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那窝子》雨怜梦

8、八 乌盆开封告状 孟璇身份看穿

　　熙熙攘攘的闹市，人头攒动，欢声笑语连成一片。

　　“哎，这盆不错，多少钱？”一白发老者到一小摊前问道。

　　“诶哟，这不是张老爷子吗？怎的大驾光临我这小店！”这摊主打眼一瞧，就是块溜须拍马的料。“这盆三文，要买回去作甚？”

　　老爷子看来也被拍的高兴，“呵呵”一乐，“家里洗脚盆漏了，买个盆回去洗脚。盆挺好的，就是贵了点儿。”

　　摊主眼睛一亮，连忙媚笑道：“哎呀，不就是个洗脚盆嘛，三文确实有点多。老爷子，你看这盆怎么样？一文钱卖给你！”

　　说完，将旁边最显眼位置上的乌盆双手递给赵老爷子。

　　老爷子仔细看了看，没漏，也挺好，还便宜。

　　“嗯，就买这盆儿了！要是这盆儿耐用，以后我老爷子还来你这儿买！”说完，爽朗地笑了一声，掏出钱后抱着盆儿大步流星地回家去了。

　　开封府内，某人拉着某只猫科动物，死缠烂打。

　　“展兄，你教教孟某轻功吧！孟某感激不尽！”孟璇一副哀求的表情，双手死死攥住猫儿的衣袖。

　　啧啧，会了轻功，老娘逃跑方便多了！

　　猫儿看着某人非笑非哭的脸，无奈道：“展某事务繁多，真的没时间。”

　　切，还没时间！是不是怕老娘学会了轻功把你这南侠比下去啊！

　　“展兄……你知道在包大人身边做事必须要保护好大人安全，若是有一天开封府进了贼人，展兄你又不在，而孟某正好在饭堂用膳，那孟某不会轻功岂不很是麻烦？！”

　　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个臭猫别再推辞了！

　　展昭眉头紧皱，颇感头疼。真的要被这孟璇烦死了！他经常流连在开封府饭堂那倒是真的……包大人，赶快把展某派出去吧，远离这孟兄！也好让展某的耳根子清静清静……

　　某猫刚想进行下一步的推辞，马汉便跑了过来。

　　“展大人、孟少侠，包大人让你们去花厅。”说完，又“蹭蹭蹭”地跑了回去。

　　开封府的人都那么忙吗？就连四大门柱说话都嫌浪费时间？

　　某猫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的愁容烟消云散，心中对包大人那叫一个感激啊！

　　“既然如此，孟兄，我们走吧。”说完，“呼”下，没影了又。

　　猫啊！还真是猫啊！看看猫儿这轻松的表情吧，难道老娘对你来说很可怕么！！

　　某人对远去的红影摆了个手势——鄙视之！！然后，愤愤地大步迈向花厅。

　　某猫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老者和乌盆，惊道：“你说，这乌盆里有鬼魂？”

　　这就是孟璇刚迈进花厅看到的一幕。

　　乌盆？乌盆……乌盆记！定远县！刘世昌！

　　某人急于验证自己的猜测……咳咳，其实也就想知道电视剧和小说里的故事是不是真的，就不管不顾的，毫无礼数的，大步流星的上前，将老汉手中的乌盆一把抢下。

　　“你……你会不会说话？倒是吱个声啊！”某人急切地瞪着那乌盆，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愤怒的（张老汉）、疑惑的（老包）、惊讶的（某猫）、精明的（公孙狐狸）。

　　当某人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冲动时，已经晚了。

　　“孟少侠，你怎知道此盆会说话？”老包啊，咱说漏嘴了……激动，绝对是激动的！

　　“额……那个，这个，那什么……孟某……猜的。”某人心中痛骂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冲动！好歹咱也当过杀手啊，心理素质这么差……

　　本来还以为几个人精会追问，但奇怪的是几人都没有发问，而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老汉身上，好像没大注意刚才的一切。

　　包大人转头对刘老汉说：“你说此盆有鬼，可有证据？”

　　那张老汉的老脸立刻皱成了一朵菊花，哭丧着脸道：“包大人，小人也没证据啊，但是这乌盆会说话是千真万确的。哎，听这乌盆说他的身世，我老汉也觉得他甚是可怜，所以才抱着这盆……来到开封府。”说完，还心疼地看了看孟璇怀中紧抱着的乌盆。某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把手中的乌盆还给老汉，笑笑表示歉意。

　　“这乌盆有何身世，你细细道来。”

　　老汉怜爱地抚摸着这乌盆，缓缓道：“这盆儿本来是小人买回家准备当做洗脚盆的，但是当天晚上，这盆儿竟然开口说话了，告诉小人，他生前叫刘世昌，是南阳的锻商。他死的当天晚上来到定远县，不巧下了大雨，便借宿窑户赵大家中。由于这盆儿生前身上有些银两，赵大一家便见财起意，杀害了刘世昌，将他的尸首烧制在这乌盆当中。于是他的冤魂便附在这盆儿上，直到遇到小人……包大人，这赵大一家简直是罪大恶极啊，定要将他绳之以法，还以这乌盆儿清白！”说完，张老汉便暗自垂泪。

