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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周六下午至傍晚的大型超市总是人满为患,宁蒗他们来得稍早,还不至于拥挤。宁蒗自行拉了推车走在前面,落下覃恩和宁青圻并排跟在后面。宁蒗直接无视经过的几排零食货架,直奔蔬菜专区,才越过一个小吃货架,就被宁青圻拉住了推车。
      “妈,别着急,我们还不饿,可以先在这边转转吗?”宁青圻很有礼貌的请求,说着朝右手边凌空画了一圈,囊括了他感兴趣的区域。
      宁蒗很无语,这要她怎么回答,如果他胡搅蛮缠,她还好训他,这么诚恳的请求建议,感觉上她必须给几分面子似的。宁蒗也认真的回答:“你一吃零食就不好好吃饭,你说我为什么要掏钱让你做些不对我心的事?给个理由先。”
      呃……宁青圻黑线,他妈妈的段数真不一般!
      “又不是只给我的,你自己也吃的呀!谁家不给小孩吃零食啊?”宁青圻嘀咕,为了寻找同盟,宁青圻看一眼覃恩,觉得覃恩目前还处于讨好他的阶段,自然是能利用就紧着用。
      覃恩原本当壁上观,突然被台风尾扫到,接收到宁青圻一眼,自然看出他的暗示。覃恩蹙了眉头,难得没有领宁青圻的功劳棒。
      “我同意你妈的话,好好吃饭。”覃恩也不说不给买,也不说给买,又坚定了自己的立场,还讨好了宁蒗,说的宁青圻想气又气不起来,只得把眼光又投到母亲身上。
      宁蒗视线从覃恩脸上转回,心里还是高兴地,有人和自己同一阵营,有点自得的小火苗。看着儿子殷切的目光,宁蒗摇头叹息:“好像我是你后妈似的,臭小子。”
      覃恩在旁,听着柔和了面容,嘴角上扬,虽然弧度不大,也看得出心情舒畅。
      “是你说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宁青圻辩解。
      “就你的语文好!”宁蒗撇撇嘴,不满的捏捏儿子的鼻子。
      “我都没攻击你,错别字大王,你不能让么讽刺我!”宁青圻气愤的用自己的额头去撞凑在眼前的母亲的额头,说是撞,也不过是亲亲爱爱的碰碰,表示抗议的行为。
      还不等宁蒗给宁青圻后脑勺一下,就听到了覃恩的笑声,是的,笑声!宁蒗和宁青圻奇怪的看向覃恩,覃恩不是不苟言笑,一脸严肃的人,他们见过他的笑,在他心情较好的时候,他通常会挂着浅笑,虽然不会明显的弯起嘴角,眯起眼睛,但浅笑的表情时常有之。然而,他们确实没有听过他笑着的声音,笑有时候也是武器,不管是隐藏情绪或是别的,笑的声音就容易泄漏很多真相,所以宁蒗听出了他真正愉悦的心情。
      因为他的这份开心,也愉悦到了宁蒗,宁蒗刚刚被儿子顽皮难训惹起的羞恼也云消雾散。只不过是家常拌嘴,一笑而过就是,儿子贪嘴,偶尔纵容个几次又何妨,大家都开心。宁蒗冲着宁青圻挥挥手:“走吧走吧,爱买什么我都OK!”
      宁青圻早欢蹦着在前带路,宁蒗推着车转弯跟上,覃恩看着前面的一大一小,突然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的世界如此狭窄,却那么自得其乐。
      覃恩被宁蒗哎呦一声痛喊提醒,看到她左脚轻触地翘起,连忙走上前。
      “怎么了?”覃恩轻声问她。
      宁蒗没有回话,摇了摇手,左脚抬起晃了晃,好像这样能甩掉疼痛。
      覃恩想也没想扶住她一边手臂,“哑巴了?”
      宁蒗立时瞪他一眼,怨声说:“被车轱辘撞到脚指头了!”低头又忍不住小声自言自语:“痛死了!”边说边去揉脚趾头,也不顾形象了,心想反正人家根本就不把她的形象放在眼里,她还斯文个啥劲!
