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 10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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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
程寞走后，日子变得寡淡而漫长，而2008年的春天似乎也印证着林岚的心境，严寒始终不肯退出历史的舞台，并变得法子折磨芸芸众生，百年难遇冰冻天气笼罩着南方大片土地，交通是经济的动脉，一旦受阻百业停滞，把林岚本想借忙碌的工作麻木内心的想法也给冻住了，思念变本加厉，几近把人逼疯。
林岚逃去美国过年，破天荒待了一个月还没有想回的迹象。三月底，她接到杨丹一个电话，很开心的语调，口吻也有点神秘，说母亲马上就能做手术了。林岚自然是跟着她一起高兴，说等手术完后要去探望一下她的母亲。
但杨丹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只说母亲，她告诉林岚，张澜正在到处找她，叮嘱林岚卖房子的事装作不知情，到时候她会说是自己联系的买家，毕竟二小姐她在A城也曾有过一面之缘。
这事林岚不能怠慢，当即去电给上官清，通报此事，上官清只淡淡一句知道了，便让林岚心里的十五只打水桶摆平了，但却又刮起了另一阵九级台风，上官清说二小姐最近病了，张澜应该不敢因这事烦她，问她公司最近运作得如何？
对二小姐与永嘉的频频动作林岚早有耳闻，她自知自己只是小虾米，从未想过她们之间的合作与自己能挂上勾，所以一直以来与永嘉的业务来往只限于与白易的接触，只是在林岚的印象中上官清很少关心二小姐以外的事情，特别是二小姐此时有恙，她却问自己公司的运作，似乎不只是随口一句那么简单。林岚当即决定去香港，借着探望二小姐的健康为名，摸这句话的底。
到香港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找郑家惠，两个人头碰头揣摩了一个上午，最后决定同去探望二小姐。在仁安医院林岚见到了正在输液的叶楚乔，见到林郑二人，二小姐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守在一旁的上官清轻轻松开握着二小姐的右手站起来迎接这两人。
“二小姐，你怎么了？”林岚疾步上前仔细打探着她，郑家惠面对二小姐始终有心理阴影，只愿跟在林岚身后，将手上的鲜花交给上官清后便干脆跑去洗水池旁忙起了插花。
二小姐虽有病容，精神却矍铄，厉声问“阿惠，我像鬼吗？你躲我干什么？”
郑家惠急急拖着花瓶走到她跟前，举起挡在眼前，“你象这花呀，怎么说自己是鬼呢！”
二小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反驳，偏向林岚，“呀，林岚，你这脸色怎么看上去比我还衰！程医生怠慢你了？”
一句话说得林岚脸上的笑容立刻挂不住，掉在了银灰色的塑胶地面上。
“阿乔，医生叫你少说话，多休息。”幸而上官清从林岚身后及时赶到，“她累坏了，得了小孩子才得的病，扁桃体发炎，烧了几天。”
听闻此言，郑家惠联想到侄儿扁桃体发炎时的情形，乐不可支。二小姐看她们一脸含俊不禁样，自是气恼不已，无奈身体不是志气，你想争口气，她却不由你。
郑家惠想起自己小侄年年受的苦最后一刀了之，于是说“二小姐，你是不是打小扁桃体就不好？”
二小姐心里有气，也不理人，到是上官清看着二小姐庞溺的眼神已经是最好的答案，郑家惠不知死活，接下去说“不如切了干净，我侄儿才六岁，上个月把扁桃体切了，医生说这第一道屏幕一旦感染就坏掉了，留着反而坏事。”
拿三十七的人跟六岁小儿相比，二小姐的脸比吃了黄莲还苦，“郑家惠，你是来看我，还是来气我！”
林岚一听，坏了，忙打圆场，要拉郑家惠出去，二小姐扬了扬手，“阿清，等下她再说我不爱听的，你拿胶带直接把她嘴封了。”
“其实医生也建议她动手术，只是若手术了一个月只能进流质，这节骨眼上，没点体力怕是挺不住。”上官清说着上前摸了摸叶楚乔打点滴的手。
“什么事，二小姐你手下那么多，让别人忙呀，哪有当老板把自己累病的。”郑家惠见缝插上一根针。
“是呀，象我以前那样，累出心肌炎？”林岚补上一针。
“林岚，虽然你把白易抓稳了，也别赖在美国不回啊。”二小姐突然说。
林郑二人心里异口同声，果然有戏！
看两人的眼神，躺在病床的二小姐微微一笑，问到“你们两个人，炒不炒股？”
