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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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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完颜亮自太一万寿观出来后,急匆匆赶下山来,飞身上马,打马扬鞭,直奔皇宫而去,身后留下了一片扬尘。此地距皇宫并不算太远,可也不算太近,快马急行也要多半个时辰。
刚刚进的皇宫,就见迎面走来一队人,为首的正是金主完颜亶身边的太监总管。身后的一队人还抱着大大小小的一堆礼盒。
完颜亮本不想耽搁时间,只做未见,埋头径直朝皇宫大内走去。谁知太监总管却叫住了他。“王爷请留步。”
完颜亮闷闷的转过头去。“总管大人有何事?”
总管满面堆笑,躬身施礼。“王爷这般行色匆匆可是有急事要见驾?巧的很,奴才也是奉陛下圣旨到王府去给您送礼去的。”
“给本王送礼?”海陵王满脸疑惑。“陛下为何无故赏赐本王?”
总管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哎,王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三天之后不就是王爷您的寿辰了嘛,陛下赐下礼物自然是为您庆生啊!”
“寿辰?”完颜亮喃喃自语,最近公务繁多,竟是连日子都忘了,亏得那完颜亶竟然还能替我想着。无非也就是些小恩小惠,拉拢群臣的手段。如今,我是急匆匆的入宫,又被这个老奴才看到,倘若不入朝谢恩,被这笑里藏刀的老奴才告到了完颜亶那里,恐怕少不了一通麻烦。完颜亮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洒脱,拱手道“多谢总管大人告知,阿亮这就去进宫面圣谢恩,不过烦请总管大人借我一人,前去太医院传过话,请王太医与张太医去太一万寿观一趟,给人瞧个病。”
总管故作惊疑。“哟,这是什么人病啦,竟然要动用太医院的两位大人,难道是国师?不应该啊!”
“呵呵,是国师的一位故友病啦。”
总管依然无法理解的摇摇头“想来国师大人身怀绝技,呼风唤雨,点石成金,神乎其技,竟然拿这种小病束手无策,真是匪夷所思啊。”
完颜亮知道他意有所指,也不点破,只随口应承道“以防万一嘛!”
“也是,我身后的这几个小子,个顶个的都精明勤快着呢,王爷您随便挑,想让谁给您带话……要不这样吧,小六子,你去太医院捎个话,请两位太医去给国师的‘朋友’瞧病,一路上你都要寸步不离,小心伺候着两位大人,敢有半点懈怠,我回来打断你的腿。”
离得总管最近的一个小太监,看上去鬼头鬼脑的,连连点头称是,将手中的礼盒交给了一旁的太监,一溜烟,直奔太医院而去。
总管笑道“王爷,老奴这就将陛下御赐之物送到您的府上,不能让陛下久等啊!”
完颜亮嘴角轻轻一勾,随便拱了拱。“有劳总管大人了。”
“好说,好说!”
风尘仆仆的完颜亮只得转道去了御书房,一进门,完颜亮就发现御书房内除了金主完颜亶之外居然还有其他人,尤其是完颜褎。完颜亮与完颜褎,两个都是字如其人。一个像天上的太阳,锋芒毕露,才华尽展,所有的人的才华在他的光环下都会显得黯然失色。一个是袖中的匕首,锋芒内敛,隐忍包容,像奔腾浩瀚的大海,不择细流,海纳百川。
施礼已毕,完颜亮坐与一旁。“臣弟完颜亮谢陛下恩赏。”
“呵呵,你我兄弟就不必拘礼啦,朝上朝下总有处理不完的国事,今日难得借亮弟你的寿辰之际,我们兄弟也好聚聚,话话家常。”完颜亶慵懒的坐在龙书案后,迷离的双眸中透着无法掩饰的精光。
“陛下居然还记得臣弟的生辰,臣弟真是感激涕零,无以名状。”
“一家人,何必客气。你为我大金国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为兄在此应该好好的谢谢你才是啊!”
