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的蕊》清风隐

7、花蕊的蕊（4）

　　接下来的几天中，COCO把亲朋好友所罗列的那一长串东西都采买齐了，装满两大箱后，却仍不见童蕊有任何行动，或是悠哉的骑着马在她家那大的离谱的花园里溜达，或是去离庄园不远的葡萄园、酒窖里一耗就是一整天。
　　要说她们是出来公干的，肯定没人会相信。

　　只是跟童蕊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的COCO非常明白，童蕊从来都不会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这样的猜疑终结于她们到达法国的第五天早上。
　　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轰鸣声惊醒了仍在梦中的COCO，她睡眼惺忪的顶着鸟窝头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稍微探头就能将大门前的所有景物一览无遗。
　　古堡大门前停着一辆造型夸张的豪华跑车，一身休闲装扮的童蕊跟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高大男人站在跑车一侧，男人有一头略带卷曲的棕色短发，白皙的皮肤跟异常高大的体格一看就是白种人。
　　COCO又往前探了探头，就看到童蕊跟那个外国男人正低头讨论着什么，片刻又一起走向车前打开汽车的引擎盖。
　　“让我说，只换轮毂就好了，何苦还要动发动机？有点画蛇添足。”童蕊低着头认真摸索着改造过的发动机，侧头瞥了身侧的Issac一眼。

　　Issac慵懒的抬手支着引擎盖，听到童蕊的意见，一脸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开过原厂的，总觉得差强人意。”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Issac将童蕊上下打量了几遍，“中国的水土似乎不怎么养人，十七八岁应该是大姑娘了才对。”这句话很隐晦，如果不是Issac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童蕊的胸前，她肯定不会明白他的话中有话。
　　比起外国妞们前凸后翘的身材，童蕊确实干扁了些，可相对国内普遍的AB尺寸来说，介于C、D之间的童蕊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尤其她还是原装的。
　　童蕊粲然一笑，洁白的牙齿闪闪发亮，“大叔，我是不是应该认为你这是在跟我调情？”微微一顿，童蕊眨了眨眼继续道：
　　“我是该受宠若惊的自觉卧倒，还是该含羞带怯的欲拒还迎？”
　　Issac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童蕊，年近四十的他的确可以让童蕊称呼为叔叔，只是……
　　“咳咳咳！” Issac一阵猛咳，适时的转移话题，“我以为你会不适应中国的生活，毕竟你离开的时候才那么一点。” Issac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高度，左手将汽车的引擎盖盖好，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古堡右侧的大书房。
　　“重要的不是那些，中国是我的家，有我的亲人。”童蕊坐到书房的沙发上，接过佣人刚煮好的Kopi Luwak，任凭咖啡特殊的香味在嘴中滑过，留下淡淡的薄荷清凉感觉。
　　Issac正要喝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向童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选择了沉默。

　　几分钟的静默，Issac聪明的选择切入今天到来的主题，“上亿美元，不算小数目，那帮老家伙们否决也算正常。”
　　童蕊摇摇头，一脸放松的靠在沙发上，“我倒觉得，不是投资资金多少的问题。”
　　Issac对于童蕊能够如此通透的点出问题的关键所在多少有些惊讶，随即释然，有点小高兴，又有点小辛酸，毕竟当年那个有些自闭的洋娃娃能够长成今天这样，其成长历程有多艰辛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你能明白就好。要知道‘一朝君子一朝臣’，更何况，你还这么年轻。” Issac也不含蓄了，直白的道出症结所在。
　　“一朝君子一朝臣？”
　　Issac对上童蕊探究的眼神，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膀，“金融危机，经济萧条是大环境，很多大企业都已经把手伸向了亚洲，我做过调查，也看过你给我的那些资料，亚洲的市场很大，尤其是中国，潜力无限。”
　　“哦？”
　　“唔，比起市场潜力，我其实更喜欢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我最近正在看中国的一部史诗巨作——《还珠格格》。”说到最后，Issac居然改口用别扭的中文说出了那个中国人民家喻户晓的电视剧名。
　　“……”乍一听到Issac的话，童蕊消化了半天的结果却是差点被口水呛死。表情变了几变，最后一脸古怪的看着做沾沾自喜状的Issac。
　　“怎么？我的发音有什么不对？”
　　“不，中文发音很不错，但是……”童蕊刻意停顿一下，强忍住笑意，一脸正经的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转身递给Issac，“我们待会再讨论中国的史诗巨作，还是先谈咱们的合作细节。”

