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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那是一柄会散发青光的剑,历数十载而出(是谁何时所铸,他也不知),流水线纹,碧玉璎珞长穗,腹刻二十八星宿,面纹星辰,背记山川,犹如禹剑再生。至于命名,连城壁已经不记得了,觉得无味,只要自己能在千万兵器之中,一眼而出,便也算了了。
      此剑无情,生死无悔,六亲无认。有一时,心只会容得下剑;有一时,也再不会希罕是否有爹娘来疼爱;有一时,也会忘记爷爷;甚至有一时,一剑挥断心中所爱又何妨……
      这是无垢山庄的先祖口传而出,总是听得他耳朵生茧不休。
      那时,他应该练剑不多时日,他只想着快速强大那个太弱小太纤柔的自己。记得身后的树光秃秃的,还没有发青嫩的芽,在那之前,他以为自己就会那么一剑一式,有板有眼,形单影只挥舞到天荒地老,那样很好,有些潜意识的在逃避什么。到底是个孩子,粗硬的冰冷戒尺自上向下狠狠抽下来后,他便愈是乖一层,咽咽口水,甚至咬着牙,不能泄露皮肤上那股辣辣的疼。他已经不敢去看爷爷了,佯装着,像个不怕疼的木头那样站得笔直,爷爷很满意不怕疼的他,很满意由自己棍棒下日夜坚强的小东西,那个被绣花针扎一下就忍不住脑袋蹭着他,呜呜哭着撒娇喊“爷爷,疼。。”的孙子已经不见了,有时想起,望着面无表情,忍耐的连城壁,他也是一阵心酸,但是,为了无垢山庄,那些小小的私心的心境就不算什么了,想着,对着瘦弱的身子,又是狠狠抽了一下,背上衣衫裂开,幼嫩的皮肤上红痕立显。

      连城壁一动不动,许是身体冻得僵硬,慢一拍的发现挨打的这一下。

      差不多已经是深冬了,他就那么站着,被一群人审视,被紧紧盯着,他知道,连他的手指颤抖一下,都会被发现。僵持着。他的思想剧烈挣扎着,对于还是个孩子的他,简直就是一种折磨,自己每一次的犹豫都是折磨,折磨自己,也折磨着别人,握紧了手中的剑,爷爷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了。可是,他还是无法做到,无法用自己的剑刺死那一排的人,一排熟悉,近在身边,因害怕胆怯而发抖,用眼神偷偷向自己这个口口声声宝贝少爷求助的家奴,他们有些是从小照顾自己的近奴,近到什么程度,近到自己毫无羞涩地由那人解开自己的裤子,然后哄抱着怀里的自己去尿壶撒尿,近到稍硬的饭粒会嚼碎了喂给自己,近到做出许多无法想象的事,这话说起来,难免亲密得有些恶心,但对于没有父母疼爱的他来说,就一度享受于这种宠爱,而很久之前,他便再没有被人那样宠溺过了,学着一切都只有自己。有一个男童是家生奴,和着自己一般大,身子被绑得死死的,那双水润的眸子看着自己,充满渴求,无声的唇形似还在默默坚持喊着“少爷。。”,少爷,一直都是这么喊的,想喊又不敢的样子让连城壁心里绞着疼,而他连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要再看着我了。求求你。不要。。”连城壁侧过头,心底也在反复默默渴求着,佯装去看爷爷来掩饰自己的紧张。他知道自己救不了他们,爷爷无论什么借口都是要杀了他们的,相对于因为自己而死,连城壁更愿意逼迫自己相信叛徒之说,自私也好,无奈也好,总归是会让自己颤抖的小心脏好受些。爷爷指导他从那里刺下去,要快要狠,要一剑致死。握住他的手,爷爷做了个示范,一个被捆绑结实的奴才当场血溅,连城壁有些颤抖,尤其是血珠飞过来喷入了他黑白分明的眼瞳,一眨,就顺势流了出来,颜色淡了些,稀释了那原本刺眼的鲜红,滑至鼻侧,腥甜的气味叫他想吐,太浓烈的味道,他受不了。

      他才六岁,还是个孩子,大管家有些看不忍心,就是用自己的眼神鼓励小小的连城壁,无垢山庄将来的主人,但丧气的是,怎么也对不上那一贯澄澈明净的水润眸子,竭力的让自己对上,可最后聚不了焦,还是散光了。连城壁的瞳孔收缩,发散。有时,他也觉得小少爷太柔弱了,像个姑娘家的乖巧温顺,先开始的恬静再后来变成死寂的沉默,看着少爷眼中慢慢变质的东西,无处发泄的痛楚。每每注意到,少爷回房那刻,那双腿止不住的发颤,他也想,老庄主是不是太急于求成了?

