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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斩魄刀争夺战,金风玉露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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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世里呆呆的坐在花园里,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就无法参透呢?绝对安全的地方……最初的地方……到底是哪里?要是秃子真子在就好了,他一定很快就能想出来。说起来她当初那么快学会斩魄刀的始解,真子耐心的指导起了很大的作用。果然,真子不在身边她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吗?难道这些年她太过依赖他反而无法独自面对困难?从她进入真央开始真子就一直在她身边,竭尽所能的教导她,无论是战斗还是思维,他都是她最好的老师,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曳舟队长还多。
想到这些,日世里不禁陷入回忆。
“斩魄刀的形状和能力是以死神自身的灵魂为原型铸造的,死神通过知晓赋予自己斩魄刀的名字,通过与其进行心灵的对话而得到力量,与死神一同降生,和死神一同消亡,这就是斩魄刀。而始解是斩魄刀最初解放的状态,始解达成的条件是斩魄刀拥有者必须能跟斩魄刀进行对话和同调。”真子正儿八经的讲解着,可一看日世里昏昏欲睡的样子就怒火中烧,教科书砸上那颗一点一点的小脑袋,“呆子,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讲啊!”
“秃子,我来找你是让你教我始解的!不是听你拿着教科书念!”日世里将教科书又扔回去,接着一个木屐将某人击翻在地。
“那你有没有理解这段话的意思啊!死记硬背有什么用?你要去理解它的精髓啊!”真子捂着流血的鼻子吼回去。
“精髓什么的我当然知道!不就是要和斩魄刀对话同调始解吗?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给我讲一大套理论屁用都没有!”日世里凶巴巴的吼道。其实她真的只理解字面上的意思,理论上的东西她本来理解就比较慢,所以斩术、白打、瞬步她都能拿优秀,唯独鬼道只能在中等线上徘徊。
“日世里,你没必要逼着自己现在就学会始解的,十三番队中还不会始解的大有人在。”平子挖着鼻孔望天,目光游移在白云之间。
“马上就毕业了,同届的有几个人已经学会了始解,我不能够给曳舟队长丢脸。”日世里抱着斩魄刀颓废的低着小脑袋。
“日世里,你真的想好进十二番队了吗?不再考虑一下?”平子心里酸酸的,在日世里心中自己到底比不过曳舟啊!幸亏曳舟不是男的,不然他绑也要把日世里绑回五番队。
“没什么考虑的。”日世里别扭地瞪了真子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愧疚。真子这样尽心尽力的教她就是希望她能进五番队,她也不是完全不愿意,可是很早之前她就答应了曳舟队长,所以,秃子对不起了。
虽然是预料中的答案,但真子还是有点失望,但是他也知道木已成舟无法挽回,大不了以后常到十二番队串门。回到正题:“你有没有试着和斩魄刀对话?”
“当然有啊!可是它根本不理我!我干嘛还要理它?”日世里没好气的瞪着斩魄刀。
“呆子,你真以为你是天才啊!只试一次就能学会?像你这种三分钟热度一辈子都别想学会始解,坚持才是王道啊!”真子无奈的扶额,“始解这种东西是没有捷径可走的,旁人除了给你讲理论也帮不了你什么。和斩魄刀对话就先要进入内心世界,每个人的内心世界是不一样的,依各人的性格而定。”
“那要怎么进入内心世界啊?”这一次日世里耐心的听着。
“保持内心平静,排除一切杂念,什么都不要想,以刀禅的形式进入内心世界——灵魂最初诞生的地方。”
最初的地方!!!
日世里猛然睁大眼,终于明白了。
内心世界的尽头,诞生灵魂的地方,也就是诞生斩魄刀最初的地方!曳舟队长要传达的就是这层意思!
闭上眼,内心归于平静,把辉夜弦一、王族、四灵兽这一堆烦人的东西全部扔出脑海,将灵压内敛与魄动调到一致,细细感受灵魂的脉动。一片白光闪过,日世里成功进入内心世界。
触目所及是一片荒凉的沙漠,寸草不生,阳光如此耀眼照在身上却毫无暖意。曾经的花草树木变成了漫天黄沙,枯枝腐木上站着几只秃鹫,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飞向天空。她的内心世界何时变得如此荒凉了?