      覃恩看一眼她脚下的凉拖,五个脚趾齐齐露在外面,再看一眼钢制的推车小轮,皮鞋里自己的脚趾竟然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下。再看向宁蒗时,覃恩多少带了几丝同情。
      覃恩觉得此刻缄默有些不妥,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宁蒗实在忍不住的样子,右脚轻踹了下推车,推车由此往前划了一米多远,她竟还瞪了推车一眼。覃恩决定还是保持缄默的好,自动往前负起推车的任务。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等宁蒗走过来,覃恩问她。
      “我只是撞到脚趾,没骨折。”
      “你刚才痛的样子像要杀人。”
      “你自己撞上试试。”
      “只是以防万一。”覃恩指的是他刚刚提到医院,是这个用意。
      “没事,痛一会就好了,也不是第一次。”
      “……”

      邹贤强和宁蒗接触良久,才能登堂入室,而覃恩只要有一个身份,就可以直接上门吃饭了。
      自从父子俩出去玩过一次,之后的活动就比较频繁,宁蒗看得出宁青圻的变化,更自信、说话的底气比平时更坚定,这都是好的转变,所以宁蒗也十分愿意他与覃恩的紧密接触。
      宁青圻总是希望与宁蒗和覃恩共处,所以宁蒗和覃恩的关系也由此改善许多。宁蒗从最开始的敌视,已经能平和的与覃恩相处,最开始是粉饰太平,然而覃恩是一个很有礼有度的人,分寸拿捏的极到位,不多话,也不十分尴尬的冷场。不论是宁蒗的挑衅还是漠视,他对宁蒗的态度一直很温和。宁蒗最不能应付的就是这种人,不能撒泼吵架,又做不来对人家友好态度的轻蔑,慢慢的也会与他闲话家常,自然大部分是关于宁青圻的事。
      宁蒗很满意现状,不需要她的迁就,不需要强迫自己婚嫁,宁青圻可以享受完整的父爱与母爱。而她担心的问题,也因为覃恩表现的不具攻击性,被动的态度舒缓,她可以与覃恩像朋友般相处,自己又掌握着儿子所有的权利,不会被剥夺。宁青圻多了父亲,她多了私人的时间和空间,短短2个月她已经完成了本打算年底完成的书稿,所以宁蒗最近过的很是顺风顺水。
      人说,太顺利的时候,就要预防着变天,可惜宁蒗怎么也想不到天会是这么变,完全超出了她的所知,给她当头一棒。
      放学已经一个小时,宁蒗坐在沙发上扫一眼饭桌上整齐精致的碗筷,儿子还不见回来,宁蒗屁股动来动去坐不住,干脆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覃恩,你接了青圻?”
      “我如果要接他,会事先问过你。”覃恩在办公室,摘了领带,松了衬衫两颗扣子,长袖挽起一圈,正在翻阅文件。看到来电,覃恩一手继续翻阅,一手拿着手机,刚接通宁蒗电话,就听到宁蒗开门见山的问。
      “没事了,先挂了,你忙。”
      “青圻还没回家?”
      “不知道跑哪去玩了,以前也不会这样,都会先回家和我打声招呼,最不好也是打电话或代人传话让我知道。”
      “你的言下之意,是他跟着我这个做父亲的学坏了?”覃恩难得有说笑的时候。
      “我想你比我还不赞同他的做法。”
      “他回家之后你给我个电话。”尽管覃恩平时很注重与宁蒗的说话方式,但有时候领导者的本质还是会显露。此刻覃恩就下意识的命令,只不过宁蒗心思不在这上面,倒没怎么在意。
      “覃恩?”
