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换》冰雪迷梦

36、第三十六章 一护的身世，宫野的秘密

　　“咳咳咳！！！！”

　　猛烈的咳嗽声在安静的室内突兀响起，随之而来是急促的喘息声，曾经的雄狮像一只老态龙钟的病猫，在日薄西山的生命中苟延残喘，生命的砝码紧握在病魔手中。

　　“宫野大人！”紫湄吃惊地低叫一声，目光紧紧锁住那只瘦骨嶙峋的手心中一团血丝，慌张地轻拍着老人弱不禁风的后背。

　　此时的宫野义仁并不像白天在一护面前那般的仙风道骨，他只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那几声猛烈的咳嗽似乎要了他半条命，苍白的面颊上冷汗密布，额头和眼角的皱纹在乱糟糟的白发的衬托下更深了。宫野义仁看着手心中的鲜血苦笑一声，轻轻握住紫湄的柔荑安慰道：“别伤心，人老了终究要到这一步。”

　　“可您才刚和一护相认啊！”紫湄眼角含泪，忧伤地看着这个慈祥的老人，她一直把他当成父亲一样看待。

　　“能在有生之年见到真咲的孩子我已经很欣慰了，她活着的时候一定非常幸福，即使死亡的那一刻也非常满足，因为她完成了一个母亲的责任。”宫野话题一转，复杂的目光看向紫湄道，“紫湄啊，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女儿一般看待，所以有些事、有些人我希望你能放下，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有些人我只怕一辈子也忘不了。”紫湄低下头，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英俊男子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再看向宫野时已不复迷茫，“宫野大人，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唉！我这把老骨头已经……”

　　“不会的！”

　　宫野义仁不再说话，只摆了摆手便闭目躺下。紫湄不再多说，为老人掖好被角，点上安神的熏香才退出去，见一护站在门外，只怕已经等了许久。

　　“呃——”一护在紫湄的注视下红了脸，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按辈分算你要叫我一声阿姨，不过我可不想被你叫老，你怎么称呼日世里就怎么叫我吧。”紫湄一眼看穿一护的尴尬，笑盈盈道。

　　“紫媚小姐，外公他还好吗？”

　　“宫野大人已经睡下了，你有什么疑问就问我吧。”紫湄示意一护坐下，到了香茗细细品尝。

　　“宫野家的事，父亲的身份，真血的意思，还有，王族。”

　　紫湄些微惊讶的看着一护。不愧是真咲的孩子，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一些东西了吧。紫湄长叹一声，染上回忆的语气：“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不论你听了之后会有什么想法，它的确发生了。王族本有四大贵族，分别是辉夜、猿柿、宫野、浦原。”

　　“浦原！？”一护眉心一跳。

　　“没错，就是你所知道的那个浦原。四大贵族以辉夜为首，执掌灵王之位，其余三家从旁辅佐，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规则。宫野家主观天象、行占卜，执祭司之职，宫野大人是宫野家最后一任家主，你母亲本是下一任家主，但因为某些原因没能继任。我的父母过世的很早，留下年幼的我独自面对空荡荡的四壁，所有人都以为猿柿家会衰落，但是不仅没有，反而在我的手中发扬壮大。这都是多亏了宫野大人的倾囊相助，是他保护了风雨飘摇的猿柿家，击退那些窥视猿柿家族的人。我是在宫野大人的羽翼下长大的，与你的母亲真咲青梅竹马。我们就如同亲姐妹一般，拥有同一个父亲。”

　　“你的父亲黑崎一心曾经是零番队的副队长，后来与真咲相识、相知、相爱。说真的，我非常讨厌黑崎一心，他抢走了真咲！真咲因为他笑容越老越多越来越美，而这样幸福满足的笑容是我以前从没见过的。那家伙见到真咲也是一脸傻笑，为了博取真咲一笑尽干些蠢事！就是他的满嘴甜言蜜语把你母亲骗走了！我真恨不得揍他一顿！然后丢到地狱里去给咎人当玩偶！”

　　一护看着这个越说越激动的女人不禁后退，心想不愧是日世里的姐姐，浑身上下都是暴力因子，难道猿柿一族的人都是这般暴力吗？

　　“对！就是这种表情！”紫湄突然凶狠的指着一护的脸，“当初我找黑崎一心决斗的时候他就是这个表情！故作无奈不忍，实际上满肚子坏水！”