日世里走在这片无边无际没有一丝绿意的沙漠上,脚下的沙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孤单而又哀伤,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仿佛陷入亘古的迷题无法破解。日世里停了下来,细细审视周围的环境,这和当初学会始解的情形多么相似。要让内心世界恢复生机就必须找到斩魄刀,那是一切力量的来源,而现在便要寻找斩魄刀诞生的最初的地方,馘大蛇是被困在那里吗?
放慢灵魂的频率,捕捉每一丝灵压的颤动,听到了!灵魂深处的呼喊,在层层灵压包裹之下的颤抖,那是斩魄刀的哀鸣!提高自身的灵压,终于看到了,被蓝色灵压包裹的东西,虽然其中是一片灰暗,可直觉告诉自己,那就是一直寻找的斩魄刀!
手指轻轻触碰蓝色的结界,一团金色的物体发出强烈的光芒好像在应和自己,可是结界立刻释放出蓝色的雷电灼烧肌肤,同时强压下那团金光。日世里没有收回手,继续释放灵压与结界抗衡,皮肤在雷电的攻击之下鲜血淋漓,落在干涸的沙漠里绽放出美丽的红莲。刀割般的尖锐疼痛深入骨髓,但日世里只是皱了皱眉不肯后退一步,结界的灵压开始沸腾,发出刺耳的声音。
终于,结界出现一条裂缝,光芒变得黯淡,裂隙越来越多,砰地一声像玻璃炸裂,化作虚无。带血的手颤抖着倔强的伸入那团金光,一滴血滴下去,如同魔法之水,绿色的光芒绽放,在荒凉的沙漠中以日世里为中心快速扩散,生命的搏动,恢复生机!草地、树木、鲜花、溪流,熟悉的大自然展现在面前,满目苍翠。深呼吸,是大森林湿润甘甜的气息,是熟悉的地方!
日世里惊喜地看着这一切,全部都回来了,这就是她的精神世界!她曾经在这里学会始解,战胜心中的虚,控制灵魂的恐惧,每一场战斗都历历在目,并且馘大蛇总是陪伴在她的身边,那么馘大蛇回来了吧!
日世里四处寻找斩魄刀,之前的那团绿光化作一个圆形的笼子,由布满硬刺的荆棘和翠绿的藤蔓生长而成。笼子里盘曲着一条白色的巨蟒,它的眼睛像一对黑曜石,闪烁着嚣张狠戾的光芒,头顶上长着一个褐色的犄角。巨蟒摆动脑袋试图撞开笼子的束缚,尾巴卷起藤蔓想要将它扯断,但是荆棘上的利刺将它长满鳞片的身体划破,深可见骨,鲜血淋漓。巨蟒挣扎更加激烈,向日世里投来求救的目光,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可是日世里却什么都听不到。那不是普通的笼子,能够关住馘大蛇并且连它的声音也一同屏蔽,必定拥有不俗的灵压,和之前的蓝色结界一样,应该是辉夜弦一搞的鬼。
“馘大蛇!”日世里看着亲密无间的伙伴伤痕累累的身体,心痛的像被撕成了碎片,伸手想要拨开那些荆棘藤蔓,突然一个红色的虚闪射过来。日世里瞬步躲开,定睛一看,琥珀色的瞳孔骤缩:“竟然是你!”
