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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我一定会防守,但是你也说过了,在这件事上,我们是为了同一个目标,我自然分得清主次。”
      “那最好。你应该不会有心拖延吧?”覃恩问的是和青圻出去的事,话是问句,说出来的意思更像是堵宁蒗。
      宁蒗立时无法控制的脸发热,她直觉想说“怎么会!”又觉得很虚假。掩饰的抽了张纸巾擦嘴,出门没带包,手机塞在裤兜里,擦完嘴,宁蒗低头掏出手机看时间。不过一会,她致力平复被戳破的窘迫心态,等心态平静才抬头对覃恩说:“最大的让步我都做了。”何至于这点小事。
      覃恩的眼睛不是毒,是很毒,要不然也不会百战百胜,上位者靠的就是识人。他自然看出她的言不由衷,对于她的回答却比较满意。不管她之前怎么想,只要她现在不会那么做就好。
      覃恩有意送宁蒗回家,宁蒗觉得自己坐出租还自在些,就婉拒了。不过覃恩坚持,宁蒗不想推来推去,索性随他。晚上夕阳落山后,风阵阵吹,惬意的舒服,宁蒗其实更想走着回去,只是考虑到了饭点,才屈就于车。
      他从不主动送女人回家,但不包括宁蒗,宁蒗在他眼里,不是女人,而是一种特殊的身份。让她对他产生好感,只有益而无害,覃恩自是愿意行举手之劳。
      而宁蒗,你送也好、不送也罢,其实是无感的。
      覃恩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有人送来极长的清单。下班不久,宁蒗正在做饭,门铃就响了。之前接她去覃恩家的男人,因为长得帅气又年轻,所以宁蒗有印象。小伙子很礼貌的递上一份密封的文件袋,宁蒗当时心里直嘀咕这么保密。客气的邀请跑腿的帅小伙喝杯水,小伙子很斯文的拒绝,笑的温温柔柔走了。其实宁蒗也只比他大1岁,只是上学早,工作时间长,才会总以前辈的心态看年轻人。
      等宁蒗从文件袋里掏出一摞纸,顿时眼睛大睁。文治武功的学习幸好是一张纸,表格内容主要包括教课老师和时间、地点,宁蒗大体先扫了一眼,觉得节奏还好。课业学习就比较多,最郁闷的是,宁蒗发现之所以是一沓,大部分是营养搭配菜单、菜谱。宁蒗饭也不做了,拿支笔在上面划来划去。她没打算请教花老师,宁蒗自认这方面她的发言权比较大。
      宁蒗这几天已经开始监督宁青圻的课业。盯着他学习,竟滋生出一种全新的乐趣,她时而也觉得以前对宁青圻太放任自流了。现在学业上的事她虽然上心但也不心急,挂心的还是花宴的提醒。
      宁蒗这边刚征得儿子同意,那边覃恩也是爽快的定好时间,韩笑便打来电话。说手上有几张欢乐谷的票,想一起去玩。宁蒗很是动心,话还没出口脑子里已经转了一圈:儿子跟着覃恩出去,她一个人也无聊,正好另起行程和韩笑这种熟透了的人一起过周末,难得感受单身假期。
      谁知靠在宁蒗旁边看电视的宁青圻因为好教养按了静音,耳朵尖的听到了韩笑的话,立马他不乐意了。宁青圻看母亲正要答应,才晓得她根本没打算和他们一起出去。还不等宁蒗答话,宁青圻突然喊道:“我不和他出去了!我们和笑笑姐一起去玩,好吗,妈?”
      宁青圻突然说话,宁蒗猛不丁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捂着电话不让韩笑听见,嗔瞪了儿子一眼,责怪他没礼貌,在人打电话的时候大声说话。看他在自己的威严下安静了,宁蒗才重新接起和韩笑说等会回复挂了电话。
      “你已经答应人家了,现在反悔,想让你妈做个没信用的人?”宁蒗看他委屈的样子,反应迟钝了几秒。
      “你和他说,是我自己说话不算数,和你无关。”宁青圻一副敢作敢当,不要母亲背黑锅的样子。
      “你是小孩子,人家只会认为是我教不好,或者是我教唆的。”
      “为什么?”宁青圻隐约明白,但不是很理解这句话,他问母亲,即是问这句话的意思,也是问‘教唆’的定义。
      “养不教,父母之过。在别人眼里,你做得不好,就是我没有教好你,是我的错。当然你做得好,就是我的骄傲。还有‘教唆’是这样写……”宁蒗从玻璃杯里蘸水在茶几上写出这两个字,“是贬义词,你去查字典。”
      “哦!”宁青圻乖乖的答应,随后又抬头看她:“是‘养不教,父之过’。”
      “意思一样。”
      “反正我不和他出去了。你告诉他,我做的不好,首先是他的责任,他也怪不着妈妈。”
      “呃……”宁蒗呃了一声,接不下去了。她有点头痛,这么蛮不讲理的儿子,还真少见。宁蒗不想承认,她此刻丝毫不在乎是否失信,她只觉得这样的儿子很新鲜。宁青圻鲜少蛮不讲理。
      宁青圻自此认了个父亲,他就怕有一天会让他选择,他其实害怕的不是选择,而是没有选择。一旦二选一的情况出现,他就相当不安。他总觉得无论是母亲还是父亲,无论跟哪一方亲近,都会离另一方越来越远。如果必须选择,他宁愿和那个刚认下的父亲远离。他可以没有父亲,但不能没有母亲。
      “我哪里都不去,我在家里等你好不好?”宁蒗察觉儿子有点焦躁,立刻收起玩闹的心,很是认真的承诺。
      “我也不去,在家里也挺好。”
