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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方应看住在无情的驿馆,忠顺王府事实上已经解封了,但是方应看没有提,依然理直气壮地赖在无情那里。他心里很想让无情搬去王府与他一起住,可是,他也深知,那是无情心中的一个结,不能轻易触碰。他常想,如果不是因为他和无情这样的身份,他们一定更快乐。
      一天,方应看发现无情正在收拾衣物。
      “怎么了?想搬走吗?”方应看问。
      “是啊------------!这驿馆还能住一辈子么?”
      “搬走也好,怪吵的,不如我们另外找个房子------------”方应看试探着说。
      “没那必要了。”
      方应看想了想,终于还是开口说:“崖余,我想,不如搬去我那里住吧。”
      无情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小心地将衣物叠好。
      方应看暗暗后悔自己多言,无情不说话,他肯定又是生气了。
      “算了,你如果不想去和我住,那就另外租一个房子。本地我熟悉得很,我负责去找所舒适的房子。”
      无情头也没有抬,小心地低头收拾。
      “怎么了,不会又生气了吧。”方应看说。
      无情将整理好的用物打包好,笑着望着方应看:
      “出使金国的人物已经完成了,我打算明天离开会宁。”无情说得很轻松。
      方应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世叔,师兄他们已经赶往四国城,如果还不出发,就赶不上他们了。”无情淡淡地说。
      “诸葛神侯不是让你留下了吗,怎么又让你去?”
      “救皇上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几个去我不放心。”无情静静地说。
      “。。。。。。”
      “你不是说找到那个部落的人就万无一失了么,我们回来后再来找你。”无情潇洒地笑。
      “那你就不管我了?”方应看僵硬地笑。
      “别闹了,你不是已经没事了吗?”无情仍然微笑着,伸手拍了拍方应看的肩膀。方应看满心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劝说不了无情,他的决定不会因谁而改变。
        。。。。。。

      可是,对这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他有不祥的感觉。
      为什么?
      诸葛神侯就是这么关心无情的吗?虽然无情智计无双,但是总归是一个残疾人,身体又弱,他一个人即使去了对他们的大计又有什么帮助呢。

      出发前的一个早上,无情仍然在熟睡,他忽然感觉到身上不断地有人抚摸,脸上,耳垂上,还有不断咽口水的声音。“这个小色狼,胆子不小。”无情在心里骂,可是仍然装着睡觉,看他怎么办。方应看见无情没有反应,胆子更大了,他捧起无情的脸,小心地一点一点吻着,还不断用牙齿轻咬。无情实在痒得想笑,起身推开方应看,说:
      ”你干什么呢?”
      方应看吓一跳,整个身体正好扑在无情身上。
      “我们就要分开了,我想熟悉你身上的味道。”方应看笑着说。
      “我又不是什么食物,哪有什么味道啊!”无情也笑了。
      “不会啊,以前没有发觉,可是现在越来越觉得你身上有股味道,隔着一里都能闻得到你在哪里。”方应看仰面与无情躺在床上。
      “你就胡扯吧!”
      “真的。”
      “我不信。”
      “不信的话就试试。”方应看说。
      无情果然找来一块黑布,蒙着方应看的眼睛。当方应看蒙着眼睛将无情从门后揪出来,他们躺在床上笑得喘不过气来。
      “不算,你是用听的。你听到了我的呼吸声。”无情已经笑得没有力气。
      “你也闻闻,我身上有什么味道?”方应看说。
      “闻什么闻?一股馊味道。几天没洗澡了?”
      “就是要臭死你。”方应看狠狠地将无情抱着,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好像要把他侵入自己的骨骼一样。他伸手抬着无情的下巴,恶狠狠地说:
      “说爱我,快点!”
