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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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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畜生,放下那只兔子!
某日,庄主携一班手下外出公干。走到回府必经的巷子时,见三个壮汉不知围着什么,一边搓着手,一边口出不堪之词:
“嘿嘿,宝贝儿。乖乖的,随我们回去吧。不要反抗了,你是走不掉的。”
“是啊是啊。”
庄主皱眉,长成这样的什么时候也能上街来影响歧州风貌了,且不说那表情极度使人厌恶。当即下令左右将这几个挡路的人形垃圾扔开。
待那几个被扭成嗷嗷叫的麻花之后,庄主趋步上前,一看究竟。顿时满头黑线:
什……什么?兔子?被几个猥琐男圈起来的是一只兔子……虽然,长得确实很漂亮。毛色雪茸,耳鼻粉嫩,眼睛赤如血石。等等等等……我不能像那几个一样,对一只兔子有什么非分之想。咳咳,不过,骚扰一只兔子也是罪无可恕的。
几个帮众见庄主负手走来走去,不知在想什么,都奇怪不已,终于,庄主发话了,“将这几个流氓教训一顿,扔到街上示众。”想了想,又补充道,“再挂个牌子,调戏猥亵小动物。”
走出几步后,庄主又停下了,转头对韩升说,“哦,老韩,你把这只兔子送到附近有农家的地方去吧。”
“是。”老韩把兔子抱起来,临走还不忘踹上那三个混混几脚。
“搞什么嘛。有事没事在路上拦兔子玩,浪费大家时间。”
就在老韩踹人的同时。那三个混混觉得被抱着的那只兔子眯起眼睛,仿佛是在冷笑。不过他们一致认为是自己被揍出幻觉了。
“不是吧。”混混们被打得哇哇叫的同时,心里也在哀嚎,“就逮只兔子来下酒也会遇到活阎王。真是见了鬼了啊。还有那只兔子,不要嚣张,下次爷再碰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啊啊~”
又不知过了几日。庄主偶然路过厨房,听见刀磨得嚯嚯响,免不得转头看看晚饭是吃什么。
这一看不要紧,直看得庄主皱眉。
——兔子?怎么又是兔子?虽然应该都长得差不多,但是……这只怎么看起来眼熟,尤其是那眼睛。血红沉郁如葡萄酒,狭长中带点上挑。呃……好吧,我大概是风寒还没好,头昏眼花了。
“阿水,晚饭不吃兔子了。”庄主飘然而过,人过留声。
“这……这,那这只兔子怎么办?”
“你养起来。”
阿水举起的菜刀无声落地,兔子在案板上拱来拱去,好像很欢乐。
(二)兔子都养不好的厨子不是好厨子
阿水最近很郁闷。除了要伺候庄主一日三餐外,还要伺候一个小祖宗。
某天一早起来,小祖宗不见了。阿水那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上苍表示了虔诚的感谢。
不过样子还得装装的。于是阿水在厨房周围三尺进行了地毯式搜索。
当他正装模作样的刨着柴火堆的时候。他感到有人站在了自己身后。
赶忙转身,一看,被吓得够呛。
“庄……庄主,你怎么来了。厨房这种地方,又脏又乱的。”
“你在干什么。”庄主面色不善。
“呃……呃,没什么。我在……烧火。”
庄主扫了一眼,道:“灶还冷着。说,你在找什么。是不是……兔子丢了。”
“哈,哈哈。庄主果然料事如神,兔子不会走远的,我很快就能找到。”阿水用围裙擦了把吓出来的冷汗。手还在继续刨着。
“嗯?找兔子不是应该去草地找,你在柴堆里翻什么。是不是存心的?”庄主没有咆哮,但就是那一贯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才更可怕。
