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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智斗李奇 终于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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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黄昏时分,肖源踏进了巴州城。一进巴州城,肖源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买一匹马,幸运的是,当肖源赶到马市场时,那里还没有完全散场,肖源就用二十两银子买了一匹被卖主称之为“九百里”的马,因为他觉得那些号称“千里马”的大多言过其实,倒不如买一匹“九百里”,一日九百里,应该就是他的实际水平。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肖源经过白天的一劫,懂得了未雨绸缪,他买了一些干粮之后,才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由于灰衣人行动不便,他便只要了一个房间,连日的奔波已使他的身心都疲惫不堪,简简单单地用过晚餐以后,便将灰衣人放在床上,自己也往他身旁一躺,准备睡觉,但又觉得这样过于沉闷,他想打破这种尴尬、压抑的气氛,于是又想到了“沟通”,他把灰衣人的身体扳过来,面向自己,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老兄,让我来猜猜你的姓氏吧,如果猜中了,你就上下移动眼珠,合作愉快啊,我开始了,你是不是姓赵?”只见对方双眼紧闭,脸颊通红,红得就象秋天熟透了的桃子一样。肖源侧过身,暗叹一声:“没劲。”这男人羞羞答答的,真让人受不了。他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一股浓浓的杀意将肖源从梦中惊醒,肖源立刻翻身跃起,朗声说道:“窗外的朋友,何不进来坐坐?”门外一个浑厚的声音回应到:“徐长老果然没有胡说八道,小兄弟果然不俗,老夫佩服,小兄弟可否出来一叙。”
肖源打开房门,伸了伸懒腰,再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往庭院里瞧去,一共是九个黑衣蒙面人,一个人首当其冲,看来是他们的头儿,其余八个人一字排开,站在他身后。
肖源面现惊讶之色:“你们见不得人呀?干嘛蒙着脸?”
站在最前头的那自称“老夫”的问道:“请问少侠如何称呼?”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肖源。”
“原来是肖少侠,我们是飞刀门四川分坛的人,特来请阁下随我们走一趟。”蒙面老者说道。
肖源笑道:“你们也太没有诚意了吧,轿子没有一顶,还敢说‘请’”。
老者也干笑了两声,说道:“那老夫就让你看看我们的诚意。”左手一招,身后左边的四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肖源自从出山以来,还没有正正经经的与人动过手,此时正好借这些人试试自己的身手,他手中握住佩剑,蓄势待发。对方四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刺客,身经百战,此时见对方稳如泰山,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心里清楚,谁先出招,谁就先输了一招。
一时之间,双方竟然僵持不下。后面的老者好象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他对身后的其中两人一使眼色,那两人便相继遁去。肖源心里发毛,搞不懂对方在玩什么阴谋诡计,想到,不管他玩什么,得先把眼前四个人摆平了再说。心随意转,剑随心动,残影剑法,只留残影,不见剑法,对方四个人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只见寒芒一闪,便失去了肖源的踪迹,每个人脖子上留下了淡淡的一道血痕,但四个人都安然无恙,全身上下不由自主地剧烈地打着哆嗦。那剑如果再深入半分,四个人立刻毙命当场,幸亏肖源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四个人才幸免于难。即使如此,四个人都已经丧失了再战的勇气,因为他们心里明白:对方此举实是告诉自己,对方要取自己的性命,犹如探囊取物。
后边的老者更是异常震惊,自己手下这四人,在平时的刺杀行动中是无往不利,从没失过手,虽说都是暗杀,都是出其不意,但他们的实力也实在不可小觑,但今日还没来得及出手,已经败下阵来,对方的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他勉强看清对方用的是残影剑法,此剑法乃是明月教的通用剑法,但本教上上下下没有一人能把它使得如此酣畅淋漓,被本教人视为普普通通的剑招,在对方剑下,却能如此出神入化,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此刻的老者,完全失去了刚才颐指气使的风范,一时之间,竟然呆立当场,不知道该如何决断,他想:“打吧,自己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不打吧,回去怎样面对江东父老,自己好歹大大小小是一个副坛主,如果不战而逃,将来如何服众,如何领导众下属,想不到自己纵横江湖几十年,今天竟然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就在老者犹豫不决之时,肖源突然感觉屋里有丝丝动静,他此刻如梦初醒,原来如此,好一招声东击西。肖源立刻奋不顾身的向屋里扑去,可只来得及看见穿窗而出的那人的脚从窗边消失,没有犹豫,肖源立刻跟着从窗户跃出去。只见寒光一闪,一把长剑出现在他眼前,肖源的脖子正是准确无误地向它撞去,此时他的剑尚在身后,无论他的剑有多快,都来不及在眼前这把剑碰到自己脖子前横剑挡住它。说时迟,那时快,肖源双脚钩住窗沿,身子往后一缩,险险地避过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剑,紧接着双脚一蹬墙壁,又穿了出去,乘对方一剑落空,还没稳住身形之际,一剑将他穿了个透心凉。看着对方瞪大的眼珠,肖源心里咯噔了一下,全身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没想到自己在一念之间就断送了一条人命。