　　啧啧，这赵大也够狠的，为了钱财竟然杀死这无辜的刘世昌，杀了就杀了，还烧成乌盆……想想就瘆得慌。

　　包大人听闻也叹了口气。“哎，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此案既无人证也无物证，这叫本府……”

　　老汉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大人，那盆儿对老汉说，好像……他是在赵大家后院井旁被利斧砍死，想来这利斧也算是物证。只是时间太长了，不知这斧头还在不在……”

　　这……这算是什么线索！这么长时间了，你真当我们是神仙啊！

　　包大人也是一脸愁容，低头皱眉。

　　“包大人，”猫儿抱拳上前，啧啧，又要给自己找麻烦了……“属下愿去定远县取证！”得，猫儿，你厉害，咱服你……

　　包大人摇了摇头，“展护卫，这时间太长了，只怕……”

　　“大人，这是此案唯一的证物了，不管能否顺利取证，都应一试。”某人看着某只猫科动物大义凛然的表情，心中叹道：你当是拍电影哪？证物哪里会等到你去取！

　　包大人赞赏地看了看猫儿，笑道：“展护卫既然有此心意，便辛苦展护卫了！”

　　“此乃展昭分内之事。”真谦虚。

　　旁边的张老汉面露喜色，有些歉意地对老包和展猫儿说：“展大人，你能去取证，小人真的要替盆儿谢谢你了！只是……若是发现那斧头，还是要确定的好，而且展大人你也不知道赵大原来的家在哪儿，所以……呵呵，”老汉相当抱歉地冲某猫笑了笑，某人顿时替猫儿捏了一把冷汗，“还是带上这盆儿比较好。”

　　猫儿听完面露难色，路途遥远就算了，还带上个盆，这盆儿里还有鬼！重不说，谁也保不准这刘世昌那天晚上找自己玩玩……咳咳，猫儿虽然叫“御猫”，但是也是人啊，又没有见到鬼，想到此次要带个鬼出门，心里终究有些不舒服。但，为了破案，猫儿还是要身先士卒，为开封府众衙役做个榜样的！

　　“额……如此，那展某就带着此盆同去。”说得挺好，但在某人耳里，总觉得这话说的有那么点儿……勉为其难的感觉。

　　猫儿说完，就要从老汉手中拿过那盆儿，谁知……

　　“不要过来！”盆儿叫了！刚刚走上前去的某猫差点儿一个踉跄摔倒，喝茶的老包差点儿呛着，公孙狐狸和某人也是一呆，冷汗直冒，那刘老汉虽然被这盆儿吓了一跳，但是……咳咳，由于这盆儿已经给他带来过不小的惊吓，所以这一次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在开封府众人愣神的时候，老汉首先反应了过来。

　　“盆儿，怎么不让展大人带你回定远县啊？展大人也是要为你洗刷冤屈！”张老汉的语气中略带些个责备。

　　老汉这话，也让众人回过神来。

　　“不不，刘某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展大人身上的正气太重了，若是离刘某太近，刘某恐会魂飞魄散。”

　　众人一听，皆犯了难。

　　这盆儿还真难伺候！

　　“不过，刘某觉得刚才那位姑……额，小兄弟倒是合适。虽然展大人和小兄弟都杀过人，但是展大人杀的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所以正气愈来愈盛，而小兄弟……咳咳，杀的人有正有邪，而且……正气不足……所以，还是要劳烦小兄弟了。”

　　你你你！！！你怎么瞎说啊！咱可是奉国家之命去除奸惩恶，你看看你把咱说的……好像咱十恶不赦似的！还……还当着开封府这帮人精面前！你让老娘怎么解释！老娘决不放过你！！

　　开封府三个人精都看向某人，看得某人是毛发倒竖，冷汗直冒。

　　“孟兄，你说你从未踏入江湖，那你怎杀过人？”猫儿猫眼一瞪，上前质问。

　　“我……不是，肯定是那刘乌盆看错了！”某人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众人。

　　“孟兄，休要再扯谎！你说，你是不是杀手？”猫儿一步步走近某人，一副“你不说我就刑讯逼供”的架势。

　　完了完了，早知道那天晚上就不说跟杀手有关的事了……

　　“你……你为什么说我是杀手？”猫儿上前一步，某人就被逼得退后一步。

　　某人感受到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呼吸也越来越困难，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早晚某人会被憋死。旁边无辜的三人也被波及，欲哭无泪。

　　你这猫儿，别这么瞪着老娘啊……难道，我孟璇堂堂现代人就要葬身于这万恶的大宋了？刘乌盆，拜你所赐！老娘做鬼，也要找你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