　　“你……你……”一护被紫湄吓了一跳，你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你为什么和老爸决斗啊？”

　　“我要他输了之后就离开真咲，再也不许出现在她面前！”

　　“那后来……”谁赢了？一护没敢问出来，但想必是老爸赢了，不然哪儿来的他？

　　“最让我痛恨的就是这点！决斗还没开始真咲就来阻止了，一定是那个无耻混蛋害怕输给我才叫来真咲的！”熊熊怒火燃烧中。

　　一护突然很想逃跑，害怕紫湄像日世里一样脱下鞋子就往他身上拍，但他到底没这个胆子，只得转移话题道：“真血是什么？”

　　紫湄一听真血就收敛了怒容，神情严肃：“正如我们猿柿家族有至阴至纯之血一样，宫野家族也世代继承真血，不同的是真血只能由第一个孩子继承。真咲并非宫野大人的长女，但是仍继承了真血，她心思单纯，并不适合接任家主之位和祭司之职，她的愿望只是与喜欢的人平平淡淡的生活，也许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让宫野家族走到了尽头。”

　　“妈妈。”一护回忆起母亲幸福的微笑，脸上流露出怀念，“那后来呢？”

　　“后来猿柿家族败落，我困在绝天谷底四百年，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猿柿、浦原和宫野三家相继衰败，辉夜一家独大执掌四海，没什么可说的了。宫野大人这辈子最放不开的事情就是参与了真王封印，也是因为这个封印我们三大家族才会覆灭。”站在月光中的紫湄有一种说不出的凄美，月光在姣好的脸上流淌出一道道莫名的哀伤。

　　一护静静地看着这个沉浸在回忆中的女子，隐约觉得她隐瞒了许多事情。真王封印的真相，三大家族衰落的原因，老爸和妈妈为什么离开王族到现世定居，浦原喜助又隐瞒了什么，时幽森林中的祭坛是什么……还有许多疑问没有解开，但是紫湄肯定不会说的。一护道了声晚安便离开了。

　　紫湄看着一护被月光拉长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声。一护，有些事情我不愿意对你说是为你好，无论是宫野大人还是真咲都不会愿意你卷入王族的漩涡中，王族的水又深又暗，一旦踏入就摆脱不开。这些事情本应在我这一代就结束的，却因四灵兽的出现再次揭开。无论是你还是日世里，只希望你们得到简单平淡的幸福，你们应该是快乐并且自由的！就让王族的肮脏丑恶永远埋在地狱！

　　一护的房中，露琪亚一直等着他归来。

　　“听到你想听的了？”

　　“露琪亚，我今天才知道我的身世原来那么复杂。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生活，面具之下是不能言说的秘密，就连一直指导我帮助我的浦原先生我都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原来他和王族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总觉得王族的人都背负了很多，浓浓的悲伤从出生那一刻起就侵进了骨髓，那样沉重不堪无可奈何。可是妈妈脸上总是绽放着幸福的微笑，完全看不出她曾经经历过怎样的伤痛，也许上天决定了她不属于王族，她摆脱一切束缚为追求自由。但是我却疑惑了，我好迷茫，我到底是谁？我应该属于哪里？”

　　“一护，你总是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露琪亚走近一护，一双紫水晶般的大眼看着他，小手伸向眉间似乎要将那无尽焦虑尽数拂去，她轻轻地搂住他的脖子，似要给他披荆斩棘的勇气。“你不用疑惑你是谁，也不用苦恼你究竟属于哪里，在我心中一护就是一护！那个被我捅了一刀成为死神代理的一护，那个拿起斩月保护家人同伴的一护，那个在蓝染一战中灵力尽失也要努力找回自己的一护，你是我心中最深处独一无二的男人！你的归属在亲人、同伴、朋友，在我心中！”露琪亚拿起一护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露琪亚，谢谢你，我明白了。”一护紧紧搂住露琪亚娇小的身子。没错，这就是他的归属之地！

　　真王殿，四灵兽紧急会议。

　　“根据杰拉和修罗带回的情报，假面军势已经聚到一起，而日世里离开王城与他们会合。”青龙最先开口，面上仍是淡漠神情。

　　“这是个好机会，我们马上把日世里抓回来！”朱雀激动的站了起来。

　　“等一下，我们最好先搜集更多的情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玄武皱了皱眉头。

　　“还等什么？这是下手的好机会！要是辉夜弦一把日世里带回去——”