弦一眉头皱得紧紧的,担忧的目光包裹着已经进入虚化状态的日世里,紫色的水晶碎了一地,那是用来封印斩魄刀的物质,从日世里的身体里掉了出来。解开第一重封印造成的反噬已经开始了,还是来晚了么?弦一怎么也没想到日世里会找到那个地方去,难道是曳舟提醒了她?撇开这些不谈,现在最重要的是压制日世里的虚化,她体内的那个家伙开始不安分了。
面具已经覆盖了日世里整张脸,粗哑的吼叫声从喉咙中发出,虚化的日世里丧失理智,直接向弦一攻来,弦一侧身轻易躲过她的攻击,并不想与日世里战斗。封印强行解开,虚的力量反噬,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本以为把馘大蛇封印在她的灵魂深处,日世里就找不到也许会放弃,但他到底是太小看她了,日世里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修长的五指接住红色的虚闪,另一只手放出一根黄色的缚索,接着布下结界,纵然是完全虚化的日世里也被牢牢捆住动弹不得,只能朝弦一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弦一悲伤地看着挣扎不休的女孩儿,轻轻抚摸她柔软的淡金色长发。这一百年来你都是在与虚的意识顽强斗争中存活下来的吗?一定很辛苦吧,为什么没能早点找到你?
日世里吃惊的看着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虚。她不是被自己制服后和馘大蛇融为一体了吗?她不是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力量吗?为什么她还会出现并且攻击自己?
“很难理解吗?呵呵呵……”阴冷的笑意爬上惨白的脸庞,白日世里嚣张的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日世里道,“辉夜弦一的封印是具有针对性的,只封印了斩魄刀的力量,而我就误打误撞被分离出来,站在你的面前。”说话间,浅打状态的斩魄刀出现在白日世里的手中,银白雪亮的刀刃猛袭过来,同时,日世里的手中也出现一把浅打,挡住白日世里的攻击。
“你想怎样?”秀眉微皱,日世里冷冷的看着虚。
“杀掉你!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虚闪射出,日世里快速躲开。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被我打败并且承认我了吗?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刀刃相撞,火星四溅。
“你竟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软弱到斩魄刀被人封印了,还想成为我的主人!可笑至极!”白日世里愤怒的嘶吼,手中劲道越发凶猛,参天大树接连倒下,“就是因为你的软弱和逃避才会深陷王族囹圄,任由辉夜弦一夺走馘大蛇!你恐惧!你绝望!你逃离!王族是你永远的噩梦!你已经失去了对战蓝染时的战欲和杀意!我可不想成为你这个软弱无能的王的坐骑!既然你已经无法驾驭我和馘大蛇的力量,那么我就取代你成为世界的王!”
“轰——”震天巨响,根断树翻,绿色被削去一大片裸露出黄色的土石。日世里还未喘上一口气,红色的虚闪自天空猛冲而来,如一道彗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奔腾而至,一时间飞沙走石、摧枯拉朽。烟尘散去,日世里躺在巨大的土坑中满身狼狈,鲜血从肩膀流淌而出,脸上数道擦伤,背后被坚硬的石头刺穿,日世里痛得猛吸气,惨白的脸颊冷汗涔涔,双腿似有千斤之重移不动分毫。
“真让我失望!你已经弱到这种地步了吗?还是王族的阴影已经磨砺掉你所有的战意!”白日世里用刀尖指着日世里的脖子,满目冰冷,以及深深的失望。
“你说我失去了战意?咳咳咳……”一阵猛咳,鲜血吐出,日世里顾不得嘴角的血丝一掌拍开喉上的寒刃,撑着碎石站起来,轻蔑地看着白日世里,“我不会把馘大蛇给你的!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强弩之末!我马上就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白日世里冷哼一声,展开攻击。
白芒奔腾,寒光既至,日世里心中大惊,强忍双腿疼痛翻身躲过要害,本就因为肩部受伤而无法握剑的右手再遭一击,手筋被挑断,鲜血喷洒一地。同时因为翻身的惯性,松开的剑直直朝白日世里的天灵盖刺去,后者向后空翻两周再轻轻一跃瞬间拉开距离,竟然毫发无伤!日世里勉强站稳,努力抑制身体的颤抖,背部、肩部、手腕,三处伤口伤势严重,鲜血四溢,疼痛无比。而她就那样倔强地站着,即使痛得快要失去意识也没有呻吟一声,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出白日世里不屑的冷笑。
日世里看着笼子里的馘大蛇,它没有再挣扎,一双漆黑的大眼深深的看着日世里,嘴巴开合似乎在说什么,可惜日世里仍旧什么都听不到。她知道它一定在向她努力传达什么,可是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听到它的声音呢?他们一直是并肩作战关系最密切的伙伴,心灵相通,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呢?
