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双》可怜的幽灵

30、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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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要见小侯爷----------别拦着我！”雷媚不顾别人的拉扯，径直奔向书房。
　　方应看不动声色地下着一盘棋，眉宇间眉宇任何神色变化。
　　雷媚闯进来，见到他反而说不出话来。
　　“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去处，这对你对我都不是一件坏事。”方应看头也不抬地说。
　　“为什么你会那样绝情，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雷媚含泪跪下，一双眼睛流露着哀怨的光芒。
　　“你我心知肚明，好好想想你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没有做错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千万不要听信外人挑拨。”
　　“不管怎么样，我心意已决。你出去吧！”方应看说得很平静。
　　“应看，你贵为金国王侯，身份显赫，我身为你的夫人，这样做会不会太草率了。”雷媚哀哀凄凄地说。
　　“是么？可是只有这样做，我觉得我的心才会平静一些-------”方应看的唇边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他笑着说：“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那几天，雷媚想尽办法挽救他们的感情。她换上了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的装束，温柔地亲自下厨做可口的饭菜，那饭菜做得还相当不错。雷媚找来京中最有名的琴师，陪他一起听琴，她依偎他怀中，告诉他她爱他。琴师十指纤长，弹起了一首极其优美的《凤求凰》的乐曲，方应看忽然想起了某个不眠之夜，他的怀中紧紧拥着无情，他们反复地听着这首哀伤的曲子。无情笑着问他，这一夜过去，我们是不是就分道扬镳了，他说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忧伤而婉转的琴声荡漾，他仿佛听到了无情的声音，还是自己坚定的话语，他的眼睛里雾湿了一片。
　　过了两天，完颜晟的秘信送到，他劝方应看处理雷媚之事上要顾及大局。三天之前，正是方应看从无情的小楼回去的那一天，雷媚已经向完颜皇后发信求救。雷媚的动作很快，方应看感到此事不能再拖，他派人囚禁了雷媚，粉碎了任何可以通风报信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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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侯爷，雷媚斗胆请问，是不是因为无情的缘故你才这么做？”雷媚发现已经毫无退路，忽然有此一问。
　　“女人肚子里水装得不多，这醋倒不少。”方应看温和地笑着。
　　“雷媚自诩阅人无数，没有不能征服的男人，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你。对手是无情那样的男人。如此荒唐怪诞的事情，也让我遇着了。”
　　“你喜欢男人，我并不介意。甚至我还为你搜索男童，供你玩乐。一个女人为你做到这步，你还要怎样？”雷媚仇恨地盯着他。
　　“是么？你处心积虑地想嫁给我，我不是依了你么？现在我希望你一个人呆着，你为什么不依我呢？”
　　“你，你---------！你真是一个恶魔。我为你夺剑诀，帮你杀方歌吟，为你背叛金风细雨楼，你给我什么？你连正眼都不曾看过我一眼，何谈怜惜？”雷媚激动得浑身发抖，她第一次如此失态。
　　“你从来不曾在乎过我，也不理会我需要什么。我们第一次去完颜皇帝那里，你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御花园。我在皇宫住了三天，你从来不来没有派人问候过我。你以为完颜皇后喜欢我是因为我奉承她么，她不过是同情我的遭遇，有个丈夫却遭到如此轻视--------！”她痛哭失声。
　　“我爱你，比我遇到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爱，可是你却一次又一次伤我的心。我等待着，希望也许有一天你会感到我对你的好。可是，你有我哪有一点爱意，一丝温情。我绞尽脑汁陪你周旋，为你的前途铺路。我的利用价值一完，你扭头就不再看我一眼。我热爱金钱，也追逐名利，除了这些，我还有什么。你对我有多少情谊。我们已经多久没有在一起了，你还记得我又这个妻子么？”雷媚泣不成声。
　　“有的事情你做得太过分了。”方应看半闭着眼睛，眼神里多了一点变化。
　　“哼！果然还是无情，你是因为我告密的事情怪我。我没有做错，你可别忘了，他可是你荣华富贵最大的敌人--------”
　　“可他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着的人--------”方应看狠狠地瞪她一眼，雷媚不禁有一丝胆寒。
　　“你们的爱？别说得那么让我恶心，若是爱的话，你们为什么会分开？”
　　方应看那张漂亮而邪气的脸上闪现出一抹狠绝的神色。他很想杀了她，可是，他也承认她说的有一点道理。
　　“别废话了！明天你自己去翠竹轩，需要什么我会让人送去，就这样办！”方应看望着她说。
　　“哼！你不怕我就你和无情的事情告诉完颜晟？”
　　“哈哈！这就是你最后的筹码了吗？你试试，看完颜晟是不是会站在你那边！”方应看冷笑起来。
　　雷媚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那是绝望，痛苦的惨笑。过了许久，她阴阴地瞪了方应看一眼，说：“你会有有报应的。”这是她最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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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应看的妻子忽然一夜之间得了疯病，上吊死了。小侯爷看上去更加阴郁了。像无情的离开一眼，他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想了很久。不得不承认了一个事实，他不是他理想中拿得起放得下的英雄豪杰，顶多是城府深厚，反复无常的阴暗小人罢了。
　　米苍穹对于方应看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评价，可是看他的眼神却凭添了几分焦虑。他嘴上劝方应看以后当以天下大业为重，可是他自己却在心中补充，看他这副样子，怕是当不起任何天下大业了。
　　雷媚为他找得四个伺童一直陪着他，最受他宠爱的却是伺琴。伺琴诗书琴棋样样精通，嘴巴十分刻薄，经常嘲笑方应看性格阴暗，口不对心。伺琴身材瘦削，相貌清秀，人群中属于那种一眼挑得出的类型。他性格内向，与生人没有什么多话。虽然比方应看笑小六岁，但是学识很广博，常与方应看有许多共同看法。方应看对他，与其像一个奴仆，更像一个知心的朋友。他将无情的一些事情告诉他。伺琴劝他要想开，在这一方面，伺琴是他难得的知音。雷媚死后，伺琴有意与方应看拉开了距离。方应看试探着两人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亲密关系。伺琴回答，雷媚对他有救命之恩，她的地位比方应看的地位要高。方应看苦笑一声，不再说话。后来伺琴说找到亲人要离开方府，方应看没有阻拦。他再也没有了“朋友”，因而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功业上面。
　　完颜晟将方应看破格封为忠顺王。金风细雨楼参加反金的兄弟实在太多，方应看知道金兵破城后犯下的种种罪行恐怕不能取得兄弟们的谅解，因此他干脆将金风细雨楼交给了杨无邪。他开始参与高层政治，更多的干预与南宋的政治关系。当时南宋主战主和派斗争颇为激烈，方应看认为这是一个有利时机，他开始争取南方主和派。
　　他经常去无情的小楼，那是无情住的最多的地方。他希望有一天无情会回来，有一天就出现在他眼前。不管机会是多么的渺茫，他心里始终认为无情没有死，他们一定还能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