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绕指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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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嫌弃我年纪大么。’
‘恩？你不是二十四嘛。’
‘对啊，二十四了……比你大八岁，你当真不嫌弃我的年岁么？’
‘六岁才对……’低着头玩弄着指甲小小声的说，
‘如果……如果你有悔意了，我可……唔……恩……’
‘可以什么啊？’
‘你，你可以……可以退……唔……’
‘退什么啊？’
‘你……你……你……我不说了。’
‘说嘛，说嘛，我想听。’拐了，拐了，拐了嘿。
‘那……那你别咬我嘴巴。’
‘咬嘴巴？你说这样是咬嘴巴？那让我再试试。’
‘你别……呜唔……’
‘再咬一口。’
‘你敢。’
‘手拿下来好不好。’
‘不好。’
‘那换我的手好不好。’
‘不好。’
‘那我离你远点好不好。’挪，挪，挪。
‘不……不对，好，好，你离我远点。’挪，挪，挪。
‘说吧，有什么想不开的说给我听听。’
‘戚戚……我二十四了。’
‘这我知道啊。’
‘你才十六。’
‘恩，可以这么说。’
‘那……那……你还愿意娶我？’
‘为什么不愿意？’二十四，正当年，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我……我……我也许诞不了子嗣。’心一横眼一闭一口气说了出来。
‘子嗣？’
‘对，就是说我可能生不了孩子。’隔着一人的距离看着那边墨黑的眸子里闪烁的忐忑和……决绝。
‘生不了孩子……’抱着膝盖，开始想象梵音大着肚子的样子，好……好可怕。
‘这样……你还要娶吗？’
‘梵音。’
‘我可以……可以请皇上收回……’
‘梵音！’
‘我……我可以……可以……’
‘下个月我来娶，一句话，你嫁是不嫁。’大绵羊碰上小灰狼，多半的结局都是……被啃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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攴幸年酉月初三
张榜告天下莫梵音之身世，杜月凝遗骨移至皇家陵寝，于先皇永生相伴，赐号未凝君。
同月初六
再告天下，赐婚梵音于碧萝王爷，戌月将择日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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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小声小声点，说了多少次都不听，用脚尖走路，脚尖不知道在哪吗。’
‘小姐，我们进自己家为什么还要象作贼一样啊。’
‘你懂什么，要是现在被爹爹娘娘看到，肯定把我直接押到书房拷问个四五个时辰。’
‘那能躲到什么时候，到时候还不是要被揪出来。’
‘去，一边去，看看那边有没有人，没有人就咳嗽一声，我BIU~的一声就可以冲过去。’能躲一时是一时，更何况，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小姐快，没人，现在没人。’
‘小桃子！你嗓门那么大还不把人都招来了！’
‘呀，是小姐！小姐回来了，小八快，快去通知夫人老爷。’
‘小姐！ 我掩护你你先撤。’小桃子张臂挡在我身前一幅舍生取义的模样，感动的拍拍她的肩，一溜烟跑了。
躲在小叮当的门口，缩头缩尾的不敢进去，外面对这桩婚事已经是人尽皆之了，小叮当肯定也知晓了，手搭在门上还真不敢用力，我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手指在雕花木门上来来回回画了百来个圈，终究没有勇气推开它，靠在门框上垂着头斟酌半天也没斟酌出个什么，梵音我很喜欢，小叮当我也很喜欢，身子不知不觉的慢慢滑下，屁股挨到冰凉的石板也没有知觉，抬起自己的手攥成拳头放在眼前，人说拳头有多大，心就有多大，那么，这样的一颗心里到底能装下多少人呢。
‘乒……’一记重物坠地声从旁边传来，还有点滴热烫的液体溅到我脸上，‘小叮当！’慌忙站起身，抓起他的手腕就往厨房跑，撞翻了三个小厮，四个丫鬟后终于到了厨房，把刘大娘她们全请出去休息，反手就把门给栓上。
‘快，快把手伸进缸里来。’把他的衣袖卷到手肘处，取了个瓢往他烫的通红的手上不停的浇水，‘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有那么可怕吗。’皱着眉头往他手上一下又一下的浇着凉水，好好的削葱根硬被烫成了削胡萝卜根。
‘好了，先泡着，这井水凉的很，等会儿再帮你上点药。’说完又把他往下溜的袖子又卷了几道起来，指尖触到的是他温热的肌肤，鼻息间嗅的是他的味道，那种香气把厨房里生姜大蒜发出的刺鼻味儿都抵消了不少，不是熏香不是脂粉，是很自然的体香，浑然天成。深深的大缸里泡了双红通通的手，手的主人低垂着头，发丝掩住脸庞，看不见闪动的桃花眸看不见微微颤着的羽睫，也看不见那娇艳如花的唇瓣是以什么模样存在着的，抿着？微启着？还是扯上了个美丽的弧度，看不见，也不敢去看。波动的水面渐渐静止，那双手一动不动的蛰伏在里面，透明的水中凝固着那双美丽纤细的手，这画面，美丽的诡异。
平静无波的水面上突然泛起两圈涟漪，浑圆的波浪向外扩散，一圈又一圈，分明有两颗透明的物事坠到水里，那美丽的涟漪也是它激起的，一把托起小叮当小巧的下巴，惊愕的看着他盈满了泪的桃花眸，‘为……为什么要哭。’
冰凉的泪水顺着他白皙的皮肤滑到我的拇指上，润湿了指尖，愣愣的看着湿漉漉的手指，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抬了眼看向小叮当，薄薄的眼皮低垂着，纤长的睫毛沾了泪水，三两根的粘在一起，托着下巴的五指向上移去，耳朵下的肌肤是滚烫的，踮起脚用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柔韧的青丝随即绕上手指，挣不脱，也无意挣脱。
