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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第十一章:
      杨戬离开了太一教回转天庭,用萧怀的话来说就是,既然拦不住,为何还要阻拦。杨戬要去哪里,自己无权过问,但自己要干什么,他杨戬也无权干涉,不过有一件事让萧怀每每想起,都会心花怒放,连做梦时都会笑醒。
      杨戬拿到墨扇就要转身离开,萧怀苦笑一下,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谁料这时,杨戬竟然有几分连连不舍的回过头来,意味深远的望着萧怀,双手抱拳,道了一声‘保重’。
      这让萧怀惊喜不已,深邃如大海般的双眸不由得掀起了一层波澜,一种由心底而发的幸福让自己热血沸腾。“该保重的应该是你呀,不要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又是一身伤。”
      “呵呵,不会。”
      “但愿如此啊!”
      那种熟稔的感觉恰似老朋友一般,自然而然。但见银光一闪,杨戬已经消失在了遥远的天际。
      自那日与父亲过心的萧光远并没有呆在神教,而是再一次的回到了净坛庙。因为父亲交给的任务自己还没有完成呢,他以寻亲为由,并以普通香客的身份住进了净坛庙。
      经过数日的观察,他发觉自己很羡慕沉香。至少沉香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知道他们在哪里,知道只要通过努力一家人或许还能够团聚。而自己却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像一株没有根四处飘零的浮萍;他有一个好吃懒做,胖的可爱,却真正关心他的师傅,而自己的父亲不过是心中敬畏的那一尊天神;他有与他生死与共,肝胆相照的好兄弟,而自己无论做什么事都好像是孤单一人;他有两个爱他至深的红颜知己,而自己却只能将那一份别样的情愫深深的埋在心里;他有很多宠他护他的姨母可以撒娇任性,而自己必须担当起一个少教主的责任;他有父母留给他的无上法宝宝莲灯护身,而自己却在记事的时候起就已经被父亲教导,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和所爱的人……
      不过,这样其实也挺好,从未觉得有谁亏欠过自己什么,而且自己始终都是快乐的。还有就是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提防着被人追杀。
      一来二去,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便成了朋友,尽管沉香的一些行为让光远看着来气,恨不能将他揪过来揍上一顿。
      自从来到净坛庙,光远又多了习惯,那就是打瓶好酒,晚上一个人爬上屋顶,一边喝酒,一边仰躺着数星星,顺便再观察一下几个年轻人好似过家家一样的胡闹,瞅准机会再故意耍他们一下,想来就觉得有趣,有的时候甚至都会在屋顶上睡着,一躺便是一夜。不过这样的事,光远在神教的时候是绝对不敢做的。
      这天晚上,沉香从大殿跑了出来,又往各个厢房跑了一遍,似乎在找什么人。光远就坐在大殿的屋顶上看着沉香像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撞,心里面就觉得好笑。嘴角邪邪的一勾,顺手在身边捡起一枚石子,朝着沉香的脑袋就投了过去。沉香哎呦一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朝四下里张望。“谁呀,出来!”
      “我!”光远双手交叉抱与胸前,笑道“大晚上的,找什么呢。”
      沉香一抬头。“萧大哥,你怎么在上边?”
      “我在上边好长时间了,是你自己太笨没有发现。”
      “萧大哥,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损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早知道就不来找你了。”沉香撅着嘴,一脸的委屈。
      光远也不介意,兀自灌了一口酒,仰着头高声吟道“月光光,照大梁,傻小子,没有娘,哭鼻子,要媳妇,大鼻涕,流好长……”
      “萧光远!你住嘴!”沉香瞪圆了眼睛,惹了一肚子气。
      “怎么?我吟我的诗,碍着你了!”萧光远一脸挑衅的望着沉香。
      “你,你这分明是在影射我!”沉香一脸的不服气。
      “哦?原来你听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没听出来呢。真是不容易啊,看来是萧大哥小瞧你了。”
      “你,你不要太过分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沉香恨不能冲上去,跟他拼命。