      无情眯着眼睛抬起头望着他,微微一皱眉,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告诉我,说你爱我!。”方应看严肃地重新说一遍。
      “爱爱爱,你怎么和一个娘们似的。”无情看着他,无奈地说。
      “唔,说得那么随便,一定不是真心的。”方应看想了想,又将他的头放在无情耳边,一个劲地蹭来蹭去。
      无情偏一偏头:“如果你自己都不能肯定,那我说爱不爱又有什么关系。”
      真TM的狐狸,从开始认识他,他就是这样一副德行。不冷不热,方应看不知道无情是不是爱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不过没有关系,他既然不愿意说,他就要他用行动来证明。方应看将无情压在身下,舌头吻进了他的嘴里。
      外面忽然想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有人在敲门:
      “成大人,成大人,时间不早了,该起床了。”
      无情连忙推开方应看,忙手忙脚在被窝里整理自己的衣服。方应看看得很不舒服,忽然出手如电,将无情的衣物剥了个光,藏在自己身下。
      无情着急地低声说:“别闹了,快还给我。”
      “那有什么,你去告诉他们,说你和你家相公亲热玩就走。”方应看说着,又将无情扑到自己的身下,紧紧地吻住他的唇。
      无情想避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被吻了个正着,无情试图着说话,可是每次都被方应看用嘴封住了。
      门外的侍从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吭声。
      “成大人既然劳顿,小的便先去喂马。”
      侍从踮起脚尖从窗户缝里偷看了一会,然后捂着嘴笑着走了。

      那天早上他们推迟了两个时辰才上路。方应看送无情出城,一直送到城外。
      方应看提议去郊外的草原去转转,无情知他想与自己多逗留一会,心里虽然觉得不妥,还是答应了。
      “崖余,笑一笑,别搞得好像我迫你来的。”方应看哄无情。
      “唉!古人作别,何其潇洒。你我拖拖拉拉,恐怕真要等到看了日落才走。”无情无奈地抬头看天。
      “急什么,古人讲究吟诗作别。崖余,你也赋诗一首,如何?”方应看问。
      “我----------?我不会。”
      “那就随便吟一首,我听听。”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方应看推着无情向无边的草原走去。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方应看接着吟起来。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无情的声音越来越大,原来还有一些伤感,但是万里长空,千里碧色,终于激发起两人心中壮志,禁不住大笑起来。
      他们来到一处宽阔的空地,这里偏僻,除了远处静静吃草的牛羊,一个人也看不到。
      无情的半依偎着方应看,仰望着湛蓝无际的天空。
      “你说得没错,大漠的风光真的比江南更为壮美。”无情仰望着天。
      “我第一次来到草原,便被这里落日的美景惊呆了。”方应看说。
      “难怪好好的汉人不做,要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当蛮夷。”无情奚落他。
      “谁想当蛮夷啊,我是迫不得已。”方应看脸一红,狡辩说。
      “你还打算在这里呆多久?”无情转头问。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一切听你的,好吗?”方应看认真地说。
      “如果我去江南呢?”无情问。
      “那也可以,临安也不错。”方应看无所谓地说,一只手搭在无情肩上。
      这时,远处的草堆里忽然飞出一只野兔。
      “什么人在那里,莫非是跟踪我们的?”方应看心生警惕。
      无情不屑地说:“哼!怕什么?有本事跟踪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他笑着,嘴角扬起,狂傲之情溢于言表。
      “如果是完颜擅派来的人呢?”方应看说。
      “交给你了。”
      “如果是完颜晟的人呢?”