“没……没有。我怎么敢。我这就去外面草地找去。”阿水又抹了把汗,连滚带爬要出去找。
“不用了。”庄主自身后拿出一个篮子,里面赫然便是那只走失的兔子。
“这……庄主是在哪里找到的。”阿水接过篮子,把篮子紧紧抱在怀里。
“这你就不用管了。”
事情是这样。清早,当第一缕阳光还未进屋之时。庄主感到脸颊处软软的暖暖的,还有点……湿湿的。
随即睁眼,堪堪被吓到。
兔子的小脑袋就在旁边,那粉粉的小鼻子小嘴就这样蹭在庄主脸上。还兀自呼呼睡着。
这兔子算是扰人清梦了,还不自知。可是这火,又怎么都发不出来。
庄主苦笑。跟一只动物怎么能较劲呐。
被一只兔子占便宜了,这种事情怎么都不能让别人知道。
所以被阿水问起怎么找到兔子时。庄主那刚缓和一点的脸色瞬间又铁青了。
转身欲走,谁知还未迈步,身后阿水的声音怯怯传来,“那个……庄主,要不然,这只兔子你来养吧。我看,它好像……挺喜欢你的。”虽然明知顶着暴风雨来临的危险,但阿水还是说了。因为,明明刚刚还在他怀中篮子里的兔子,一瞬间,却到了庄主的脚下,正在用它那毛茸茸肉呼呼的小爪子挠着庄主的衣角。
庄主也看到了,他把那只兔子抱起来。走到阿水身边,勾起一抹笑,道,“我来养兔子?”
“嗯嗯。”阿水使命点头。
“那……你来做庄主是吧?”
“啊,不是不是。庄主……小人不敢。”阿水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庄主把那只兔子放回篮子,轻轻摸着它的小脑袋,“如果连兔子都养不好,你也就不用在这里做事了。好自为之。”说完,拂袖走人。
兔子的红眼睛转了两下,看起来颇无辜。
(三)无差别卖萌是不对的。
此后,兔子几乎天天都到庄主床上报到。渐渐的,庄主竟然习惯了这个不速之客来分床。有时候,没看到它,心中反而会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与兔子相处比与人相处简单得多,你不伤害它,它也不会对你有恶意。小动物的信任与纯粹是完全不带利益交换的。甚至,庄主感到兔子也有情绪的变化,跟它说不同的事情,它的眼睛会有不一样的神采。不过庄主觉得这大概是自己心理作用了。
某日,一早起来,又没看到兔子在身边,庄主心上又是一阵失落。
闲步去庄里走走。忽而在园子里听到嬉笑欢闹声,庄主百无聊赖之下,不禁走了过去,想瞧瞧是何事如此开怀。
原来是庄里的戏班在此练习。可是有哪里不对劲……仔细一看,有一团白白的毛球,在与小丫头们玩耍。
他家的兔子……怎会在这里。
时而在草地上抱着肚皮打滚,时而在别人怀里抽抽小鼻子歪歪小脑袋。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静静的蹲在一边,看着戏班的人或乐或舞。
庄主的脑海中却只停留了兔子与人玩耍的画面。黯然回屋,心中想着,它到底是每日早起而与我不得见,还是说……它已经弃我而去,不再见我。
混沌着过了一天,庄主早早上床歇息了。
恍然间有什么人走到床前,白衣素纱,朦朦胧胧中,庄主听到那人笑着说道,“傻瓜,我怎么会爱上别人呢。”
倏忽睁眼,床前却什么都无。庄主不禁扶额,我这是怎么了,竟被一只兔子搞得疯魔,中邪了吧。罢了罢了,不再去想。
第二天起床,依旧不见兔子踪影。鬼使神差般,庄主又去了昨天那里,果然又看到了兔子。
不过它今日,却是全然安静之态。只乖乖在一旁,看着戏班的人排演。
庄主那空掉的心,好像又被什么填回来了一点。
戏班又招了新人了。
庄主以往都是不去管这些琐事的,不过鉴于他家兔子爱蹲在戏班。他也就起了个心,顺道问了句旁边的人:
“哦?又进了人。何种人物?”
“回庄主。是名女子,唤作玉官。”
“嗯……玉官。”庄主念了遍这名字,也就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