      “恩。”
      “你让我说话不用拐弯抹角,可是你却喜欢拐弯抹角想我话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也只是说笑。”覃恩沉默片刻才开口。
      “我也没听出来你的玩笑话,看来我们都缺少幽默细胞。”宁蒗言语轻松,也是不好意思。
      “再见。”宁蒗也不等那边回话,挂了电话。
      宁蒗不想当一个管的太严的妈妈,可宁青圻鲜少有这种一声不吭迟迟不归的时候,宁蒗性子就急躁了。问了老师,放学了没加课,又把电话打到宁青圻同学高风家,终于有了儿子的信。
      宁蒗呆呆挂了电话,想着大风的话。一辆很高级的车接走了青圻。圻儿怎么会随便跟人走?他是那么谨慎的孩子,除非熟识或者亲戚,他是一概不理的。她倒不怕会是绑架,因为大风说青圻是自愿坐上车的,没有被暴力对待。她听着心里还突突猛跳了两下。
      是谁?儿子熟识的人她都知道,她紧接着就打电话问了可能的人,这个可能先被否决了。有高级车的亲戚?宁蒗首先想到了哥哥,不过他一定会先跟她打招呼的。她在深圳没有亲戚,如果从家里那边过来,别的富亲戚,更是一定会先联系她,谁会不声不响接走青圻,平白惹她担心!宁蒗总觉得自己漏掉了很重要的一环,她想来想去不知道谁这么讨厌,也恼儿子不知道自己会惦记。
      宁蒗突然站起来,对的,现在青圻的亲戚不止是她这边,还有覃恩那边。宁蒗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她怎么忽略了这最重要的问题,一直没有问过覃恩他的家庭状况,她一直天真的以为儿子是自己的,即便是覃家人,也只与覃恩有关,是她太蠢了!
      覃恩放下电话,继续专心工作,又半个小时过去,覃恩扫了眼手机,略微沉吟,就已了然。
      宁蒗电话来的比他预想的快。覃恩搁下手头文件,靠在椅背上放松,才接起响个不停的手机。
      “覃恩,你知道的是不是?”
      “青圻还没回家?”
      “是。我不想问第三遍,他在哪里你知道的吧!”
      “我如果知道,一定会先通知你。你先别急,不用担心,我来查查。”
      还不带覃恩说完,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覃恩挑了挑眉,略微不悦。
      宁蒗坚信事实比覃恩说的更复杂,宁蒗从来很难相信覃恩,即便相处最和善的时候,她也怀着一种不确定,与覃恩的表现无关,只是她的直觉。她虽然喜欢分析,崇尚理智,但她也相信女人的天性,最敏锐的直觉。一旦有事发生,这种怀疑首先指向覃恩,她对她的多疑丝毫不愧疚,而且覃恩那轻描淡写的话更为刺激了她的多疑,让她对他的厌烦冒出了头。
      试想,一个真正的父亲,听见孩子迟迟不归,没有消息,首先的表现难道不是焦急吗?难道她不知道如何去做吗,她只是一个深爱儿子的母亲,所以她不由得担忧紧张,这是她不能控制的。是覃恩的爱还不够时间加深还是他的演技太高超?
      宁蒗虽然率性的挂了覃恩的电话,她接下来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做,现在放在眼前的只是等待,等待也不是安稳的,她虽然坚信不是绑架,可总是不由自主的害怕那不可能的万一。
      等待,避免不了胡思乱想,宁蒗脑子里不由自主揣摩着刚刚与覃恩的对话。越想越不对,她第一句话那么莫名其妙,他的回答当时听着平常,现在琢磨怎么想怎么古怪!虽然他后面说的话很体贴安抚,可如何也冲淡不了这种古怪的感觉。对于她这莫名其妙的话,不知情的一般不是应该最直接的反问,比如:“我知道什么”之类,他这样转移话题,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是知情的,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宁蒗的猜测,其实是覃恩明知的一个漏洞。他当时突然感觉自己装傻是真的很傻,那么一瞬间无缘无故不想照着天衣无缝的思绪走,然而留下这个漏洞,覃恩知道不管是宁蒗会不会察觉,也是无关紧要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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