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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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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蒗并不想示弱的太早,还是决定先去学校看看,这样决定了,宁蒗赶紧收拾桌上的东西,也不管有用没用,先塞进包里再说。主任今天不在,也不用请假了,宁蒗走出办公室想和小丁打声招呼就走。刚走到跟前,还不等她出声,小丁风风火火站起来,差点和宁蒗撞上。小姑娘平时和宁蒗相处有说有笑,也不怕她,连忙不好意思的傻笑,摸摸鼻子说不好意思。宁蒗好笑的看她,出声安抚,还是忍不住教导让她做事沉稳点,一边笑着,手上还是接过她的文件,耐着性子仔细的看她提前完成的报告,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
当初招聘,还是宁蒗亲自跑了几次人才市场才招到一个合眼的,小丁虽然耐心少,但人勤快认真,交代的事当先就认真的做,也不拖拉,更主要的是性格大方,荣宠不惊。虽然待遇一般,工作热情却很高,这是宁蒗极为赏识的,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这个清平衙门坚持下来,求的是社会地位不是金钱。当然她的待遇也不是真那么差,只是发不了财罢了!
宁蒗对小丁一直和蔼可亲,指点是经常的,在小丁眼里,宁蒗是沉稳可靠的人,凡是她在,工作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像今天这份报告,几十页的字,宁蒗囊括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三两下就能搞定,领导从来满意。这报告还不像写小说,更似政府报告,严谨讲究,宁蒗却很拿手。搁到小丁,就有点难,总是把握不好尺度,分寸拿捏不到位,所以每有写报告的工作,小丁总要找宁蒗很多回。不过也不能总不长进,现在问的次数少了,这是值得宁蒗欣慰的事。
宁蒗虽心急,还是拉张椅子坐下来过了一遍,仔细划了几处,又修修改改,和小丁如是说了半天,才算满意。宁蒗工作起来不自觉投入,很讲究质量,还喜欢兼顾小丁的能力提升,等到审过报告,才发现时间过去很久,连忙匆匆与小丁说声再见,便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又看了眼时间,快放学了!
小丁在后面还惊讶的问怎么了,宁蒗哪里还有闲聊工夫,忙笑着挥手说有急事,脚下却是不停。平时像这种领导不在,可以早走的日子,宁蒗也会时不时载小丁回家,不是很顺路,不过因为早,只要不耽搁给儿子做饭,她是没关系的。看宁蒗很急,小丁很不好意思刚耽搁她,连忙对着匆忙回头抱歉一笑的宁蒗挥手:“没关系,你忙你的!”
等到了校门口,宁蒗就发现了,有人比她早到。看不到车里的状况,只看到车外门边站了两个健壮的制服男,宁蒗直觉知道这就是对头!宁蒗禁不住咧嘴,幸好不是肌肉男,要不真的很雷!
来晚了!宁蒗原是打算在他们之前接走儿子,或许可以把儿子送回老家哥哥身边呆一阵,能撑一段时间也是好的。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她现在哪里能从他们眼前带走儿子?妥协来的这么快,宁蒗很不甘心。
宁蒗坐进车里,打通儿子电话,还不等宁蒗说什么,电话里宁青圻就信誓旦旦:“妈,你放心,我等你!我不跟爷爷走!”
宁蒗一阵眼红,几乎说不出话,感动来的突然。吞咽了几口,宁蒗平静下来,语气轻松:“乖,你等着,你爸接你去。”
宁蒗扭转方向盘飞速离开,她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给老头子两耳光,凭什么这么霸道!可她估计她闯不过那俩保镖,要不然没准她真这么冲动。她更不想在儿子面前上演母子分离的苦情剧,她怕自己心痛,儿子心疼!
“覃恩,是我。”
“你能不能去接青圻回家?”
