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乱弹·鸳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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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下蹬的是新鲜出炉的溜冰鞋，学不会轻功，咱来人工的成不。长长的裙摆恰好遮住内里乾坤，当初设计时也就考虑进这一点，这银子花的值啊。
捻袖，扫额，款款落坐在椅子上，小桃子鞠身递上那檀香木盒，安置于膝，悠然的打开盒盖，啧啧，看一次赞一次，如此佳品给我使用实在是有点不妥啊。小凝子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她右侧的梵音表情无恙，依旧是一派出尘之貌，只是那只紧攥着衣摆的手仿佛也同时揪在我心上，让我有点窒息的感觉，慌忙垂下眼睫，不敢再去看他。
‘断月！你，你们看，那，那是不是断月！’准备看好戏的才俊们不知怎的突然熙嚷起来，也顺势缓了我紧绷的心弦，她们说的什么断月？我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天又瞧了瞧地，什么断月，和月亮有关吗。小桃子收了盒安静的退到一边用那双星星眼盯着我，圆圆的脸蛋涨的通红，怎么觉着她比我还激动啊，苦笑一声，埋头做最后的准备，腕上的丝巾用最易解的方式系着，粉蓝色的色调不显的突兀，在用到它之前还能起到点缀的作用，
‘断月，真的是断月，怎么会，怎么会在她手上。’又是断月，这个‘她’不会是说我吧，余光扫了一下，果然，一票人都在盯着我看，‘她’是指我，那所谓‘断月’，我看了看手上的二胡，不会就是指你吧，压下心头堆积起来的疑惑垂首开始调弦，冷静，冷静，等会儿一步都不能有差错，什么时候起身，什么时候抽丝，都要计算的恰到好处，一首《化蝶》旋律变化多端，纵然我熟懒于心却也极易出错，更何况是此时此刻此地此景。
轻叹一声，掩上双眸，起弦，拉弓。是我终归是我的，不是我的纵使我毁天灭地也得不到，梵音，那根红丝线是否已牵扯上你的小指，那么另一头呢，又会是谁在等你。敛去千股丝绪，全部心魂皆都投影在指上腕间，乐音流泻而出，溢满整个揽月园，低头侧目，腕上轻丝随身而动，和着乐音颠簸起伏，瑶裾织翠，诗瞳点碧，夜风吹皱一池春水，敲散空中久而不散的音符，叮叮咚咚落入闻者耳里心里。曲调过半，高潮渐起，掐准时机，起身，挥袖，扯下腕间丝巾系于腰间，琴身置于腰侧，一个旋身系紧丝巾，琴身亦固定妥当。仰首浅笑，别眼看他人瞪目之貌，出其不意，便是我所意，轻纱浮动，流香魅影，飞纱伴着琴音翩然跃起。碧水呤叮，月色朦胧，脚下越来越快，木制的轮子滑的顺畅，手上的动作更是酣畅淋漓，眉梢嘴角都愉悦的扬起，青丝抚面掩不去颊上泛起的笑意，化蝶飞，翼双成，倚彼肩，跃苍穹。
忽然一阵琴音在耳畔响起，和着我的乐音，顿步回首，翩翩佳人，素手拨弦，玲珑十指，轻挑心弦，淡笑回身，捻目起弓，琴瑟合鸣，羡煞他人。
‘停云，是停云啊。停云断月，停云断月……’，折起眉心，思及话音，停云断月，断月停云，何物？无解，指翼渐快，蝶亦双成，流苏浅摆，飞纱扬沫。音罢，曲停，琴音渐渐逝去，解下丝巾，放下手中琴，素手亦已离弦，抬目远望，红云上脸，点头致谢，侧目不理，脱下足上鞋，赤脚走到小凝子面前，单膝着地，抬手至额，‘臣陆戚戚献丑。’
耳边一片骇人的宁静，只听的见自己喘粗气的声音，我的天，一只曲子拉下来，赛的上跑八百了，谁能递杯水给我，我马上叫他声大爷。‘啪，啪，啪，’几声鬼魅非常的掌声从前方传来，从指缝偷偷窥去，小凝子一脸凝重的拍着手掌，我说大姐，你别这个时候给我开小差行不，给两句评语啊，那状元舞剑你都说她行云流水，翩若惊鸿了，我再怎么差也不至于差的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身后的才俊们已经发出了嗡嗡的议论声，估计幸灾乐祸的居多，光裸的脚丫被地上的小草挠的瘙痒无比，湿润的泥土挨着脚背沁凉非常。再等，再等我就要打瞌睡了，绷紧的心弦一旦松懈，我就，我就犯困……揉揉眼睛，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等着某位神游天外的人回魂，拨弄着膝上的罗纱偶尔掏掏耳朵眼，整整碎发，再打打小呵欠。
‘上来。’恩？又是我，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啊，努努嘴，站起身赤脚走上铺了层绒毛毯的观众席，‘近一点。’呃？再挪近一点，‘低下头。’乖乖的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朵上，‘想不到你还会拉二胡，听着耳熟，梁祝里的，恩？’谄笑两声，贴着她耳朵小声说：‘大人有大量，不计我剽窃之罪吧，顺便再放点水怎么样。’眼看她眼珠子遛了两圈，心道不好，此人又想玩我了，果然……
