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无路（父亲和母亲的协议）》三叁

13、第 13 章

　　柏华听着宣称握有欧泽绯闻的人进来，等着她开口亮底，等了半晌也没听到任何声音，他终是忍不住抬起头诧异的看去。
　　“你来不会只是为了站着看我吧？这位女士。”
　　“你肯让我进来，肯让我站这么久，总不至于现在撵我出去吧？柏先生。”
　　柏华弯起嘴角，转动椅子面对她，指了指沙发：“说得好，我不否认有请你出去的想法。不过你既然在这了，也没必要让刚才的时间白白浪费掉！请坐。”
　　“你们做经纪人的是不是都这么不客气？”
　　“主要是找茬的太多！”
　　“你确实很不客气，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也确实是找茬的！”
　　“一般找茬的没你这么安静。”柏华哼笑出声，拿起电话让送茶进来。在此之前他已经决定给她一分钟说话时间，然后礼貌的请她”get out”。不过鉴于刚兴起的兴趣，可以多给她点时间浪费。
　　“那估计那些茬都是小case。”
　　“我倒是迫不及待的想听听你的大case了！”
　　“我不知道对你们算不算，不过对我很重要罢了！”
　　“我更好奇了。那么，现在能否切入主题？”柏华那光亮的脑袋从桌子后转了出来，与光头的形象极为符合的修长的身材，显得整个人出奇的狡诈敏锐。
　　宁蒗站在大厦楼下，回头仰望这座名流高楼，楼在她眼里变成了柏华，极不顺眼。这条路走不通，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她不会放弃的。宁蒗掏出包里的手机，连着拨了好几个电话。
　　时间比预想的久，3天以后她才从私家侦探处得知欧泽的住所，然而并没有拍到欧泽的身影。她直接上门找欧泽，蹲守几日，尽管她确定欧泽就在里面，她确信听到了他的答话，可是她仍然是在门外，当然她有想过非法越入，比如翻墙什么的，可惜有几条自由的狗守着，看起来会咬人的那种。
　　宁蒗一筹莫展，她甚至连人都没接触到，别说正经的得到，连非法销毁那副画也没可能。上诉法院，控告侵犯肖像权，弄得人尽皆知？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这幅画不让更多的人看到，是她的目的，幸而现在还没有人向她提到画的事。宁蒗在柏华那里受到冷遇，在欧泽这里吃到闭门羹，她让脑子高速运转，努力想其他的办法。
　　宁蒗第四天从叫喊声停歇下来，她在保持了两天的礼貌之后，已经不顾狗的吠叫，大喊大叫嚷嚷着吵欧泽出来。她乐意看到她闹得几条狗也闹起来，她甚至希望那些狗能更闹心些。可惜第四天的时候，连狗都停歇下来，像是得到命令对她不理不睬。不过她依然不敢冒险越墙。事实上，她很怕狗的。幸而这里地处偏僻，每一栋之间距离甚远，她并不用担心引人注目。她倒是希望如果引人注目可以让欧先生有别的反应，这也是一个进展，可惜除了欧泽，只有那些狗是听众。她拼命地砸门，大声的嚷叫，没有招来想见的人，不想见的倒是来了。她被警察带走，理由是扰民，里面那位欧先生报的案。此时宁蒗已经恨得不行，路过保安亭的时候，保安还投以同情的眼光，也不枉她花了些小钱收买。
　　很快的，宁蒗从派出所出来，民警大姐拍着她的肩安慰，深信她是被负心男人抛弃的可怜女子。看着大姐进去，宁蒗站在派出所门口台阶上，放空视线，不知下一步怎么办？她不能求助于身边任何一个人解决或帮助解决，她创造了一个事实，不是用来在现在被揭穿的！
　　宁蒗步下台阶，忽然，一辆车停在了她前面，一个头上顶着高级助手光环的人走到她跟前。
　　“宁小姐，覃先生希望见您一面！”高级助手打开车门恭敬的等着，表情平淡动作笃定的姿态。
　　宁蒗愣了下，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覃先生？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您是宁蒗？”
　　“对。”
　　“您认识邹先生？”
　　“是的。”宁蒗刚点完头，猛然想起她大约是认识一个姓覃的，又和姓邹的有关的人。“你们的做事风格真是别具一格！能不能容我事先问下什么事？”
　　张左眉头不自觉的抽动了下，还是第一次碰钉子，嘲讽的这么直截了当。张左递上一份密封文件，他其实也不知道什么事，而且也没有那份好奇，他的工作职责和好奇心是成反比的。呃……尽管他其实还是有那么点好奇的！一个女人、boss？