　　说到正事，Issac立马收起玩笑的状态，低头认真的浏览手中的文件，“这算不算是……你对那帮老家伙的挑衅？”说着，晃了手中的文件，从怀里掏出一支纯金的高级定制钢笔，潇洒的在文件上签署姓名。
　　说起来，他们早就已经对这次合作达成了共识，确认签字只是最后的流程而已，本来可以不用特意跑来法国的，可是鬼使神差般，童蕊突然很想回到这里看看，看她幼时生活的地方是否依旧如故，也算是紧张高考后的放松，或者说是度假。她也不想20岁都不到就被人挂上“拼命三娘”的称号，可是她的实际情况根本不适合循序渐进的怀柔政策，如果不用强硬手段，根本无法理顺当年父亲意外早逝后所遗留下的一系列问题。再加上这十几年，童家的势力在国内还能发挥其作用，但是对欧洲产业实在有点鞭长莫及，奶奶无可奈何的同时也只能对欧洲的事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导致今天的资产被大量稀释的原因其实有太多的迫不得已。
　　“挑衅？我可是和平主义者，这个词儿，不适合用在我身上。何况，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童蕊嘴角泛起优雅的弧度，对Issac伸手道：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与Issac会面后的第二天，童蕊就带着COCO回国了，这次法国之行，她甚至都没有去过位于阿尔塞斯区的公司总部，也没有跟除Issac以外的其他股东会过面。
　　COCO有些参悟不透童蕊这一系列举措的意义何在，只是当所有零散的东西拼凑到一起的时候，她才恍然明白童蕊到底想要干什么。
　　童蕊从庄园给童老太太带了几瓶顶级的红白葡萄酒，督促她每天都喝一小盅，有益身心健康。
　　“法国那边……”童老太太躺在雕花红木的架子床上，本来想关心一下法国那边的情况，可是看着童蕊认真给自己盖被子的举动，话锋一转，“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身体，你也早点睡吧。”
　　“嗯，我知道了。奶奶晚安。”童蕊看了童老太太一眼，起身将床头灯调暗，走到门边关门时，动作微微一顿，轻声道：
　　“法国那边，我会处理好，奶奶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说完，童蕊关上房门，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许久，雕花红木的架子床边传出一阵叹息般的呢喃声：“难为你了，难为你了……”

　　童蕊没有回房睡觉，而是换了一身衣服以后出门了。没有让司机老刘开车送她，直接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黄浦区一家名为“YOU TOO”的夜店。
　　走过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熟门熟路的进了那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办公室，里面的男人显然已经等了许久，正悠哉的坐在办公桌前将喝完的茶叶倒掉，重新沏泡新的茶叶，看到童蕊进来，也不说话，只是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童蕊接过茶杯，放在鼻端闻了两下，“新茶啊！雨前龙井？”
　　祁磊笑着点了点头，“整天喝咖啡的人，居然也会品茶么？”
　　“奶奶喜欢，回去的时候给我包几斤。”童蕊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张嘴就要东西。
　　“好。”祁磊也不恼，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白净斯文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法国之行，还算顺利？”
　　“还好，庄园的葡萄还是那个味道，草还是那些草。”童蕊放下手中的茶杯，侧头看着落地玻璃窗外的舞池中，群魔乱舞的颓废景象。这是一块很大的玻璃墙，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景象，里面却是将夜店舞池的人事物一览无遗，隔音设施做得非常好，很好的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声。
　　想到前段时间听到的某些传闻，童蕊突然侧头看向祁磊，眼睛像装了X射线一样给祁磊做了一遍全身检查，最后停在某个点上。
　　察觉到童蕊的视线，祁磊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片刻才放松下来，“还是传到你耳朵里了。”
　　童蕊眨眨眼，踌躇了一下，“这么说，传闻是真的？”
　　“是真的。”
　　这么坦荡的肯定，让童蕊微微一愣，搓着下巴想了近一分钟，突然快步走到祁磊的面前，抬腿往他修长的大腿上那么一跨，面对面的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反应，然后慢慢的靠近，轻轻的吻上他饱满的唇，甚至伸出舌头沿着他的嘴角慢慢舔吻。
　　童蕊睁着眼睛，主动把祁磊的大手抓到自己的胸前，引导式的按了几下。
　　慢慢的，祁磊有了些许的回应，张嘴咬住童蕊的下嘴唇，眼中却没有欲望，更没有动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