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世家》狐衔明

8、旧宅（3） 老人的话刚

　　老人的话刚说完，连城一下子转过头来，夏衍慌张地隐藏到墙的后面，他的动作没那么迅速，结果还是被连城看见，正想逃开，只见眼前金光一闪，一条长鞭便已经利落地将自己的手脚缠住，自己再也动弹不得，鞭子一紧，一股巨力贯穿全身，随着一声轻喝，夏衍腾空而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接着便重重地摔在了连城和老人的面前。
　　刷刷几声，连城收回了自己的鞭子，夏衍哎呦几声惨叫，想要站起身来却没有了力气。
　　“连城，不得无礼。”老人站在夏衍面前，身体一动也不动，眼神里尽是尊贵。
　　老者的面容看得更清晰起来，这一定是一个经历过无数峥嵘岁月的老人，他温文尔雅，气宇轩昂，头上的每一缕银丝似乎都见证着他的辉煌荣耀，他面容苍老，皮肤松弛，可尽管这样，他骨子里的高贵气质还是止不住的流露出来，他虽然高贵，可却一点也不显得高傲，他就像是当朝的某位皇裔，拥有着凡人所没有的气质和血统。
　　就连夏衍也臣服在他的强大气场之下。
　　“你们。。。你们是谁？”夏衍气息微喘，支撑着站了起来，退后几步。
　　“公子莫怪。”老人言辞里尽是恭敬谦和，生怕吓了他。
　　“我只想知道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夏衍语气强硬了起来，又质问了一遍。
　　“我们不会伤害你。”老人彬彬有礼，微微躬身道：“在下乃是青丘国靖国公皇甫氏，这是在下的玄孙皇甫氏连城，刚才公子在墙后已经得知一二何必又问呢。。。”
　　夏衍不置一词，默默地打量着他们。
　　青丘国？皇甫氏？这些名字好像似曾相识。
　　老人拄着拐杖，眼睛与夏衍疑虑的眼神相对，说道：“公子饱读诗书，可曾知道《山海经》里记载：有青丘之国，有狐九尾。这青丘国便是我辈所在的狐国，而在下就是狐国的靖国公皇甫氏。”
　　这一说夏衍猛然惊醒，可还是不住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两人。两人被夏衍这样上下看来看去也不生气，老人上前一步道：“公子不信吗？不信也难怪，常人都不会相信。”伸手在夏衍肩上一拍一抓，顿时一股力道贯穿了夏衍周身，夏衍只觉精神一爽，身上疼痛也减轻许多。
　　老人将那只枯瘦的手缩回斗篷里，夏衍壮着胆子走上前去，在老人和连城的身边绕了几圈。只见他们俩目光如炬，不卑不亢，像是两个超凡脱俗的仙子一样降临人世，身上的衣着华丽绝伦，上面还画着类似狐狸的图腾图案，两人矜贵得简直不似人间所有。
　　夏衍停下脚步，站到老人面前，眼里的疑云全然退去，说道：“以前不信，不过刚刚又信了。”
　　老人笑道：“为什么刚刚又信了呢？”
　　夏衍眼睛转向连城道：“其实很简单，因为我看到了她原来的样子。外表是可以伪装出来的，而内在却很难掩饰。”
　　连城站在一个苍劲的松树下，冰冷的脸上露出恼怒的神色，嗔道：“大人，你怎么能让他看见我的原形？”
　　老人捋了一把长长的胡须，对着连城说道：“公子是聪明人，若非亲眼所见，必将认为我们是江湖术士使用障眼法来糊弄他，连城，你我之辈又怎能甘愿流于江湖术士之浊流？”
　　“阁下金躯，自然不会使这些雕虫小技。”夏衍反问道：“但不知前辈来此浊世要做什么？”走到那白光如柱的井口，用手拂过白光，“为的是要劫我去你们的国度吗？”
　　皇甫大人和连城面面相觑，眼睛里充满了无奈，皇甫大人面向夏衍，突然深深地弯下腰来，在他的世界，这仿佛是最重大的礼节了，他做完回过头来，说道：“不敢，在下实有不情之请，想请求公子答应！”
　　“什么请求？”
　　“公子如若答应，青丘国百姓和普天下的黎民必将感谢公子大德。”
　　“普天下的黎明？”夏衍眉头一蹙，说道：“阁下说大话了吧？!”
　　连城脸上怒色更甚，上前一步喝道：“你看我们像是在骗人吗？”夏衍不卑不亢地说道：“你们先说无妨。”
　　皇甫大人用拐杖止住连城的步伐，缓慢走到枯井旁，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白色发丝也仿佛在风中凝滞，他说道：“不瞒公子，在下和玄孙连城、阿文都是青丘国皇甫氏一族，是青丘国国主涂山氏册封的靖国世家，世世代代保护青丘国是我们家族的使命。此时正值我国生死存亡之秋，我辈来到凡世，只为请求公子去青丘国解救我国郡主。”老人看着夏衍，眼睛里满是热忱：“公子，郡主掌握着我国生死存亡的关键，所以救了她便是救了我们的国家。。。”
　　皇甫大人的话突然停了下来，夏衍不停地摇着头，像是在听一个无稽之谈。
　　“你说解救你们国家的郡主？”夏衍觉得好笑，“我夏衍文弱书生一个，何德何能解救你们的郡主？阁下找错人了吧？！”夏衍不等老人回答，自嘲道：“你说我是大禹的后人，不会是因为我姓夏吧？”
　　皇甫大人脸色不愠不火，说道：“你的骨子里流着大禹的血液，连城一闻便知，不会有错！”
　　夏衍脸色一愕，反问道：“就算我是大禹的后裔，这和青丘国和你们的郡主又有什么关系，夏衍凡夫俗子一个，难道也有什么通天本领不成？”
　　“你虽然没有通天的本领，可是你有一件东西是别人所没有的。”
　　“什么？”夏衍很好奇。
　　“意念！”
　　“意念？”
　　“是！”皇甫大人握住了夏衍的手臂，“你流着祖先的血液，便拥有了祖先的意念，是这份意念给你带来了荣耀和使命。公子，这是大禹后裔生生不息的根源，也是祖先留给你们的财富，公子，你要好好利用，切莫辜负了家族的期望。”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