无暇顾及其他,肖源立刻展开“清风诀”,向着前面挟持灰衣人的蒙面人追去,几个起落之后,肖源拦在了那人面前。
“把他留下,你可以走了。”肖源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向对方逼过去。
蒙面人慌慌张张地将手中剑横在灰衣人脖子前,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你别过来,我······我会杀了他的。”
肖源立刻转过头:“你要杀他呀?我怕见血。”
此举让对方吃惊不小,他不知道肖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之间,竟然六神无主,手足无措。
正在这时,那位副坛主带着六位手下赶了过来,由于手里握了一张王牌,说话声音也显得底气十足:“少侠,你只要跟我们走一趟,我们立刻放了这位小兄弟。”
挟持人质的蒙面人见救星来到,立刻喜出望外,扭头向后边的众人瞧去,副坛主失声惊呼:“小心。”可是已然来不及,肖源的利剑已经轻轻地从蒙面人的咽喉处划过,蒙面人无声无息地往地上倒去。
副坛主立刻像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立在原地,肖源没有闲心理会他,抱起灰衣人向客栈奔去。
肖源知道这帮人一定还会卷土重来,而他不想再与他们纠缠,于是他连夜结了帐,骑上马,风驰电掣地向东北方向驰去。
不知道飞了多久,只知道穿过了无数崇山峻岭,越过了许多深沟低涧,肖源正在神游忘我的时候,只听见一阵破空之声,千万只暗器密不透风地向肖源和他怀里的灰衣人袭来,虽事出突然,但肖源却没有手忙脚乱,电光火石之间,已于腰中抽出佩剑,“残影剑法”剑随意到,漫天剑影将他身体周围罩得水泄不通,那些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小兵刃虽然尖利,却无法穿透这堵若有若无的剑墙。只听“叮叮叮叮······”一阵清脆悦耳的金铁交鸣之后,一切又恢复宁静,除了“嘀嗒嘀嗒”的马蹄声。
黑暗中,五条人影从树上飘下来,清一色的黑衣黑裤黑面罩。只见其中一人大手一挥,其他人会意,齐刷刷地向着马蹄声渐去渐远的方向追去。
肖源收起配剑,有意无意地往怀里的灰衣人瞧去,只见他双眼紧闭,正睡得香呢,看来他是不知道刚才自己与他已经到鬼门关走了一遭了,肖源轻呼一声扫兴,自己刚才大显神威他居然没看见,睡得也太死了吧。凝视着他俊秀的脸颊,聆听着他鼻端传来的轻轻的鼻息,享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幽幽的香味,肖源如坠万里云端,鬼使神差地往他脸上凑去,“恶心”,肖源突然煽了自己一巴掌,他为自己有这种轻浮的举动而惊诧莫名。
正当肖源为自己的“出格”的行为而懊恼、悔恨的时候,座下的“九百里”已经将他带进了一个狭长的山谷之中,肖源立刻警觉,如果在这里出现伏兵的话,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真是想曹操,曹操到,准确地说,是“曹操”的暗器先到,两支特大的利箭挟着开山裂石般的劲道从正面撞过来,一支射向自己,一支射向座下的“九百里”。未及身前五尺,肖源已经可以感受到那股撕裂肌肤、洞穿心肺的劲道,强忍住痛苦和压抑,肖源暗自心惊,想不到小小的飞刀门四川分坛竟有此等高手,看来明月教总坛更是人才济济,这潭池水是深不见底,自己该怎么去淌?
不管以后如何,眼前的事情还得先处理了再说,只见肖源身子一歪,一脚向马肚子踹去,“九百里”立刻如离弦之箭,向斜刺里飞出去,这一脚恰到好处,“九百里”虽被踹,却并未受伤,落地之后,惨叫了一声,便立刻一翻身立了起来。肖源也借那一脚,反弹到另一方向,刚一落地,立刻施展“清风诀”,一个起落之后,稳稳地落在马背上,那两支利箭也只能带着有辱使命的遗憾落在了地上。
“九百里”经此一刺激,发疯似的往前飞奔。可敌人的进攻好像并没有结束,只见黑影一闪,一支硕大无比的暗器飞也似地向肖源砸了过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人,黑衣黑裤黑面罩,只有手中指向肖源的明晃晃的、寒气逼人的长剑不是黑色的。
黑衣蒙面人出此一招,其实是极其冒险的,因为这样子毫无保留的把自己送过去,根本没有给自己留退路,结果只可能有三个:第一,将对方斩于剑下;第二,被对方斩于剑下;第三,对方畏惧,弃马而去,双方毫发无损。肖源当然不会畏惧,更不会弃马。他想:你拼得起,我也拼得起。“锵”的一声,长剑出鞘,在空气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紧接着身子一矮,把空中的蒙面人让了过去,蒙面人“扑通”一声掉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死了,这就是赌博的代价。
肖源想到,此人武功平平,应该不是刚才发箭之人,也就是说,真正的高手还没有现身,想到这里,纵马前行的同时,提高了万分的警惕,可要命的是,这条峡谷是越来越窄,肖源感觉自己是在往死胡同里钻,可船到江心,又不能往回驶,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
忽然,前面狭窄的道路上一人挡住了去路,意外的是这人不是黑衣黑裤黑面罩,从外形上看,可知他是一位上了年纪的人,只听他声如洪钟,说道:“请少侠下马。”肖源当然知道下马意味着什么,四面楚歌。当下也不理会他,仍然驱马前行。
老者眼看肖源的马来势汹汹的向他撞去,可他却昂首挺胸,岿然不动,莫非他想人臂挡车不成?肖源被他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心想:“老家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待到“九百里”距老者只有三丈距离时,他突然抽出佩剑,一剑凌空劈下,大有气吞山河的架势,肖源立时感觉到一座泰山向他头顶压过来,肖源暗暗佩服:好厉害的气劲。毫无疑问,刚才的箭是他所发。面对泰山压顶,还能怎么办?只能闪得越远越好。肖源算是闪开了这开山劈石的一剑,可他座下的九百里何其不幸,一下子被劈为两半,可劈开的两半仍然保持往前冲的身形,最后齐刷刷地撞在两边的山崖上。
肖源不禁怒火中烧:“死老头,我招你惹你了?就算我招你惹你了,我的马又招你惹你了?”
