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乱弹·鸳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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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月初一，诸事不宜
从半月形的拱门进到这个园子里，十几盏琉璃彩灯点缀在四周，几根约有一人高的烛台分散在园子的各个角落，把整个揽月园照的恍若白日。
‘小，小姐，人，人好多哦。’小桃子抱着我吃饭的家伙缩在我身后，怯怯的看着园中那些向我们行注目礼的大小官员们。
‘你不是早盼着这热闹的嘛，怎么，刚才胆儿给猫叼走了，现在怕……迟了！’才四十来个人而已，当年我上台演讲竞争学生会职务时底下可是几百双眼睛盯着看啊。顺了顺肩头垂下的发丝，走近那些青年才俊，微微扫了一眼，俊秀儒雅粗犷各种类型皆有之，还真是品种繁多，任君选购啊。
‘小姐，我们坐，坐哪。’
‘随便。’没好气的扔了句话给正处在恐慌状态下的某人。
‘可，可这些桌，桌上都没有小姐的名，名字啊。’啥，名字？还没我的。移下视线看向桌上，只见每张八仙桌上都放了一块红木板，上面娟秀的字体分明写着面前几个才俊的名字，抬头看了看她们等着看好戏的神情，心底不由烧上今晚的第一把火。
‘皇上驾到。’传令女官的声音传来，才俊们面色一整，全部站起身来，抚衣摆的抚衣摆，整发冠的整发冠，巴不得在她们的顶头上司前摆出最好的一面。扬手弹了弹长长的衣袖，素色的流苏向后扬起，如梦，似幻，长长的头发斜斜的梳了个髻，用一只玉簪斜插而过，零碎的散发长过耳，垂至肩，置在月色的衣衫上亮眼非常。衣摆分两层，内层用罗纱衬底，外层是海蓝色的波浪形，跌宕起伏的线条勾勒出内里轻纱的曼妙滋味，独一无二的荷花边更是平添上一份娇俏。
我这算是……盛装出席了吧，女人对衣服，尤其是漂亮的衣服特别的热衷，更妨说我就是干这行的，自然要……那啥以身作则了。思绪游弋间，小凝子已经笑意盈盈的坐到了上座，随着人潮下跪请安，封建社会就这麻烦，抬眼看向上座穿的华丽正规无比的某人，左眼眨一下，你必须给我放水。右眼再眨一下，若不放水就放血。呃，威胁？我才没有，提醒，提醒罢了。那人无辜的耸了耸肩也不知道应允了没有，只见她抬手击掌，右边的拱门抬进……轿子？轿子有这么高这么华丽吗。眼前的事物两米左右，四周用红纱围起来，棱角全被柔软喜庆的红绡裹住，随着抬轿人走路的幅度，珠帘轻纱随风而动，那一派风情竟看痴了这些在座的青年才俊，如果……我没猜错，里面的人就是，梵音。
烛火噼里啪啦的燃着，偶尔有一些缭缭青烟盘旋而上，琉璃彩灯里似乎是添了某种香料，那味道，格外魅人。轿子被安置在小凝子的右手侧一米左右，几个宫侍上前用绳系起纱帐，掀起珠帘，扶出一个……绝色佳人。
墨蓝色的衣衫用一根腰带牢牢束住，衣袖长至大拇指，恰好突出其余四只青葱玉指，青丝用一只木簪绾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部，黛眉若远山，美目流转间荡起观者心魂，一抹白纱覆于面上，掩住俏鼻，樱唇。随着呼吸，覆面轻纱荡起又落下，仅这一瞬便让有心人窥得其姿容，四周一片静默，间或能听见几声咽口水似的声响，攥了攥汗湿的手心，低头不语，今晚，看来会很难啊。
‘众爱卿，’小凝子发话了，松开攥紧的手看向上座，呓，怎么，怎么才俊们都不甩她们的终极BOSS，全部斜眼瞄着一边站着的梵音，美色误人啊，幸好我已经看习惯了，低下头窃笑不已，幸灾乐祸不犯法吧。
‘咳咳，众爱卿，众爱卿。’小凝子倒也好脾气，提高了声音继续唤道，
‘啊，皇，皇上……’
‘看来爱卿们都对梵音都满意的很，只是不知道今晚会花落谁家啊，’说到这里，竟然还忙里偷闲冲我这边挤了挤眼，促狭的意味不言而喻。没看见，没看见，我没看见，垂下眼帘开始研究衣摆上的荷花边，唔，这种花边可以推广到市场上，独我一家别无分店，再画几幅正常点的衣服样式放在店里，制成成衣，分成大中小三号，明码标价童叟无欺。那店名也要改改，男装部叫霓女装部叫裳，合起来就叫霓裳，童装就并到男装部去，谁叫这里是男人带孩子，男装部女士止步，以避免发生什么调戏事件，对，还要设个更衣室。脑袋里天马行空的想着，仿佛看见大捆大捆的红色老人头向我淹来，呃，不对不对，应该是银子，银子，大把大把的银子才对。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梵音他，不姓莫，姓凤。’凤？我……我好象漏听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身旁各人的表情都那么夸张，‘这，就是当日先皇仙逝前留下的遗诏，梵音乃我云落皇室血脉，先皇留他在深宫也是为了保护他，我这么说，众爱卿明白了吗？’皇……皇……脉……脉……梵……梵音，他……他……我惊愕的瞪大了眼看着举着遗诏的小凝子又木然的转过眼看了看完全置身事外似乎说的不是他的梵音，我靠！真是八卦不可尽信啊。我还一直以为……以为梵音是弃妃呢，当初也觉着有些蹊跷，可我天生就不是爱操心的人，也就没深究那么多，现在这么个巨大颠覆扣到我脑门上一时还真有点反映不过来。
