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莫凭栏第二部之谁与争锋》冬小猫

13、第 13 章

　　第十二章：
　　一脸狼狈，全身是土，皮青脸肿的哮天犬一瘸一拐的回到了真君神殿，他现在满脑子里想着的就是能见到自己的主人，也好一吐心中的苦水。
　　借着灵敏的嗅觉，哮天犬直奔密室，透过厚重的铁门，在门缝处由上到下一脸虔诚的仔仔细细的嗅着。突然，铁门洞开，哮天犬急忙闪在一旁，出来的人依然是那一身冰冷厚重的铠甲，依然是那一袭威严英武的盘龙黑袍。只是那由内向外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势让早已熟悉自己主人的哮天犬也不由得向后倒退一步。那种冷，让哮天犬觉得害怕，是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绝然。
　　“主，主人……”
　　杨戬甚至都不曾看他一眼，只冰冷的质问道“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哮天犬吓得一缩脖子。“属，属下，一，一直都在净坛庙附近盯，盯着刘沉香。”
　　“那边境况如何？”
　　“那个……刘沉香他跟那两个小姑娘，还有那个八太子闹了点别扭，属下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所以就急忙回来禀报了。”
　　“叫上梅山兄弟！”
　　“去，去哪啊？”
　　“净坛庙！”
　　回到凡间的萧怀心中格外的烦乱，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怎么会突然对一个男子产生了那样一种情不自禁的情绪。若非当时理智尚存，恐怕真的会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如今杨戬已经恼羞成怒，纵然只是对手，可是就这样让人误解了去，也着实让人着恼惋惜。不管是出于一种怎样的感觉，萧怀总是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将此事向杨戬澄清。当然不是现在，毕竟那人还在恼着，还是要找个恰当的时机才是。
　　就在萧怀暗自气闷之时，巽风送来了两封过了期的请柬。海陵王完颜亮寿诞之日，在王府大摆筵席，请国师与杨先生务必赏光。萧怀冷冷一笑，将请帖扔到了一旁，请我是假，请他的那位杨先生才是真吧。可是他错打了算盘，别说是你完颜亮，就是玉皇大帝过寿，恐怕也未必请得动他。杨先生未到，恐怕我们这位海陵王爷要失望的紧了。在心里面指不定在如何记恨着本座呢。
　　巽风忧心忡忡，唯恐得罪了这位权贵，对太一教不利，萧怀毫不在乎，只当从未发生过一般。不过令萧怀吃惊的倒是另一个消息，海陵王大摆筵席，群臣前来祝寿，裴满皇后赐下贺礼，完颜亮事忙，无暇脱身，派前手下兴国前去，只向皇后娘娘谢恩。谁料此事竟然被金主完颜亶知晓，心中甚是不满，竟然将兴国重责了一百廷杖，而且收回了所有赐下的寿礼。此事一出，满庭哗然，人人自危，不敢言语。萧怀但笑不语，这兄弟之间已经猜忌到如此地步，看来祸不远矣！
　　此时的完颜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海陵王府上下亦是敢怒而不敢言，打狗尚且看主人，他这打的不是兴国，分明是海陵王爷的脸。再不想出对策，恐怕真的要束手待毙了。完颜亮派出几路人手，到上京所有的酒肆，赌坊，妓院尽数寻访一遍，去找寻那位袁继业袁先生。
　　事前，袁先生早有先见之明，此事亦必有破解之道！
　　最后，还是在一家赌坊之中将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袁先生给拖了出来。只可惜神智早已不慎清醒。
　　完颜亮亲自将他扶倒了自己的卧房，并端上醒酒汤，浑浑噩噩的袁先生终于在几声急切的呼唤声中睁开了眼。还打了几个酒嗝。“哟，是王爷啊，呃！呵呵，又让王爷见笑了。”
　　完颜亮急得满头大汗“袁先生莫要说笑了，皇兄猜忌，已无我完颜亮容身之地，事前袁先生早有提点，奈何阿亮愚钝，未能尽数参透，如今已迫在眉睫，还望先生早施良策，救阿亮与危难之间，阿亮绝不会忘记先生的恩德。”
　　“呵呵，王爷客气啦！在内而亡，在外而安……呼……”说话间，人又已经睡着了。
　　“袁先生，你先把话说清楚啊……”完颜亮急急摇晃，却怎么也摇不醒。突然间，完颜亮眼前灵光一闪，立时顿悟。“我明白了！”他站起身，朝着袁继业躬身一揖。“多谢先生赐教！”众人皆醉我独醒，有谁能比这位糊里糊涂的袁先生将这浑浊的世道看得更清！
　　第二日，完颜亮就进的宫去，向金主完颜亶辞行。借口南宋王朝北伐之心不死，唯恐对大金国不利，臣弟愿身先士卒，亲自镇守汴梁城，稳固大金江山。言之凿凿，句句在理。完颜亶思前想后，最后还是答应了完颜亮的请求。
