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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覃恩:“青圻的学习成绩,你没有什么可说的吗?”
      “你是说忽上忽下啊?学生嘛,难免的。”
      “你觉得这样很正常?”覃恩奇怪看着宁蒗,突然觉得自己也许在对牛弹琴。
      “什么又是正常的?他最差的成绩上省重点初中都是绝对没问题的,这就行了,其他的为什么要限制那么多。”
      覃恩:“孩子小,玩是天性,但不代表家长可以纵容!”
      “我不认为这是纵容。他完成了他的任务之余玩不玩乐是他自己可以有的选择。”
      覃恩:“那么,你认为升上省重点就是完成任务吗?”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当然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国外有很多世界一流的学校。可是我更希望他细看身边的风景,充分享受自由的童年。”宁蒗这时才严肃起来,非常认真的说。
      覃恩:“你认为完美的童年更重要?”
      “我不知道。但我以为,我经历过那样的童年,为此舍弃了更加辉煌的事业和眼界,但我并不后悔,我很庆幸那些年那样肆意的快乐。”
      覃恩:“我不评判你的选择,但你能保证青圻将来不会后悔吗?他现在并不具备完整的判断力,等到将来如果他后悔了呢?你却不能为他的后悔买单!”
      宁蒗身体一僵,背无意识端直。
      覃恩的话很是尖锐,尖锐的宁蒗脸色明显一变,覃恩见状,心里的锐气默默沉淀,开口软了几分,有些沟通商量的温柔:“你有没有想过,男人和女人走的路是不一样的,他会承担越来越多的责任。我至今还没见过不想在事业上追求成就感的男人,除非他无能。等到将来他追求的时候,会不会后悔自己不够强大?他会结婚生子,将来要负担妻儿的未来,自然想尽办法给她们最好的,但是也许他给不了,痛苦的会是他。当然,他也许肆意潇洒,满足于现状,那你能否肯定他甘愿做一个平凡的男人?”
      覃恩一句接一句的质问,问的宁蒗哑口无言。
      我的错误就是代替青圻做了选择!宁蒗懵懂。覃恩的寥寥几语,一针见血的点通了宁蒗,她并非没有深想过,但她本性不羁,多是从自我感觉出发,给自己做选择是很适合,然而给儿子的,就夹杂了许多倾向。
      “固然如此,但你是否也能肯定,拿走许多他童年的欢乐,塞进更多的课业学习,他将来就不会后悔吗!”宁蒗虽然认为自己错了,但不代表她肯示弱,承认他是对的。
      宁蒗刚放下咖啡杯,覃恩突凹的把精致的纸巾盒往宁蒗的方向推了推,宁蒗疑惑的看他,有点呆。她的视线看向他,仿佛在提问,其实只是在想他是什么意思。分秒的时间,宁蒗没有碰纸巾,只是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借着抿杯沿的时候舔抿了几下嘴唇。
      覃恩咽下一声叹息。覃恩从不对即将面对的人根据掌握的材料做出推测或假想,虽然在很多事上会失去先机,然而但凡他接触过一次,对这个人就会有比较精确的判断,可以说一切尽在掌握。当然,先机是极为重要的,偌大覃氏,自有重要的人承担。覃恩是掌权的人,掌权的人最大的成就在于用人。他接触过宁蒗不下一次,第一次,愤怒与恐惧;第二次,软弱与焦躁;第三次,智慧与坚定;第四次,这次呢,任性的、无理的、天真的、无赖的、愚笨的,还是聪明的?他开始不清楚了,对于她的认识混浊起来。
      “有选择就有舍弃,后悔和遗憾是不同的。”覃恩见她脸上显出琢磨的味道,看来明白他话里的含义。他略有停顿,再开口表明立场:“我并不是在争纠谁对谁错,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孩子好。”
      “你想如何?”宁蒗也是知道的,觉得刚刚针锋相对的自己有些过激了,所以很轻柔的问。她总觉得只要碰上这个人,她就格外敏感,总觉得他不怀好意。就连他们达成的协议,宁蒗无形中也有不好的感觉,她归咎于自己胡思乱想。
      “不是我想,是你愿意如何,我记得你说过我只有建议的权利。”
      我的话你记得很清楚嘛,“我无所谓的。”宁蒗刚说完连忙指向覃恩,快语连珠:“你看,你的眼神马上变了!”宁蒗说完,自在的撩撩刘海发丝,才轻言慢语:“所以啊,你还是直截了当吧,不用绕弯子。”
      言下之意,绕来绕去,没用的,纯属浪费时间。
      覃恩眼神闪了那么一下,有扶额的欲望。说她聪明,她就是个白痴!
