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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四)~(六) ...

  •   (四)色胚,现在代表月宫将你打回原形。

      今日玉官初回献舞,艳惊四座。全场男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中招程度不论,这个战果还是很喜人的。戏班班主心情大好,这可是他亲自选的人啊。
      这老狐狸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就想着按照既定计划趁热打铁把玉官送上。于是乎,这一曲完了,便领了玉官往庄主近前去了。
      班主小声在一旁将这意思禀了,就听得庄主珠玉之声迸出:“不必了。”
      庄主颇为恶质的看着老狐狸被大挫,隐隐有点小欢乐。又看了看座下的玉官,虽然是垂首侍立一旁,神情掩了半点,但还是感觉得到,玉官的情绪跟他一样愉悦,甚至可以称作大悦。
      庄主撑着下巴不解地盯着玉官。

      ——不是吧。这种时候,如果是如释重负、如蒙大赦的表情,都可以理解。这么明显的憋笑,是什么意思。
      庄主心里有点郁闷了。被拒绝的人,要不要这么反客为主啊。
      ——被我拒绝就竟值得如此高兴……我就那么让人不能接受吗。
      这下子,坑人者反受其害。庄主纠结了。

      但还未等他忧郁到无法自拔,邻座的王员外就出声打断了他那一个人的遐思。
      “既然庄主不收,不如就割爱与我,如何?”
      庄主瞥了那姓王的一眼,淡淡道:“我只说今天不收,没说明天不收,就不劳员外你挂心了。”

      ——笑话。进了我家门的人,哪能给人家。

      王员外有些悻悻,却还没死心。
      “既然今天玉官有闲,那可否相借一天,请玉官至舍下,为我鼓琴一番。除此之外,我再无他想。”
      这要求听起来不过分,当众撕破脸也麻烦。庄主想了想,道:“好吧。”王员外还没来得及咧嘴,就听到庄主声音又起,“李四,你陪玉官过去。嗯……酉时之前回来吧。”
      王员外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但被浇熄的灯也不是省油的灯。

      李四站在门口,对玉官道:“有事叫我。”
      “嗯。”玉官点点头,没有更多言语,就走入了小厅。
      其间只听见琴音若干,并无异样。酉时,那蒙着面纱的女子安然无恙的被交给李四带回。
      因急着赶回复命,李四也没想太多。但到了沙府门口,晃如白昼的灯火,李四这才终于知道为何如此顺利了。

      人被掉包了。

      他大骇之下,忙召集了几个人返回。

      那时玉官确实是进了小厅,却又被利刃胁着,从小厅后门而出。
      对于安排这样子的独处,而且还在如此幽僻的地方,玉官表示很满意。有利于他做下一步的事情。
      但看着那油腻的嘴脸贴上来,玉官又觉得没心情再玩。一袖子挥过去,干脆解决问题。
      ——咦,怎么好像没什么变化。这个……我的术法没退步的吧。嗯……大概是,本人太像猪了。变不变都差不多了,唉……我的灵力,亏死了。

      (五)混乱的人生不需要等式。

      不消说。第二天进房间服侍王员外梳洗的仆役,看到那个精彩的猪头,被吓得够呛。不过,十二个时辰之后,也就没事了,这算小惩大诫。
      王员外看着镜子里那张变回来后的人脸,揉了揉脸上那多出来的红印子。
      ——这……像某种动物的……不像人的掌印啊,奇了怪了。

      戏班子里乐成一片。
      “玉官呐,听说那个王员外被你打成猪头了啊。真是解气啊,这家伙太坏了。”
      “就是,好多姐妹都被他欺负过,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胡来。”
      “小事一桩。以后他再敢,就不只是变猪头这么简单了。”

      忽有沙府侍从传信说,庄主有事找玉官。

      庄主打量着面前之人,试探着问道,“你把那个谁变成猪头了?怎么做到的。”
      “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他自己要跟我玩捉迷藏摔的,怪不得我。”
      “哦……我就说嘛。好了,你下去吧。”
      “庄主……”这下换玉官迟疑了。
      “嗯?何事。”
      “你昨天说,今日……”
      “哦,今天我约了人对弈。那件事,我们改天再说。”傻子都听得出来的借口。
      “庄主……你该不会,不喜欢女人吧。”
      “……”
      “那就是喜欢男的?”
      “不是……”庄主被这两个问题击中之后,并没有倒下,“玉官……”
      “嗯?”
      “我收你做妹妹吧。”
      “……”看来完全没有找对方向嘛。

      ——这个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的主上……真是,要下一剂猛药了。

      临走时,玉官扔下一句话,“庄主,我的棋艺尚可,有时间,我们切磋一番罢。”

      隔日,庄主醒来,习惯性摸摸旁边,却没有摸到那团毛绒。而是,一团更大一点的,呃……
      庄主睁眼。啥?这是啥?
      一个白衣男子,看起来好像在哪里见过。好似也刚刚醒转,惺忪着迷离的双眼,笑道,“早啊。”
      “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白衣男子看起来很疑惑,“我是玉官啊。”
      “玉官?”
      “正是。”
      “玉官这名字很旺八字吗,怎么这么多人叫玉官。”
      “嗯……”眼前的白衣皱眉,“哪有很多。就我一个啊。”