　　完颜亮心中始终对一人念念不忘，只是眼下诸事缠身，一直无暇脱身，才屡失良机。近日便要离开上京，纵然不能将那人一起带走，也要在临行前见上一面。不过，用不了多久，我完颜亮还是会回来的。
　　留下随从在王府内如何打点收拾暂且不提，完颜亮打马扬鞭去了太一教，早有小弟子进去禀报，萧怀并未觉得奇怪，好像早在预料之中。道了声请字，便一面静静的喝茶，一面等他前来。
　　完颜亮大步流星，几乎是闯进了大殿。
　　萧怀轻轻抬眼，笑道“王爷大驾光临，令我太一教蓬荜生辉啊！”
　　完颜亮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国师，为何将本王派来与杨先生瞧病的太医拒之门外。还有，本王寿辰，诚心相邀国师与杨先生过府一叙，却始终不见两位的身影，又是何道理？”
　　“呵呵……原来王爷是来兴师问罪啊，那日萧某替故友治伤，并传下令去，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可能是手下的门人弟子会错了意，才将两位太医大人挡在了门外。之后，故友痊愈，执意离开，萧某放心不下，便亲相送，没想到时值王爷寿诞之日，竟然错过了王爷的请柬，实在罪过，萧某追悔莫及，还请王爷恕罪！”
　　“你说什么？”完颜亮当即瞪圆了眼睛，有些震惊，又有些懊恼。“你是说杨先生已经离开了？”
　　“正是！”萧怀表现的有些漫不经心，竟有些幸灾乐祸。
　　“那你为什么不拦住他？”完颜亮心中恼火，越发觉得眼前人可恨！
　　萧怀却是一脸的无辜。“萧某也想尽地主之谊，奈何这位故友性子骄傲倔强，决定之事，无可改变，他执意想要离开，萧某亦无能为力。”
　　完颜亮咬咬牙，攥了攥拳头，心中甚是不甘。“国师，本王有些疑问，还请国师不吝赐教！”
　　“王爷但讲无妨！”
　　强压心中烦躁的心性，耐着性子询问道“国师方才说是您亲自送走了杨先生，本王想要知道，这位杨先生仙居何处？”
　　萧怀好笑的摇了摇头，不答反问。“王爷，你可知道这位杨先生究竟是谁？”
　　这一下倒是把完颜亮给问愣了，除了知道他姓杨，对其他的几乎一无所知。试探的说道“本王记得，国师曾经称他叫杨戬。”
　　“王爷还不知道他是谁吗？好，萧某再给王爷提个醒。陛下曾经下令捣毁供奉他的所有庙堂……”萧怀的这一句话说的很轻，也很隐晦，却无比令人震惊。
　　完颜亮立身站起，不可置信的瞪圆的双眼。“他就是显圣真君，二郎神，杨戬？”
　　萧怀轻轻的点点头，那句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可能！”完颜亮仿佛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他颓然的坐回椅子上，始终无法相信这个事实。“这不可能……”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是天庭的司法天神，执掌天条，权倾三界，炙手可热，翻云覆雨，颠倒乾坤。王爷与他而言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最平凡的一人。所以萧某还是奉劝王爷一句，您所怀有的那些心思，还是永远的埋在心里吧。”
　　一个是天上的皓月，一个是地上的尘埃，纵然你可以仰望倾慕，却永远不可能飞升与之同游。完颜亮此刻的心境是无比的烦乱与不甘。从来自诩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得不到的，哪怕是江山，可是现在！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场痴恋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可是，真的好不甘心！
　　萧怀看着完颜亮远去的背影，看来这个不可一世的海陵王爷受到的打击不小，连下台阶时都差点不小心被绊倒，不由得心中好笑和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心底所有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杨戬率领梅山兄弟以及哮天犬赶奔净坛庙，谁想竟然在当地的小镇上就碰上了猪八戒跟嫦娥。许是嫦娥担心沉香的安危，先杨戬一步仙凡来找猪八戒商议对策。可是让杨戬失望的是，无数人围着沉香替他寻求出路，可是沉香自己却无半分进展，整日躲在净坛庙里，为了一些儿女私情纠缠不清！
　　杨戬一袭白衣，与半空中长身而立，手中的折扇轻轻扇动，冷俊的神情恰似一座万年不化的冰雕，从容的动作之下透着前所未有的凌厉。梅山兄弟与哮天犬围在他的四周，恭听训示。