白日世里说她懦弱畏惧丧失了战意,是真的吗?她不是已经下定决心面对未来了吗?可是午夜梦回之际她仍旧会对冷冰冰的王族产生天然的恐惧,有多少个日夜她是战栗入睡的?她紧紧地抓着被子,捂住耳朵,将王族肆意狂笑的黑暗隔绝在外,可那些东西仍旧抓住每一丝空隙钻入她的肌肤让她不得安宁。她根本就没有走出阴影!恐惧和懦弱像一条毒蛇缠绕住她的心脏,辉夜弦一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将斩魄刀封印在这里的吧,那个困住馘大蛇的笼子其实是——
“唔!!!”就在日世里走神之际,锋利的刀刃从胸膛插了进去,刀柄的尽头是一双苍白的手。
白日世里神情复杂地看着日世里,脸上的嚣张已经褪去,眸子里闪过一丝悲哀:“你输了,我的主人,现在由我来代替你掌管这个世界!辉夜弦一用来困住馘大蛇的荆棘藤蔓就要消失了,馘大蛇马上就能回到我的手中!”
鲜血从嘴角流出,日世里努力抬起血肉模糊的双手握住刀柄上那双苍白冰冷的手,嘴角勾起一丝张狂而自信的微笑,对上那双空洞的黑眸道:“我没有输,馘大蛇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只有我才可以将馘大蛇从牢笼中解救出来,因为困住它的人就是我!”
从接触的手掌开始,黑色的灵压覆盖住白日世里的身体,她惊恐的尖叫起来:“不可能!如果是你困住了它,为什么刚才的战斗中不使用?”白日世里想要逃开黑色灵压的吞噬,但日世里的手像钢铁一样紧紧地箍住她。
“不是不用,而是无法使用。”嘴角扬起一丝苦笑,但很快又释然,“我应该感谢你,是你让我认识到内心的软弱和胆怯,是你重新激起了我的战意。那些荆棘和藤蔓并非辉夜弦一所造,而是由我心中的恐惧和懦弱幻化而成,是我困住了馘大蛇。我才是那个作茧自缚的人!”也正是这一点被辉夜弦一利用了吧。日世里接着说道:“你说得对,一个毫无战意的人不配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而我不能输在这里!我必须拾起信念,斩断所有的恐惧和威胁,回到真子身边!回到大家身边去!这样的我才有资格获得你和馘大蛇的力量!”
日世里坚定的看向白色的巨蟒,当两者的目光碰到一起,天地瞬间无声,只余下你和我。几乎在同时,金色的火焰焚烧牢笼,日世里的灵压将困住馘大蛇的,同时也是困住自己的束缚消灭殆尽。耳中终于想起那个熟悉无比的声音,与自己的声音融为一体:
“截断他,馘大蛇!”
白色的巨蟒化作一道金光射向日世里,手中出现始解状态的馘大蛇,日世里挥刀向白日世里的胸膛砍去,没有飞溅的鲜血,只有黑色的灵压将她包裹灼烧。
“呵呵呵,好吧,你赢了,我暂时成为你的力量,但你不要忘记了!我永远都不会消失!只要你的心中出现一丝裂缝我就会撕开它,取代你成为这个世界的王!”声音化作碎玉掷地有声,白日世里完全消失。
“我会时刻谨记的,不会给你一丝得逞的机会!”
