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纯净天蓝

102、第 102 章

　　一百零二
　　每逢月底，林岚都会偷偷给王婶打电话，叫她来自己这里拿一千元工资，王婶在程家做到第二个月，怎么也不肯要这一千元了，说得之有愧，并连连表示感谢，说自己在这里遇上了好东家，父女俩都很尊重她，再额外拿钱就是做人不厚道。
　　林岚给钱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太勉强人的事她做不出，此路不通，便转换话题聊起王婶儿女的情况。
　　大学生就业难是当今社会问题，女儿的就业也是王婶的一块心病，林岚有心问之，王婶当她是好意关心便直话直说，她女儿学的是建筑设计，没有工作经验，又是个女孩子，找工作四处碰壁。
　　专业对口，世上就有这么巧的事，林岚喜上眉梢，“来我的公司试试吧，虽然规模不大，权当是攒经验。”
　　就这样，林岚将梅子寒招进了自己的公司，有的人是用了才知道好，日后梅子寒对于林岚事业的拓展确实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不过那是后话。
　　王婶这才知道林小姐是开公司的大老板，自己是遇上贵人了，对女儿千叮万嘱要她尽心尽力做人做事，自己对程家也更加上心，一来二往，因为女儿的原因跟林岚也走近了许多，许多原先不便说，不想说的话偶尔也会给林岚透露一点，因此林岚才得以知晓程寞的处境到底有多难。
　　谈心那晚，林岚一夜未睡，将两个软陶小人放在自己的被窝里，看一下哭一回，不能自己。漫漫黑夜过后，她终于有所领悟，目前所处的时期不正如漫长黑夜吗？夜再长终有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林岚生日前一周，程寞接到通知，整装待发。
　　程父对女儿的父女情虽极力掩饰，却在点点滴滴中显露出来，他前前后后反复说着注意事项，对程寞的行囊也是检查了又检查，一切迹象都在说明一件事情，父亲老了，许多事心有余力不足。
　　程寞一心分两瓣，难以取舍，只求时间快快流逝，一切尘埃落定。
　　父亲行动不便，拄着拐杖将程寞送到了公交站台，折身而返时程寞看着父亲日益衰老的身躬，如秋叶一般飘浮在空气中，内心五味杂陈，暗暗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
　　因为是代表单位，程寞背着沉重的行囊打车去单位接受浩浩荡荡一行院领导的欢送仪式，握手、献花、拍照，宣传工作做足，然后由单位专车送往机场。
　　林岚早早便守在了机场，与程寞一起步入她眼帘的是一位精瘦男子，似乎有想帮程寞减负的嫌疑，却正被程寞礼貌的拒绝。直到这一刻，林岚对程父的积怨才开始一点点消融，并生出一丝感激，毕竟临行前的这一刻，程父将时间留给了她。
　　程寞一下车便开始东张西望，林岚知道她在找自己，舍不得再浪费时间便自觉地出现在程寞的眼前。精瘦男子正是戴向荣，猛然见一位时尚靓丽女子向自己跑来，他右顾右盼了一下，目光落在程寞微笑的脸上。
　　“你朋友？”他问。
　　程寞点了点头，向林岚挥了挥手。
　　香风袭来，戴向荣一阵目眩神迷，好在多读了几年书，知道色不迷人人自迷的道理，最后一刻保往了面子，他主动向林岚伸出手绅士般地介绍到“你好，我是程寞的同事，戴向荣。”
　　“我知道，一路上麻烦你照顾一下寞寞。”林岚瞄了戴向荣一眼，自然亲热地挽住了程寞的手臂。
　　“那是当然。”
　　林岚看着他那有些拘谨的样子，计从心生，问“戴医生，你和程寞是不是在一个地区服务？”
　　“不是的。”
　　“那还说照顾人家。”
　　林岚耍小性子的样子让戴向荣心湖泛起了阵阵涟漪，他急忙解释“离得也不远，我们平时也会常有联系的。”
　　“这样呀……”林岚瞟了一眼程寞，程寞也正看着她，一脸的疑问，林岚笑了笑，问戴向荣，“你的手机号是多少？可不可以给我？”
　　“可……可以呀。”
　　程寞不知道林岚在打什么主意，拉了拉她的手，用眼神质问她，林岚瞟了她一眼，笑得颇有深意。
　　戴向荣当即乐滋滋地将手机号报了出来，林岚按号码拨响了他的电话，点了点头，将手机收回了手提袋。
　　“小戴，你先进去吧，我跟她有些话说。”不等对方反应，程寞把林岚拖去了一旁，小声问“你干嘛？”
　　“我才不象你死心眼，爸爸不让我们联系，还不兴我跟你同事联系？”
　　“你呀……”若不是碍着人来人往，程寞真想好好折磨一下眼前人，“人家还是单身，你注意点分寸，别惹下风流债啊！”
　　“这话该我提醒你才是，这山高水远的，不许跟除我之外的人走得太近。”
　　“你也一样！”
　　“到了那里要好好照顾自己，为了我，不许逞强。”
　　“嗯。”
　　“你有什么要交代我的？”林岚挑了下眉头。
　　“我爸爸老了，你帮我盯着一下他。”
　　“他都不待见我，我怎么盯？”
　　“你的无间道不是安插在我家吗？再说他也是你爸爸。”
　　“知道了！”
　　林岚上上下下好好看了程寞一遍，语气又伤感起来，“寞寞，你不在，我多孤单呀！”
　　“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说着程寞卸下厚重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方盒，“给你。”
　　林岚无言地接过盒子，这是程寞的第二件礼物，如果能换，她愿意用千万个礼物换来程寞这个人在自己身边，可是她知道这只是美好的愿望，象夜空的烟火，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程寞这回送的是一个粉色Ipod，她指了指方糖状的播放器，“里面有一首歌，送给你。”
　　拿着礼物林岚不再象那晚见到软陶玩偶般雀跃，此时收礼物的心情已全然不同，“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只要我能做的，都答应你。”
　　“将来，这首歌你要亲自唱给我听。”
　　看着林岚期待的眼神，程寞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好！”
　　登机时间到，戴向荣远远看着两人还在絮叨，大为惊奇，在他以及医院老老少少同事的眼里，程寞跟她的名字一样，做事认真少言寡言，很少有如此真情流露的时候，他不得不对程博士眼前的美女多加了几分关注。
　　在广播及同事眼神的一再催促下，程寞惜别了林岚。
　　坐在马六里，林岚感伤连连，她带上耳机，听着程寞的心声。
　　长长的头发黑黑的眼睛
　　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山上的格桑花开的好美丽
　　我要摘一朵亲手送给你
　　纯纯的笑容，傻傻的话语
　　烙印在我的心头难忘记
　　头上的彩蝶啊飞的好甜蜜
　　想要对你说我已爱上你
　　亲爱的姑娘，我爱你
　　让我走进你的世界和你在一起
　　亲爱的姑娘，我爱你
　　生生世世为你付出一切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