      而连城壁确实,快要受不了了。

      爷爷就站在他面前,他的汗珠一滴滴地落下,虽然那时已是深冬了,可他却觉得胸腔滚烫,阳光整个儿被爷爷的身子挡着,他太弱小了,以至于只有一点点阳光可以照在他身上。除了他手中的剑,他不应该想着其他,那样才会练好剑,爷爷说,当你需要什么的时候,你就应该全心全意,把你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他。那之后呢?那无垢山庄呢?那自己呢?他那时很多都不明白,纠结得要死,他不敢问,不敢抬头,也不敢杀人,他只是捏住手里的剑柄,汗水一滴滴落下,他毕竟是太小,他后悔那时爽快答应爷爷的话,他想自己还能不能退缩?他不要练一身绝学不要杀人,他也不要无垢山庄,他要回院子里去,他不会顽皮了,他会乖的,会好好读书写字,听爷爷话,一定不再贪玩了,只要。。只要不要他杀人。。他似乎被那一双可怜的眸子看得心疼,他又像被强迫放入天空的雏鹰,颤抖着翅膀,不知所措,几乎微不可闻地喏喏道:“爷爷,我怕。。”他已经不敢说城壁怕了,他要说我,他已经不能撒娇很久了。

      就在他几近崩溃,妥协地伸手抓住爷爷裤腿的那瞬,昔日慈爱的爷爷顿时大怒,失望已极,那一脚秉承着又快又狠抓重点的原则,好不好正踢在他心窝口,直把他幼小的身子踢飞出数丈之远,凌空落下的途中,宛若五脏六腑都要碎裂了蹦跶出来,肠道翻涌,酸水一股股迫不及待的上涌,重重得落在地上。如果那时他有翅膀的话,一定就那么断了,再接不上的那种。当然,这是他后来想的。那时,地上的人就是片刻不待地发现自己的犯错儿了,不能继续保持正常的害怕,顺着惯性,小身板立刻神速的踹踹爬起来,忍着巨疼乖乖地跪在地上,爷爷生气了,他突然清醒,迅速回想自己才刚说了什么,心一紧,下意识的一咕噜咽下已涌到喉咙的腥甜,不敢出声,这一脚终于把他踢得清醒了许多。
      他也因为自己许久不曾脱口的“怕”这个字眼,感到深深的指责,略略皱眉。

      那次,他最终没有杀人,但结果是,那些人因为自己的手软,全部受到了更加残忍毒辣的死法,然后,自己的整个院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受到了一次清洗,一夜之间,自己的院子里,再没有一副熟悉的面孔,无奈的是,他却不敢去问出自己的疑惑。而那几个据说是背叛者的人,皮连着首级就挂在自己院门口,人皮是完整剥落的,看着还是活着时一般无二,就是皮肤上的毛发无精打采的蜷缩起来,没有生气,一直到第二年春天才除去,而那时,自己进进出出,已经对于那些深紫发黑的僵硬干巴人头没有感觉了,就是那一脚踩碎滚落在地的眼珠子,咯噔一下,硬硬的搁脚,还有些滑,叫他犯恶心作呕了好久,抬眼,那空洞洞的黑洞里果然缺了件东西。

      爷爷那时教他剑法,就是一直用许多充耳绝情冷寒的句子来引导他,什么剑者当无心,出手方无情,他虽然那时尽数听取了,但后来也觉得那些刻意的有些好笑而多余。匆匆数十年,细细回顾看去,他出剑杀人之时总是毫不犹豫,全无避讳的插入对方致死之处,谁挡他的剑,谁死,这也难免受那时影响。江湖上都知道,连城壁的剑法是那种温柔如春风秋月的,和他的人一样给人舒服温柔的错觉,远远看着,就连那人的发丝也是比别人的软,周身并没有一丝戾气杀意。是的,是错觉,他会给你温柔飘然的美好错觉,不忍伤害,也以为他那样的本不会残忍的伤害自己,在他没有出手之前,你倒是不好意思用狠招,那种感觉很荒谬,但是几次接触相斗之后,别人也知道了他的狠辣无情,各自也就暗暗记下别人的教训,想来,连城壁只是徒有一副无害的外表罢了。