完颜亮急忙起身。“陛下折杀臣弟了。为大金国,臣弟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一旁的完颜褎插口道“陛下,今日说好的不谈国事,怎么反倒让我们的寿星弄得如此拘谨不安。”
“哈哈……”完颜亶朗声大笑“褎弟说的对,是朕的不是。前日,西域进贡了些波斯美酒,纯甜甘洌,回味无穷,寡人甚是喜欢,今日也拿给众家兄弟们品尝品尝如何。”说着,一摆手,早有宫人奴婢将美酒奉上。
“臣等,谢恩!”
金主完颜亶早就怀疑完颜亮有谋反之心,只可惜苦无证据。正所谓醉之以酒而观其性,何不借此机会探探他真实的心意。
再说那位去太医院传话的小太监,两位医官一听说是海陵王爷有事,自然不敢怠慢,那可是一国的丞相,权倾朝野,炙手可热。三人准备停当,急忙出宫,但毕竟都是些文弱的文人,骑不得马,只得坐轿而行。等两人赶到,天色都已暗了下来。
刚刚入得山门,便被几个门人弟子给拦了下来。
小六子笑着拱手道“烦劳几位仙长前去通禀,太医院的两位大人奉海陵王爷之命,前来给国师大人的故友看病。”
“教主有命,教主正在闭关,任何人不得前去打扰,违者按教规处置。”
两位太医从轿中出来,忙解释道。“可是,我们是奉王爷的命令来给国师的故友瞧病的,万一耽误的病情,你们担待的起吗!”
门人不以为意“两位大人真会说笑,教中并无什么重病的故人,即便是有,就是死人,教主也能救活,所以,不必劳动二位大人,两位大人请回吧!”
“可是,我们……”
“两位大人就算不回去,弟子也不敢放两位大人过去。”
“这……哎!这叫什么事啊!”
两位太医又再山门前磨蹭了半天,见实在无法进门,便只能悻悻而回。
御书房内,皇家的几位兄弟把盏言欢,平日里酒量还算不错的完颜亮今日在完颜亶的面前也毫不客气,一面赞叹着这杯中的美酒,一面举杯痛饮。不多时,黝黑的脸颊略带红晕,双眼迷离显出了醉态。他甚至端起酒杯,来到完颜亶近前直接勾胸搭背,称兄道弟。只让其他人看得冷汗直流。
完颜亶借此机会也丢出几个极其敏感的问题,意在试探。却被完颜亮一通含混不清,胡话连篇的大赞给盖了过去。
完颜褎低头不语,只默默的盯着杯中紫色的浆液。
等完颜亮踉踉跄跄的回到自己的座位,酒杯都已拿捏不稳,掉在了地上,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不久,整个人几乎都要滑到了桌子下面,再扭头看时,堂堂的一国王爷居然睡着了,鼾声四起。
完颜亶将酒杯一倾,将紫色的酒浆缓缓的倒在了地上,嘴角一勾,笑道“寿星醉了!”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哈哈,是啊是啊,阿亮平日里总是爱附庸风雅,没想到这醉了之后竟然如此不堪,哈哈……”
完颜褎起身,躬身一揖。“陛下,看来亮弟今日高兴,竟然喝醉了,那就由臣弟送他回府吧,也别扫了大家喝酒的兴致。”
完颜亶眯起双眼,阴鸷的目光盯着瘫软在地上的完颜亮,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完颜亮平日里虽然总是汉冠儒服,附庸风雅,可为人却甚是勇武。他若真耍起酒疯来,普通的宫人还真治不了他,也就只有完颜褎了。
完颜褎来到完颜亮近前,将他拉起,那人竟然睁开眼,吵嚷着还要喝酒,不要人扶。
完颜褎将那个烂醉如泥的人扶起,躬身退出,旁边有宫人想要帮忙也被拒绝了,直至远离了皇宫。
待到无人之地,完颜褎突然开口道“亮弟,褎哥我虽然有些力气,可要是就这么一直将你送回王府,我只怕也吃不消。你还是自己走吧。”
完颜亮眼皮微微一动,竟然真的睁开了双眼,清明的双眸哪有一丝醉态,他直起身,有些皱眉的看了看身上的污迹,自嘲的摇摇头。“褎哥,你身形魁梧,人称我大金国第一悍将,只是这性子,一点都不像我大金国的儿男。”
“亮弟,你总是一身汉冠儒服,对那南国的儒家经义推崇之至,却又算是哪家的王爷。”
“欲要征服它,必先了解它。这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想这个道理,褎哥比我更明白。”
