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莫凭栏第二部之谁与争锋》冬小猫

14、第 14 章

　　第十三章：
　　光远追赶杨戬，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远远的就看见杨戬站在远处，施展着什么法术，光远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不量力，若非杨戬停下来，自己恐怕这辈子也追不上他。
　　一道道红色的流光自杨戬的臂弯中聚拢，渐渐现出了一个人形，光远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那虚无缥缈的红色幻影居然就是刚刚才魂飞魄散的东海四公主。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光远不在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拦在了杨戬的面前。那双澄澈晶莹的大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杨戬，似乎在求证些什么。杨戬一愣，暗骂自己太过大意，许是方才动用法力太过用心，竟然不曾发觉有人在跟踪。眼前的场景着实让人始料未及，杨戬躲避着自己恍惚不定的眼神，既然无法解释，索性一言不发，抱着那道虚弱的魂魄转身便走。
　　光远不甘心，脚下跟步，展开双臂再次拦住了杨戬。“杨叔叔，您难道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杨戬有些不耐烦的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眉心微锁，难以掩饰心中的焦急。“你想让我说什么？”
　　光远一仰头，显示出了一个年轻人该有的坦然和倔强。“您既然杀了四公主，为什么还要救她？还有，四公主口中说的那个人又是谁？与我们太一教又有什么关系？”
　　杨戬难得有耐心给别人解释些什么，或许在他的心里，光远因为那个人的存在而变得特别。“光远，难得你还能叫我一声杨叔叔，不过在这里，杨叔叔不得不提醒你，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你自己看着办。
　　光远一怔，有些委屈不甘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今日您不把事情讲明，光远决不让开，即便光远不是杨叔叔的对手。”说话间，倔强的大男孩已经摆开了架势，似乎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
　　杨戬无奈的一声喟叹，真不愧是那个人教出来的儿子，一样的死性子，不撞南墙不死心！“既然你这么坚决，好啊，现在四公主的魂魄很虚弱，你如果真的想让她死的话，尽管拦在这里好啦！”
　　“啊……”光远顿时慌了神。“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那……那您就先过去吧。”光远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撅着嘴，乖乖的退在了一旁，好像犯了什么错一样。
　　杨戬被惹得哭笑不得，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死活不肯让开，而现在……这个孩子，让人既好笑又心疼。既然他已让开，杨戬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一面催动法力，护住四公主虚弱的魂魄，一面腾云而起，直向九天云霄。
　　行不多时，杨戬突然发现萧光远并没有离开，而是就跟在他的身后，随他一同上了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跟来干什么？”你若真的出现的什么意外，我如何向你爹交待。
　　萧光远无辜的眨了眨眼。“您还没有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呢！我可以等，等四公主平安无事了，您再告诉我！”
　　杨戬顿感无力，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自己平时的那些智谋手段都去了哪里？为什么总是对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束手无策。“随你的便吧。”说完这话，杨戬突然觉得还是应该嘱咐些什么。“小心些，不要暴露了行藏。”
　　萧光远颇为自信的一点头，笑的有些得意。“放心吧，我不是刘沉香。”
