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的蕊》清风隐

15、花蕊的蕊（12）

　　无视乔禹那些不太靠谱的感情经历，童老太太其实对他的条件比较满意，年轻有为，还是乔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身家清白，没有过多的旁系亲属，父亲经商，母亲是注册会计师，追朔到三代前，也算是个书香门第。
　　可是，话又说回来，满意归满意，如果真的考虑做孙女婿的话，乔禹似乎还差那么一些。
　　童老太太前段时间还在想，让童蕊多接触一些圈内的同龄人，毕竟将来的天下，早晚都会是他们的，多认识多接触一些相同背景的年轻人，对童蕊对童家都有好处。
　　以前，童蕊还小，人生价值观还没有定型，如果早早的让她融进那个圈子，怕会沾染上一些纨绔子弟的不良习性，童老太太不敢赌，人丁单薄的童家也赌不起。
　　可现如今，童蕊已经足够成熟，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完全已经独当一面，除了童蕊的婚事以外，童老太太甚至觉得她就算突然撒手人寰，童蕊也会把童家打理的很好。

　　回归正题，童老太太正打算找个合适的人选带童蕊融入官富年轻一代的圈子里，乔禹就送上门了，他在富二代的圈子里人缘很好，人脉也比较广，虽然私生活有点不太检点，但正事上却比较靠谱。
　　对于乔禹的主动示好，童老太太持观望态度，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对童蕊和童氏来说都是利大于弊，尤其在确定自己孙女对乔禹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后，童老太太对她和乔禹的接触就更加乐观其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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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长假过后，童蕊的大学生活正式步上轨道。上课那天的一大早，割盲肠的孙晓肖高调亮相，红色的法拉利换成一辆白色的奥迪Q7，招摇过市的停在教学楼前的路边，拎着一支限量版的LV挎包，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却依旧健步如飞的奔向准备进入教学楼的童蕊和程思彤。
　　“嗨，姐妹们，我来啦！中午下课别走啊，我请你们吃大餐。”孙晓肖的情绪很高涨，招呼一声还没等童蕊两人反应，就越过她们直奔教学楼。
　　目送孙晓肖风风火火的窈窕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转角处，程思彤用下巴点了点，“她这种性格，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童蕊瞥了一眼停在路边的白色Q7，“只是人生态度问题，至少，她的心眼不坏。”
　　谁知，童蕊的话音刚落，程思彤‘扑哧’一声笑了，“她那是缺心眼，跟人生态度无关。”
　　童蕊不置可否，斜挎一个暗红色的布袋背包，Burberry BRIT系列的白色T恤和蓝色水洗紧身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大号的保温杯，里面是苏庆芳一早起来，特意为她们准备的两人份酸梅汤。
　　程思彤跟童蕊的打扮很雷同，一样的紧身T恤、灰色的铅笔裤，比起孙晓肖限量版的连衣裙和超高跟的LV鞋，她们两人的着装显然更像个刚刚步入大学的青涩大一新生。
　　课程并没有多么艰涩难懂，大一的课程更是如此，再加上童蕊她们的专业性质，只要不缺课，认真记好课堂笔记，剩下的就只有课余时间靠记背那些重要的法律条例，童蕊对学业课程游刃有余，每天温习完功课，就会通过邮件的方式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元旦期间，NA顺利在亚洲几个主要国家同步上市，高调的与那些国际一线品牌化妆品争抢市场份额，因为童蕊早就将进军亚洲市场的计划拟定周详，被派来监督童蕊商业行为的监督团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对她的各种行为指手划脚，服帖的就像是专门为她量身配备的专业团队。
　　童蕊很少佩服什么人，但却不得不对那个想要把她踢出NA董事局的人刮目相看，内讧归内讧，但是在一致对外的正事上，他却懂得尊重她的抉择。
　　如果NA不是她的，她倒是宁愿让这种人做企业的领头羊，她乐得做股东之一坐等分红，数钱数到手抽筋，可惜了。
　　童蕊坐在书桌前，单手抱着一个暖水袋，将最后一份公文邮件发出。李黎戴着耳机，手里拿着一本英文的原文小说细细品读，程思彤盘腿坐在凳子上，一边玩游戏，一边开着YY眉飞色舞的聊着天，而孙晓肖，已经两天没回宿舍睡觉了。
　　“喂，游戏里我帮你的号找了个人族的夫君，叫‘独看繁华尽’，一会儿成亲哟，你要不要自己开号洞房？”程思彤的嗓门超大，连戴着耳机听音乐的李黎都听到了，好脾气的对着程思彤的方向摇头轻笑，继续低头看小说。
　　童蕊正在翻看网页版的财经新闻，听到程思彤的话，无所谓的哼哈了两句，一副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程思彤百忙之中转身看向童蕊的电脑屏幕，任命的叹息一声，点开YY的说话按钮，对着耳麦说道：“她没空，我顺带替她洞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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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前的最后一天，童蕊上午考完《国际金融法》，下午就带着秘书Kevin直飞国内各地，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市场考察，也算对童氏国内产业的巡视，至于她的黄金搭档COCO，此时正在法国NA总部，面对一堆董事们做着进军亚洲市场的情况报告。
　　这是Kevin第一次跟童蕊单独共事，以往都是通过Anna她们传达童蕊交代的事情，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一向稳重的Kevin也有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童蕊察觉到了，却没有刻意去做什么，只是像往常对待COCO她们一样对待他，“Anna经常提起你，一线城市环线的商务区开发案，你的功劳不小，陈副总明示暗示了很多次让我割爱，我都没舍得。”
　　Kevin笑得很腼腆，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童蕊轻笑，“我记得，你好像也是上海人。
　　“是，土生土长的上海本地人。”
　　“中环广场那边的商业区已经规划很久了，却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好像没有什么发展空间。”童蕊接过空中小姐递来的咖啡，跟Kevin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其实也只是时间问题，旧城改造，城市不断向近郊扩张，虽然大气候不好，可中国市场的潜力无限，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而已。” Kevin已经开始放松，对于童蕊的话题，从善如流的表达自己的看法。
　　童蕊略微有些惊讶，却没有表露出来，点点头算是赞同Kevin的说法，心中却在盘算其他的事情。
　　COCO她们是完美秘书，却都缺乏一种主观能动性，主动思考和观察问题的能力，没有自己的想法，只根据BOSS的要求，在这个范围内变通，但是跨出这个圈儿，她们就会两眼一抹黑，也许跟中国的教育体制有关，也许这些都是秘书的特性，但是童蕊近身的助理秘书里中，确实缺乏Kevin这种职责范围外还能够独立思考的人，与她最为亲近的COCO也不例外。
　　通过几天观察，童蕊对Kevin的特性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许……她的团队会有新鲜的血脉，希望Kevin不会让她失望。
　　两个小时后，飞机在青岛流亭机场降落，分公司的负责人早早的等在机场，静候童蕊的航班到达。
　　童蕊不会乾隆微服私访那一套，看似很低调，其实排场一样盛大到劳民伤财，把好好的家业败了个七七八八，倒不如光明正大的摆谱来的更名正言顺些。