      “嗯?怎么,不服气啊。”光远将手指一勾。“那你上来啊,只要你能追的上我,我绝不还手!”
      “你!”沉香有些泄气,这么高,怎么上去啊!不过,这心里面还是有些不甘心。他向后倒退几步,然后向前冲刺,脚下一个蹬地,终于飞身而起,双手死死的扒住了屋檐,整个身体几乎悬挂在了空中。
      萧光远鼓掌而笑“好好好,不错,你居然真能上来,至少没撞在树上。”
      沉香气恨的咬牙切齿,却无力开口反驳,一咬牙,双臂慢慢的向上攀,随后,抬起腿,也勾住了房檐。至始至终,光远都只是一边看,一边嘲讽着,没有伸手帮忙。最后,沉香终于爬了上来。光远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沉香翻身上了屋顶后,上前一把揪住了光远胸前的衣襟,得意的一昂头。“我上来了,这回看你往哪逃!”
      光远仍是坐在原地,对于沉香的粗鲁并不介意。“我本来也没打算跑,否则你以为你能抓得到我?”
      “那咱们就试试!”
      “呵呵,沉香,你别告诉我你找我就是为了要跟我打架,你萧大哥我某恕不奉陪。还有,并非萧某自负,你若想凭真本事打赢我,还得再修炼几年。”
      对于双方实力的悬殊,沉香并不否认,既然打不过,何必自取其辱。想到这里,沉香顿时泄气,闷闷的坐在光远的旁边一言不发。
      光远晃了晃手中的酒壶,递到了沉香的面前。“喝吗?”
      沉香也不客气,拿过酒壶就是一阵猛灌,喝够了,一抹嘴,又将酒壶还了回去。
      “现在,喝够了,也痛快了,该告诉我找我什么事了吧?”
      沉香咬了咬唇,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说了出来。“是丁香和小玉。我和丁香是指腹为婚,不能背约,但我真正喜欢的是小玉,小玉也喜欢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光远笑着摇摇头,兀自灌了一口酒。没想到沉香这个傻小子桃花运还挺旺,逃亡途中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不喜欢就说清楚啊,犹犹豫豫的岂不是耽误了人家姑娘,脚踩两只船,最后害的肯定是三个人,是你那父亲不切实际的约定重要,还是三个人的终生幸福重要?不要轻易给出承诺,因为有的时候你兑现不了,现在或许对某个姑娘有些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再疼的伤口也有愈合的那一天。”
      沉香的眼前顿时一亮,有一种拨开乌云见明月清朗,明晰。“谢谢你萧大哥,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你现在还想跟我打架吗?”
      “哎呀,这事就别提了,我刚才不是一时糊涂嘛。”
      “沉香,我问你一件事,追杀你的那个人是不是你的亲舅舅,叫杨戬啊?”
      沉香顿时色变,背过身去恨恨的道“我没有这样的舅舅。”
      光远不禁想起杨叔叔那冰冷凌厉的双眸,那里隐藏了太多的心事,心中竟有些不忍。“别这么说,毕竟你们也是血缘至亲啊!”
      沉香立身站起,对着光远怒目而视“血缘至亲?他在拆散我们一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血缘至亲,他在关押我母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是我娘的亲哥哥,他在追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是我亲舅舅。”
      “或许,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
      “哼!”沉香气恨的冷哼一声“他是法力无边的天庭战神,他是权倾三界的显圣真君,他是执掌天条的司法天神,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放出我娘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他就是在害怕,害怕丢了他的乌纱帽!”
      “其实,任何人都不是万能的。恨一个人很容易,难的是宽容,恨过之后你又该怎么做,一颗被仇恨包裹的心,即使是前进,那也是被逼的,是痛苦的,是永远不会感觉到快乐的。他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毁掉了你们的幸福,而你们为了得到自己的幸福却又要逼着他毁掉前程,现在,你们得到的是轻易的恨,而他得到的是永恒的痛,值得吗?”
      “好啦,我不想再听你说了!沉香明天还要练功,先回去睡觉了。”说着,一转身,直接跳下了屋顶,钻进了厢房。
      光远看着沉香消失的背影,自嘲的摇了摇头,再次猛灌一口酒,叹道“下去永远要比上来简单的多啊!”