　　杨戬怔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光远随着杨戬在进入南天门之前便一起隐了身型，但他们没有回真君神殿，而是去了三十三层天外的离恨天。光远第一次来到三十三重天上，这里虚无缥缈，美轮美奂，宛如梦境一般。若非有杨戬引领，自己的修为根本达不到。陌生的环境还是勾起了孩子的好奇心，若不是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任务，他此刻恨不能抛开所有束缚，到处游览一番。
　　兜率宫前，杨戬与萧光远现出真身，早有小童儿进去禀报道祖，时间不大，杨戬抱着四公主的魂魄走入宫中，然而光远却被小道童拦在了宫外。光远撅了撅嘴，突然眼珠一转，见四下里无人注意，脚下纵起祥云，飞身而起，踏上了兜率宫了屋顶。
　　就在这时，小道童突然从屋檐下冲了出来，恼怒的呵斥道“唉，你这人好生无礼，赶紧下来。”
　　光远一脸无所谓的歪了歪头。“怎么，这兜率宫不让人进，这屋顶也不让人呆吗？”可是话音未落，脚下的瓦岗突然闪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光远未曾防备，瞬间被金光击飞出去，结结实实的摔在了云团之上，两眼直冒金星。
　　小道童得意洋洋的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在云团上的萧光远。“你以为谁家的屋顶都能踩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哼！”
　　萧光远本想翻身而起，奈何这次着实摔得厉害，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咬着牙翻身爬起，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旁若无人的别过头去，背着手，四处溜达开来，就当眼前人根本不存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哼！”小道童气的一跺脚，转身回了兜率宫。
　　见四处已然无人，光远一捂自己的屁股，疼的咧开了嘴。恐怕已经裂成八半了。
　　杨戬抱着四公主的魂魄，几乎是闯入了兜率宫。屏气凝神，全心静修的太上老君也不禁为之一愣，几时曾见杨戬如此慌张过。“道祖，麻烦你救救东海四公主。”
　　他走下蒲团，才看清了杨戬怀中那虚弱的魂魄。“这，是谁把她伤成这样的？”
　　杨戬不禁惭愧的低下了头。“是我……”
　　“是你？”太上老君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老君，杨戬作恶多端已经触犯众怒，但四公主，她是无辜的。”
　　“你呀！”老君无奈的用拂尘点指了他两下，便也不再说什么，都是那样的别扭的倔性子，认准了就绝不回头，索性也就不费那口舌。他转过身去，自不远处的暗格中取出一尊铜鼎。只见他拂尘一挥，四公主的魂魄便如一缕青烟一般飘进了铜鼎之中。他将铜鼎递给了杨戬。“这是聚魂鼎，有凝神安魂之功效，只要她能在里面安心静养，你每日再与她输入些法力，助其恢复，待时机成熟，便可还阳。”
　　杨戬躬身一揖。“多谢道祖。”随即接鼎在手。他本想就此离开，却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着实让人生疑。“我……”
　　“司法天神还有何事？”这样的称呼给外的生分，或许老君真的有些恼他，恼他不管不顾，恼他一意孤行。
　　“老君，当年殷昶未死一事，还有何人知晓？”
　　太上老君沉吟一声，越发的恼怒。“怎么，你是怀疑老道将此事泄露出去，要杀人灭口不成。”
　　“杨戬不敢！”杨戬手中死死的攥着聚魂定，手心里已经沁满了汗珠。“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杨戬不得不谨慎，还请道祖海涵。”
　　“贫道若要将此事泄露出去，对老道有何好处？”这话问得甚是直接，倒是将杨戬逼得哑口无言。
　　“这……”既然不是老君泄露，那就只能是三妹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心头又是一痛。
　　老君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现在的杨戬怎么已然被感情蒙住了双眼，于这身后的隐患却全然看不清了呢。“杨戬啊，你也是关心则乱，他们毕竟也是我道门弟子，老道不会自毁羽翼。不过有句话老道不得不提醒你，曾经的太一教确实已经土崩瓦解，可是他的实力仍然不容小觑，有多少人盯着这股力量，想要将其收拢在自己门下，包括西方。曾经的孙悟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千万不要成了别人的棋子啊，还有多少大事等着你去做呢。”