　　宁蒗诧异的接过文件，这么贴心的安排，使她的警惕心减了不少。宁蒗潜意识觉得幕后人像经常玩心理战的。
　　“走吧。”宁蒗接过文件并没有即时打开，直到坐在行驶中的车里，她才撕开文件袋。
　　狭小的空间寂静，前面的人没有注意到她的异状，只有她自己看着她的手不自禁的抖个不停。她不明白为什么手会抖，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心里很慌一样，突然很害怕。她经常试图控制身体的自主反应，可她明白有些事理智是屁话，心脏依然会窒息、身体会不停的自动发抖。她其实是很害怕失去的人，她从来不过分奢求，每一年的愿望除了“家人健康平安”，便不敢再求别的，生怕她痴心的多要一点，就会威胁到她拥有的。所以她非常害怕失去，可命运戏人，不断地，最后剩下她一个人。父母总有一天会被上帝抢走，兄长从来不是自己的，能永远陪她的只剩下儿子，她以为会永远相伴，从来没担心过的。终于有一天，有一个人也来和她抢，凭什么！
　　宁蒗握拳忽然重重砸了自己脑袋两下，惊的张左连忙回头看她，被宁蒗狠狠瞪了一眼，张左连忙收回视线。
　　冷静！冷静！她不断告诉自己。
　　宁蒗心目中那个绅士，她其实是有好感的，朦胧的不由自主的会想念。又是他自己一手打破了这份吸引，也许他不稀罕，宁蒗心中那点点的情愫却已经无影无踪。
　　喜欢很快，厌恶也很快，这就是宁蒗。
　　宁蒗踏进客厅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连倒茶的保姆阿姨都没有。而茶几上放着茶杯，不知道是不是为她准备的。张左送她进来后就离开了，示意她稍等片刻。宁蒗怀疑姓覃的在拿矫，邀请她到这里，应该预料到她到达的时间，却留着她在陌生环境独自等待，是不是有意消磨她的冷静？
　　等了约莫十多分钟，宁蒗站了起来。书房里，覃恩合上书，看一眼手表，正好差2分一刻钟。他站起来踱步到书架前，仔细的放好书，路过书桌时抄起一本杂志。从楼梯上可以对客厅的一切一览无遗，覃恩下楼的时候没有看到宁蒗，踩下台阶的一只脚停了一秒，唇角弯起右手插进裤兜悠闲的走下来。覃恩刚到楼下，宁蒗从对面过道走了出来，显然刚刚是去了洗手间。覃恩心里略微异样，没有离开，没有安静的原地等待，第一步他有点料不准她。
　　“啊，覃先生您下来了？你忙你的，我还能再等会！”
　　“请坐，需不需要添杯茶？”覃恩仿佛没有听到宁蒗尖锐的嘲讽，风度翩翩的靠坐在单人沙发上。
　　“好的，谢谢！”宁蒗在客厅里走动，连至周围也没听到有人活动的动静，此刻顺着覃恩的话，有几分抬杠的意思。偏就要看他屈尊降贵的给她服务。
　　覃恩把杂志放到左手边的桌上，片刻过后，突然冒出一个阿姨级保姆，端着茶壶到了跟前。宁蒗眼睛睁大了些看着阿姨，“桌上有按铃，直通后厨。”覃恩挪开挡着桌上内嵌按钮的杂志，宁蒗顺着他的话看过去，十分感叹这里有点英伦贵族的味道。不经意见，她瞥了眼杂志，平日里她不戴眼镜视物是比较模糊的，远一点也不能辨认什么，可封面非常熟悉，颜色鲜明突出，她想不认识都难！宁蒗僵直了身体，心里咒骂了声欧泽。
　　宁蒗在覃恩的注视下，刻意的松了松僵直的肩膀，故作轻松的端起茶杯。
　　覃恩仔细的看着她，从她的眉眼看不出任何和宁青圻的相似，但偏偏又会给人相似的感觉，更偏向气质上的，使人第一印象忽略了事实。虽然没有科学证实，也许是因为相处的久了，形似度就越高，覃恩忽的心里一笑，他怎么八卦起来了！她倒是有几分气质的，喝茶的时候，左腿叠着右腿，右手捏着茶杯手柄，凑近嘴角轻抿。放下茶杯的时候，会在靠近桌子的时候，左手自然的轻抵杯底，放的温柔。
　　“覃先生？”
　　“何事？”
　　宁蒗本来按捺着想和平交涉，示意他可以开始了，结果覃恩一句话就让她破功。“不是你请我来的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宁蒗忍了很久了，脑子一时充血，就有些冲动，尤其对手依然慢条斯理。
　　语气虽粗，话却说的含蓄，但是聪明人听得出含在她口中的下半句。张左在这里的话，一定能昏过去！还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么的粗俗在覃恩面前是一种自惭形秽！只是他没见过说这话的宁蒗，否则一定会觉得怎么会粗俗的这么自然！这么高尚！

作者有话说

　　我还有些存稿，最起码能保证20天，每日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