      杨戬回到了真君神殿,发现哮天犬还没有回来,不由得一阵揪心。想来这傻狗必然伤的不轻,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是自己连累了他。只是这傻狗一根筋,认死理,怎么都不肯离开,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明白,这么做,不值得。
      杨戬换好朝服,将原本自己身上的那件萧怀的衣服叠放整齐,便径直赶奔瑶池。瑶池之内,玉帝和王母都在,还有其他一些观赏歌舞的仙家。杨戬追杀沉香之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所以禀报之时也无须避讳。
      “小神杨戬,参见陛下、娘娘。”
      玉帝慵懒的抬起头,对于杨戬的突然造访显得有些不悦,因为他知道,杨戬若无要事,肯定不会来见他,这君臣之间依然存在无法拟合的裂痕。更何况也打扰了他欣赏歌舞的兴致。“杨戬啊,你这个司法天神日理万机,今日怎么有空来见朕啊?”
      杨戬目光微寒,如果可以,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心中的仇恨不会因为这表面的臣服而消弭半分。“启奏陛下、娘娘,小神已经查明,杀死娘娘身边侍臣天奴的妖魔乃下界的牛魔王,小神本欲让他协助天庭追捕要犯刘沉香,以期戴罪立功,没想到在净坛庙时,猪八戒以佛门名义,公开庇护刘沉香,牛魔王自知,即便他协助小神抓住刘沉香,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便临阵反戈,以期寻求佛门庇护,开脱罪责。小神始料未及,孤身迎战,奈何寡不敌众,遂无功而返,请陛下、娘娘恕罪。”杨戬简单的几句话便将事情的过往尽数讲明。
      娘娘的脸色微变,心中对杨戬亦有不满,依照杨戬的本事,去抓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居然屡次失手,这样的理由实在太过牵强,若非了解眼前这个权臣的本事,她也不会如此生气。还未及娘娘开口,玉帝俨然已经无法安奈心中的怒气,不耐烦的呵斥道。“思凡,思凡,又是思凡。从开始的瑶姬,到后来的织女,再后来就是七儿和八妹,现在又冒出来个三圣母,尽是我皇家之女,我皇家的脸面全都她们给丢尽了,明明已是严惩不贷,却还是屡禁不止,当真以为自己可以跳出天条之外,有恃无恐吗!”玉帝将龙书案拍得啪啪作响“朕够啦,够啦,朕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是思凡的事情,娘娘,这类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吧,一定要给朕刹住这股思凡之风!”
      娘娘唇角微勾,露出了满足的笑意。“陛下放心,臣妾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陛下的重托。”
      玉帝端起龙书案上的琉璃盏,看了一眼,之后又不耐烦的放了回去,真是连喝酒的心情都没有了,喟叹一声,直接离开了。
      群臣齐声恭送。
      王母娘娘挥挥手,屏退了舞女。之后抬眼看了看一旁冷若冰霜的司法天神。“杨戬你过来!”
      杨戬微微一怔,随即迈步上前侍立与阶前,躬身静听。
      “杨戬,方才陛下的话你也听到了,这件事就由本宫来全权处理,而且是头等大事。既然你已查明杀害天奴的凶手是牛魔王,这里面的隐情本宫就暂不与你追究了。”
      杨戬略略松了一口气,天奴一案确实是个不小的隐患,王母娘娘的心里很清楚,她现在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在提醒和拉拢自己。“谢娘娘。”
      “本宫的话还没说完呢,净坛庙失手一事对于别人来说或许算个理由,但对于你——杨戬,却算不得理由,三圣母毕竟是你妹妹,若说你没有私心,连本宫都不会相信。”
      杨戬故作惶恐,连连谢罪。“小神不敢!”
      王母娘娘冷冷一笑“哼,本宫就再给你三天时间,抓住刘沉香和牛魔王,活得不行,死的也要,押着魂魄上天也是你的功劳。否则的话,咱们新帐老账一起算!”
      杨戬的心里咯噔一下,娘娘分明是在用言语暗示敲打着自己。看来事情真的是迫在眉睫啊。“小神遵旨!”
      “娘娘!”
      杨戬听到这个无数次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不禁回头,说话之人正是嫦娥。只是如今给感情早已淡漠了。
      一旁的月宫仙子实在按捺不住,出班禀奏。“沉香还只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还请娘娘法外施恩,放过这个孩子吧。”
      娘娘看似随意的拿起龙书案上的一叠奏折,缓缓展开。“孩子?一个孩子就能将我们的司法天神折腾的数次败北,等他长大了,岂不是要反了天去!”
      嫦娥焦急万分,她真的不想看到闺蜜好友的儿子就这么死在腐朽的天条之下。“娘娘,沉香他不会的,他如今已经拜了净坛使者为师,成了佛门中人,经过佛门的劝化,他一定会放弃心中的仇恨。而且,如果天庭执意要抓人,恐怕会引起佛道两家不必要的争端啊,娘娘何等智慧仁慈,望娘娘三思啊!”