　　“多谢老君点拨。”是谁泄露的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逼反了他。任何人都可以搅入这场乱局，唯独他不可以，因为，杨戬承受不起。
　　杨戬走出兜率宫，迎面就见萧光远一手捂着屁股，一瘸一拐，龇牙咧嘴的来回走着。杨戬满腹狐疑的走了过去。“你怎么啦？”
　　萧光远被吓了一跳，当即站直了身体。“啊？呵呵，没事啊，我在学一个瘸子走路。”
　　“瘸子？这三十三层天宫上有瘸子？”
　　光远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啊？呵呵，那个……有啊，铁拐李！”
　　杨戬被他惹得哭笑不得，只毫无威慑的瞪了他一眼。“你再学一个给我看看。”
　　“啊？别了吧！”光远是一脸撒娇的苦瓜脸。“四公主怎么样啦？”
　　“别打岔，你不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到那边凉亭坐着去，我有话跟你说。”
　　“啊！哦……”既然杨叔叔肯主动说明，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光远乖乖的来到凉亭，就要坐下，屁股刚刚沾到冷硬的石凳，便哎呦一声，疼的蹦了起来。
　　“怎么啦，这凳子上有钉子？”
　　“不，不是啦……那……”
　　杨戬无奈的喟叹一声。“好啦，不让你偷听是为了你好，现在跟我回神殿，我给你上药。”
　　光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被揭穿了！
　　下界之地，完颜亮满含遗憾的离开了上京，一场风波暂时平息，萧怀于神教之中却显得有些百无聊赖，教中诸多事宜，他都无心过问，皆交由掌门弟子们处理。对于这个凭空得来的神教，他的身上有一份责任，却全然没有那炙热的感情。
　　只是最近，他突然有些许不安，光远离开神教已有数月，起先每隔半月便会着手下弟子捎些信来，说说他所遇到的一切和自己的感受，但是现在已经有月余，光远却杳无音信，不禁让他心下疑惑。并非怀疑光远的能为，只是他周旋于佛门与杨戬之间，所处环境极其复杂，倘若一个不慎，真的就悔之晚矣。其实光远不知，这个世上，最在乎他的人就是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时间拖得越久，萧怀的心里就越发的不安，他将受伤诸多事宜交付手下弟子后，便亲自赶奔了净坛庙。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净坛庙里没有光远，甚至也没有猪八戒和四公主，更没有那个八太子和一个叫小玉的姑娘，只有一个萎靡不振，懊悔不迭的愣头小子，和在一旁失望懊恼的绿衣女子。
　　萧怀心中腹诽，别告诉我这个愣头小子就是刘沉香，要真的助他救出母亲，还不将自己累的吐血。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残酷，萧怀再次懊悔于当初的鲁莽决定。看着净坛庙如此惨淡的景象，想必是遭受的重创和打击，谁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有这个能力和胆量让佛门净地失掉了清静，那必是杨戬无疑啊。难不成他连光远也一起抓到了天上？杨戬啊杨戬，你若恼恨与我，朝着我来也就罢了，决不能将气撒在孩子的身上。
　　想到这里，萧教主的心再难平静，他说不清自己是想找到儿子的急切多一点还是想见到杨戬的心情更多一点，或许兼而有之。净坛庙里，在刘沉香目瞪口呆之下，一道红光自眼前消失，直奔天宫而去。
　　第一次跨入真君神殿，光远有一种从心底向外的森冷，感觉心里毛毛的，说不出的压抑与心慌。梅山兄弟已经回来了，杨戬没有问也已经知道了抓捕的结果，挥挥手，将他们全都屏退了下去。但对于萧光远的突然出现，梅山兄弟还是颇为吃惊。看来这个年轻的小子确实是二爷的人，而且比之我们更加的信任他，也不知道二爷何时将他安插在了沉香等人的身边，看来我等兄弟已然无用了。
　　杨戬将聚魂鼎送进了密室，然后带着萧光远去了内殿。杨戬背对着他，首先一步迈进了房门，光远向四处张望着，理智还是约束住了他的好奇心。这冰冷阴沉的色调，生硬犀利的线条，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
　　“光远，你希望你爹死吗？”
　　这凭空的一句话着实把萧光远吓了一跳，他急忙转到杨戬面前，直愣愣的望着他。“杨叔叔你在说什么呀，我爹他怎么会死啊！”
　　“或许你知道一些，二百多年前，太一教企图祸乱三界，遭天庭镇压，太一弟子尽数成为天庭通缉要犯，当年一役，甚是惨烈，太一弟子死伤无数，你爹也在其中。”
　　光远虽然有些茫然，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些我都知道啊！可是我爹现在好好的啊！”
　　“你爹在机缘巧合之下，躲过一劫，重伤昏迷，但是醒来之后，却忘记了一些事情，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光远张大了嘴巴，显然有些难以相信。“可是……”
