个吻而产生了动摇。自己本该是恨着他的啊。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陌云的眼似乎有一瞬间的黯淡，随即又笑着看着歌音:“可是，你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不是吗？”
　　“住口！”歌音闻言一脸的愤怒，右手下意识地放到了自己的腹上，神色有几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陌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到底是已经回不去了啊。可是，歌音，若是你已经不再相信我了，任何的解释也是没有用的吧？

　　“陌云，你亲手杀了你的孩子你知道吗？”有泪，从歌音的眼中滑落。她看着他，眼中恨意了然。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犹豫了吧。
　　“你说什么？”陌云心中顿时被震惊填满，一脸的不可置信，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地摇了两下。
　　“你没听懂吗？我说，我有了你的孩子。可是现在又没了。是你亲手杀了他。”歌音笑着，泪水却在不停的滑落。看到他痛苦的表情，自己本该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心却好痛，痛得仿佛不能呼吸了。
　　“不可能，你骗我。”陌云的眼中如她所愿地被痛苦填充着，他使劲地抓紧了她的肩膀，仿佛要把她捏碎一般，痛得她不由地皱紧了眉头，但却是一声也没有吭。
　　“你是为了报复我才这么说的对不对？否则你之前怎么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有孩子的事？”陌云突然就后悔了。他多希望他告诉自己的都不是真的。不该是那样的啊。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知道吗？就是你那一刀，杀死了你的亲生骨肉。可怜他才刚刚一个月，就这么没了……”歌音没有丝毫挣扎，只是泪水滑落着，手依旧抚在自己的腹部之上。
　　“不……”陌云再一次把歌音推到墙角，双手按在墙上，把她圈在了双臂中间。“不……”他无力地喊道，声音低沉。头深深地埋在了她的肩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他从来就不曾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歌音别过了头去，咬着唇不再看他。她怕自己会不忍看到他的痛苦而心软。这是他罪有应得的。她在心里这样劝自己说。
　　“歌音，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让我悔不当初是比杀了我还令人痛苦的惩罚吧。”陌云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痛苦笑意，低垂的头看不清表情。
　　“是。”歌音闭上眼，面无表情地答道。
　　“很好。”陌云忽然就大笑了起来，“我们果然是一样的人啊。都是那么的狠。”
　　歌音不语，只紧紧咬住了下唇。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的恨我。”陌云后退一步，定定地看着她，深邃的眼归于沉寂。
　　“是，我恨你。”歌音终于转过了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不带任何感情。
　　陌云只觉腹上一痛，不由地皱了皱眉，眼睛却仍是看着歌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果，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给你……
　　“这一刀，是你欠我的。”歌音伸出左手抱住了他，握住匕首的右手却忍不住微微颤抖。泪，缓缓自眼中滑落。
　　对不起，歌音。我爱你……真的爱你……陌云的意识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