“好。”
宁蒗什么也没说,覃恩的回答确是什么都知道,宁蒗叹息。覃恩的爽快出乎宁蒗意料之外,她虽然比往常放低了姿态,几乎算是哀求,可她以为这样的小动作并不能打动覃恩?
宁蒗此刻的感觉很复杂,对覃恩突然讨厌不起来。
覃恩挂电话后,有些微出神。他一直以为宁蒗不论何时,都不会折下她高傲的自尊。他从没想过会听到宁蒗这样说话,即便明白她有目的,也无法不动摇。
覃恩起身取过外套,利索的穿上,扣起衬衣第三颗纽扣,衣冠楚楚打开办公室门,只吩咐外间张左推了晚上安排,在张左疑问的眼神中离开。
覃恩走下车,一眼就看到他认识的人与车,心里惊讶。再看,宁蒗被保镖扣着一臂,覃恩眼神一凌,三步并两步上前。
宁蒗离开了,又回来了,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逃避,凭什么自己逃避,她是宁青圻母亲,比任何人都有资格。
她想交谈,人家并不理她,把她当做空气,是个并不存在的尘埃,低到骨子里,仿佛连看一眼都费事。宁蒗是多么高傲的人,这种轻视,简直是侮辱,当即便要硬闯过保安防线。欲擅自打开车门,已经被保镖拦住,三两下纠扯,保镖便不耐烦的制住她一臂,往她后背扣着。
觉得不可理喻又无理可讲的时候,总是恨的牙痒痒,宁蒗便会犯人来疯,她不吵不闹,就是一根筋的往前闯。固执的蛮横,全凭热血行事。只是又很容易吃亏,就像此时保镖略显粗暴的行为。
正羞怒的时候,折在后背的手上紧压的重力突然释开,手臂自然地垂落。宁蒗条件反射的看去,覃恩甩开了制住她的保镖,站在她前面,宁蒗只看到他的侧脸,紧绷的线条。
覃恩余光里,是宁蒗残留在脸上羞恼的表情,覃恩脸上紧绷的线条渐渐松弛。
“你怎么来了?进来吧。”随着车里传出声音,车门被自动打开。
有爱屋及乌,便有厌屋及乌。宁蒗觉得这声音真是难听,比覃恩低沉男中音纤细,像个人妖!宁蒗近视,看不清车上人的长相,努力眯眼想要看清,终究作罢,只是看起来很高高在上的气质,宁蒗对着车子翻白眼。
“不用,我还有事。”覃恩不自觉扫一眼身后的人。
“把她带走。”不紧不慢的话,像是圣旨。
“最近、小泽已经开始接受治疗了。”覃恩却故自说着别的话题,像没有听到父亲的话。
“真的?”话里有明显的惊喜。
“爸,你这么大张旗鼓,这时候小泽知道你的打算,他会怎么想?”
“……”
“孙子已经有了,难道还会变回去?可是小泽不同,他现在受不得半点刺激!”
“走吧。”车里的人沉默良久,才又开口,话对着司机说,保镖极有眼色利落上车。覃翼又说了句:“有时间回趟家。”说完车门自动关闭,车子驶离。
覃恩目视车离开视线。
“你点头,他又看不见!” 宁蒗在他背后伸脖子探脑袋。
覃恩转身看宁蒗,温文一笑:“我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牛头不对马嘴,却另宁蒗嬉笑的心收敛。
他们等了许久,从校内走出的学生越来越少,却一直不见宁青圻的身影。宁蒗有些急了,就要打电话,覃恩却说再等等,宁蒗心里不满,碍于之前他给的好处,难得表现的很听话。终于等的再没有人出来,宁蒗忍不住瞪了覃恩一眼,自然是悄悄的。
“圻儿,你在哪啊?”不用渲染,声音满是焦急。宁蒗握着手机紧贴着耳根,恨不得整个人钻到他眼前。
“妈,你到了没?我等好久了耶!”