　　“如果让天庭知道你爹便是曾经被通缉的要犯，你想象过这个后果吗。”
　　光远一手捂住嘴巴，无措的摇着头。
　　“知道我为什么杀四公主吗，因为她欲将此事泄露给天庭，如果我不杀她，死的人就是你爹。”
　　光远无法掩饰心底的震惊，他简直无法想象这两件事居然会联系在一起。
　　“光远，你可知道保护一个人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
　　萧光远再次摇了摇头。
　　“那就是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个人已经死了。如果你不想你爹和整个太一教有事的话，就严守这个秘密，想尽办法让教中所有的人避开天庭的视线，尤其是你爹。所以，为了所有你在乎的人，不要再插手沉香这件事，也不要再让杨叔叔为难，这样，太危险。”
　　光远一脸纠结的咬着自己的双唇，显然已经陷入了极度的困惑与迷茫之中。“那刘沉香怎么办啊？杨叔叔真的要拿他吗？他没有做错什么呀，为什么一定要去死啊？”
　　杨戬抬起手，欣慰的拍了拍光远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你应该明白有太多的事情你我都身不由己，三妹和沉香都是我唯一的亲人，杨叔叔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他们能好，只是我的方式不同，你不能理解罢了。”
　　“可是……”萧光远还欲再问，被杨戬给打断了。
　　“好啦，你去那边床上趴着，我给你上药。”杨戬说的很平淡，反倒让光远有些害羞红通了脸颊。
　　“那，是不是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杨戬心中疑惑。
　　“我都这么大了，多让人难为情啊……”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已经心虚的没了底气，一脸哀怨的表情，好似极不情愿。
　　杨戬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还挺面薄。“这有什么可难为情的，你把我当成你爹不就行了。”这话说的极其自然，连杨戬自己都未曾察觉这话说的有如何不妥，可是说出来之后又觉得怪怪的，不禁想起了那个人。
　　“啊？”光远却惊得说不出话来，杨叔叔跟我爹已经熟稔到这种程度了吗？
　　就在这时，两人的头顶之上突然想响起了一个爽朗的笑声。“杨真君这笔生意做得着实划算，几句话便将本座养了十几年的儿子给收买了？”
　　两人一起抬头，当真是日有所思吗，还是尚在梦中，那人为何会突然出现。
　　但见头顶红影一闪，一人飘然而落，站在两人中间。
　　“爹？您何时来的，怎就寻到了这里？”
　　杨戬略略垂头，心中暗自腹诽，为什么自己的真君神殿在他的眼里好似无人之境，每次都能来去自如。“你来干什么？本君说过，不想再看见萧教主。”冷漠的声音想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萧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脸调笑之意，看来光远跟杨戬的感情还不错，倒是自己多心了，那我就放心了。“本座若再不来，自己的儿子就要变成别人的了，杨真君若当真喜欢，萧某也并非小气之人，当爹那是肯定不行了，不过你可以当他的娘……”
　　“你！”杨戬的脸上一阵铁青，还略略透着几许异样的红晕。“萧教主，你若再如此这般口无遮拦，莫怪杨戬对你不客气。”
　　光远在一旁捂嘴偷笑，一来杨戬说出这话毫无威慑，而来，自家的父亲不知何时竟也多出了这许多无赖调笑的个性，比之以前的那种冷漠不知要好上多少。
　　萧怀面色一沉，瞪了儿子一眼。“光远，你先出去，我有话对你杨叔叔说。”
　　“啊？哦……”光远当即忍住了笑意，灰溜溜的躲出了门外，并顺手将门也关上了。
　　见屋内再无旁人，萧怀也不再有所顾忌，兀自与桌旁坐下，顺手倒了杯茶，轻抿一口，失望的摇了摇头。举起茶杯于齐眉处，轻轻的晃了晃。“茶冷了，杨真君就是这般待客之道？”
　　杨戬冷冷的盯着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名之火。“杨某有言在先，萧教主却不请自来，算得哪门子的客人。”
　　“呵呵……”萧怀轻笑着将茶杯放下。“杨真君可是还在生萧某的气？其实在下并无半分看轻之意，只是见到杨兄与光远甚是亲和，而光远自幼便没有母亲，所以才会冲口而出，言语失当之处还请勿怪。”
　　没有母亲？杨戬的心头没来的忽悠一颤，却并未言语。
　　萧怀站起身，围着杨戬转了一圈，细细的审视打量。“萧某来到此地也有好一会了，杨兄方才对光远说的一切，在下虽不曾完全听到，但杨兄为了保住在下不惜杀害东海四公主，这份情谊在下受之有愧，绝不应该是对手之间拥有的吧……”萧怀笑的奸诈，杨戬皱起了眉头。