老头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劝你下马了,可你不听,我只好来狠的了。闲话少说,请少侠随我走一趟。”
这时候,肖源后边的五个蒙面人赶了上来,堵在了肖源身后,另有四个蒙面人向老头身边靠拢。
肖源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瓮中的鳖,那样无助,那样可怜。脸上立刻挂上了灿烂的笑容:“请问前辈高姓大名。”
老者自豪地说道:“明月教驻飞刀门湖北分坛长老李奇。”
肖源这才知道他已经进入湖北境内了,令他惊讶的是自己才刚进入湖北,就被对方盯上了,明月教的通讯网络真可谓“疏而不漏”,看来以后自己的行动是举步维艰了。
看着肖源失魂落魄的样子,李奇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赫赫威名吓呆了,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到对方恶心的笑容,肖源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哦,您老人家是声名显赫,如雷贯耳啊。我刚才就在想在湖北境内谁有这种盖世武功呢,当时我就想到了您,没想到果然是您老人家,失敬,失敬。”
李奇全身都快飘起来了,强忍住因过分喜悦就要冒出来的笑容,说道:“别油嘴滑舌,老夫不吃那一套,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们走?”
肖源一脸的无奈:“我是很想跟你们走,可我有要事脱不开身。看见我怀里这位兄弟没有?身受重伤,生命危在旦夕,我得带他去找灵药。等这事一办完,我立刻主动去找你们。我想以您老的威名,不会强人所难吧,不会蛮不讲理吧?”
当头一棒,打得李奇晕头转向,怎么办?放他走,回去如何交差,不放他走,又落得一个蛮不讲理的罪名,确实有损英名,有损颜面。
李奇回过头,往他身后的一个蒙面人瞧去,像是征求意见,只见那蒙面人只简简单单地摇了一下头。看来那人还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莫非是飞刀门湖北分坛坛主?
李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像是作了很大的让步,说道:“这样吧,我跟你单打独斗,你如果赢得了我,我就放你过去。
肖源见好就收,立刻说道:“好,我相信前辈德高望重,一定不会食言,只是我这位兄弟······”
“你把他放一边,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汗毛。”李奇不耐烦地说道。
“多谢前辈。”肖源高呼。这样一来,无疑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可以放手一搏了。
李奇摆足了前辈的派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就等着肖源先出招。
肖源当然不客气,长剑一抖,以迅疾无比的速度,攻了过去,顷刻间,一朵剑花已出现在李奇眼前,李奇吃惊不小,这时他不得不重新认识对方的实力,对方的剑法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剑速之快,用肉眼根本无法准确判断他的一招一式的来龙去脉。
想到这里,李奇闭上眼睛,用意念去感受肖源变幻莫测的剑的踪迹,”锵”的一声,李奇横剑一挡,准确无误地荡开了肖源刺向他面门的一剑,谁知肖源身体借力一旋,手中剑已滑向他的胸口。李奇立刻暴退三尺,同时,手中剑挟着力劈华山的力道向对方迎头劈下,肖源知道不能硬挡,剑尖指地,借力一滚,避过这一剑,然后脚一蹬地面,再一次抢攻了过去。就这样一进一退,他们顷刻间便将“战场”转移了好几十米,每一次肖源以奇快的身法紧逼到李奇面前,李奇被迫后退,并以强大的气劲护身,化险为夷,但肖源身法越来越快,李奇越来越穷于应付,两人拆到五十招时,李奇终于招架不住,手忙脚乱,被对方一剑指在胸前。
李奇老脸一寒:“我输了,你走吧。”
肖源笑道:“承让了,前辈。”说完,收起佩剑,背起地上的灰衣人扬长而去。
众蒙面人虽是心中不服,但又惧于李奇的身份和武功,因此没敢放杂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快煮熟的鸭子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