郑家惠和林岚同时摇了摇头。
二小姐又是一个微笑，闭上了眼睛“关心下吧，没坏处的。”
上官清见状，一个眼神示意，说“阿乔累了，要睡一下，我送两位出去吧。”
二小姐仍闭着眼睛，只嗯了一声。
林郑两人心领神会，看来答案就在上官清送行的路上解开了，时间不多，林郑两人也都了解上官清的性格，她想说的，直问便可；不想说的，怎么问都没用，二小姐的提示便是默许。果然林岚猜得没错，永嘉意欲在香港上市，而二小姐意欲彻底洗白，二小姐忙的事便是与永嘉股份合作及在香港操作上市事宜，并且从上官清口里，林郑知道了何以内地的永嘉要与背景不清不楚的洪门合作，成都的沈孟君曾说况英的第一桶金来得不明不白确有其事，她那第一桶金正是二小姐的父亲叶天禄所赠。
“二小姐觉得你们两人不错，她需要有野心和有智谋的人，但成都的沈女士不行，所以与永嘉的合作，林岚你考虑一下，家惠就不用想了，二小姐早就想把你收入帐中。”
“不要，我做得挺好，若以后时常被她指挥，我还活得有什么意思，你帮我回了她，我是不会跟她合作的，哪怕将来给我一亿身家都不行！”
郑家惠这番言辞让上官清颇为尴尬，使林岚诧异不巳，以至于分手后，林岚摸了下郑家惠的额头惊呼“你秀豆啊！”
郑家惠甩开林岚的手，“我才没！只是对于我来说，什么都没有自由珍贵。”
坐在郑家惠的奔驰上，林岚被她这话驳得有些找不到北，沉默片刻才整出个理由来，突然有些忧伤地问“家惠，你说，你是不是钟意上官清？”
“脱线！”郑家惠冷笑了一声，看都没看林岚一眼，继续开车。
“那怎么你和二小姐见面总是火星碰地球？”
“说不清……”
郑家惠的含糊其辞还真不似她爽朗的性格，林岚只好另找话题，她说“我爱上了个女孩子，她叫程寞。”
林岚的坦然让郑家惠受惊不小，以至于平稳行驶中的大奔戛然而止，身后跟着的一辆车也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声。
伴着后车驾驶室传出的高声责骂，郑家惠惊呼“你说什么？你疯了！”三分之一秒后郑家惠回过神，油门踏板重新被踩下，并问“是二小姐讲的那个程医生？”
林岚笑了，这种情况下郑家惠的脑子依旧能转得飞快，真不是一般人，“是呀，有机会带她来香港让你品头论足一下。”满是得意之情，“其实，我们差不多是在香港才开始的。”
郑家惠瞟了林岚一眼，想起了前年林岚因故推约一事，再想到她喝完粥从二小姐家返回憧憬起爱情的一番豪言壮语，恨不得咬上林岚一口，“林岚，你腹黑！”
“不怪我，说了那时候我们刚开始，没把握的事，我向来不说。”林岚继续洋洋得意。
“怎么这次不带来？”
“她医疗下乡了。”
“你可真不够朋友，这个时候才说，怎么不瞒到死呢！”郑家惠语带讥讽。
“说来伤感，她爸爸不同意，抵死相拼呢。”没爱之前，心是睡着的，一旦被爱唤醒，滚烫的红尘，时时让她获得感知，痛并快乐着。
“那是，同意才怪，全世界也没几个国家认同的事情。”郑家惠不愧与上官清厮混多年，浸染了她的淡定，很快便从慌乱中冲杀了出来。
“你呢？没遇上个心仪的？”寂寞太久，人会变得无聊，此时林岚只想要与人分享的快乐，至于与什么人，到不太在乎了。
“你都把心事说给我听，我也不骗你，从前想不清楚自己，现在看来，我也是想遇上一个上官那样的人，不过，想遇上的只限于男人，女人爱上女人，我从骨子里接受不了。”
郑家惠近似无情的语调惹得林岚心里发笑，说“你是没遇上，真遇上了，也许连性别都忽视了。”
“不会，我对女人，根本不来电。”郑家惠的态度明显的斩钉截铁。
林岚想起前年郑家惠那番爱情宣言，与刚才有天壤之别，心里便又发笑，自己这会说的话无疑是鸡同鸭讲，既笑郑家惠不懂爱，也笑自己太无聊。只好转回话题，问“你真的不考虑与永嘉合作？”
“不是永嘉，在内地是你与永嘉合作；在香港，是我与二小姐合作，我不会跟她合作。”
“为什么说得那么死，永嘉现在发展得很好，说不定未来就是现在的万科、万达。”
郑家惠仍是摇头，在林岚眼里她一向爱财如命，此时这种态度确难理解，“阿惠，我们的公司是合作性质，三个人里你不合作，沈孟君二小姐又不要与她合作，独剩我一人，怎么合作？”
“三国不是说，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吗？人各有志，分开吧。”
郑家惠轻描淡写的谈三人公司的前景，却让林岚想到了她与程寞的前景，不禁黯然神伤。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 10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