      初时,因为姣好精致的相貌,温柔优雅的举止,名门优渥的家世,春风秋月的剑法,聪慧明洁的头脑,连城壁一度被赞过度完美无可挑剔,新生一代少有的翩翩公子,无论男女老少,少侠名成者俱都对他心生好感,再者,他本就擅于伪装,在江湖中,人际关系都不错,无垢山庄也是名声有增无减。只是,世人只道他温柔优雅,却对于他出手便致命的狠毒并不多言,许是,因为这本就是成败之别,江湖中打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本自无话。又或,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是百分百完美的,连城壁不过是恰到好处的运用了自己的优势,像是,长相粗暴狂野的,就会用强悍的外表震慑人;而连城壁的外貌,他的优雅温柔,他软而无声的笑容,就是他天生的无可辩解的盔甲,即使,他并不情愿。虽是这样,但一干新秀一起喝酒时,看着连城壁含笑如花的容貌,端着酒杯细长白皙的指,也难免心惊于他的狠,以此,很少有人愿意和他切磋比试,即使真是功夫不及,也会暗暗觉得有些吃亏。

      不过,赵无极,杨开泰,柳色青等人是不怕的,他们武功本就相差不大,加上同等的高度,谁杀了谁还不定呢,且,他们向来都是兄弟相称,虽然个中雕琢做戏的意图很明显。这一日,便送来信儿,说是赵无极三日后会路过庄子,要来找他喝酒。连城壁皱眉,这个赵无极,没事总爱来找他麻烦。下面又说,柳色青也同来,连城壁弯腰拿着水壶浇着花,就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不说话了,他一直和徐青藤没话说。

      连城壁有时在一个人练剑时,会忘记许多事,感觉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力量,感觉脑海里只剩下呼啸的山风,迅疾的步子,地上翩然的黑影,纵然无垢山庄就在身后,他也宛若离得很远。

      夕阳西下,朝露暮歌,山庄后苑,一片火红。
      无所事事的日子里,一天总是过得很快。

      “城壁,该吃晚饭了。”沈壁君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连城壁一顿,面色青白,眉尖微蹙,青丝滑肩,稳稳当当“咻”地长剑入鞘。女人走过来,甘愿伏低,弯腰来拍拍他身上的灰尘。

      连城壁倾身扶起她,在她抬头的那顺,收起皱着的眉,清冷疏离的看着她,却没有向每日那样揽抱着着她,也没有温柔的笑容,就是静静看着他,眼底的意思很明显。庄子的后苑一直是不许人来的,不对,是从什么时候起,除了自己和大管家,就再也没有人来了,他自然不希望有人胆敢贸然进来,即使,是他妻子,也不行。沈壁君被他看着,也许是知道了意思,有些发慌,轻声道:“夫君不要生气,我以后再不来了。”今天,若不是大管家执意,她也万万不敢来的,但是,不敢,却到底是想的。连城壁总是疏离她,这让她莫名心里抽疼。

      连城壁听到她喊自己夫君,见她真的害怕,也就不再冷着脸,柔软了脸色,轻声应道:“嗯。回去吧。”

      虽然被连城壁搂着回去,亲密一如之前,但沈壁君还是心里失落,尤其是想着连城壁在听见自己说再不去时,瞬间松了一口气的轻松,那么自然的嗯了一声。
      总觉得抱着自己的人,虽然亲密得一览无余,但是,却感觉那么遥远。自己怎么努力都走不进那人的心里。

      连城壁当然对于她的这些心思不甚在意,在自己看来,沈壁君的想法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他甚至允许她可以肆意地想着一切。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连城壁才莞尔失笑,自己娶了沈壁君已经是无可辩解的事实,即使他日,她背离自己,投向其他男人的怀抱,不容置疑的是,自己面子上依旧要做个好丈夫。沈壁君只是个过度单纯的女子,被恒温保护得太好的花朵,她原是不懂爱,和自己也无爱,自己不应该因为她可能的背叛而伤害疏离冷落她,这对彼此都不好。如若一直冷淡对她,之于她,太不公平,且,也不不符合自己一贯的风格。

      连城壁想,自己再次面对沈壁君连夫人身份的时候,夜晚,搂着软和身子安然睡眠,享受她的体贴温柔,原来心中的那点怨恨,那许多无法释怀的心结早已不复存在,只是,自己再也不会傻傻地相信这个女人是属于自己的,也再也不会觉得自己会有多么爱她、疼她,那种和她共度一生,执手偕老的念头徒徒变得好笑而淡薄,也许,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爱过她,他想。甚至那么想的时候,心底是那样的释怀,那样的轻松,对于沈壁君的温柔便更深一层,亲昵抚摸的动作也便得简单顺手,机械的温柔。他始终相信,面前这个低眉顺目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人儿,清香的身上总是沾着别人的味道,萧十一郎的味道,有浓烈的酒香,干燥清新的稻草香,以及因为很久没有洗澡,泄露的那骨子里的体味,这让连城壁很不舒服的皱起眉。

      那个人,有时间喝酒,玩女人,愣是没有时间去洗个澡吗?