      嫦娥的这番言论引起了王母娘娘的极度不满,佛门势大,可也不能一手遮天,我天庭仍是三界之主。“嫦娥,你告诉本宫,刘沉香这样费尽心思的想要拜师学艺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要逆反天庭吗,如果佛门真的愿意为这个妖孽而与我天庭抗衡的话,那就让他尽管来吧。天庭不会在任何势力的威逼之下屈服!”如果佛门真的想横插一手,任何事情都会成为理由,有没有刘沉香又有什么分别。
      “可是……”
      “嫦娥,刘沉香究竟是三圣母的儿子,还是你的儿子。”娘娘的这一句话便将嫦娥给堵了回去。
      “我……”嫦娥憋得面红耳赤,只得退在一旁,不再言语。
      连杨戬都在心里叹服王母娘娘的心智,胆量,霸气,手段。
      众仙自瑶池内退出,杨戬依然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这才在外等候的不是忠心耿耿的哮天犬,而是清冷美艳的月宫仙子。杨戬忽然觉得自己不想再跟她说一句话,因为每一次的交谈都让自己身心疲惫,伤痕累累。漠然的径直从嫦娥的身边走过,只做未见。
      “杨戬!”
      嫦娥的呼唤还是让他顿住了脚步。“仙子还有何事?”
      “沉香……是你的亲外甥,毕竟血浓于水,你真的打算要伤害他吗?”月宫仙子试探的询问着。
      杨戬攥了攥拳头,一本正经,没有半分迟疑。“方才在瑶池之内,陛下跟娘娘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杨戬也别无选择。”
      眉如远黛,轻轻蹙起,仙子仍是不甘心的争辩着。“如果天条本身就是错误的呢?一个没有任何过错的孩子竟然要死在这样腐朽的天条里,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杨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借以平复那纷乱的心绪。“仙子慎言,或许天条真是有不妥之处,但是现在,它依然是维护三界秩序的唯一准则,杨戬身为司法天神责无旁贷。”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引得月宫仙子冷冷一笑。“通常一个伤害别人的人,他的心里也不会好过,如果你一意孤行,纵然别人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的良心是不会放过你的,它一定会受到谴责。你将得不到任何人的尊重与救赎。”
      杨戬微微抬起头,目光坚毅,有着难以言喻的郑重与决然。“杨戬自认为——问心无愧!”
      嫦娥失望的摇摇头,目光中除了遗憾,更多却是鄙夷,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真的没有再谈论下去的必要了。冷冷的甩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杨戬的心渐渐的沉入了谷底,本以为早已经习惯了误解与伤害,没想到自己的心还是会痛,还是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的一声没心没肺的笑声。“呵呵,没想到堂堂的司法天神居然让女人给欺负了,还在这里黯然神伤,用不用本座去给你报仇啊!”言语之间甚是奚落之意。
      杨戬一愣,收拾起残破的心绪,豁然回头,就见不远处的一根天柱旁靠着一个人,一身火红,双臂抱胸,嘴角微微勾起,痞痞的笑着,恰似看好戏一般。竟然是他,不过那一瞬的错觉,还是让杨戬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人。
      他一脸焦急的走过去,颇为不安的四处观望,之后便用嗔怒的语气抱怨道“你怎么在这?”
      那人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自然是来取回本座的衣服,顺便监视一下我太一教最大的对手又再搞什么‘阴谋诡计’。”
      杨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人真是越来越没正经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
      萧怀一愣,很明显,他听出了杨戬言语之中关切的味道,心里美不胜收,他故作无辜的向四下里看了看。“有吗?呵呵,有你司法天神在旁护佑,还能有什么危险。”
      杨戬无心与他斗口,上前一把扣住了萧怀的手腕,拉着便走。“随我来。”之后,便有一股淡淡的薄雾将两人包裹,待薄雾散去,两个人早已没有了踪影。
      杨戬一路上拉着萧怀直奔自己的真君神殿,若非两个人尽皆隐身,恐怕那天庭的守卫们一个个的就要惊掉了下巴,他们肯定怀疑,不是杨戬疯了,就是自己还没有睡醒,当然,第二种可能性还是更大一些。