完颜褎笑着点点头,若真的要跟他争下去,只怕就算挣到明年也到不了头。“亮弟说的是。”然后自袖口中取出一方精美的锦盒。“眼看就要到你的生辰了,陛下都已赐下礼物,为兄也没有什么好送的,这是宋国进贡的一块玉握,精美细腻,卓尔不凡。只可惜为兄是个粗人,比不了你们这些个风雅之士,无心把玩,放在我的手中那就是暴殄天物,不如就送给你吧。”
完颜亮接物在手,并未打开锦盒,只笑道。“那阿亮就在此谢过褎哥了。”
完颜褎点点头“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府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两兄弟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各自拱手告辞,回转府邸。
完颜亮抬头仰望,此时已是月上柳梢头啊。心中惦念着那位伤重的杨先生,也不知两位太医看过之后怎么样了。想到这里,完颜亮突然在心里埋怨起了一路‘搀扶’着自己走出皇宫的完颜褎,既然出了皇宫,竟然也不寻个车轿,真的要谨慎到如此地步吗。
如今没有脚力,难道要让自己这个堂堂王爷凭着两条腿走回太一教?等到了地方,天也该亮了。还好此地距王府不远,不如先回府一趟,本王又不懂歧黄之术,就算现在赶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绕过皇城后,王府便近在咫尺,可是让完颜亮吃惊的是,今夜的王府格外的不同,灯火通明,门庭若市。大门之外还簇拥着三三两两忙碌的人群,正往大门里搬着一箱箱的东西。完颜亮走近了观瞧,发现这门里门外站着的都是大金国朝堂上的官员。见完颜亮回来,百官尽皆围拢上前,拱手道贺。完颜亮略略点首示意,算作还礼。他并未招呼百官进府,而是直接走进了大门。
“兴国,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乐得合不拢嘴,忙活指挥的不亦乐乎的兴国急忙赶过来。“王爷,您回来啦!奴才正要给您道喜呢,陛下赐了您寿礼,连娘娘也附带着赏赐了好多东西,这不,文武百官一听说这事,也都备下了贺礼,前来给您祝寿。您一直都不在,也不能就诸位大人就站在门口,所以奴才就自作主张,将大人们都让进来了。”
完颜亮微微蹙眉,看着这堆满院落的礼盒,竟又一种说不出怪异。我完颜亮身为大金国的王爷,什么珍奇之物不曾见过,怎会贪恋你们这些东西。本王要的是大金国的江山社稷,以及南国的平定统一。
兴国见自家王爷脸色不善,急忙赔笑道“主子,有人送礼,这是好事啊!您……”
“好事,嘿嘿,天大的好事啊!可惜,祸不远矣!啊……好酒……”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过,就见门外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闯进来一人,手里拎着一个酒壶,一身邋遢,满脸污泥,刚刚进门,就被脚下的台阶一绊,斜着就撞在了一个抬礼盒的小厮的身上。连人加东西,摔在了一起。
完颜亮回头一看,笑了,听着动静,不用猜就知道是他。“袁先生,别来无恙啊。”
袁继业从地上爬了半天都没能爬起来,索性就倚着一个礼盒不起来了。“嘿嘿,好说好说。”
兴国一脸的阴沉,恨恨的咒骂了一声。“真晦气!我说姓袁的,早不来晚不来,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成心给我们添堵是不是,我告诉你,再过三天就是王爷的寿辰,不准你踏进王府一步,你要是缺钱了,我这有,马上拿了银子从这消失。”说着,兴国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甩在了袁继业的身上。
袁继业眯缝着两只眼睛,瞅了瞅散落一地的银票,嘲讽的一笑。“怎么?拿我当要饭的?哎,我袁某人本来动了菩萨心肠,要来救人,没想到有人却是好心当作驴肝肺,罢罢罢,我袁某人是个读书人,不跟一个狗奴才一般见识。”说着,弯下身子,将银票一张张的捡起,小心翼翼的叠好,揣在怀里。“嘿嘿,离恨仇,苦情仇,兄弟仇,父子仇,我袁某人就是跟钱没有仇……”说话间,又自得其乐的灌了一口酒。然后,颇为费力的想要爬起。
百官议论纷纷,兴国也狠狠的咒骂道。“疯子!”