      “集我们之力,那也不是难事。”
      “如果是千军万马呢?”方应看故意问。
      “哼!马革裹尸,血溅五步,就在此地。”
      “呵呵,不愧四大名捕的老大,果然一派英雄气概。”方应看笑着望着他,无情也微微地笑了。
      方应看很欣赏无情,在他身上,他发现他永远也不可能有那种无畏的气质,磊落的胸怀,难怪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不自觉地为他的孤傲气质吸引。
      他抬头微笑地看着那个微笑的男人,他目光悠远,遥望着远方,唇角微微上扬,像一朵半开的花。他弯下下身,嘴唇紧紧地贴紧他的额头。他吻着他的脸,鼻子,他的唇---------他们像一见钟情的恋人一样紧紧相拥。这是他们的大漠的爱情,无边的芳草,一碧千里的长空,还有从远方吹来的热风,让他们忘记了时间,空间,仿佛走回了第一次的相见。
      ------------
      大漠的秋天比江南去得更早,转眼间,枯黄的树叶落了一地。天色灰暗,萧索的的寒风铺天盖地而来,飞沙走石,草原上枯黄的草根露出瘦小的根底,已经抓不住底下的泥土。
      这是一个难得的没有风沙的早晨,太阳难得一见地露出脸来,温和地阳光暖暖地照了一地。方应看这天起得很早,算算时间,无情应该快回来了,该打点的关节他已经暗暗贿赂,因此,没有金兵守军刻意去为难他们。临出门的时候,张烈心与方应看开玩笑,说应该准备东西南下了,方应看白了他一眼。他吩咐张烈心,多派人手去前方打探,一有无情的消息,不管他在哪里,马上回来报告。
      完颜晟的身体好了近一半,那天竟然亲自上朝。他对方应看的宠幸不减当初,破格加封,使完颜擅势力大受打击。
      中午退朝,方应看正要与几位女真王爷喝酒庆贺,刚一出皇宫便看见几个金军将领一样的人物守在门口焦急地等候。
      “见过小王爷!”几人对他行礼。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方应看随口问道。
      “禀王爷,我们有要事见皇上。”几人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
      “怎么了?”方应看觉得非常奇怪,南宋与金不是早已定了和约了么,莫非辽军来犯。
      “--------是这样,有人企图劫走宋国两个皇帝,被完颜兀术将军发现。将军已将全部贼人击毙,徽钦二宗重新押往五国城。”
      “------------”方应看惊愕地瞪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完颜兀术将军班师回朝的路上,遇到一批形迹可疑的人,一查问,发现其中竟然有宋国的皇帝。--------救皇帝的人全部被乱箭射杀,将军命末将前来报信。”
      “---------------”方应看面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王爷怎么了?”终于有人发现方应看很不对头了。
      “小王爷今日染了风寒,我们先送他回去休息。”方应看听到张烈心冷静地向周围的人解释。
      ------------
      方应看迷迷糊糊,仿佛喝多了酒一样,被张烈心拉上了马车,被带回了王府。有人将他的衣物脱掉放在床上,还有很多人大惊小怪的惊呼声。他仰头望着白色的房顶,看见无数的微尘在飘--------在阳光的照射下,每一粒微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忽然间,无数的微尘散开,闪现出一张清秀的,瘦削的脸庞,一袭白衣上满是血污。他笑了起来,这不就是无情吗?他张开手,紧紧地将他搂入怀中。这是他熟悉的身体啊,有着一种淡淡的,清新的味道。不过他的身体今天为何那么轻巧,飘渺---------他用用最温柔爱怜的目光望着他,那双眼睛淡淡的,柔柔地,可是看起来却在漂浮,仿佛无处不在,仿佛又在消失,慢慢地,那双眼睛淡了,白衣淡了,清秀的五官也淡了--------无情,别走!他神经质一样地去拉他-----可是,漫天飞舞的都是他,他用尽力气,发现什么也挽留不住。
      “啊!----”他歇底斯里地发出一声狂吼,双手紧紧地抓着能抓住的东西,用力捏得粉碎。旁边有侍婢惊慌失措,任劳任怨不断地呼喊:“小王爷醒醒,别被梦魇住了。”滚,你们都滚,无情是来和他告别的,你们这些多余的人为什么要多事呆在这里。生前他们相聚的时间太短,为了信念,为了道义,他们不得不在一边相爱的时候一边互用心计,终于这一切结束了,难道他们连最后在一起温存的时间也没有了吗?
      他望着无情那挺直的鼻梁,那削薄的嘴唇,他们曾经无数次地接吻,亲抚---------。
      好像又来了些人,有香烛纸钱的味道,有人默念佛号-------是有人来赶无情的吗?滚吧!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人能伤害到无情么?无情是他的,他们约好了以后去江南,过无忧无愁的生活--------谁说无情已经死了,那一定是是错觉,说不定就是那帮好大喜功的人抓不到人,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所以虚报了战功,一定是这样,自己怎么那么蠢呢。他要下床,好好地审问那些报功的人,好好交代,一定没本事抓到人,才撒谎说人已经被乱箭射死。-----------
      他刚坐起来,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了回去--------他想下床,可是全身瘫软一片,怎么也动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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