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苯环世界》莫米的山谷

8、无忧酒与古老的誓言

　　第八章
　　“不要慌，利维。我们也要下去的。”格纳镇定地回答自己的学生。
　　“可是这么跳下去绝对会摔死！”
　　“你有听到惨叫吗？”
　　利维停顿了一下，“这倒是没有……可这什么也不能证明啊？跳下去会死是常识吧！”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利维。但从现在起，你要忘记常识。”
　　格纳·斯塔克把行李放在地上，他走到悬崖旁——利维紧张地看着他，伸手抓住他的外套。他实在很怕自己的老师也突然想不开从跳下这万丈深渊。
　　格纳无奈地看着他。他本想抽出自己的外套，但最后最后败在自己学生的眼神下，只能随他抓住自己的外套不松手。
　　“别那么紧张利维。你还记得小时候经常唱的那个歌谣吗？”他温和地问自己的学生。
　　“歌谣？怎么忽然说这个……我记得有好多首。”
　　“就是那个‘让你成为天空的王，唯有誓言永不忘’。你还记得吗？”
　　“啊，记得记得。整首好像是‘不能飞的的鸟啊，称颂风的使者，让你成为天空的王，唯有誓言永不忘。”
　　“遵循这誓言，他就要来了。”在两人对话之际，微风抚摸了一下两人的脸庞，又如同旅人一般悄然远行。
　　“啊？”利维不明所以地顺着老师的目光往天空看去。视力很好的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什么？”
　　只不过转瞬之间的事，天空却暗了下来。
　　尽管山中的阳光一向不强，但是他们是站在光秃秃的悬崖上，所以不存在阳光被树丛遮住这种事。
　　“呼唤我的，是谁啊？”
　　随着一阵几乎要把人的衣服都扯掉的大风，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了起来。
　　“好好好好好大的……”利维把那个“鸟”的单词咽了下去。那个声音的主人有着长长的脖子，瞳孔是如同蜥蜴一般的竖瞳。无论怎么看，这也不是鸟。这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他想。就像小时候在画册上看的那个……
　　“难道……是龙？”在搜寻了记忆之后，他忍不住轻声喊了起来。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师走上前去，把一个水壶递给那巨大的生物。
　　来客用爪子抓着水壶，扒拉了几下，打开盖子。他陶醉地眯起了眼睛，晃了晃头顶那双巨大的角。“喔！是无忧酒。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真是令人怀念！”
　　“爱德华，好久不见了。”
　　格纳接过空了的水壶，拍了拍他的脖子。
　　“格纳叔叔，这到底是……”利维忍不住插了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少年。”那‘巨龙’弯下长长的脖子，用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紧盯着利维——他不由得紧张起来——“不过我可不是龙这种传说里的东西。”
　　“爱德华，你不要吓唬利维。”格纳无奈地看着他，“可别又喝醉啊。利维，这是爱德华，他是‘龙鸟’。”
　　“不会的，我才没有醉。”爱德华愉快地说，不过利维已经看到他吐了个小小的酒嗝。
　　“龙鸟是什么……”
　　“顾名思义就是像龙的鸟嘛。不过如果真的遇到了龙，还是赶紧跑吧，哈哈。”爱德华用尾巴尖在利维身边扫了扫，他把头更凑近利维一点“咦少年你这种光明的感觉和我认识的一个老家伙很像哦。不对……你……”
　　他似乎回想起了什么。
　　“格纳。”他忽然严肃了起来。“他和你是一样的。”
　　格纳·斯塔克表示了肯定。“没错。利维是布莱特家族的人。”
　　“那如果我一直找下去，是不是也能找到‘那个人’？”爱德华饱含希望地问道。
　　过了许久，格纳才轻声回答他。
　　“对不起爱德华，这个我没法回答你。”
　　“是吗。”爱德华也并未显得很失望。“不管答案是什么，我还是会找下去……直到找到他的那一天。人类都很健忘，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能记得就行了。”
　　“好啦。回归正题，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请把我们带去谷底。”
　　“小事一桩。不过我刚才听说有个年轻人跳了下去，是和你们一起的吗？”
　　“艾伦他怎么样？”利维趴在爱德华的背上，闻言不由着急起来。
　　“没什么事。现在正在……哦……烤什么东西。其实你们不叫我也行啊，那年轻人是魔法师吧？风接住了他，也会接住你们的。”
　　利维还想问什么，但格纳·斯塔克拉住了他的手，纵身跳了下去。
　　“到了利维。谢谢啦，爱德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客气。下次在一起喝酒吧！”龙鸟在下一刻就腾空而起，在盘旋的风中留下最后一句提醒“你们的旅行还是快点开始，可没有时间吃烧烤。雨季就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