　　杨戬冷冷的白了他一眼，讥讽道“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哈哈哈……”萧怀笑的爽朗。“就算是本座自作多情，自以为是，那杨兄甘冒风险，救在下逃出生天又是为了哪般？”
　　杨戬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冷声道“与你无关。”
　　“杨兄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你说如果我让天庭知道了是他们的司法天神徇私舞弊，救走了天庭通缉的要犯……”
　　杨戬微眯双眼，斜睥着他。这人越发的无赖无礼，总能无端挑起自己的怒火。“你会吗？”
　　“若到必要时，亦未尝不可。”
　　杨戬再次鄙夷的白了他两眼，这人疯起来简直不可理喻，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真是懒得理你！
　　“萧某早就见识过杨兄口是心非的本事，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了解在下以及太一教，我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些什么，可是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究竟又再逃避些什么，害怕些什么？”
　　杨戬躲避着对方炙热的眼神，心虚的偏过头去，这样的表现再次坐实了萧怀心中的疑惑。只见他突然出手，捏住了杨戬的下颚，强迫着他看向自己。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身，防止他逃开，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处，彼此的呼吸与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只想知道一个真相，难道这样简单的要求也只能成为一种奢望吗？你对光远都比对我说的还要多，我不明白，是不是我做错了些什么，让你不敢面对？”
　　杨戬几乎忘记了挣扎，因为他看到萧怀的双眸略略泛红，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我想说，可是我不知道要如何去说，我怕忘记了一切的你会恨我，会嘲笑我，会看不起我。一段没有记忆的感情，又要如何去开始，从我们的再次相见开始，这注定就是一段不公平的感情。可是，我真的放不下，如果我没有勇气去承受，谁又该替我去坚强的面对。爱也好，恨也好，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心从未变过。跳动的心似乎已经紧张的缩成了一团，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好冷，冷的全身无法控制的战栗。“我……其实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们之间……”
　　“二爷！”
　　“等等……”
　　‘哐当’一声，门被一阵大力突然撞开了。涌进来的居然是梅山的五爷，哮天犬，还有萧光远。
　　眼前的场景几乎让三人惊掉了下巴，杨戬急忙推开了萧怀，强迫自己恢复平静。萧怀怒火中烧，恨不能将这眼前的三人直接踹出门去，你们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
　　光远嘴角抽搐，说话都有些结巴了。“爹，我，我没能拦住他们，我，我也没想到……”
　　“好啦别说了！”杨戬急急的打断了光远的话，直接问道“找我什么事？”
　　老五忙回过神来。“啊，哦，那个嫦娥仙子说有要事要见二爷。”
　　萧怀心中窝火，未等杨戬发话，他直接吼道。“就说杨真君不在！”
　　“啊？是！”五爷被萧教主的气势给唬住了，就要灰溜溜的退下去传话。
　　“等等！”杨戬突然叫住了老五，并狠狠的瞪了萧怀一眼。这真君神殿是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喧宾夺主，鸠占鹊巢，简直无赖又无礼，若不是你，我怎会如此……“说我马上去见她。”
　　“是！”
　　还未等梅山五爷退下，萧怀却冷冷一笑。“看来杨真君也不能免俗啊，美人相邀，竟是如此的急不可耐！”
　　杨戬恨恨的丢过去一记眼刀，显得有些不耐烦。“你有完没完！”
　　萧怀心中窝火，却突然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干涉杨戬的自由，索性闭口不言，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