      庄主在心里默默做着推导。

      玉官=戏班某姑娘。
      又,玉官=白衣男子。
      然后……戏班某姑娘=白衣男子。
      囧……乱了套了,戏班那个老狐狸眼神不好了嘛。这是怎么招人的。

      “不信啊?庄主可还记得,玉官昨日说的话。”
      “哪句。”
      “庄主,我的棋艺尚可,有时间,我们切磋一番罢。”

      一字不差。

      庄主觉得自己心中正呈现一堆浆糊,不过他脑子还蛮清楚。
      “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何会在这里。”
      “我么。我不是,本来就应该在此处么。”玉官笑意盈盈。
      本来就应该。这几个字提醒了庄主什么。
      ——是了。应该在这里的兔子呢。

      浆糊煮开了。脑子里断掉的弦开始一根根接上。
      ——好吧,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是,姑且……猜一猜。
      “走吧。”庄主扯过袍子穿上,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玉官。
      那了然的眼神,玉官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输了,“去……哪里。”
      “吃早饭啊。阿水准备了你爱吃的牛筋草拌苜蓿。”

      玉官愣在当场,雷劈了一般。
      ——什么!怕他接受不了,还没打算摊牌呢。他这是开了天眼了吧,怎么知道的啊。

      庄主除了会推导,还会推理。

      比如说,分床的=兔子。
      兔子不见了。
      又,分床的=白衣服的玉官。
      玉官出现了。
      那么,结果就是,兔子=玉官?

      当然,一锤定音的,其实是庄主的一种感觉,从看到白衣玉官醒转睁眼的一刻起。
      如此混乱诡异的事情,庄主心里还不能接受,但是,大脑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兔子,该吃早饭了。

      (六)你叫谁妖孽呢。

      王员外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越想越不对劲。

      ——绝对是碰上妖孽了。
      一拍桌子,马上派人去请术士。千金榜出,最后找来了一个自称师出龙虎山的道士。
      于是乎王员外就跟打了鸡血一般颠颠儿上门去踢馆了。
      “快,去把那个玉官给我叫出来。”狗腿们砰一声踹开门,王员外就扯开嗓子嚎上了。
      “哦,是王员外。又要听琴?我说了不算,你得去问庄主。”玉官缕着发冠上的穗带,凉凉看他。
      “哼,少跟我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有胆子就跟我去一个地方,咱们找法师瞧瞧,自有定论。若是不敢去,你就是妖孽无疑。”
      “哦?这算是,掳人的新招数?我是什么底细,还由不得你说三道四。不过,要找道士收妖,不是该自己上门收么。什么时候,收妖的也懒起来了。”
      “少废话,你去不去。”
      “去啊。王员外你前面带路。”向众人投去一道安抚的笑意,玉官便跟着前去了。

      戏班的人赶紧去通知庄主此事。

      到了一处山中腹地。

      ——果然是设了阵法。且待我整他一整。
      画地为结界,将那姓王的隔离在外面。
      一跃上了近旁的树枝,玉官轻轻的晃着那枝桠。长长的衣袂在半空中划出白色弧线。
      “呵呵,老道士,你是昨天胡天胡地去了吧。连今夕何夕都记不清了么,这符首怕是起错了吧。全盘皆错啊。”
      老道抬头,寻找声音来源,怒道,“小妖,休要在此混淆视听。我的符首绝没有错。”
      “不信就算了。”玉官无奈摊手。
      “唔……还有……”他的手指抵在唇上,似在思考,“南方为紫离火,在那个方位祭起桃木剑,怕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啊。”
      “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老道气得跳脚了。
      “我是好心提醒你。唉……”
      “嗯……还有……”玉官看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一个时辰过去,这阵里,俨然成了学术辩论会。
      最后玉官打打呵欠,表示无聊要撤退时。老道终于想起来要发动他的法阵,果然目瞪口呆的发现半点用处也无。
      道长他,对于自己半生所学,深深的怀疑了。瘫坐在地上飞快的拿树枝演算着,口中念念有词,“不会的……不会的……”
      “唉……”玉官末了,也只得摇头叹气。

      ——法阵……我不是很熟啊。说错了也勿怪啊。只是,我不是妖啊。是错是对,你的阵法都奈何不了我啊。不过……人若是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又还有谁可以相信。

      散了结界,玉官迈步向那正在打瞌睡的员外。伸手戳了戳他。
      员外睁眼骤然看到玉官,吓得一跳三步远。
      玉官也没想再靠近他,只是甩甩袖子转头走了,“王员外,我这区区一个歌舞伶人,你就不要再费心了。你再找十个百个术士来,都是一样的结果。留点钱看大夫吧,告辞不用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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