小凝子似乎很满意她带给我们的震撼，愉悦的收起那什么遗诏，起身拉起梵音的手亲自把他送到上座右手边的座位上坐定，碍眼，碍眼，那两只交握的手怎么看怎么碍眼，剁，一定要剁，而且是剁左边那只。身侧的青年才俊们眼里的神色登时就变了，若说开始只是垂涎于单纯的美色，那么现在在她们眼里梵音还代表了金钱权利。小凝子啊小凝子，我想我确定了一点，你，绝对是在坑我！
才俊们开始蠢蠢欲动，纷纷摩拳擦掌大有不得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味，这心里，也煎开了油锅，今时今日我是不成功便成仁，还能如何，除非武比的小儿麻痹，文比的小手抽筋，好让我捡现成的便宜。
‘好了，众爱卿都坐下吧，今晚我会从你们中间为梵音择一良人，至于……’她眯着眼扫了一圈，‘谁人能成为我的弟媳，就各凭本事了。’得，某人彻底甩手了，弄了个这么大诱惑搁那，只要不是六根清净的离尘之人都会去争去抢，到最后还屹立不倒的就是她要找的人，只是，这是小凝子的意思，还是……我看向一边始终默然不语的梵音，你的意思呢？
‘没地方坐是吗，上来吧，这儿，还有个位置。’和谁说话呢，我？呆呆的点了点自己的鼻尖，小凝子含笑的颔了颔首又指了指她的左手侧，一只矮凳，一张小几，一看就知晓是早安排好的，你……你这不是让我成为众矢之吗，没瞧见周围那又羡又妒的眼神全在往我身上戳着呢。硬着脖子僵着背脊一步一血泪的走向我的位置，小桃子抱着东西站到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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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韩祁献丑……’
‘臣应天林献丑……’
‘臣古云……’
‘臣……’
‘……’
‘小姐，小姐，你哆嗦个什么劲啊。’小桃子蹲矮了身子靠在我耳边小声问道。轻咳一声，自然的把左手拿到小几上撑起额角，宽大的衣袖遮住了脸，这时才侧过脸说：‘我，我才没有哆嗦。’
‘嘻嘻，小姐你是不是怕啊。不怕不怕，我特喜欢小姐的琴，还有那鞋子还有这衣服还有……’
‘小桃子，’我看着场中翻飞个不停的身影，眼珠子转都不转的问，‘她是谁，认识吗。’
‘哦，她啊，这一季的状元，是改了科举制后的第一位状元，也就半年前入的朝。’改革？不消说是小凝子做的了，什么人能在全新的科考环境中独占头魁，先不论文，单说这一套剑舞就已然叫人侧目了。
‘好啊，实在是好，林爱卿这套剑舞端的是个行云流水，翩若惊鸿。’小凝子举掌赞道，那道白色的身影顿住，随即矮了下去，右手握剑，给小凝子行了个礼，也不多话就俯身退下。看那面相也是个俊俏的女儿家，一袭白衫更是衬的她面若冠玉，说实话，这是个很好的人选……当然，前提是如果她不和我抢人了话，可是现在，我们的关系只能是——对手。
‘小桃子，准备吧。’差不多了，没瞧见底下的才俊们都等着瞧我这个半路登天的人如何出丑了么，如此良辰怎能让她们失望而归呢，深吸一口气，闭眼凝了会儿神，有些凉意的手渐渐回了温，抬头看了看深蓝色的夜空，月色，正浓。
‘臣陆戚戚。’双手交叠置于额上，衣袖顺势划下，碧绿莹翠的玉镯映着烛火月光闪烁着温驯的光芒。这临到头反而不紧张了，结局怎样全部抛之脑后，不为财不为利不为权不为势更不为美人，我为的仅仅是一个承诺而已。抬起头望进他的眼里，目光交汇处没有什么飞沙走石，风云变幻，只是这样，只是这样而已。
‘陆戚戚，你是最后一个，是垫底还是压轴，自己做来看看吧。’垫底？压轴？都不是，也都不做，我是第四十一个人，多出来的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一个，也会是，最特殊的一个。
－－－－－完－－－－－右－－－－－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