完颜亮不理会众人的非议,径直迈大步走过去,伸手相扶。“袁先生,快快起来,手下人不懂事,还请袁先生勿怪。”
袁继业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没事,没事,谁让我不请自来呢。如今钱已到手,走啦……”说话间,又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摸样朝大门走去,口中还大声的吟诵着“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夫物盛而衰,乐极亦生悲啊……”
“袁先生!”完颜亮上前一步,叫住了他。
袁继业懒洋洋的一回身。“王爷还有何事?”
完颜亮躬身一揖。“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袁继业将嘴一撇,对这个大礼倒是受之无愧。“咦……王爷严重啦!嘿嘿……”
“那袁先生口中所说的祸,是指……”完颜亮略略偏偏头,仔仔细细地倾听着。
袁继业又灌了口酒道“陛下的礼,是恩;娘娘的礼,是拢;兄弟的礼,是交;百官的礼,是贿。袁某人言尽于此,王爷珍重。”说完这话,袁继业大笑着,扬长而去。百官在其背后指指点点,颇有微词。
完颜亮站在当地,沉默不语。
兴国急忙过来解劝道“王爷,您别听那个疯子胡说,他……”
“兴国,把文武百官的礼物全都给我退回去,一个也不准留!”说完,大踏步转身进了厅堂。
“王……”兴国还想在说些什么,见王爷心意已决,只得回身,向百官赔礼,将礼物尽数退回。心中仍然不断的咒骂着那个袁疯子。
百官虽心怀不满,但也只能悻悻而回。
就在百官逐渐散去之后,王、张两位太医到王府前来回话。完颜亮一听,急忙亲自迎了出来,询问杨戬的病情。两位太医颇为为难的将前情诉说一遍,完颜亮当即色变,便将两人斥退。当两人离开,海陵王爷一声斥骂“一群废物!”
不过时间不大,完颜亮便冷静下来,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由得暗自着恼,看来自己是被国师给骗了。如此说来,杨先生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萧怀啊萧怀,你敢与我抢人,还没有我完颜亮得不到的东西,咱们走着瞧!
太一万寿观本是皇家道场,若无教主的同意,谁人敢乱闯。在这里,杨戬也体会了一次数十年来难得的一种安宁与平静。更何况身边还有他,此生夫复何求,唯一的遗憾便是这无法言明的陌生。
这一次的相遇,不过是整个计划当中的一个小小的插曲与邂逅,当美梦醒来,一切还要继续,他已经有了新的开始,而自己却只能在这个天条的泥潭里越陷越深,当照耀头顶的那一束光芒消失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一身素雅的玄衣,竟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人从来都是一身火红,怎么会有这样的衣服。想着想着,不由得冲口而出。“没想到穿惯了红色的你居然也会有这么素雅的衣服。”
萧怀一愣,好像是自己听错了,又好像了是自己没听清楚。“你刚才说什么?”穿惯了红色?我们很熟吗?
杨戬惊觉自己失言,略略偏头,避开了对方询问的目光。“没什么……”
萧怀无所谓的点点头,既然他不想说,自己也不好逼他。“那之后你想怎么办?是继续扮恶人,追杀你那个外甥,还是夹在天条与亲情之间左右为难?”
杨戬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沉重,他扭过头去,有些难受的看向门外。“杨某不知道萧教主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杨戬身为司法天神,就必须要维护天条的威严,而且此事与萧教主无关,我也希望萧教主以后不要再提及此事,免得给太一教带来无妄之灾。”
萧怀哂笑一声,不以为意。“煮熟的鸭子——嘴硬。”
“你!”杨戬脸色一红,颇为尴尬的抿了抿双唇,恨恨的白了他一眼。“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好好好,算我胡说!”萧怀强自忍笑,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威严,不可一世的司法天神,那欲怒还嗔的样子甚是可爱。看来自己不是疯了就是傻了,但就是忍不住,颇有些无赖的凑到杨戬的耳边,继续调侃道“哎,那个海陵王对杨真君的意思,好像不一般啊!”
