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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只有你和我(1) ...

  •   天空一点点由玫瑰红变为钴蓝,又变为青紫色,广场的音乐喷泉随着音乐节奏强弱变幻,闪烁炫彩的五彩灯光。不远处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女孩,唱生日歌放烟火,我抱紧双臂贴在椅背上,一阵彻骨的寒凉,那一刻我无比贪恋项启给我的人生中第一份温暖。记得很小时候看过一部电影《邦妮与克莱德》,我与项启正像邦妮与克莱德一样,末路相逢,终不能长久,在一起短短的几天仿佛要用一辈子来回忆。
      人在绝望、走投无路的时候总会特别脆弱,很容易抓住出现在身边的一切,如飞蛾扑火,饮鸩止渴。所以当钟萧沐天神一般出现在我面前,我很乖地跟在他身后上了他的宾利车。
      我在景尚园住了三天,钟萧沐只在第一天晚上匆匆出现了一下,人都说狡兔三窟,看来这只是钟萧沐其中的一窟。我偷偷打电话给苏柏,问他项启在哪家医院,病房号多少。
      我依然记得那天我偷偷溜到项启病房外,被项启妈妈抓住时她说的话“为什么那个贱女人就是阴魂不散,以前是她,现在是你,要不是启以拒绝治疗逼我和他爸爸,我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这张害人精的脸。”
      我不知道她口中的贱女人是谁,反正不可能是我的养母,她说这番话时咬牙切齿,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进去的时候项启还在睡着,长睫毛轻轻柔柔覆在有些苍白的脸颊上,眉头微微皱着,我伸出手一点点描画勾勒他的五官,这是一个如藤井树般美好如初的少年。
      可我差一点就害死他,他不停的吐血是脾脏破裂引发的体内大出血,真的只差一点。我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他冰凉修长的手,真好,你还活着。项启,就算你妈妈再怎么讨厌我、要赶我走,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
      项启的长睫毛轻轻扇动几下,慢慢睁开眼,明媚的阳光洒在他脸上,恍惚有种梦幻的华彩。
      他反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冷凝的脸慢慢冰消溶解,带着略微沙哑的嗓音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我用棉棒沾了水给他轻轻擦拭干裂的嘴唇,在确定项启没有生命危险,给他请好护工,项启的父母又去忙各自的生意了。他们爱自己的儿子,可他们更爱自己的事业和金钱。不纯粹的爱就不是爱,我们都是宁缺毋滥的人,这样的爱不要也罢。
      护工被项启赶走了,所幸项启手术后恢复的不错,病房里有专门为陪护设置的床,我没再回钟萧沐那里,和项启一起住在病房里。
      在以后的很多年,我经常想起这段和项启在一起有如世外桃源的生活,没有伤害,没有算计,只有我们两个人彼此拥有,彼此温暖。
      窗外有几株枝叶繁盛的合欢树,粉红绒绒的花朵掩映在一片片小叶子里,偶尔有鸟儿翘在枝头啁啾欢鸣,每天早晨我和项启在一片莺鸣燕歌里醒来,迎着第一缕散漫的阳光。
      第一次我扶着他去卫生间时,在卫生间门口他撑着墙壁怎么都不肯进去,脸涨得透出一层薄粉色,我不明所以,以为他伤口又痛了,急着要去叫医生,
      “小纯,我没事,”他抿着下唇,犹豫一会又说:“还。。。。。。还是我自己进洗手间吧,你是女孩子。”
      项启的脸色变成虾子熟透的颜色,我突然坏坏的想要用手指戳戳他轻弹难破的肌肤,以前那个冷然如冰、一脚可以把门板踹破一个大洞的项启,骨子里竟然是个别扭的小孩。项启的眼睛如婴儿般纯洁,冷漠、暴力只是他的保护色,虽然他是跆拳道二段,可与别人打架每次受伤最重的都是他,他从来狠不下心去真正伤害别人。被人孤立、被人彻底遗忘的感觉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是多么可怕,与别人打架有时只是一种证明自己存在的方式,去挑衅别人,而别人把自己当一团空气一样无视,这种感觉很不好。所以项启对我说,他一直记得那些与他打过架的人,有他们陪他打架,日子才不会过得那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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