      一晃一个月,沈壁君对连城壁服侍的面面俱道,体贴温和,细致入微,脱衣盖被,柔肩擦脸,可谓没有不好的,纵然连城壁不要她那么做,她却以笑坚持。沈壁君一直是个细心聪慧的女子,不然,那手针法也不会那般出神入化。她甚至试图从自己夫君的一笑一颦中猜测他所有的喜好,以便迎合他来讨喜。当自己想到讨喜这个字眼时,沈壁君脸红了,心口有些闷,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但是,连城壁是个没有定数的人,越是久了越是看不清,也许,是他的本性掩饰的太好了吧!又把江湖上对于自己丈夫的评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沈壁君失落的想着,又笑了,到底有些泄气,她原本就不是懂得讨巧的人,以此,也就算了,本本分分的守着连城壁,乖乖做个连夫人也就是尽了自己心了。

      连城壁当然没有刻意的掩饰什么,这些只不过是出于他自己的习惯。就像是沈壁君,无论如何得受委屈,也不会说出口,无论多么痛楚,也会笑面待人,这是一样的道理。

      赵无极说是三日后来此,这时已经和着几个人一起坐在秦淮岸边划轻舟,赏风景了,几个人坐在船舱内,有说有笑的。杨开泰向来不喜欢凑不关己的热闹,此时,也来了,钱庄的账目还没算完,就被人风风火火的揪出来,一说去无垢山庄看连城壁,他也是一身劲儿,捣米似地笑嘻嘻点头“去,去。啥时候去啊?”,热情似火,连一边柳色青鄙夷的冷哼也不甚在意。自个儿就想着,上次婚宴上,可是没有和连弟喝好呢。
      一路上,徐风吹着,好酒喝着,美景赏着,美人瞧着,有说有笑,很快活很自在,就是柳色青佛陀一样闷骚地坐在船头,绷着脸不说话,谁惹了他一样,整天深仇大恨的绷着脸,赵无极就怪了,这人不喜欢连弟,还偏就喜欢去惹。“谁让他来了。”赵无极顶瞧不上那闷骚样儿,可也不敢真说什么,喝口酒,赵无极轻声嘀咕,杨开泰对着船头一看,一笑,“柳大哥,你也坐里面来一起喝酒嘛。”
      那人宛若聋了一般,瞅都不瞅他们一眼,抱着剑,看着天。那样子把赵无极郁闷的怕是天要掉下来了,一拍桌子,怒吼一声:“店家,上酒。”

      无垢山庄内,连城壁并没有因为会来客,做特别的吩咐。
      得知他们就在秦淮船中,大管家觉得不妥,请示是不是做做样子,要去接迎一下呀,再请了各色口味的厨子来,他笑言:“那几位也不好对付啊!”
      “他们若是天天来我这儿,我岂不是不要活了?”连城壁笑道,随后看着沈壁君,“夫人,你说可是?”
      沈壁君自顾着给连城壁夹菜,一时愣住,她向来对于连城壁这些外事朋友一概不加以干涉,也就一笑,“夫君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连城壁吩咐,弄几坛好酒来就罢了。他们那些人来不就喝上几口酒,什么好东西还是他们没有见过的?至于迎接,连城壁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他们不来才好呢。

      到了第二日,有人来报,有个叫十一的男子要来见少主。
      十一这个字眼有些刺耳,但是,看着那人衣衫陈旧,装扮普通的寒酸,也就剩下鄙夷了。若不是他手里拿着少主的腰牌,怕是直接当叫花子赶走了吧!
      连城壁听着叫十一的找他,不甚在意,头并不抬,问了一声:“谁找?”
      “回少主话,那人说他叫十一。”
      十一这个称呼让他们少主有些不悦,下意识地拧眉。他正在专心临摹一副字帖,对着左边的青白玉看了一眼,又宛若无聊至极,不甚关心地随口问:“什么模样?”
      那人本想回‘脏不拉几的寒酸样儿,一叫花子’,但一细想那人可是拿着他们少主的腰牌,而面前的少主向来谈吐优雅,自己怎么能那么回,随道:“看着像二十出头的青年,长得也算不错,穿着朴素,举止。。”
      他顿了顿,连城壁抬首,一笑问:“举止如何?”
      那人想了想,才道:“举止有些轻佻,有些傲慢。”其实,他很想说猥琐。
      连城壁一笑,低头继续临摹,轻声道:“就回说,我今日不便见客,打发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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