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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见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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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酣甜的一夜,正沉醉在无限甜蜜的梦境中,就听见有人在耳边轻唤:“小姐,时辰不早了。”
睁开眼,我懒懒的伸伸手臂,看清床边立着余欢,再四处略微张望一下,枕边却是空空的,留着赵光义的气息和余温。“王爷呢?”我问道,自己睡得太沉,竟未察觉他什么时候起床离开的。
余欢回话说:“一早府里来了客人,王爷去书房了,交代我们不要吵醒小姐。可是,我想着小姐还要去给王妃行礼,所以就进来了。”她嘴角挂着傻笑,害羞的瞥了眼我露在红绫被外的膀子。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含笑道,“你命人把洗漱用具都抬进来,待我沐浴后就去王妃那边。”
余欢点点头,便出去安排了。洗漱完毕,一身简洁又不失体面的装扮穿戴妥当,便出了房门往王妃符凌烟的禧雅院去。符凌烟为名门闺秀,其父是后周天雄军节度使、魏王符彦卿,她的两个姐姐均是周世宗柴荣的皇后,真真是一门荣耀。禧雅院比我所住的馨宁院稍大,院内遍布各种香草仙藤,看得出符凌烟也是颇有情调的人。
正堂内符凌烟上座,无论着装还是神态俱是温婉,二夫人李若晴则是贤淑可亲,命丫鬟端来茶水,拿来褥子,我便敬茶行礼,说:“姐姐请用茶,妹妹年轻愚笨,如今有幸与姐姐在一处,凡事求姐姐的指示教训。”
符凌烟接过茶,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又忙下座以礼相还,口内忙说:“妹妹勿须多礼,进了王府的门,咱们便是自家姐妹一般,往后一块说笑玩耍也好有个伴。”
与符凌烟对见了礼,我又忙向李若晴见礼,她虽是小腹隆起,行动不便,却仍亲身挽住我,客气道:“妹妹快休如此,妹妹身份尊贵,这可就折杀我了,以后多往我院子里走动才好。”
一边显然精心妆扮的楚欣言仪态万方的正要与我见礼,符凌烟忙说:“如今你身子也不方便,这礼就免了,咱们坐着说话。”
楚欣言抚着并不显现的腹部,脸上满是炫耀的笑。
相互见过礼后,四人分序座下,符凌烟问起我素日里的喜好讲究,又说别院里的吃穿用度缺什么只管告诉她。想着身边两个女人怀着自己心爱男人的孩子,我心底有那么些不爽,话也不多,不过是问一句答一句。
楚欣言边喝茶边笑道:“素闻妹妹琴棋书画俱是精通,我一见妹妹就觉着喜欢。”
“姐姐过誉了,云蝶不过略懂一些罢了。”我陪笑道。
楚欣言搁下茶杯缓缓问道:“对了,妹妹身边是否有个丫头叫做莫言?”
我点点头,心里狐疑她怎么突然问起莫言,她们之间应该还没见过面吧。
“真是巧了。”楚欣言望了符凌烟一眼,又冲我笑笑说,“她这名字竟与我重了个字。”
这为何意?我咬了咬唇,亏自己在古代混了八、九年,只知道要避讳天子的名号,却不知奴才也得避主子的名讳,莫言同楚欣言重了个字,就是冒犯了她,她这是借着莫言的名字来给我下马威?
李若晴端着茶杯愣了愣,显然也是为这下马威吃惊。楚欣言见我尴尬,嘴角一笑正欲再说,符凌烟笑着开口道:“就让那丫头改个字嘛。”
符凌烟这么一说,既化解了我的尴尬,也不动声色的摆明了作为正室夫人的地位,真是个聪明懂分寸的女人。我面上淡淡,也就顺势讨好她道:“姐姐所言甚是,为那丫头改了字便是。既如此,云蝶有个不情之请,恳请姐姐赐名,也算是那丫头的福分。”
符凌烟颔首,略做思量,笑道:“就改作莫语吧。”
我站起身,原地俯身行礼道:“云蝶替莫语谢姐姐赐名。”
楚欣言忙起身也对符凌烟行礼谢道:“瞧我这随口一提,竟是劳烦姐姐和妹妹上心了。”又拉过我的手,一幅不好意思的模样道:“妹妹可别多心。”
我淡笑道:“都怪我不周全,竟没留心这一茬,倒是冒犯姐姐了。”
四人闲话家常就过了半日。午间就在禧雅院摆饭,赵光义的妻妾儿女围上一桌,也是温馨和睦,他的儿女对我并不陌生,“姨娘、姨娘”的叫个不停,对于这般崭新的关系,我虽心里拘谨,但面上堆满笑意,装得神情自若。
众人略动动筷子,只尝过几道菜,也就各自回房。这入府见礼头次过招便是楚欣言占了上风,知道这也只是前奏,我只能泰然处之。
正摆弄从宫里带出来的茶具,就见赵光义笑着迈进屋里,屏退了余欢等人,揽我在怀中柔声问:“可都习惯?”
“早上跟姐姐们见过礼,大家一处说笑也并不生疏。”我靠在他肩上,很喜欢这样暖暖柔柔的拥抱。
“昨晚睡的可好?”赵光义低声笑问。
我娇羞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赵光义轻轻揉着我的发丝,不解道:“怎么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我憋着笑一本正经道:“夜里你打呼,磨牙,还说梦话。”
“我有这些个坏毛病吗?”他皱皱眉。
我忍不住“哧哧”地笑了出来。
“哈,你这个小骗子。”他将我抱起。
“唉,你要干嘛。”我勾着他的脖子笑道。
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亲,往里间走,笑道:“不是说昨晚没睡好吗,那就早点睡午觉,我陪你。”
“你先睡,我看着你睡。”我撒娇道。
“为何?”赵光义将我放在床上。
“早间醒来你却不在,都没见到你睡觉是什么模样。”
“往后有的是机会让你看。”
一天的日子过得很快,下午赵光义哪儿也没去,午睡后仍是留在我这里,我抚琴,他煮茶,他说打算将书房搬过来,往后除了会客,就在馨雅院处理公务,希望一抬眼就见到我。虽是新婚燕尔,可是将书房搬了过来不就明摆着告诉府里的人他是要在我这边常住,倘若下人嚼舌根,让正室夫人情何以堪!我劝他不必如此,他却让我不要顾及太多,忙吩咐管家将别院的西厢房收拾出来。
婚后的生活甜蜜而惬意,赵光义回府除了去看儿女,其余时间都守着我。他看书的时候我就在一旁作画,画的小虾他说像螳螂,画一叶扁舟他又笑像枯叶,我假装恼了就挠他痒痒,结果当然可想而知,我总是笑得七荤八素,在塌上捂着肚子打滚。我在院子里修剪花木,他便浇水,我说想荡秋千,他又吩咐管家在几株湘妃竹旁架了秋千,陪我荡秋千。
生日当天赵光义带着我出府郊游,再次同乘一匹马,我终于能放松的靠在他怀里,他轻柔的揽着我,策马奔腾,我幸福得像是飞上了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