      “我请了几个教育学家研究,对青圻的学后时间的学习做个规划,清单我会给到你,你可以找花老师提意见,如果达成一致,我希望你能督促他。你放心,我会留意给出他玩乐时间。”
      覃恩说的这些,触动了她,她一方面希望自己孩子优秀、一方面又希望他快乐,所以有些顾此失彼,宁蒗并不是不懂,她只是出发点不同。现在孩子的父亲站在另一种角度,另一个立场剖析,她就有些动摇了,她只是个没有经验,不完美的母亲,她也怕做的不好。为了孩子,有事好商好量,宁蒗心底是极赞同的,说出的话就不是那么中听:“你这是把我当枪使啊?”
      覃恩皱皱眉,心道她还是聪明的,不过覃恩一向是,借你这把“刀”,还要“刀”心甘情愿,这才是他擅长的。
      “他跟着你,自然是你来督促方便。再说,他也只听你的话,想来,他会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覃恩适时的示弱,听的宁蒗还是蛮舒服的。
      “不过恐怕由奢入俭难!”宁蒗虽然受用,不过还是实事求是的说。
      “懒惰把他的思维侵蚀了,等他锻炼到一定地步,思维速度就会递增,作业的时间就会不断缩小,相对的自由时间自然会多起来。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们应该把他推得更高更远。”覃恩没说的是,作业时间是不断渐少,但还会有更多非作业的作业等着他,只不过考虑到会吓退宁蒗,覃恩没说。
      按照宁蒗以前的脾气,这样被人说服,一定是很难受的,心里必定不甘心。自从养了孩子,她还是有许多好的变化的,比如,此时,她愿意认真对待覃恩的好意,虽然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对心。
      “等我先看过你安排的单子再说吧。”
      覃恩不与她计较,明白她退了一步。对付人,最怕的是坚守原地,只要肯退一步,随之而来的就有第二步、第三步……
      覃恩又问了些宁青圻的学习细节,问的不多,较言简意赅。倒是宁蒗,本来一直忍着好奇,不好惹人烦,现在覃恩自己先招的她,宁蒗很斯文的细细问了家长会的事。总体来说,覃恩觉得她有点罗嗦,完全没有和他针锋相对时的清晰简洁,好在他得了便宜,有心情耐下心回答她。
      自从认了儿子,覃恩意识到他的话有越来越多的倾向。
      咖啡喝完的时候,覃恩突然问她:“你不看重孩子学业,怎么会在全面发展,提高个人修养方面下功夫,不是违背了你所谓的快乐童年原则吗?”
      宁蒗实在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所谓”、“快乐童年原则”?分明的讽刺!宁蒗对人一向和善,可以嬉笑,绝不怒骂。本性却非如此,只有在些关系很好,或者关系很差的人面前才会放肆。覃恩却不属于关系很好,也不属于关系很差的一类人。
      “琴棋书画,现在的女孩子就好这口。”宁蒗说的很随意,理所当然的样子。
      覃恩手上的咖啡杯碰到陶瓷碟子,发出清脆的轻响。对于一个教养极好的贵族来说,这是极大地失误。
      覃恩干咳一声,转移话题:“我想带青圻多出去几次。”
      “我又没说不让你们见面。”宁蒗嘀咕。
      “花老师建议我多陪陪青圻。”
      “怎么了?”听是花老师提的,宁蒗的态度端正许多。如果是覃恩,她问的就是‘为什么’而不是‘怎么了’。
      “青圻缺乏成年男性的陪伴,不利于他的成长,让我多带带增加他的阳刚气。”
      “借口吧?”
      覃恩直接无视她诡异的怀疑目光,抬腕看了看表:“一周有几天,会有司机把青圻接到我公寓,晚饭后送回去。至于哪天,我会提前打电话给你。”
      宁蒗转着眼珠当没听见。她又不是他下属,他给谁下达通知呢!
      “我以为你也同意。”
      “你又没征求我的意见!”宁蒗凉凉的说。
      “那么,你的意见呢?”
      宁蒗突然觉得和他抬杠真没啥意思,实在没必要瞎磨叽。她坐的有点累,挺了挺脊背,问他:“你确定让他常和你吃晚饭是花老师的意思?”
      不然呢?覃恩看她,没计较她话里的嘲讽。
      “我能想象到你们的‘寂静无声的’相处。”
      对于她的刻薄覃恩略有领教,考略到她的身份比较特殊,覃恩不想与她计较。虽然刻薄,她的话却不离谱,覃恩顺着她的话即想了想那种场景,发现大概、可能确实如此。
      “我先和我儿子沟通沟通,看他想做什么,你再安排时间吧,至于经常一起吃晚饭这回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吧?”宁蒗那个‘我儿子’有点故意的意思,一下子把覃恩和宁青圻划分开来。宁蒗和他说完,抿抿嘴,略显迟疑,评判道:“你最起码应该说去欢乐谷、野生动物园之类的吧,看来你离一个正常的父亲还有很远的距离!”
      覃恩对于宁蒗最后的调侃不予置评,她那副‘希望你再接再厉’的表情却奇怪的娱乐了他,“你倒是防守的很严密。”算是同意了她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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