“你在哪等的?我一直在校门口也没看见你啊!”宁蒗扫一眼周围地界,纳闷的问。
“我一个人在教室等,我怕出去碰上爷爷。妈,你快来吧!”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一个人在教室,不害怕吗?”
“万一你正在开车,讲电话不好的。我想你到了没等到我,自然会给我打电话,所以我就等着你。”
“傻瓜,你快出来吧!”宁蒗好笑又心疼,心里埋怨覃恩,白白让孩子等。
“爷爷不在吗?”
“不在,你爸来接你了!”
“真的,你们一起来的?”
“真的,你快出来吧,我们去吃大餐!”
“好哎!”
宁蒗挂了电话,转过身仔细看着覃恩。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他这么大人,应该学会管理自己,你不需要时时担心。”覃恩接收到宁蒗的目光,连忙开口解释。说完觉得不妥,又补上一句:“做父母的,要学会平常心,否则会很累。”
宁蒗原打算讨伐他两句,现在讨伐的话也忘了,只是很纳闷的看他:“你今天怎么了?”
“没事!”覃恩面无表情,突然沉默。
莫名其妙!突然变得像另一个人,害她提心吊胆。最开始,对他的风度产生好感,直到现在,宁蒗不敢再相信他的温柔。
“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宁蒗随意问覃恩。宁蒗不在乎覃恩的看法,在覃恩面前就显得随性甚至放肆,在覃恩面前,她很自在。
“恩。”覃恩看她不置可否的态度,直觉打算拒绝,又想到他已推了整晚的应酬,还是不轻不重的应允。
“我请客。”
“你不是说要去吃大餐吗?”覃恩心情转好。
“你小瞧人!我没你有钱,但也不穷。”宁蒗双臂环胸而立,下巴翘起。
“我不怀疑,你脚上的鞋少说也一千多块。”
宁蒗垂眼看看精致的鞋子,心虚的又移开视线,她哪里敢花钱买这么贵的,顶多偶尔舍得买七八百的!他们娘俩的衣服鞋子,大都、凡是贵的都是用购物卡买的,每年她哥哥会给她一摞商场商超的卡。所以,若非如此,宁蒗虽然不穷,生活品质也没那么精致,网站、版税收入存了儿子的教育基金,工资除了日常生活,还有教育培养费用,这样花下来已所剩不多。有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没心没肺,只记得哥哥的疏忽,而不念着他的好。她是想独立,她也能做到独立,可物质诱惑还是挺大的,而且花的是自家哥哥的,在亲人面前,她觉得没必要死撑面子!再说,他哥哥那卡是一沓一沓的,别人上赶着送。这种小东西,送给领导是司空见惯的,他们的会员单位也会送他们,宁蒗拿的心安理得。
“我们去金颜如何?”
覃恩惊讶的看她,“你有会员卡吗?”没有会员卡,停车场都不许入。金颜的普通会员需年消费10万以上才可办理,且还不到订包厢的级别。据他所知,她的年收入最多不过三四十万。
“你有就行了,你有吗?”
“消费直接是从会员卡上扣除的,你不是说你请客吗?”
“其实你有时候也不是那么灵光!”
看她对着自己惋惜的摇头,覃恩皱眉,越是相处,越觉得她不靠谱!覃恩懒得理她,已经看见青圻的身影。
宁蒗对着跑过来的青圻灿烂一笑,连忙卸下他背上的书包,这年头,当个学生也不容易,这才二年级就这么重!宁蒗把包跨在胳膊上,想揽过儿子安慰亲热一番,奈何书包有点碍手碍脚,正要自己背上,覃恩已经接了过去。宁蒗也没多想,亲亲儿子的额头,柔声细语:“为了犒赏你最近的用功,我请客,你爸买单,你说行不行?”
“应该的!能者多劳。谢谢妈!”
听到这里,覃恩生平第一次想翻白眼。覃恩也没真往心里去,这时候的宁蒗有些欢快,他不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