　　“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需更加谨慎！”青龙冷冷的打断朱雀，“你真以为凭借日世里一人之力就能逃出王城？辉夜弦一是故意放她出来的！而他的目的到现在都还不明确，很可能是为了引我们上当。”

　　“可是……”朱雀犹豫了。

　　“零番队并没有向假面军势下狠手，反而处处找翼虚的麻烦。若我们贸然行动，他们很可能调转过来与假面军势联手消灭我们，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越到最后关头我们越不能自乱阵脚。”青龙冷静的分析。

　　“阿斯兰来报，黑崎一护和朽木露琪亚并没有与假面军势会合，他们被宫野义仁救走了。”玄武将刚收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那个老家伙还活着？”白虎有点惊讶。

　　“听说他已经病入膏肓，恐怕撑不了几天了。”朱雀冷静下来，“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监视他，他在紫竹林中苟活了五十年，并没有找死的举动。”

　　“他把黑崎一护带走了是要告诉他五百年前的事情吗？”玄武疑惑道。

　　“那样更好！黑崎一护本就不是王族中人，也没有尸魂界对王族的死忠，若知道了当年的真相说不定会倒向我们这边，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仇人！”朱雀舔了舔猩红的指甲，目光狠戾。

　　“宫野义仁那只老狐狸是不会告诉他的，否则他也不会在紫竹林龟缩五十年而不出。说起来宫野家的覆灭也是他自食其果，怪只怪他当初选错了主子！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怨不得别人！”白虎似乎很讨厌宫野义仁，语气带了三分轻蔑七分厌恶。

　　“不过他应该只想安安生生过完最后的日子，一头已经被抹去了战斗意志的雄狮只是一只病猫罢了！他最多不过是想让他的猫孙明哲保身。”青龙的目光变得晦暗幽深，但见他负手而立，霸气万分，“既然日世里已经出了王城，不论这是不是一个陷阱都值得一跳，不过我们必须有一个周详的计划，绝不能再出现上次的情况！”

　　紫竹林，一护带着露琪亚向宫野道别。

　　“这么快就要走了？”宫野义仁看着这个才认了一天半的外孙，竟有些舍不得。

　　哪知一护突然跪下恳求道：“外公，和我们一起走吧！老爸和我、夏梨、游子都会好好孝顺你的！”

　　“傻孩子，快起来。”宫野不禁动容，将一护拉起来，“你是个懂得孝顺的孩子，我很欣慰。但是我已经老了。这把老骨头禁不住颠簸，我也不想离开王族。我是宫野家最后一任家主，一定要葬在这里才对得起宫野家的列祖列宗！才能赎清我的罪孽！”

　　“外公，妈妈在天之灵也会希望你跟我们走的！”一护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不禁悲从中来。外公已经风烛残年，他多希望他能跟他回去享受哪怕一天的天伦之乐。

　　“不，真咲与王族已经没有关系了，从她姓黑崎的那一刻起就永远的自由了，而我要守着宫野家到最后，这是我的责任。”

　　“既然外公如此坚持，那一护就此拜别，请外公保重身体。”一护再次跪下朝宫野义仁磕了三个响头，这是他这个外孙唯一能为外公所尽的孝道。

　　“好！好孩子，快走吧，找到你的同伴就马上离开王族，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永远都不要再踏入这个肮脏罪恶的地方！

　　露琪亚看着站在宫野旁边的紫湄道：“紫媚小姐，您不和我们一起去找日世里吗？”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之后就会与你们会合，还有，希望你们暂时不要告诉日世里我的事情，我想亲自对她讲。”紫湄朝二人点头道别。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紫竹林深处，宫野义仁终于坚持不住瘫倒在地。

　　“宫野大人！”紫湄连忙将他扶到一旁坐下，倒了杯茶给他顺气。昨晚把脉她就发现宫野义仁旧疾多年，再加上真咲的死病情突然加重，只怕撑不过半个月。

　　“没事儿，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好半天宫野才喘上一口气，看着紫湄竟有些愧疚，“紫湄，当年我不顾及你的感受放弃真王，你可否还怪我？”

