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的蕊》清风隐

17、花蕊的蕊（14）

　　童蕊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提早通知Kevin，让他开着她的跑车到机场接机。
　　“我要的文件都整理好了？”
　　Kevin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推了推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是的，已经都整理妥当放在您的办公桌上。”
　　童蕊点点头，对Kevin的办事效率表示满意，“今天二十九，公司员工是不是差不多走光了？”
　　“外地的基本都已经回去了，每个部门都会留下一到两个上海本地的员工值班，处理一些突发事件，大概明天下午就全部结束正式放假了。”
　　“嗯，COCO傍晚回来，法国那边的事，你帮她一起处理吧。”童蕊抽出一根香烟，象征性的在Kevin面前晃了晃。
　　Kevin 摇头拒绝，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为童蕊点燃，“您的意思，是让我以后做COCO的副手，专门处理法国的事？”
　　童蕊喜欢一点就通的聪明人，扬起一抹赞赏的笑容，语重心长道：
　　“你跟COCO正好互补，各有所长，NA的事以后会有些复杂，短则两年，长则五年，我想会有最终结果的。”
　　Kevin不动声色的看着童蕊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燃烧的香烟，她没抽过一口，像是只在闻香烟燃烧的味道而已。
　　童蕊的话，他很明白，这算是一种试探，她一直把国内和国外的生意分的很清，也只有在今年开始，才让两处的生意有一丝丝的牵连，却突然在前段时间又完全切断了国内外企业的联系。
　　这还是Kevin在进入童氏后，第一次听COCO‘无意’间提起的，只对他一个人，可能有极少的人知道童氏在法国有产业，但是具体做些什么生意，大概只有COCO还有童蕊本人才知道。
　　Kevin脑子转得飞快，感受颇多，最后却只用了一个字表达，清晰有力，“好。”
　　童蕊瞥了Kevin一眼，“亚洲代理的总部在静安寺，年后你跟COCO到那边去吧。”
　　“我明白了。”

　　浦东机场到公司的路程并不远，高架畅通，一路无阻的开进办公楼的地下车库，童蕊交代了Kevin几句，独自走进办公室，拨通奶奶的电话报了声平安后，思绪就完全沉浸在公文当中。
　　直到手机响起，童蕊才揉了揉有些泛酸的眼角，看着来电显示上的陌生号码，区号是成都的。
　　“喂。”童蕊按下接听键。
　　“我是李晓斐的父亲，早先思彤已经把来龙去脉跟我说清楚了，作为李晓斐父亲，我替她向你道歉，我很抱歉。”李父的语气真诚，似乎还带着一丝丝沉痛的感觉，让人不忍心去为难一个为女儿收拾烂摊子的父亲。
　　“那她应该也跟您转述过我的意愿，我想，我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我叫您一声李叔叔，是因为我的家教不允许我对长辈无理，道理我想您比我更明白，如果某些上不了台面的药物没有影响我的记忆的话，我依稀记得她应该成年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才是。啊，抱歉，我有点忙，再见。”童蕊连讽带刺却仍旧能够维持基本风度，压根就不给李父开口的机会，果断挂掉电话。