　　“你们几个去净坛庙，想尽一切办法抓住刘沉香，这次一定不能再失手了。”
　　“是，属下遵命！”梅山兄弟与哮天犬一起离开了。
　　杨戬面无表情的看着悠然泛舟于湖上的嫦娥仙子与猪八戒，心头越发的森冷。没有感情并不代表全然不在意，曾经的红颜知己，如今也只会用冰冷鄙夷的目光和言语来伤害自己。杨戬听得真切，嫦娥做出如此大的牺牲陪着猪八戒一起泛舟游湖，只为能让猪八戒替沉香找一位名师，去学一身本事。而这个人，非孙悟空莫属。
　　杨戬心中苦笑，如此，也好，就让我再做一回助力，逼你们下定这个决心。想到这里，杨戬飘然落在摇曳的船头，这样的变故让猪八戒吃了一惊，但还是强作镇定，决不能在美人面前丢了面子。嫦娥也是微微一愣，但没有说话。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
　　杨戬面沉似水，单刀直入。“你们要带刘沉香去找谁？”
　　猪八戒整了整身上的衣襟，嘴上一瞥，哂笑道“原来你都听到了，呵呵，老猪我也不在乎把这事告诉你，我就是要带沉香去拜师，而且是去找我猴哥，怎么样，怕了吧！”
　　杨戬冷冷一笑，未置一词。
　　“杨戬，我奉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别扰了仙子与我游湖的雅兴，否则的话，别怪我老猪对你不客气，传出去，又说我老猪欺负你。”
　　杨戬云淡风轻的立在船头，对于猪八戒的挑衅，他想起了一个词，打肿脸充胖子，不过猪八戒这张脸本来就是个猪头，根本就不用打。“好啊，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猪八戒如今已是骑虎难下，明知不是杨戬的对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弯下腰，对着嫦娥说道“呵呵，仙子，你先到岸上休息一会，免得弄脏了你的衣服，让我来收拾了这个无耻小人。”
　　嫦娥仙子感念的朝着猪八戒点点头，之后又鄙夷的瞥了杨戬一眼，长袖舒展，飞身而起，落在岸边的桥头。
　　猪八戒冷哼一声，大手一伸，变出了他的九齿钉耙，但见他手腕一翻，水面突然暴起，脚下的小船当即炸的四分五裂。两人具腾空而起，躲开了那炸裂的碎片。杨戬空中一个翻身，随即极旋而落，没入水中。只留下几道乍惊的波澜。
　　猪八戒四处搜寻着杨戬的下落，突然，他的背后拔起一道水墙，犀利而霸道的攻势让他险些招架不住，被震得连连后退。杨戬已经换上了他那亮银色的铠甲，三尖枪宛如出水的蛟龙，霸气峥嵘。
　　两个人从天上打到了水里，又从水里打回了天上，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只是不知在猪八戒的心里究竟是在感激嫦娥仙子的倾慕还是抱怨她的存在。不多时，硕大的身躯被直接丢到了岸上，三尖枪的枪尖也无情的抵在了他的吼口。
　　这时嫦娥仙子也急忙分开人群，来到两人跟前。
　　猪八戒还是一脸的不服气，找死般的抬出了佛门，嫦娥仙子不问孰是孰非，也在声声质问着杨戬。杨戬一怒之下，揪起猪八戒的衣领，将他抓回的天庭，关进了牢房。
　　不多时，梅山兄弟竟也大败而回，杨戬的心中越发的阴郁，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们盗回了宝莲灯。看来有些事情还需自己亲自出手。
　　尽管盗回了宝莲灯，梅山兄弟的心里仍是没底，害怕二爷真的一怒之下将兄弟几个给处置了。他们一面陈诉前情，一面措辞来开脱自己的罪责。“二爷，不是我们兄弟无能，实在是净坛庙里有一个厉害的角色让我们始料未及，还有，也不知道那个叫小玉的姑娘得到了什么样的机遇，她的法力竟然一下子强大了好多，还有东海的四公主全力护着他，我们兄弟几个联手，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厉害角色？小玉？”杨戬喃喃自语，同样全无头绪。
　　四爷接着说道“是啊，那个人是个跟沉香差不多大的孩子，可是身手着实了得，但我们以前都没见过。”
　　“是啊，是啊……”兄弟几个随声附和着。
　　“孩子？难道是他……”那日在净坛庙外毫无预兆的碰到了萧怀的儿子，难道是真的是光远？看来他果然还是插手了。那人倔强，认死理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变。
　　杨戬缓缓的攥紧到了拳头。“好啦我知道了，娘娘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这次本君跟你们一起去，想尽一切办法，切断他所有的退路！”
　　梅山兄弟一听这话，顿时振奋了精神，没有自家二爷摆不平的事情。只是康越石康老大有些闷闷不乐的摇摇头，他不明白自家二爷为何在逼迫亲人的这条道路上如此的执著，他可还是曾经那个一心为公的二爷。