      “你爸带你去玩,又高又壮,还能把你托到肩膀上,你不想吗?去拍很多照片回来,给班上同学看看,我儿子的爸爸很帅,他们一定羡慕死了!”宁蒗揉揉儿子的细碎软发,听出他的言不由衷。他是耐得住静,可毕竟只是个孩子,经不得伙伴一勾就跑出去玩,还说在家挺好?宁蒗想到这,脸上美丽的笑容自己不查。
      宁青圻如何不动心,他再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一些同学的闲言碎语已经水滴石穿透到了他心里。他不是没想过,有一天,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有父亲,他的父亲高不可攀,无人能敌,让那些长舌的人自惭形秽。宁青圻看看母亲,想起见过很多父亲把欢喜的孩子托在肩上走的情景,想着自己也可以坐在爸爸肩膀上,宁青圻不淡定了。
      “你爸爸求着我,让我放你出去玩的,他很喜欢你!”宁蒗很高兴损到覃恩,也只有在儿子跟前她才敢这么嚣张。她还不敢说‘爱’这个字,她怕希望越高失望越大,得到的越多,失去时越痛苦。她只是防备着这种可能。
      宁青圻听母亲这么说,嘴角禁不住弯起,又要自持着无动于衷的表情,所以嘴巴就显得有点抽动。看的宁蒗好笑又爱到心坎,搂住他的头就亲上去。宁青圻窝在母亲的怀抱里,享受着只给自己的温暖,想着她坚决的保证,宁青圻躁动的心安定下来。这让宁青圻觉得,在他走开的时候,母亲会一直留在原地等他回来,而不是和别人一起也走开。
      “妈,你不能一起去吗?”
      “非血缘关系的人们,没有感情就会分开。我和你爸分开了,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血缘关系却是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改变,他是你的父亲,永远都是。”
      宁青圻想说,他同学的父母没有感情要离婚,最后还是为了同学着想,没离成。他想说难道不能为了他在一起吗,可是宁青圻看着母亲说这番话认真诚恳的面孔,他开不了口。
      宁青圻最终答应不反悔,宁蒗也推掉了韩晓。韩笑自然好奇,宁蒗母子一贯对这些玩乐的地方都很感兴趣,不过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韩笑之后才过不久,邹贤强来电。宁蒗很是奇怪,怎么这两天这么热火。韩笑打电话也不算稀奇,她虽然忙,工作上也是有联络的,即便没有,她也会隔段时间就主动联系。只是邹贤强已经很久没找过她,她虽然知道青圻时有和他见面,但电话打到她这里邀约,宁蒗想不明白了。
      电话里,邹贤强也没有表现出许久不见的陌生,她以为他至少会表现的客气生疏些,实则不是。他还是如以前那般自来熟,语气里充满了阳光,令的宁蒗没办法装模作样客气起来。
      “朋友给了几张欢乐谷的票,有时间吗,带着青圻咱们一起去吧?”
      宁蒗很是诧异,怎么这么巧,都是一个地方?宁蒗可以直接拒绝韩笑,对于邹贤强,她没办法一口回了。自从和覃恩搅合在一起,她就不想和邹贤强再接触,因为界限没办法分得那么清楚,她也许难免会把对覃恩的负面情绪连带给邹贤强,她更不想不由自主的利用他。她没那么天真,过了这么久,她不相信邹贤强琢磨不出味来。邹贤强的远离,忽略小小的失落,她很庆幸。想着就这样让时间冲淡所有,只是没想到他还愿意出现,如过往一般诚恳。如老朋旧友,他们正当下。
      “怎么都是欢乐谷?你们挺有默契。”对于这种状况,宁蒗非常不善于应对,不知道是端着三分客气好呢,还是装的熟稔些,不过嘴巴比脑筋快上许多,不由的就像往常那样,好像他两之间什么事也没搁着。
      “还有谁?”
      “笑笑才问过我,青圻和人约了,他现在功课紧,出去一次不容易。”
      电话那端的邹贤强默然。他的票确实是韩笑给的,说自己用不出去,让他找人去,还暗示可以找青圻。被韩晓鼓吹,邹贤强鼓起勇气给自己找借口,打给宁蒗。此刻他不明白韩笑的用意了,她既然找过宁蒗,已经被拒,为什么还让他再碰钉子?幸好宁蒗没有冷言冷语,也许他懂得,宁蒗是一个心软的人,他只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一直懦弱的逃避。就像一个掩耳盗铃的孩子,以为自己看不到,就世界太平。
      邹贤强试探的一个电话,突然令他自己豁然开朗。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和最初一样,可分明宁蒗的温情还在,无论她做过什么,他又做过什么,这些仿佛都不重要,他们对待彼此是宽容的,看得上眼这样一个朋友。
      心里的郁结有如魔术眨眼即解,邹贤强的态度更是大方起来,闲扯了几句,对于邀约的事不再提。随意的挂了电话,宁蒗突然觉得本没有什么,可分明又觉得好似有一块石头从心里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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