　　“宫野大人，当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让我给你治疗吧。”紫湄偏过头不愿对视宫野的眼睛。当然她不是没怨过，只是时过五百年，她不愿再将这些怨恨倾泻到一个将要驾鹤西归的老人身上，毕竟他在她的心中就如父亲一样存在，何况当年的主谋不是他。

　　“三大家族人丁凋零，当初无论是反对的、中立的还是支持的，不过都落得了同样的下场，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啊！”宫野犹如看破红尘般闭上眼垂泪道，突然又睁开眼目光炯炯的看着紫湄，“你可知为何我不愿跟一护走吗？”

　　“不是为了……”向真王赎罪吗？紫湄在宫野的逼视下咽下了后面几个字。

　　宫野摇摇头，目面色一片苍凉，老泪纵横道：“我将你如真咲一般视作我的女儿，可我的所作所为却对不起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啊！真咲是我害死的啊！”

　　“不！不可能！”紫湄震惊的瞪大眼，步步后退，险些撞翻茶几。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黑崎一心和真咲在一起，一是因为黑崎一心曾经是真王的部下，二是我希望真咲成为宫野家的下一任家主。我决定拆散他们，便为真咲另寻了一门亲事，可是真咲宁死不从。同时，灵王要拿宫野家开刀，宫野家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衰败，曾经的繁华破碎成一堆渣滓，我知道我已经无力挽回了。作为继承人的真咲无非两个下场，和我一起死，或者如同日世里一样永远活在王族的控制之下，所以我安排我最忠心的部下带着真咲逃去现世。但是他却背叛了我，扣留了真咲，要把她交给灵王处置。”

　　“那后来呢？”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黑崎一心来了，杀掉了那个叛徒。他要救我们离开，但我不肯，必须要有人牺牲才行，若是带着我灵王绝无可能放过他们。于是我赌了一把，我毁掉了真咲的魄睡（注：魄睡是死神的灵力来源），让她成为一个普通人，我在赌黑崎一心对真咲究竟有几分真心，那个男人果然没让我失望，他放弃了零番队副队长的位置，带着真咲逃走了。我亲手斩断了真咲与王族的联系，那样灵王就不会揪着她不放，但是我没想到她会遇到虚。若我当初没有让她灵力尽失，她又怎会死在那种杂虚的手上？是我害死了她呀！是我的固执间接害死了我的亲女儿！我不配做一个父亲！”

　　“不，宫野大人，您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真咲，她的死与你无关！”紫湄扑到宫野身边安慰道，“您那样做是正确的选择，置之死地而后生，您是一个好父亲！真咲不会怪你的！我也不会怪你的！您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永生难忘！”

　　“紫湄，我这一生做错了太多事，白发人送黑发人，孤独终老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可你还年轻，不要往死路上走啊！”宫野像一个老父亲一样握住紫湄的手嘱咐道，“除了你之外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一护，隐瞒他王族之事也是迫不得已。他年轻气盛，为了同伴舍命相助，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紫湄，以后一护就交给你了。”

　　“虽然我们都不希望一护卷入王族的纷争，但是真的可以避免吗？他体内的真血已经觉醒了，能够从时幽森林里出来就是真血的指引吧。”

　　“离阴阳交汇之日只余十天，希望他们早些离开王族。紫湄，你身上的封印我已经找到解除的方法，今晚你便可恢复所有灵力。”

　　“多谢了。就让我亲手埋葬这一切吧。”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王族，灵王殿。

　　“弦一殿下，按照您的命令，派出去追杀假面军势的零番队队士都撤回来了。”白石真之介恭敬的报告。

　　“可有意外的收获？”弦一坐在那张象征最高权力的椅子上，手撑着头，嘴角勾起慵懒的笑容。

　　“日世里已经与假面军势会合，平子真子出现了，宫野义仁带走了黑崎一护和朽木露琪亚，并且已经确定黑崎一护是真血继承人。”

　　“平子真子。”弦一的声音变得幽深莫测，似乎在思考什么，复向伊武英志问道，“查到他在灵压消失前的行踪了吗？”

