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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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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还活着,他依然风采依旧,光彩照人,而且似乎更加有魅力了。这两年来,方应看对他的思念,担忧终于尘埃落定。狂喜的心情充斥着他的心胸,认为这是老天再给他的一次机会。可是,他却好像没有发现,无情与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的眼神不再孤傲,锐利。他温和,冷淡地与他说话,眼神里带着防备与警惕,他已不再是那个偏激的少年。
方应看望着那个在官场中游刃有余的青年,这些天他是大金朝廷的风云人物,完颜晟对他极为赏识。他还惦记着他么?方应看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这么想着,一双脚却不由自主地走向无情。他走到他的身后,用一种只有无情能听到的声音说:“崖,崖余--------”
“你是在和我说话么?”无情抬起头来,温和地说。
方应看的心凉了老半截,他宁可无情是用怨愤,刻薄,憎恶的眼神看他,也不要是这样温和得不带一点感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
“成大人------”声音也很疏远。
“不知王爷有何要事?”无情问。
“没,没什么事。”方应看说。
“------------。现在我有事,不如另外找时间叙旧。”
“---------”
“下官告退---------”
“等等,晚上我去驿馆找你。”方应看说,声音中隐隐有些期待。
“可以。”
方应看挫败地着他,心中的委屈难以言喻,他想,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去找他。
当黄昏依旧朦胧地笼住大漠的夜色,方应看的马停在驿馆的外面。里面的侍从像上次一样把他带到无情的房间。无情依然为他备好酒碗,还有上好的杏花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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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吃得习惯么?”方应看望着旁边一碗糙糙的面糊,还有一大片烤好的羊腿肉。
“还好。”无情从里面端出一盘烤花生。
“你,你这里有人来?”方应看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不是早已做好决定么?可是心里那隐隐地妒意挥之不去。
“是的。”无情点点头,仿佛没有在意方应看的情绪。
方应看自嘲地笑着:“自从分别以后,我一直没有忘记你---------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敢奢求------,也好,看在你现在的样子,我放心了。”方应看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他继续说:“我的生活不是你想的那样,雷媚已经死了,我和从前一样,你,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无情抬眼望着他,说:“说完了?”
“我想说的你不愿意听。”
“说来听听--------”
“我依然爱你。”方应看看了无情一眼,语气很重,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当他的手拉开门的一瞬间,一枚飞蝗石从他后面击出,力道不大不小,正好将拉开的门关了回去。随着一阵转动轮椅的声音,他闻到了无情身上那种清新的味道。这是以前他最熟悉的味道,干净得如同阳光下的花草,多少次他在这样的气味中醒过来。两年了,味道还是那么地熟悉。他缓缓转身,无情没有看他,眼睛盯着地面。--------方应看转过身来,不顾一切地将无情紧紧抱住,嘴唇吻在他那紧抿的薄薄的嘴唇上。无情的手没有抬起来,也没有动,只是任他紧紧地拥着,那样的力道,似乎要将他揉碎进自己的身体里面。他无声息地抱着他,眼里的泪水不断地下掉,润湿了他白衣边上绣着的红色梅花。两年过去了,他对他的心依然没有变,那种感情似乎更加强烈了,可是,无情呢,他在想些什么?他可否愿意与他重回以前?
不知过了多久,方应看松开抱住无情的手,看着他。他的手轻轻在他脸上抚摸着,那精致的眉眼,那削薄的嘴唇。他的眼神沉静得恍如没有波澜的湖水,看不出一丝变化。他的唇好柔软,他心中一动,闭上眼睛,将舌头滑进了他的唇里。无情一动不动,任凭他爱抚着自己。---------方应看偷偷地看着他,观察着他的神色,他的眼睛也在看着他,说不上是愉悦还是憎恶。方应看心中略略有些失望,但是依然继续吻着他的脖子,解开了他的衣服。
他将无情抱上了床,把他的衣服退了下来。他的身体坚实而修长。他解开自己的衣服,两人的肌肤紧紧依偎。他迎上了无情的眼睛,那是嘲讽而略带有鄙夷的,他仿佛被点穴一样,浑身一麻,可是终于也不能将他的身体。他艰难地进入他的体内,他觉得自己抱着的人是一块冰,自己的整个血液也随着剧烈地运动慢慢凝固。-------------他们终于完事了,被子,衣物,随便散乱在一边。方应看弯腰将无情的衣服覆盖在他身上,然后将自己的衣裳穿好,静静坐在床边。他说,不管你怎样想,我都会把你当成我的人。无情本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听到他说这句话,忽然轻轻一笑:
“那是不是我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答应?”
方应看苦笑着望着他,说:“当然,我能做得到的事情都会为你去做。”
无情的眼睛中忽然闪过一丝轻蔑的笑容,他的眼睛红了起来,眼泪一颗一颗落在枕头上面。他的手指紧抓住衣物,手背上的筋络都突了起来。方应看走了回来,伸手将他的泪水擦掉,眼流着泪,重新紧紧地吻着他。无情的手颤抖着为他除去衣物,他们激动地热吻,然后倒在了床上---------
方应看紧紧地抱着身下的人,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才将你等到。求你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他们静静地躺在床上,好像是一直没有依托的孤舟。没有人,没有风,也没有外界的一切。只有在触摸到对方的时候,他们才能感觉到有另一个人存在。对方对于彼此是一个发掘不尽的宝藏,只有深入地接触,他们才能感觉到安心,才能得到最终的安宁------------
回府以后,方应看仍呆呆地回忆着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他找来任怨,写下一张请柬,越无情明晚来府中喝酒。过了一会,任怨回来了,带来无情的答复,说身体欠安,不能赴约。方应看紧张地问,是什么事情?
“戚少商大侠也在场,小的不敢问。”
“他在那里干什么?”
方应看眉间一沉,手不觉摸了一下腰中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