      直到两个人来到密室,身后的铁门砰然关闭,杨戬才倚在厚重的铁门上轻轻的出了口气。萧怀感知着握着自己满是潮汗的手,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个失了冷静司法天神,没由来的心中一阵好笑。

      “什么事能把我们堂堂司法天神吓成这样,而且还紧抓着本座的手不放,若是真的怕了,本座不介意保护一下我们惊魂未定的显圣真君!”

      杨戬的脸上一阵尴尬,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没好气的瞪了那人一眼,便若有所思的从那人身边走过。“你知道吗,在天庭的文案之中,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本君只是不想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哦?”杨戬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记得薛敬宗曾跟自己说过,自己险些似在杨戬的手中,但又被他想方设法的给救了回来,这其中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此说来,本座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要多多感谢显圣真君喽。”

      杨戬心中顿感无力,不知道要向他怎样解释。“萧教主,杨某无心与你说笑,你若真无要事,还是早一点离开天庭这个是非之地。”

      萧怀伸了伸懒腰,毫不介意杨戬的逐客令,竟然一个翻身仰躺在那方冷硬的床榻上。“杨真君又怎知本座并无要事?还是那句话,萧某无权强留杨真君在太一教,杨真君自然也不能干涉萧某要去哪里!本座来此就是想知道我太一教最大的对手又要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难道还不算要事?”

      杨戬很想给这个鸠占鹊巢的混蛋一记老拳,看他还这么肆无忌惮,口无遮拦。“杨戬纵然伤天害理,也比不得萧教主野心勃勃,祸乱三界!”

      “哦……”萧怀饶有兴致的翻身坐起。“杨戬,我发现你很了解我,我们之间以前是不是发生过很多事情,不如你说来听听……”

      杨戬不由得向后倒退半步,有些迟疑的略略低下了头,以前的诸多种种让他如何说得出口。“萧教主,你若真不想走,那就是只好委屈你了,呆在这密室里,没有杨戬发话,不准踏出这里半步!杨某要事在身,恕不奉陪!”说着,立时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此时,萧怀一个旋身,挡在了杨戬与铁门之间,显圣真君的命令与这个太一教教主没有丝毫威慑之力。“我发现杨真君逃跑的本事也是一流啊,只是你把我独自留在着密室里,算不算金屋藏娇啊!”萧怀一脸戏谑的挑逗着。

      杨戬嘴角微微抽搐,这样的话也亏得他能想得出来。“只可惜此地并非金屋,而萧教主也不是美人!”

      萧怀朗声大笑,惹得杨戬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杨戬,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有趣的多!”