我知道的,你只是想保护我而已,谢谢。
眼前一片眩晕,日世里倒在地上。
日世里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凤霞阁的天花板,自己躺在柔软的榻上,身上盖着一床被子,身边则放着她的斩魄刀。日世里惊喜地将馘大蛇抱在怀中,脸颊摩挲着刀鞘上的纹路。太好了!她的斩魄刀终于回来了!可是为什么她睡在榻上?案几上被人细心的点上活血化瘀的檀香,会是谁来过了?日世里无奈的笑了笑,马上猜出了答案。也只有辉夜弦一才能那样悄无声息的压制住她的虚化吧。只是她注定要欠这份情了,现在她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
弦一凭栏远眺,暮归的飞鸟穿行在那一轮红色的夕阳中,声声嘶叫竟透着几分苍凉。
日世里已经成功取回斩魄刀,那件事不能再拖了,他必须按计划行事。就在刚才,灵压监测站来报,平子真子的灵压出现了,如自己所料的那样他并没有死。那么,好戏就要上演了吧。
山巅上,一个金发男子看着远处金碧辉煌的王城,脸上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在他的头顶上方盘旋着一只小鸟,正唧唧喳喳叫个不停,翠绿色的眸子映出男子的身影。
日世里,我回来了!马上去救你!
一个纵身,男子朝王城的方向跃去。
从绝天谷上来后离殇就与真子分道扬镳,说是要寻找解开封印她灵力的材料。真子并没有过多挽留,心知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以后定会见面。他已经细细探查了其他几个人的灵压,都比较平稳,偶尔灵压猛地提升想必是遇到敌人,但目前都相安无事,大家都会向王城的方向去。离殇走之前说过,王族和四灵兽一定会派人来围剿他们,让他务必小心。
王族内,已经是深夜,此刻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侍卫来来回回不停巡视,这一切都是因为——日世里不见了。
辉夜羽一听到这个消息后极度震惊,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立刻冲到玄天宫去。
“大哥,为什么?”羽一到玄天宫一看,弦一正悠哉的看着一本和歌。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愠怒。
“为什么要放日世里走?”额上青筋暴起,羽一死死的盯着淡然处之的弦一。
“她自己逃跑了,怎么怪到我头上?话说她消失了我也很遗憾呢。”脸上泛起笑意,语气中没有一丝焦急,弦一的目光终于从书卷移到羽一身上。
“开什么玩笑!王族守备森严坚如铁桶,明卫重重暗卫无数,若不是哥哥有意放她走她就是插翅也难飞!到底是为什么?你不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吗?你不是要她做你的王后吗?我可不相信你会这么大方的放她去与平子真子团聚!”
“羽一,你不是讨厌日世里吗?甚至派遣幸子教唆曼琪去找日世里的麻烦!现在她走了你到舍不得了?”温柔的语气中冒出几分阴森。
“你……知道了!”羽一睁大蓝眸,原来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脸上泛起苦笑,羽一逐渐冷静下来,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若哥哥是考虑到我的感受而放日世里离开,那我当真万分欣喜,只是永远都不可能吧。哥哥若真的对日世里腻味了想眼不见为净也不应该挑这个时候啊!四灵兽虎视眈眈,日世里离开王族的保护必定落在他们手中,想再夺回来难上加难,到那时候必将——”
“封印解除。”弦一打断羽一的话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
“哥哥既然已经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为何还要故意放她走?难道你不担心封印解除真王现世吗?难道说……难道!!!”羽一突然住了嘴,因为他想到一个可能性,一件可怕的事情。他震惊的看着这个比自己早一刻钟出生的男子,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一样。
“怎么这样看着我,羽一?”弦一微笑的看着弟弟,却是那种皮笑肉不笑,蓝眸中一片深邃。
“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羽一没能说出后面的话,因为弦一突然释放出强大的灵压让他噤声。羽一冷汗直冒,却仍旧倔强的瞪着弦一,好像没有得到答案就绝不屈服一样。
“羽一,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好,说出来对大家都没好处,你最好将它憋死在肚子里!”弦一的话冷硬的像一块块冰砸在羽一身上。
羽一终究低下头去,额前的刘海遮住眼中的复杂。他已经猜到了他崇拜的兄长到底想做什么,可是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计划究竟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弦一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吧。
哼!哥哥,你已经不再相信我了!我这个嫡亲的弟弟竟然还比不过零番队那几个席官!而这一切只因为我派幸子教唆曼琪找日世里的麻烦!在你心中我辉夜羽一竟然还敌不过一个女人!既然你如此爱她为什么还甘愿放她走,亲手将她推进火坑里?还是说有什么威胁到了你灵王的宝座,你才要利用日世里去打真王封印的主意?哥哥,你真是越来越难懂了!尽管你不再信任我,我仍旧无法怪你呢,谁让你是我最在乎的人呢?
