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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花蕊的蕊(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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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全身浸入温热的水中,童蕊才惊觉她的大腿有多么酸痛,大脑慢慢恢复功能,重新运转后,她却仍然想不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有点……不太对劲,但是不对劲在什么地方?她酒量虽然不是很好,可酒品是有保证的,怎么会酒后乱性,莫名其妙的跟一个陌生男人开房间?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乱了,可是昨晚这么折腾,她居然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童蕊靠在浴池边闭目养神,顺便理清昨晚发生的事情,浴室间哗啦啦的流水声和紧闭的大门很好的隔绝了门外的所有声响,当童蕊的手机第N次响起时,床上始终没有动静的男人一脸烦躁的爬下床,从一堆衣服底下找到了那个罪魁祸首,看也没看,就接通来电。
“BOSS,法国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写了报告发进你的邮箱,请……”COCO一板一眼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说,甚至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童蕊的手机已经易主,言简意赅的将法国总部的情况阐述一遍后,等了半天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魏峥在听到电话彼端传来掷地有声的‘BOSS’时,半睁的眼睛已经瞄到床中央那朵刺目的血花,脑中有片刻空白,耳边电话中传来一遍又一遍呼唤‘BOSS’的声音,他的头一下变成两个半大,“她在洗澡,晚点回电话。”沙哑的声音交代完手机主人的去向后,果断地挂掉。
魏峥拿着手机,被吵醒时的烦躁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情况给吓跑,他流连花丛多年,有三种女人是绝对不会碰的:
第一,处*女;第二,女强人;第三,富二代或官二代。
瞧瞧他都干了什么?一夜之间,不但破了戒,还一次性破的这么彻底?是不是二代他现在还不清楚,可光是床上那一坨触目的血迹和刚才她手机中有人热情的呼唤‘BOSS’的情况……
处*女加上女强人的等式,让他不自觉的联想到某种已经绝种多年的稀有物种,他只是在会所多喝了几杯,应该不至于酒后乱性到饥不择食吧?难道外国待长了,看多了人高马大的洋妞,潜意识里想要换换口味?可是……这口味未免太重了些吧?
魏峥一脸蛋疼的站在床边做心理建设,童蕊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站在那里,表情十分纠结。
童蕊擦着头发,从魏峥面前走过,拖出压在枕头下露出一角的内裤,“你昨晚,也在天堂会所?”
魏峥明显还在神游天外,压根就没把童蕊的话听进去,眼神从床上那摊血移向裹着浴巾的童蕊,半湿的长卷发因为她微微倾斜的姿势黏在她右边的脸颊上,她的五官深邃,鼻梁挺直,双唇饱满有型,浅褐色的眼眸,像是蒙上一层雾气,泛着褐色的水光。
几滴没有擦干净的水滴顺着她的脖颈缓缓划入她的丰盈之间,没入白色的浴巾中。
浴巾大小适中,刚刚好围住她的丰满延伸至大腿根部,暴露在外的双腿笔直且修长,魏峥恍惚记得它白皙嫩滑的触感,一时间昨晚的记忆一股脑的翻滚出来,他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童蕊抽出他手中握着的手机,瞬间惊醒神游的魏峥,慢半拍的反应道:
“你说什么?”
童蕊低头翻看来电记录,将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一遍。
魏峥似笑非笑的看着童蕊,嘴角挂着一抹恰如其分的弧度,“很显然,否则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看到我的时候,我只有一个人?”
魏峥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凝固,他是聪明人,只几句话就能听出她言辞背后的意思,“你不记得了?”
童蕊做了一个很无辜的表情,算是默认了。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注意男人的表情,想要从他的反应看出些什么。
魏峥的眉宇不易察觉的轻轻皱了一下,“只有你一个,我想,你可能是走错包房了。”
“然后?你就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把我带到这里?”童蕊似笑非笑的从他的头发一路打量到他的小腿,最后重回他中间的某个点上,微微挑了下眉头。
看到童蕊的表情,魏峥嘴边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说他趁人之危或者干脆是迷JIAN了她?
“你确实性感,但还没漂亮到让本少爷费这种心思。”语气已经变得冷硬,言语中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意味。
童蕊不为所动,她只是想确认一下,并不是诚心惹恼她的“第一个”男人。
虽然,她对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深刻”的印象。
童蕊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说辞,摊在地上的高级订制男装,就连内裤都是CK限量版的,他确实没必要为了跟一个女人上床费那么大心思,除非,他是BT。随手按下回拨键,只响了一声半,电话就被迫不及待的接起来了。
COCO的声音有点走样,“你才十八岁,十八岁啊!!!”