‘小叮当……’额头对上额头，鼻翼间满是彼此的气息，唇贴上他粘在一起的睫毛，吮干了上面挂着的泪水，咸咸的滋味。唇下的眸子不停的颤动，敏感的唇瓣被不停眨动的睫毛弄的奇痒无比。
‘小叮当……’对不起。
‘小叮当……’但我不后悔。
‘小叮当……’我该怎么说，怎么做。
‘小叮当……’呢喃的话语消失在唇齿间，相濡已沫，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闩门！她还敢闩门！来人，给我门撞开了。’完了，是爹爹！小叮当一把推开我，手又再度吃痛不已，‘我们……出去吧，上药，上药去。’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跟着我走，撞门？我相信美人爹爹说的到做的到，整一悍夫啊。
‘出来了出来，别撞别撞。’抽了门杠拉开门，好家伙，半个陆家的人都聚到这来了，小桃子拎着耳垂可怜兮兮的站在一边，隔这么远都能看到那红通通的猪耳朵，‘哈哈哈哈……’我很不负责任的笑开了，然后……
‘哎呦，哎呦，轻……轻点……捏着就行了，别转别转啊……痛……’美人爹爹气急败坏的揪着我耳朵往书房的方向拖，我的形象，我的气质，全……全毁了啊。‘小桃子，带小叮当去上点烫伤的药，只涂手上，其他地方……哎呦呦，别给我乱摸啊。’余音绕厨房，徒留一干瞪眼郎。
‘臭丫头，你说你说啊。’纤纤食指戳着我的脑门，不用看，铁定红了，双手贴着貌似裤缝的位置用军姿站好，缩肩低头，说？我也想啊但你至少要告诉我一个主题，我才好根据这个主题阐述我的思想概括我的认知，说，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听什么又要我说什么。
‘你娶那个皇子，那墨笛，墨笛怎么办，臭丫头，臭丫头，翅膀硬了，就知道飞了是吧。’美人爹爹的脸涨的通红，看样子气的着实不轻，可我娶梵音跟墨笛有什么关系，难道……‘爹爹，我……我和墨笛哥哥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有那什么娃娃亲之类的东西，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戚戚啊，’美人爹爹的面部表情突然又柔和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说：‘当年那件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三年了，也该够了，墨笛和你也算是青梅竹马，若真论起来也该那皇子做小，可民斗不过官更何况是皇家子弟，也就只能委屈墨笛做平夫了。’等，等一下，谁说我要娶墨笛了，怎么绕啊绕的就把我这么绕进去了，就算面对墨笛时心里有点不正常的悸动，那也是以前陆戚戚的事和我基本上没什么关系啊，这不封建包办婚姻吗。
‘爹爹，我不娶。’没感情基础，不娶。没思想交流，不娶。没相同爱好，不娶。总之，我不娶！我料想这话说出口怎么着也得两耳光上脸吧，打吧打吧，我认了，让我娶个陌生人还不如直接抹了我算了。
‘戚戚，你，你没事吧。’美人爹爹拿手背试了试我额上的温度，喃喃自语道：‘没烧啊……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呃，怎么又不按剧本来，‘戚戚啊。’一只温暖的手抚上我的发，‘爹爹知道你喜欢墨笛，世间也难寻你这么痴情的女儿家了啊，放心，爹爹去和墨笛说，让他下月一起过门。’说完又慈爱的帮我理了理头发，‘丫头长大了，也要娶儿郎了，什么时候再帮我添个孙女我就真该乐坏了。’没听见，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塞上耳朵眼向左转，伸腿，走人。‘瞧这丫头乐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远远的还听见爹爹欣慰的声音传来。这……这叫什么事嘛。
我喜欢墨笛，还是特痴情的那种，听这音儿，我是标准的热脸贴冷屁股，苍天啊，你是不是在玩我啊。更离谱的是，我脑中有关他的记忆似乎都给遮上了层捅不透的窗户纸，唯一看的清楚的就是他的名字他的性别和他的随身携带的一只墨笛，什么儿时记忆，青梅竹马全都看不见，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拍着脑门叉着腰一路走一路想着。
‘戚戚……’小叮当！回头看去他站在路边唤着我，刚才低着脑袋没瞧见就给直接忽略过去了，连忙跑回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就看，‘上药没，上药没，’低头嗅嗅，没什么药味，‘怎么不上药，都……都脱皮了。’抬着他的腕心疼的看着红通通的削胡萝卜根，‘不打紧的，过几日就好了，’说完就想缩回自己的手。
‘那怎么行！瞧你的手，烫的红红肿肿，不好看也不好牵，不赶紧好了，我手里空空的可怎么是好。’摸了摸他的脸，轻斥到，‘等了多久，脸上都没热气了，我又不会跑掉，还用的着半路截人嘛。’
‘不……你会跑，会跑的，我抓不住，抓不住……’薄薄的唇瓣上下一碰轻轻吐出这几句话，声音，很小很小，若要忽略也很合理。可我庆幸我听见了，抚着他脸颊的手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把他的上身压迫到我面前，‘看着我小叮当，’敛着的眉目缓缓扬起，雾飒飒的桃花眸投影到我的视网膜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一如初见时一般纯澈，没有变。情夫脸小白心，这是当初在锦绣楼里见到红衣裹体的他时的唯一评价，桃花脸魅人眼，却偏生在一个透明的人儿身上，幸，还是不幸。‘小叮当，我若是跑，必然会牵着你，就像这样牵着，懂吗。’五指相扣，掌心的温度萦绕彼此，执子之手，与子……
－－－－－－－－－－－－－右－－－－－－－－－－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