羽一默默走出玄天宫,不再回头,亦不知道弦一的目光一直追逐着他。
日世里在黑夜的密林里慢慢行走,努力抑制灵压。虽然离王城已经很远了,但她仍不敢放松警惕,辉夜弦一一定会派人来抓她的。刚才一离开王城她就用瞬步跑了整整两个时辰,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了,但她不敢停下步伐,她必须跑得越远越好,找到真子他们就安全了。
真子看着前方的路隐没在黑暗中,他的路线已经偏离了王城,因为有一股力量吸引他朝这个方向来。转过重重树影,真子突然停住了脚步,那漆黑的道路上出现一个娇小的身影。两人同时睁大眼,屏住呼吸,脸上神情悲喜交加,竟然就那样傻愣愣的立在原地,眼中只容下对方的身影。
真子!
日世里!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天地失去色彩,只听见狂跳的心,不稳的呼吸,激动的情绪,全都映在对方的眸子里。
深呼吸,再深呼吸,日世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真子,就怕他突然从眼前消失。真子亦是同样紧盯着日世里,害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又是孤单的自己。一步、一步、再一步靠近彼此,急切地想要验证这一刻的真实感,双腿却因太过激动而颤抖,又害怕轻轻一碰影像就碎了。真子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将日世里搂进怀中。近了,更近了,能感受到她温暖的呼吸,这一次不是梦了吧。
就在两人要相拥之时,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从两人中间钻出来硬生生将他们隔开,掩不住语气中的兴奋:“真子,小日日,终于找到你们了!”
两人同时回过神来,日世里脸一红向后退了一步,真子不死心想要绕过白把日世里抓过去。
“白,你回来啦!”日世里不自然的躲过真子的偷袭,努力将目光放到白身上,心里却狠狠咒骂起真子:死秃子,你没看到白在这里吗?
真子抓不到日世里只好充满怨念的瞪着白:久南白,你怎么总挑关键时刻跑出来?
“咦?你们刚才要做什么呀?是要玩亲亲吗?”
白天真无辜的话语一说出口,日世里瞬间完美变身成一只煮熟的虾子。一、二、三,真子被果断踹飞。嗯,果然这样打招呼的方式才叫正常。
“呐呐,小日日,你还没回答我你们刚才是不是在玩亲亲!”白不依不挠,依旧在不对的时间发挥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日世里羞得满脸通红正不知如何回答之时,一只肌肉横生的健壮臂膀将白提了起来,原来是拳西,只见他青筋暴跳的训斥着绿发女孩:“笨蛋,别多管闲事!”
“你才是笨蛋!我只是想提醒小日日不要和真子玩亲亲啦!亲亲一点都不好玩,笨蛋拳西,你上次就差点让我憋——唔唔唔……”
拳西捂住白的嘴巴,脸上爆红。这个笨丫头,这种事情能拿出来乱讲吗?
神速飞回来的真子一脸兴味儿的看着拳西道:“接吻技术不过关没关系,重点是要有练习对象,熟能生巧嘛!拳西,这方面的事情你可要向我学习哟!”
“滚!!!”拳西怒火冲天,若不是怀中的白,他一定把真子踹飞。
日世里静静地看着打闹的三人,眼角有些湿润,她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熟悉的场景了?好感动!好幸福!真是太好了!又可以在一起了!