　　“二爷，兄弟我有些不适，想先休息一下，要去你们先去吧！”说着，收起自己的兵器，转身去了内殿。
　　“哎，大哥……”四爷跟六爷想要叫住他，却被杨戬给拦住了。
　　“算啦，让他去吧，他跟我们已经不是一条心了！”杨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言语冰冷而生硬，听不出一丝一毫留恋的感情。这样其他兄弟顿感心寒。只是他们怎知在杨戬的心里又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痛下决心。这样，也好，早一天离开，早一天全身而退！
　　杨戬率领众人再次回到净坛庙，他的去而复燃着实让庙中人始料未及。沉香像不知因为什么，正像一只没头苍蝇一般苦苦的找寻着自己的红颜知己小玉的下落。杨戬冷冷一笑，心底却着实发寒。都到了这个时候，那个孩子心心念念想着的竟然还是儿女私情，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那个决定是不是真的错了。沉香啊沉香，你若再这样下去，将会毁了所有的人。
　　杨戬让老四变成了小玉的模样，走进了净坛庙，沉香惊喜万分，上来就要拉‘小玉’的手，谁料‘小玉’竟然转身便走，飞一般的逃开了。沉香不顾众人的劝阻，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及至一座山坳之中，‘小玉’才停住了脚步，但见她慢慢的转过身来，现出了本相。沉香大吃一惊，想要逃开，已然不及，回过头来才发现，杨戬与梅山兄弟已经将来路死死的封住了。
　　杨戬那冷俊的容颜始终是沉香挥之不去的噩梦，这一次，恐怕真的在劫难逃。
　　杨戬冷声道“沉香，你太让我失望了。”
　　沉香听不出杨戬这话更深层的含义，他只知道自己害怕到了极点，一个劲的往后退，直到身体完全贴在岩石上，惊恐的双眸死死的盯着杨戬。
　　杨戬一步一步朝着沉香逼近，他想要知道眼前这个孩子的心里面究竟还装这些什么，你将自己的母亲置于何地！
　　就在这时，一路跟随寻找过来的东海四公主，突然出现在沉香的身前，挡住了杨戬，萧光远以及前来商量对策的嫦娥仙子也随之赶到了。
　　对于萧光远来说，眼前的场景更多的不是惊喜，而是震惊，他是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站在杨叔叔这边，还是应该听从父亲的安排，保护沉香周全。
　　杨戬冷气逼人，将身边所有的人尽皆无视。“四公主，杨戬在执行公务，麻烦你让开！”
　　四公主心急如焚，始终不肯让开。“杨戬，他是亲外甥，你不能杀他！”
　　“四公主，刘沉香是天庭通缉的要犯，你这样包庇与他，杨戬只能公事公办了！”说话间，杨戬就要下令动手抓人。
　　“杨戬！”嫦娥仙子突然一声呵斥。“四公主没有触犯任何天条，你凭什么抓她！”
　　杨戬瞳孔微微收缩，对于嫦娥的呵斥，他置若罔闻。就是因为有了你们这些女人的庇护，沉香才永远长不大！但见他一声令下，梅山兄弟就要一拥而上。
　　“慢着！”四公主突然鼓起勇气，力争道。“在抓我之前，有件事情希望你能考虑清楚。我知道，那个人——还活着！如果让天庭知道……”
　　杨戬的心里咯噔一下，尽管有些无措，却还是故作镇定道“四公主说话太隐晦，杨戬不明白！”
　　“你让我把话将清楚吗？好，二百多年前，太一教主祸乱……”
　　“别说了！”杨戬立时打断了四公主的话，他的心顿时乱作一团，如果此事被天庭知晓，他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但这件事情他只告诉过三妹一个人，难道是三妹？而这个四公主究竟又知道多少。三妹心细如发，发觉了自己与殷昶之间那种不同寻常的情愫，当初她还劝过自己，作为唯一的亲人，自己也就未作隐瞒，只是今日……
　　“好，我不说，那就放我们离开！”四公主一面安抚着沉香，一面镇定与杨戬对峙！
　　杨戬暗自咬牙，他的心被揪的生疼，为什么，为什么三妹的感情就能得到这么多人的理解支持和同情，为什么我的感情就要被摧残践踏，就要被拿来当做要挟的筹码。为了肩上这份责任我已经放弃了太多，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他慢慢的垂下了头，缓缓的攥紧拳头，默默的转过身去，缓慢而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放弃，但是没有人看到那澄澈的双眸恰如死一般的空洞。四公主也嫦娥仙子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为了再一次能从死神的身边擦肩而过而欣喜不已。
　　“沉香，没事了……”