      “无聊……”杨戬实在不愿理会眼前这个笑的张狂的男人,径直绕过他,又要朝铁门走去。

      “杨戬!”萧怀再次叫住了他。

      杨戬回头。“还有何事?”

      “我们两个之间真的只是对手吗?”萧怀收起了所有的戏谑,一本正经,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杨戬,希望能得到一个他心中渴望的答案。

      杨戬的双唇微微颤抖,此刻的心情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悸动,他很想就这样的吼出,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可是,这该死的理智让这种幻想熄灭了。不是这样又该是哪样!难道告诉他我们两个之间曾经的疯狂!那样,真的会毁了他!躲避着对方炙热的眼神,说着违心的话。“不然……你以为呢?”

      萧怀不免有些失望,他一步步的朝着杨戬逼近,杨戬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贴在冰冷的铁门上,让自己退无可退。心脏在急速的狂跳,脸颊上同样是烧灼般的热烫!目光慌乱的躲避着,紧绷的身躯不自觉的颤栗,僵硬的双臂下垂着,双手紧紧的扣在铁门上!
      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萧怀的双臂撑在了杨戬的两侧,从未有过的虔诚与认真占据了萧怀所有的情绪,直觉告诉他,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深沉东西在联系着彼此,才会让自己如此的反常,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将眼前人揉碎在自己的怀里。“我觉得,我们两个现在像……”

      萧怀的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吐的很轻却又格外清晰。情不自禁之间,双臂缓缓的弯曲,将自己的身体与身前人贴得更近,当双唇几乎就要触碰到那柔软所在,杨戬紧绷的身体似乎已经忘记了呼吸。这一刻,有一种感情格外汹涌,让他激动的想要落泪,那个人真的回来了吗?

      就在此刻,萧怀的头却偏向了一侧,贴到了杨戬的耳侧,轻轻的吐着湿热麻痒的气息,说出了两个字。“偷情……”

      杨戬的身体顿时一僵,那颗原本悸动澎湃满含期待的心瞬间冰封。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夺眶而出,却又被生生逼了回去。缓缓攥紧的拳头已经达到了他忍耐的极限,杨戬突然低吼一声,一拳击在了萧怀的胸口。

      萧怀未曾防备,吃痛之间蹬蹬蹬倒退数步,一手捂住胸口,一脸茫然的望着杨戬。“你……”

      杨戬因为过于用力而攥紧的拳头已经有些发疼,紧咬的双唇也因为没有了血色而泛出一种异样的白。俊逸的容颜上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苍茫,深邃的双眸也因为一层淡淡的水雾而越发看不清晰。这样萧怀就要到嘴边的一句话生生的咽进了肚子里。

      “那个……萧某并无……并无冒犯之意,我,我刚才只是,只是开个玩笑。”自己方才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可是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情难自禁,若非还有些理智,自己险些就真的吻上去了。自己肯定是疯了,像杨戬这么骄傲人,肯定以为自己是在戏耍他。

      杨戬的心已经凉透了,不想再听他解释,本来就不该存在那样的幻想,梦,离自己依然太遥远!此时的杨戬格外的冷静,这样冰封的爱甚至比死亡更冷。“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可是我……”

      “走!”杨戬的话冰冷而坚决,不容半分质疑。

      萧怀知道自己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尽管他还不明白这其中的真正原因。既然对方已经如此决绝的下了逐客令,自己确实没有办法再呆下去了。歉疚的从杨戬的身边擦肩而过,缓缓的开启了那扇深重的隔绝了真相的铁门,他有些恋恋不舍的转过身来。“杨戬,刚才我真不是有意的!你,多保重!”

      而杨戬始终没有回头。

      萧怀说完,留下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便真的离开了,徒留那道铁门在两个人的身后重重的关闭。

      杨戬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轻轻的依靠在那扇铁门上,微微昂起头昭示着他的不甘与倔强,任由眼角的泪珠无声的滑落。冰冷的密室里,还是那样安静,安静的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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