杨戬猛然扭过头,怒瞪了他一眼,满腔的委屈化作一声怒吼。“姓萧的,你是不是没事故意消遣本君啊,你明知道我……”说到这里,杨戬将后半句话又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别过头去,暗自气闷,口中的牙关紧紧的咬合着。
萧怀不解的一愣,很是无辜的样子。“我知道什么呀?”
杨戬紧紧的攥着拳头,将满腔的委屈与感情重新压下。“没什么。”
萧怀冷冷一笑,不知为何,这心里忽然也觉得烦闷起来。“又是没什么,杨真君,难道你说话总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让人去猜的吗?”
杨戬平复下心中纷繁汹涌的情绪,慢慢的转过身来,平静的说道“萧教主,方才是杨某失态,还请萧教主海涵,杨戬多谢萧教主昨夜的细心照顾,他日必当厚报,但杨戬公务在身,实在不便久留,就此告辞。”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萧怀再次叫住了杨戬。
杨戬一回头,有些倨傲的说道“杨某身体已经无碍,萧教主若还要执意挽留,这次恐怕就拦不住我了。”
“我不是要拦你。”萧怀的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个邪肆的笑意。“本座只是要提醒杨真君,是不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杨戬一愣,看着自己一身素雅的玄衣,并无不妥,只是手中空落落,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三尖枪,记得昏迷之前,墨扇是从自己的手中掉在了院子里,但是现在……
但见萧怀得意的一笑,将手伸向腰后,抽出一物,显摆似的在杨戬的眼前晃了晃,正是杨戬兵器,化作墨扇的三尖枪。
‘唰’的一声脆响,萧怀干净利落,并不失潇洒的将折扇展开,置于胸前,学起了杨戬平时执扇的样子。惹得杨戬竟是哭笑不得,萧怀倒是有样学样,故意端起了架子,只是这感觉为何总是怪怪的。“这可真是个好物件啊,难怪杨真君从不离手。杨兄若真是不记得了,本座不介意替杨兄保管。”
杨戬心中气闷,好像自从这人醒来,就变得有些无赖,动不动就爱抢人东西,你自己的东西你要取回,杨戬无话可说,可是你若要连三尖枪也拿走,那我杨戬无异于苍鹰折翼。倘若你真的喜欢,我愿意双手奉上,但不是现在,待天条的事情了结,你想要拿什么,随你拿去,算我杨戬欠你的。“还请萧教主将墨扇归还,杨戬感激不尽。”
萧怀将折扇合起,有意无意的敲击着自己的掌心,竟是略带挑衅的说道“我若不还呢?”
杨戬略略低头,眼底露出了一丝危险的余光。“那,本君只好得罪了。”说话间,就见杨戬身形急转,一个箭步瞬间就移到了萧怀身前,伸手便抢,既然说不过,干脆直接动手,对这个无赖,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萧怀早有防备,身形极旋,上步侧身,眨眼间移到了杨戬背对的身侧。还炫耀似的朝着对方一扬眉,那样子看在杨戬的眼里便是十足的欠揍。眨眼间,两人便在这狭小的房间内斗了几十回合。两人本事本就不相上下,更何况杨戬还是重伤初愈,一时间难占上风。
突然,杨戬蹬蹬蹬倒退数步,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扶住门框,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却还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萧怀一怔,难道自己一时性起又让他伤重复发了,早知如此,自己绝不会故意逗弄与他。上前紧走几步,伸手扶住了杨戬,紧蹙的双眸昭示着主人此刻焦急懊悔的心情。“杨戬,你怎么啦,是不是伤势又复发了,我来帮你把脉……”
萧怀刚要去碰杨戬的脉门,但见杨戬唇角一勾,出手如电,瞬间将墨扇抢到手中,随即一个旋身,来到门外。炫耀似的摇了摇手中的战利品,得意的一笑,像一个孩子一样,好不掩饰心中的欢愉。
萧怀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上当了,但是他并不生气,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佯装嗔怒的对着杨戬说出了两个字。“狡猾!”
杨戬也不介意,双手一抱拳。“多谢教主夸赞。”
紧绷着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好久不曾这样有趣了。只是两个人心里都未曾明白,为何自己会想出这样的计策,是算准了那人会心软;而自己为何又会对这样一个‘陌生人’牵肠挂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