　　就在这时，杨戬目光骤然凌厉，黑色的蟠龙战袍下一道耀眼的银光闪过，但见他突然回身，银芒径直扑向沉香所在的方向。众人惊呼一声，四公主来不及细想，恰如本能之下挡在了沉香的身前。冰冷的利刃穿身而过，超越的恐惧，只剩下了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身上的利刃，和眼前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杨戬始终半低着头，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他的绝情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魂飞魄散！”低沉而坚毅的四个字低吼而出。
　　冰冷的寒芒穿过了四公主的身体，重新落回了杨戬的手中，发出了嗡嗡的悲鸣，也唯有这件贴身的兵器才能体会主人此刻那痛苦而挣扎的心境。四公主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身躯震飞出去，撞在了嶙峋的石壁上，又跌落而下。
　　眼前的变故出现的太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待一切已经发生，沉香才回过身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接住了四公主的下落的身体。“四姨母……”
　　嫦娥仙子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杨戬你！你怎么可以草菅人命，无故杀人，你有什么资格驱散四公主的魂魄，我看你怎么向天庭跟东海交待！”嫦娥仙子声声斥骂着，然而杨戬丝毫不为所动。一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早已不在乎更多的伤害与误解。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中，在心里面最难以接受眼前这个事实的人便是萧光远，一颗永远向往着光明和快乐的心，那里没有任何是血污与罪恶。“杨叔叔，你……”
　　这一声情不自禁的低呼暴露了他的身份，同时也引来的众人异样的目光，沉香愤怒的瞪向萧光远。“姓萧的，原来你跟这个卑鄙小人是一伙的，亏得我还把你当做兄弟，我真是瞎了眼！”
　　梅山兄弟同样不解，这个小子是跟我们一伙的吗？那他为什么要帮沉香。
　　“沉香，你听我说，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的……”
　　“我不听！”
　　萧光远攥了攥拳头，觉得心里很是委屈。
　　杨戬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只是冰冷的说了一个字。“上！”
　　梅山兄弟再不犹豫，打算一拥而上，擒住刘沉香。突然，萧光远一个闪身，挡在了沉香面前，拦在了梅山兄弟。“等等……”
　　杨戬的眼帘微微低垂，掩去了所有的情绪。他很喜欢眼前这个孩子，所以根本不想伤害他，同时也因为那个人。“光远，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且非常好，本君很满意，现在你可以走了，回到你父亲身边去，不要让他担心。”
　　“我……”萧光远百口莫辩。
　　“姓萧的，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第一次接触到死亡与背叛，沉香有着前所未有的愤怒，几欲失去理智。
　　就在这时，八太子敖春与丁香也匆匆赶到，然而眼前的变故让他们几欲发疯，只想与杨戬拼命。杨戬也不想再与他们啰嗦，一声令下，就是一场混战。突然，人群之中，狂风四起，闪过一个娇小的身影，她一把搂住沉香，转眼间消失在人群之中。杨戬看得真切，那个人就是小玉。看来梅山兄弟说的不错，小玉的修为确实大有长进。
　　既然沉香已经成功逃脱，杨戬只是下令让梅山兄弟与哮天犬去追。他冷眼看了看眼前这些恨他入骨的人，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似乎有什么更为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八太子悲痛欲绝，扑倒过去，将姐姐的身体抱在怀里，嫦娥仙子也难过的留下了眼泪……
　　萧光远顿觉一阵心酸，只是他想不起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现在，他需要找一个人，向他要一个解释。想到这里，萧光远亦飞身纵起，朝着那道消失的银芒直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