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诀》黎民

5、一臂之力 肖源玩

　　肖源玩命似地往前飞奔，生怕对方出尔反尔，再次追了上来，一直奔到襄阳府，才松了一口大气，谢天谢地，总算是没有追上来。这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又到了给灰衣人疏通经脉的时候了。肖源考虑到过了襄阳府之后，就是大金国的地界，前途祸福难测，所以现在必须抓紧时间赶路，为以后征服漫漫长路争取时间。因此他没打算在此住店，找了一个僻静的小巷，为灰衣人打通了经脉，然后上街给灰衣人喝了一碗豆浆，继续上路。
　　但当他走到城门口时，一下子傻了眼，只见城门紧闭，守卫森严。一问街上人，肖源这才知到，现在正是大宋与大金交战时期，城门昼夜关闭，而且加派人手，连苍蝇都不敢放出去一只。肖源想道：“如果要摆平城门口那几个守卫然后冲出去，倒也不难，但如果因此引起金兵来犯，攻破城门，自己岂不成了千古罪人了。”
　　不能走城门，那就只能翻城墙了，肖源想到就做，一提气跃上城头，还没站稳脚跟，只见几杆红缨枪向他扎过来，匆忙中，借势一翻身，已踩在红缨枪上，再一翻身，已越过持枪的众人，这时候，他才看清楚，对方是五个身披铠甲的士兵，而且城墙边上黑压压的还站了一排。
　　肖源立刻大叫：“自己人，切莫动手。”
　　对方却充耳不闻，红缨枪仍然像雨点一般向他打过来。
　　肖源蒙上灰衣人的耳朵，运起十成功力吼道：“等等，听我说。”这一声响彻云霄，足以惊天动地，排山倒海。城楼上所有人耳朵里嗡嗡作响，耳膜有一种想绽放的冲动，那五个人离他最近，受伤系数也就最高，竟然一声不响倒在了地上。城墙边上的人齐刷刷的回过头来，用一种麻木不仁的眼神向肖源瞧去。
　　肖源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声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惊愕之下，伸手去探了探那五个人的鼻息，还好，只是昏过去了，还没死，肖源松了一口大气。
　　这时候，城墙边上一位身穿将军服的人发话了：“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时爬上城楼？”这人大概三十岁，身材魁梧，方脸大耳，鼻梁高挺，双眼精光四射，好一块将军料。
　　“我只是想借个路，并无恶意。”肖源朗声说道。
　　“是谁派你来的？”将军继续问道。
　　肖源恍然大悟：“原来你们以为我是奸细？”
　　将军一脸肃然：“如果你不是奸细，为何急着出城，分明是刺探了我方军情，现在回去禀报。”
　　肖源有理说不清，不想再与他废话，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腾”的一声，肖源已越过众人头顶，然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落在了城墙根下。
　　肖源对着墙头说了声：“不跟你们玩了。”然后准备拂袖而去。
　　但当他抬起头往前方看去时，却再也迈不动脚步。只见在遥远的前方，在地平线的前端，尘土飞扬，尘土下面人头攒动，一众人马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怪不得城楼上的人严阵以待，原来敌人杀过来了。
　　肖源脸都吓白了，无暇多想，“腾”的一声，又飞上了城楼，说道：“对不起，我又回来了。”城墙边上的人像条件反射一般，举枪向他刺去。
　　“住手，”那位将军厉声喝止，“他不是奸细，如果是奸细，他就不回来了。”
　　众人这才散开，肖源由衷地赞道：“将军真是独具慧眼，明察秋毫。”
　　将军冲他一笑，没有说话。其实将军心里另有想法：“此人怀抱一个人从几丈高的城墙上上下下，来去自如，偌大一座城池在他眼前形同虚设，其本事不可小觑。如果我花心思捉拿他的话，必然阵脚大乱，到时候金兵攻下襄阳城易如反掌，那我的罪孽可就大了。倒不如赌一次，我赌他不是对方的人。”
　　此时，金兵已经兵临城下，当先一员大将高声叫阵：“孟珙，素闻你勇猛善战，怎么现在却不肯出城迎战，你打算当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啊？”
　　那被称作孟珙的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对他不理不睬。
　　对方见激将不成，大手一挥，全军排山倒海地向城墙压过来，大有推倒城墙的气势。霎时，有人撞城门，有人爬城墙，有人射火箭，这边也不示弱，举枪狂刺，箭如雨下，喊杀声震天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眨眼间，城墙外尸骨如山，城墙内血肉横飞，肖源看得心惊胆战，目眦欲裂，他怀里的灰衣人更是直打哆嗦。
　　这场仗一打起来就好像无休无止一样，从中午一直杀到黄昏，却不见有罢休的迹象，双方似乎都已经爱上它了。肖源却心急如焚，不停地闪躲横飞过来的断胳膊、断腿的同时，也在不停地盘算着抽身之策。
　　“孟将军，”肖源突然对旁边稳如泰山、处变不惊的孟珙说道，“请借我一把弓和一把剑。”
　　虽不太明白他要干什么，孟珙还是立刻吩咐左右为他送上来一副弓箭。
　　肖源接过弓，却不接箭：“我要的是一把剑，刀剑的剑，不是弓箭的箭。”
　　孟珙把自身的佩剑递了过来。肖源接过剑，将它搭于弓上，运足内力，对准刚才叫阵之人发射，那人手持一把重体大刀，见有暗器袭来，立马挥刀横扫，一扫之下，才发现暗器后劲无穷，居然扫之不动，暗器仍然按照原来的速度和方向把他插了个前胸到后背，这时他才看清楚，原来这是一把剑。
　　金兵一看主帅负伤，纷纷过来救援，一时之间阵脚大乱，孟珙见机不可失，立刻下令开城迎战，一鼓作气，将金兵杀得溃不成军，节节败退，孟珙乘胜追击，金兵伤亡惨重，直到孟珙杀得心满意足了，才鸣金收兵。
　　孟珙回到城楼，正想感谢今天的第一功臣时，肖源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孟珙叹息了一声，他想，如果此人能为我所用，为国家效力，将是百姓之福，社稷之福，但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