童蕊无视,“……说正事!嗯,嗯,好,好,我知道了,不错,回来给你接风,那个跟你没关系,没事我挂了……嗯,可以……”童蕊把手机夹在耳朵跟肩膀之间,一边套上内裤,一边扯开毛巾,旁若无人的换上那件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抹胸短裙,捡起地上的大衣披在身上,又在套间的客厅里找到了她的手包和长靴。
想了想,她又退回房间,对上男人漆黑的双眸,“防御措施?”
魏峥没说话,只用眼神扫向地上拆开的其中一个保险套纸袋。童蕊得到了想到的答案,从容的走出房间。
直到关门声响起,魏峥的表情突然变得耐人寻味。
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和她换下的浴巾,按理说,明明占便宜的是他才对,虽然他的人品被质疑了,可是那个妞不但没有因为失去童贞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让他负责,居然还如此潇洒的拍拍屁股就走了?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被人吃完就甩的错觉呢?
“喂,帮我查一下昨天晚上我们隔壁包房的人是谁。”
×××
童蕊打了近二十个电话给程思彤,电话接通后,程思彤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电话彼端传来,“你最好有个很充足的理由,否则我咬死你。”
“我在昨天会所斜对面的酒店里,昨晚……我们很High?我记得,你好像抱着凳子在跳艳舞?”童蕊坐在酒店的餐厅里,刚刚满足口腹之欲,正在品尝咖啡。
“……”程思彤沉默许久,似乎在努力回忆昨晚的事,半天才回应道:“你说我?抱着凳子跳艳舞?你确定?”
显然,程思彤比她还不靠谱,那个时候就已经神志不清了。那她是怎么会走错包房跟那个陌生男人结识并到酒店开房的?
童蕊半眯着眼,看似在享受浓郁的咖啡,“你在哪?”
程思彤又愣了半秒,“会所提供的包间里啊!咦,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跑到对面的酒店?是洲际?”
“我们可能被人下药了,你最好查一下昨晚跟我们在一起的那几个女生,你的‘朋友’。”童蕊在‘朋友’两个字上用了重音,抑扬顿挫的语调,让程思彤忍不住狠狠的打了个冷颤,连忙答应着挂掉电话。
童蕊挂断后,又拨通了一个电话,“我在成都,帮我调天堂会所昨晚十点到早上六点之间的视频录像,直接发到我的邮箱。”
×××
半个小时后,童蕊如愿看到会所调出来的监控录像,她昨晚所在包房门前的人事物清晰的记录在其中,她甚至都能看到那几个女孩儿做完坏事后,看似轻松却勉强压住心虚紧张的表情,以及……
看到自己一脸风*骚状的挂在那个男人身上,离开会所的画面时,童蕊的太阳穴突突狠跳了两下。
事情的前因后果,并没有逃出童蕊的预判断,唯一让她不能理解的是女人间莫名其妙的嫉妒心居然可以让她们那么疯狂。
她能面不改色的应对商场的尔虞我诈,但是却小看了女人间这种别样的、没有硝烟的战争,这算是警示还是对她过度自负给予当头棒喝?
少量的植物迷幻剂,入水即溶,就算事后抽血化验可能都验不出什么门道。
不管是被下药的当事人还是旁观者,可能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与其说使人陷入迷幻,倒更像是一种潜意识的激发。
童蕊在知道这种迷幻剂的功用时,表情有瞬间的僵硬,她的潜意识难道就是风骚的跟陌生男人发生一*夜情么?
程思彤的情绪很低落,似乎有点不太能接受这样的真相,虽然跟她们的关系算不上多么亲密无间,可好歹也是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孩子,她平时确实跟男生们走的很近,那也仅仅是因为她爽朗的性格和与男生们类似的爱好而已,她甚至从来没跟哪个男生玩过暧昧,只把他们当作兄弟姐妹,就算这样也能引来同性的嫉妒心?甚至还连累了童蕊,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她并不是脑残,稍微推理就明白童蕊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
“那个,对不起!我,我……”程思彤一脸内疚的盯着坐在对面的童蕊,一如往昔的笑容,但她就是能够轻易感受到童蕊的情绪变化,这让她很难受,甚至宁愿童蕊的遭遇发生在自己身上。
童蕊摇头,打断程思彤的踌躇,“让她们来当面跟我说,报警或者双倍奉还,她们可以做个选择,这是给你的面子。”
这句话的意思很强硬,童蕊的语气却有点风轻云淡,抬手看了看表,“登机时间到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红包可以延迟到开学再给我。”说完,也没等程思彤反应,起身拉着行李离开了。
程思彤张着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目送童蕊的背影消失在贵宾休息室外,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拨通其中一个女孩儿家长的电话,“喂,李伯伯,我是程思彤,对,有件事情,我想有必要跟你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