　　别克商务车上，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刘经理毕恭毕敬的为童蕊介绍当地的情况，根本不会因为童蕊年纪小而心生怠慢之意，更不想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毕竟童氏的待遇在国内也是排得上号的。
　　“直接去办公楼吧，晚上中层以上的员工一起聚个餐。”童蕊听完刘经理的汇报，开口吩咐道。
　　“好的，好的。从这到市区要近一个小时的路，青岛这几年的路况也是越来越不好了，还好不是下班高峰，否则堵两个小时也到不了市区。”
　　“走到哪都一样，中国就是人多车多。”童蕊笑眯眯的与刘经理寒暄，而Kevin则打开上网本，用无线上网卡连接网络接收邮件，把无关紧要的过滤掉，然后把重要的全部集中汇总到一起，再转发给童蕊。
　　晚上六点半，青岛香港中路香格里拉大饭店的大包房，满满当当的坐了三桌人，因为童蕊的出席，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拘谨，童蕊不以为意的将列席的中层以上管理人员打量一圈，端起面前的酒盅，“本来想参加你们的年终聚会的，但是好像来的时间不对，不过正好，我省了不少红包。”
　　在座的人纷纷愣住，有几个年轻的特助小姐没忍住，‘扑哧’笑了，于是，像是传染一样，大家也都纷纷笑出声，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许多。
　　童蕊趁热打铁，只简单的说了几句共勉的话，一口干掉杯中的白酒，又坐了半个多小时才离开饭店，把空间留给他们自己。
　　Kevin已经对童蕊的手段见怪不怪，早就习以为常，跟着她在国内转完一圈，最后停在四川成都，办完正事，Kevin直接飞回上海，童蕊则多留了几天，准备赖着程思彤蹭吃蹭喝到年三十。

　　程思彤开心的不得了，一点都不介意童蕊蹭吃蹭喝的行径，带着她吃遍成都的小吃，甚至还为她介绍儿时大院的玩伴一起打牌泡夜店，大家都是年轻人，根本没有什么隔阂或者代沟，直接就打成一片，更何况童蕊还是个前*凸*后*翘的性感美人儿。
　　程思彤朋友圈儿中的色狼们蠢蠢欲动了，为数不多的同性朋友却不开心了，本来程思彤的异性缘就比较好，圈内男生都很喜欢她的大方、爽直，这也就算了，谁知道半路杀出来的外地女人居然也能得了那些男生的眼缘，三两天的功夫，就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这简直天理难容。
　　程思彤她们不敢动，但是她的同学就另当别论了，于是，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童蕊睁开眼，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刺得她微微眯起双眼，后脑勺像是被板砖敲过，钝钝的痛，记忆仿佛幻灯片一样慢慢的浮现在童蕊的脑海里。
　　她记得，昨天是跟程思彤和她的几个同性好友一起去了成都的某家会所，喝酒喝到High翻天时，几个女生提议玩搭讪游戏，具体规则童蕊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模糊的记得程思彤抱着卡座的凳子跳了一段让人血脉膨胀的艳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童蕊翻了个身，想让自己的后脑勺好受点，却后知后觉的发现，床上似乎不止她一个人，想到同样喝多了的程思彤，童蕊的双目不经意的向旁边扫去。
　　赤*身*裸*体，白色的被子横在腰间，盖住下*身的主要一点，平坦的胸口暴露在被子以外，没有细软的凹凸曲线，一张唇红齿白的脸，略长的刘海遮住整只右眼，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人都不是程思彤。
　　童蕊从跟她同床共枕的陌生人一路打量到周围的环境，视线最后落到床褥中间的那块空隙上，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昭示着昨晚发生的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童蕊喃喃道：“做没做防御措施？千万别有乱七八糟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