真子看了看日世里,正色道:“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出发去找其他人。”
火堆噼噼啪啪的燃烧着,火光照亮一小块树林。白蜷缩在拳西怀中打起可爱的呼噜,看样子已经睡着了。拳西靠着石头坐在地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伸直,好让白睡得舒服点。白天和零番队打了一架,带着白好不容易才逃脱他们的纠缠,然后就遇到了真子和日世里。一路上被白折腾的够呛,现在终于可以放松的睡一觉了。
在他们不远处,日世里靠在负责守夜的平子怀中数着天空的星星,他们好不容易才重逢,她实在是睡不着。平子亦是一样,他本来还计划闯入王城,没想到日世里就出现在了他面前。两人明明只分开了一个月,却像分开了几千年几万年一样,再也不愿经受第二次痛彻心扉的思念。
“秃子,谢谢你!”日世里瓮声瓮气地说道,小脑袋埋进真子温暖的胸膛试图掩盖脸上的红晕。若没有你的支持我早就败在了对王族的恐惧之下,更不会有勇气来找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呆子,该说谢谢的是我。”下巴抵住淡金色的发旋,真子将日世里抱得更紧。此生若没有你我将失去更多快乐,从流魂街的相遇到现世的患难与共,两百年的时光,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对了,我有东西给你。”真子从风衣的荷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包装精美的红色盒子。
“是什么啊?”日世里接过盒子好奇地问道。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脸上飘起可疑的红云,真子的语气里有几分别扭。
日世里小心翼翼的扯掉粉红色的蝴蝶结,打开盒子,粉红色的缎带躺在手心里,上面点缀着几个乳白色的团花图案,末尾吊着粉色的小球球。
“哇!!好漂亮的发带!送给我的?”日世里摩挲着柔软的缎面,琥珀色的丹凤眼放出惊喜的光彩。
“嗯。送给你的……发带。”
“对哦,你弄丢了雪子送给我的发带,赔给我是应该的。”日世里想起不久前的那件事情,“你什么时候买的?怎么不一早给我?”脸上故意摆出不满的表情,可是眼中的欣喜出卖了一切。
“就是菊展那一晚,被你踢去买冷饮的时候顺便买的。”
“顺便?”语气有几丝危险。
“好吧,专门去买的。”
“好啦,原谅你丢掉雪子送我的发带这件事情,总之这个归我了。”日世里傲娇的将盒子塞进怀中。
“喂喂,这样就完啦?没什么表示?”真子脸上明显失望的表情,他的想象中日世里得到礼物后应该会很开心很兴奋,然后搂着他说我爱你,再附赠几个香吻之类的,可她怎么就理解成了这是他赔给她的?剧情完全偏离主线了啊有没有!!!
“那你想怎样?”日世里白目的看着颓废的男子。
“这里!”真子指指脸,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要脸!”日世里脸一红,一爪拍开擅自靠近的俊脸。
“好吧,这是你自找的。”
在日世里反应过来之前,樱唇已经被堵住了,挣扎无果之后只好任由身上的男子予取予求。两片饥渴的男性薄唇攫住柔软的樱唇,颤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引动更加浓烈的情潮。他霸道的扣住她的腰,不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在宣示他对她绝对的占有。撬开她紧闭的贝齿,吮吸柔软的舌头,将她的抗拒一并吞入口中,银液流溢而出,沾染更多暧昧。她娇嫩的胸脯紧紧贴住他坚硬的胸膛,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被他放开片刻,大口的喘息,马上又被他拖入下一场缠绵。他们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唇舌纠缠在一起,呼吸纠缠在一起,永生永世都不分开!这是情人的誓言!
两人缠绵了许久真子才放开她,灰褐色的眸子里流淌着浓浓的情意,纤长的手指拂过微肿的红唇,嘴角勾起一丝满足的笑意,这样他们之间那细微的距离就可以全部消除了吧。
“唔……秃子。”日世里像只小猫一样窝在男子安稳的怀抱中,感受着他心跳的搏动,竟然有了睡意。
十指梳理着女孩柔软的发丝,温柔溢满瞳孔,平子的声音总有一股让她安心的魔力:“睡吧,我会一直守在这里,明早上你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绝对是我。”
“嗯。”日世里点点头,安心睡去,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夜风吹过树林,连虫鸟也在深夜中睡去。火光点亮男子嘴角那一抹温柔的微笑,一瞬便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