　　“查到了，他之前掉下绝天崖，后来不知如何出来了。”伊武低着头不敢看向弦一，因为他并不算完成了任务。

　　“绝天崖？那地方有去无回，确定情报可靠？”弦一心中一惊，却没表现在脸上，一股寒气从他的身上弥散出来。

　　“属下以项上人头担保，情报无误！”伊武头埋得更低，背上冷汗直冒。

　　“掉入绝天崖竟然还有生还可能！弦一殿下，属下认为应该从此方面入手，也许……平子真子是在某人的帮助下出来的。”真之介表情诚恳的建议到。虽然他并没有提“某人”的名字，但在场的人都知道是谁，一时间众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真之介，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弦一面色沉重的下了命令。父亲大人，倘若那个女人真的还活着，当初的您知不知道？或者本来就是您有意放过她？现在我与您站在了同样的位置，终于明白了当初您如此决绝的原因，但我始终无法赞同。

　　“殿下，宫野义仁要怎么处理？那个老家伙说不定会破坏我们的计划。”沉默许久的风花突然开了口，今天她能憋这么久才开口着实让人吃惊。

　　“宫野义仁么？用不着管他！如今已经是大势所趋，不是凭他一人之力就能阻止的，很快他就会发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卖，既然当年他做了那样的选择就不要妄图可以回头！”弦一的语气里充满不屑，顿了顿，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接着又道，“何况父王留下遗旨，念在当年他那分忠心上就让他寿终正寝吧，不过是一个子孙尽遭屠戮换得苟且偷生的老家伙罢了。”

　　“那么封印地点是否要派人看守？四灵兽好像要有大动作了。”曳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其实只要不涉及日世里她还是会做好本分的。

　　“曳舟，我已经明确告诉你们接下来的计划，你觉得还需要派人去吗？别做螳臂当车的事！让人觉得可笑！”弦一冷颜看着曳舟，声音冰冷。

　　“是。”曳舟无力地低下头，黑色的刘海遮住双瞳的复杂。竟然瞬间就被这位殿下看透了心思，她当真是无力回天啊！日世里，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

　　“话说彼岸花毒真能融掉那层结界吗？宫野家的结界能力举世无双哦。”风花看了眼尴尬的曳舟转移话题道。

　　“一个是毒，一个是结界，本质上都是灵魂的抗争，只是不知道是宫野家真血魂魄的厉害，还是彼岸花膨胀怨念的魂魄厉害，真期待答案啊！”弦一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让众人背后汗毛直立。

　　灵王殿外，蓝色的眸子不甘的看着紧闭的大门，袖中握紧的拳头青筋暴露。

　　又一次被排除在外！哥哥，你好狠的心啊！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不再信任我？难道你觉得值得你信任的只有零番队吗？我也可以啊！

　　“你等再久也是徒劳，弦一哥哥的眼中不会有你。”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曼琪扭着水蛇腰而来，银白的月光在曼妙的身段上蒙了一层神秘的细纱。

　　“你来做什么？”羽一不悦的看着曼琪，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弦一哥哥把我们都抛弃了，血缘至亲竟然还比不上那些外人，他把所有的信任给了零番队，所有把的感情给猿柿日世里，你不觉得不甘心吗，羽一哥哥？”曼琪笑得魅惑，定定的看着那双蓝眸。

　　“曼琪，你才是真正被抛弃的那个人吧！无论是父亲还是兄长都没正眼瞧过你，当然，这也不能怪你，谁让你没能继承强大的能力。”一字一句浸满无尽嘲讽。

　　“我之今日便是你之他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曼琪怒意横生，终究强压了下去，魅惑的说道，“难道你不想夺回属于你的一切吗？和我联手吧，辉夜羽一。”

　　“联手？哈哈哈哈！！！！”羽一仰天大笑，那笑容中是无边的鄙夷和嘲弄，“你有那个资格吗？辉夜曼琪，你真是白姓了辉夜二字啊！”

　　“你！！！”

　　“从我身上谋取，你真是打错了算盘！我虽然有野心，但从来没妄想过灵王之位，那个位子不是属于我的，当然也不会属于你！你想得到这个世界的尊崇？想得到至高无上的力量？想得到市丸银的青睐？别妄想了！就算你登上了那个位置市丸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旁人也不会多敬畏你一分！如果你还学不会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富贵公主，那你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这是我这个兄长对你最后的忠告！”

　　羽一说完便狂笑而去，徒留曼琪脸色铁青，洒落一地心思被戳穿后的羞辱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