‘这选良人万万草率不得，更何况是朕同血脉的弟弟，现下朕安排了场比试，来人，把朕准备好的东西发给各位大人。’悲戚的看着某人一脸得意的笑容，真想拿个屎盆子扣她脑袋上，我，我容易吗我，这气还没喘平呢，鬼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坑在等着我跳，愤然走下观众席，穿上鞋站到才俊中间静静等待，‘陆王爷，借问一下，刚刚你弹奏的乐器是否唤作断月。’状元郎恰巧站在我身边，还主动搭讪，只是这断月真的是指梵音给我的那把二胡吗，不知道，不回答，望着那个风神俊朗美女的眼睛摇了摇头耸了耸肩，问我什么意思？自己揣摩去。我还没忘你现在的身份呢，不就比我高一点点，头发长一点点，年纪大一点点，连胸部，偷偷瞄一眼，都比我大一点点，我咬牙，我切齿，我成功的路上拦了这么大一路障，跨过去还是爬过去就看下面那个坑是圆还是扁了。
‘这……是弓？是不是稍微小了一点，那得多小的箭配啊。’手上被塞上一把精致的小弓，说实话，很可爱，我爱不释手的摸着看着，给我们这个做什么，让我们射箭，就这样能比出什么，看身旁众人也是疑惑的摆弄着手上精致的小弓，若要射箭，我怎么比的上那些武官，这不明摆着坑人吗，我仅有的射箭经验也就是在某风景区花二十元钱过了把瘾，现在这种专业比赛我还不如直接缴械投降来的爽快，‘你们看，那是什么，灯笼，灯笼怎么会在天上。’抬头看去，切，不就是小一点的孔明灯嘛，很希奇么，还灯笼，瘪瘪嘴继续低头把玩着手上的小弓。
‘众爱卿，有弓无箭就是今夜最后一道考题，可任取身边一样物品作箭，谁人能先射下一盏萤灯并且射的漂亮，谁就是朕的弟媳。’拨着弓弦的手指登时僵住，指尖不由勒出一道深痕，没有箭，还要射下一盏孔明灯，这不是坑啊，是个万丈悬崖啊，身旁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抄了桌上银筷就朝天射去，戳破了纸制的表面，热空气漏出，那盏孔明灯颓然坠下，在地上渐渐燃成灰烬，我知道，此人出局。勉强达到了前者的要求可后者苛求的就一点没考虑到，身边的状元爷和我一样袖手旁观，笑看她人搅尽脑汁想方设法对付半空飘零着的点点萤火。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去，偌大的草地上转眼就剩下我二人，下颚绷的死紧，背着手看着墨黑的天空上仅剩的两盏孔明灯，一左一右，各据一方。掌中的小弓被体温熨热，她不动我亦不动，皆想盼对方失败退出好独占螯头，你不傻我也不呆，就这么耗着吧，孔明灯下似乎有线牵连着，飞不高，只能在树梢左右徘徊往复，研究了一下角度，嘴角不由噙上一朵笑花，拈起弓走到一处空地，眯着眼对了下位置，三点一线，宾果！
扬手拔出头上玉簪，发丝倾斜而下，幸好，昨夜刚洗的头，不但没头屑还平添一股淡雅的香气。抽下腕上丝带穿过镂空的簪尾，系了个松松的结，架好弓回首对着准备看好戏的状元说：‘一起来吧，想必你也想好怎么做了。’想捡我的便宜，你倒不含糊，只见她端起一杯清水倒在掌中，不一会儿就冒起白烟，清水在她掌中凝结成一条细细长长的冰凌，我靠！丫还是武林高手啊，作弊！作弊！取消资格！可惜，好象就我一人如此认为似的，冷哼一声，转身端好手臂，手指轻缠上丝巾，玉簪为箭，明月为媒，拉弓，紧弦，对准烛台后的孔明灯，簪脱弦，拖拽着飘扬的丝巾穿过烛火带上一簇火焰生生扎进孔明灯，燃着的丝巾瞬间点燃纸糊的孔明灯，一团火球在半空燃起，落地之前早已变成灰烬，黑色的飞灰被风吹散，刹那芳华，灿若明霞。
哈，还真让我给瞄准了，拾袖抹了抹额上的汗，心里乐开了花，赌了，还赌赢了。抛着掌中小弓回身对着搭好弓的状元郎说：‘请吧，冰棱为箭倒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只见她低笑一声，‘玉簪为箭尾缠巾也是在下头一次见到。’得，各捧一下臭脚，胜负还未分。她还真不是盏省油的灯，冰凌在她掌中没有丝毫的水化之态，搭在金色的小弓上美的惊人，只是不知她会如何处理那天上的孔明灯，难道……说时迟那时快，‘嘣’的一声，弦已松开，冰凌径直朝孔明灯飞去，捏紧衣摆眼睛随着冰凌扎进了孔明灯。
火，熄了，灯，坠了，状元一个飞身在孔明灯落地前把它抓在手里，又是一个筋斗翻回来，赶情她把自个当孙悟空了啊，完整的灯身上穿了小小的孔，恰巧熄了罩中的火苗，‘林爱卿，你这是……’
‘臣窃以为这萤灯若毁了便是暴殄天物，故熄了火摘它留下来。’小凝子，你若是敢钦点了她，我非把你脑袋上毛全拔光不可，我非把你……
‘林爱卿啊，’小凝子接过那只孔明灯可惜的说，‘这东西要么让它翱翔于空中，要么让它焚火而逝，若是拿来做灯笼用那才真的是暴殄天物。你能绑一只老鹰来做家雀吗，你能囚只猛虎当作猫儿饲养吗。’我怎么听怎么就觉得歪呢，直接说她OUT不就行了，还安抚个什么劲。
‘梵音，停云和断月本就一体同音，断月在哪停云就去哪吧。’就这样？就这么简单，我累出吓出捂出一身的汗就为了这么一句话，我……我欲哭无泪啊。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梵音边上，偷偷牵起他衣袖下的手，看着他的灿若星辰的眼眸一字一顿的说：‘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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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