　　看着挂断的手机，童蕊冷笑一声，他以为自己的女儿还是两三岁跟别人抢洋娃娃的顽童么？说两句好话，敲打敲打就完事儿了？本来他一个长辈打电话来跟她谈这个就不妥当，诚意不足也就算了，字里行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官腔实在让她厌恶。
　　商不与官斗，这是童蕊的原则，可前提条件是，她的底线没有被触犯，否则，她有很多方式让他们知道 ，这个世界并不仅仅是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的。
　　童蕊抓着电话冷笑时，办公室的门有规律的被敲响，“请进。”
　　“我以为，你回来以后至少应该先找我才对。”祁磊随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优雅的解开黑色风衣扣子，走到童蕊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下。
　　“打算正事处理完就去找你，你倒是迫不及待了。怎么？我的八卦就这么吸引人？”童蕊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没有半点惊讶。
　　“差不多吧，知道我性取向有问题时，你还不是特地跑来看热闹？”祁磊笑容可掬的扶着他的无框眼镜，“你让我帮你查录像跟那几个女人的背景时，我顺便查了一下那个有幸跟你发生肌肤之亲的男人。”
　　童蕊警告似的眯了眯眼，祁磊却假装没看到，“魏峥，22岁，还在英国留学，春节回国玩几天而已，花花公子一个，圈里人都称他魏少，典型的官富二代结合。”说到这里，祁磊的表情突然有些古怪，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幸灾乐祸，“最有意思的是，他泡妞有三个原则：不碰处*女，不要女强人，不惹官二代或者富二代。”
　　祁磊终于忍不住了，笑容几乎是喷出来的，朝童蕊竖起大拇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童蕊本来还有点恼火，可细细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一脸淡定的听完祁磊的描述，“前两条可以理解，最后这个怎么说？”
　　祁磊就像是当事人一样，给了童蕊一个答案，“他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圈子的女人，娇纵任性，张狂无畏，几乎是麻烦的代名词。”
　　“你调查的这么详细？还这么了解他的想法？难道？”童蕊下意识的想歪了，第一反应就是想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祁磊已经从童蕊毫无掩饰的表情中察觉到她无良的想法，一脸鄙视的回敬道：
　　“收回你那些无耻的想法，你果然应该跟二代圈子多接触的，他们都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也包括我。”
　　童蕊的表情依旧不变，盯着他默不作声。
　　祁磊非常无奈，还是投降了，“我不是双性恋，我发誓。”

　　×××

　　童家过年的气氛并没有多么浓郁，甚至可以说很冷清，连续很多年都是童老太太跟苏庆芳两人站在大门口，看着童蕊一个人点燃那些不算太大的烟花，或是安静的守岁，或是看中央台的春节晚会。
　　童蕊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至少，血脉相连的亲人就在身边的感觉很好，就算十年如一日，她也很喜欢。
　　大年初四一早，童蕊开车送童老太太去朋友家做客，晚上再去接她回来。九点多钟回到家时，却看到庭院里多了一辆商务车。
　　童蕊把车子停进车库，直接从侧门进入客厅，苏庆芳在沙发的一侧弯着腰为来客准备茶点，在座的人看到突然出现的童蕊，本来就压抑的气氛更加低沉了。
　　“童蕊。“程思彤率先开口打招呼。
　　童蕊轻轻一笑，算是打招呼，视线却从那三个有几面之缘的女生脸上掠过，最后停在一个表情异常严肃的男人身上，刚毅分明的五官，看他的年纪，应该不是女生们的父辈，太年轻了。
　　那个男人接触到童蕊打量的眼光，很正式的起身做自我介绍，“李晓峰，我是李晓斐的哥哥。”
　　“童蕊。”点头示意，很自然的走到沙发的另一侧坐下，“苏妈妈，中午我想吃糖醋小排。”
　　苏庆芳开口答应，虽然早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却没多说一个字，转身去了厨房。
　　李晓峰是个干脆的人，直接切入主题，“我是带着妹妹来向你道歉的，顺便要回属于我妹妹她们的东西。”
　　李晓峰的话音刚落，李晓斐便一个高从沙发上蹦起来，抬手指着童蕊，只差一点，指尖就要戳上童蕊的鼻尖，“姓童的，你卑鄙无耻，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把录像跟照片底片还给我，否则我让我爸爸找人把你抓起来。”

　　气氛瞬间凝结，李晓峰有点瞠目结舌，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妹妹，半天反应不过来，而本来打算袖手旁观的程思彤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李晓斐，就像在看极品脑残。

　　童蕊不为所动，连眼神都懒的给李晓斐，“你看到了，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怨不得我。”
　　就在两天前，童蕊替他们选择了第二条路，双倍奉还给了李晓斐她们，新型迷幻剂外加一整段精彩绝伦的视频图像跟照片，只是标题童蕊还有点纠结，到底是‘我爸是李刚’的升级版好呢，还是换个更耸动点的？
　　刚才李晓斐指着她鼻尖叫嚣的这段貌似不错，可惜她没来得及录下来，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