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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寻找斩魄刀,浦原的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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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世里漫步在王城的林荫道上,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竟然分不出是悲是喜。
离开这里已经两百年了,竟然没有什么变化呢。王族就像存在于时间之外的神祇,岁月无法在他身上留下刀劈斧砍的痕迹,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那些亭台楼阁、花红柳绿还停留在昨天,没有改变也没有前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永恒?人们总因为害怕失去而追寻永恒的脚步,可若真到了这名为永恒的时间尽头却又恐惧静止的时间,所谓的永恒果然只是存在于那些拥有有限生命之人的臆想之中。
唉!日世里,你真是个笨蛋!何必为这些虚无的东西伤春悲秋呢?你现在最应该想的是如何从这里逃出去,回到真子身边,回到大家身边去。
这几日,弦一放松了对日世里的禁锢,准许她在王城内自由走动,说是自由活动实际上可去的地方也不多,毕竟这里到处都是她讨厌的人。斩魄刀的探知也没什么进展,甚至精神感应也越来越弱,那个该死的辉夜弦一不会对她的馘大蛇做了什么吧?没有斩魄刀的日世里就像被折了双翼的小鸟,想从高手如云的王城中逃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辉夜弦一会把她的斩魄刀藏在哪里呢?武器库没有,也不可能放在辉夜羽一和辉夜曼琪那里,那么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辉夜弦一的寝宫——玄天宫。只有那个地方日世里是不会踏足的,而且也方便弦一用结界隔断她与斩魄刀之间的联系。日世里正在犹豫之间,突然前方传来一股熟悉的灵压,接着一个银发男子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是他!
是她!
两人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真个是冤家路窄!
市丸银本来是躲到这里来图个耳根清净,自从现世回来后弦一并没有再指派任务给他,可是却被曼琪缠的够呛。看到那个娇小的女孩儿投来凛冽的目光,银的脸上很快恢复狐狸笑容,率先打破沉默道:“真巧啊!”
废话!都在王城里面,会遇到还算巧!
日世里努力平复心中的怒气,脑中却一遍遍闪过冬季决战的场景。她永远都无法忘记神枪插入她身体的冰冷,以及无法手刃仇敌的绝望。还有一百年前那个恐怖的月夜,那个轻佻的笑容和张扬的语气,与蓝染的算计一同化作一场噩梦,一场延续了百年的噩梦。纵然他是最终的卧底,她也找不到任何原谅他的理由。况且他当时那一刀只怕也是受了弦一的命令,只为解开她的封印。想到这里,日世里对眼前的男人,对王族更加厌恶。
“灵压再这么混乱下去,弦一殿下会以为我在欺负你的。”市丸银往前跨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更盛。对于日世里他并不抱什么愧疚。这些年来为了乱菊他已经伤害了太多人,而这个女人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或许这世上除了乱菊,他真的不在意其他任何人的死活。
“你会怕他?”日世里在心中冷笑。这个像蛇一样的男人会有惧怕这种感情吗?
“哎呀呀!竟然被你看透了啊!”银露出夸张的表情,旋即瞬间靠近日世里耳边压低声音道,“其实我很期待真王封印被解开的那一刻呢。”
“你!!!”琥珀色的丹凤眼猛然睁大。
“别紧张,我说说而已。”声音仍旧那么轻佻惹人发怒,眼睛习惯性眯成两条弯月。真有趣呢!小日世里和小露琪亚一样经不起挑逗呢。
“市丸银!!!”日世里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烂他的骨肉。若换做从前她早就不顾一切冲上去教训这个男人,但是现在她已经不会这么冲动了,因为她知道已经没有人会阻止她的冲动并提醒她冲动的代价。真子不在身边,要找回馘大蛇就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怒火。
“比起当初对阵蓝染你似乎成熟了不少呢。”市丸银对日世里没有直接冲上来有点惊讶,不过短短几个月,是什么改变了她?是王族的记忆?还是离开同伴的孤立无援?果然脱离了保护人总是会长大的,无论是暴躁的日世里,还是他的小野猫。
“你到底想做什么,市丸银?”日世里警觉起来。难道他是辉夜弦一派来监视她的?
“监视这种无聊的工作我会做吗?”银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日世里的想法,“我不过是趁着弦一殿下不在出来晒晒太阳偷偷懒罢了,至于你想做什么请自便吧。”
辉夜弦一不在?日世里皱起眉头,不明白市丸银为什么要告诉她,是陷阱么?若他说的是真的,那这无疑是个好机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拼了!日世里偷偷溜进玄天宫。
现在的辉夜弦一是王族的实际掌权者,虽然还没有登基即位已然入住了灵王殿。灵王殿是灵王处理事务的地方,而灵王殿后面则是灵王的寝宫——玄天宫。
由于弦一准许日世里在王城内自由走动,所以那些暗卫并没有为难日世里。日世里在玄天宫内转了好几圈仍然一无所获,照理说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就算斩魄刀被封印着也多少能够感觉到一些灵压,至少能感觉到弦一布下结界的灵压吧,可是日世里却什么也感觉不到。难道是她猜错了?
“你在干什么?”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正是刚回来的弦一。
尽管早想到会被他撞见日世里仍旧吃了一惊,但是却没有一丝惧怕,既然她已经走入了玄天宫就不会畏首畏尾,何况辉夜弦一目前还不会对她怎样。她就是这样相信着,尽管利用他的感情有点卑鄙。
“日世里,若是想来这里找回你的斩魄刀就别白费功夫了,我把它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哟!”弦一的表情有点坏小子的味道。
“你带在身上?”日世里试探着问。
“怎么可能?”弦一露齿一笑,无视掉日世里已经冒火的眼神,嘴角弯起暧昧的弧度,“难得你肯踏进我的寝宫,不如今天就留下来吧。”
“走开!”日世里厌恶的拍开弦一的禄山之爪,迅速和他拉开距离,脑海中又冒出那次不快的回忆。
弦一无奈的看着日世里逃走的背影,上次因为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使得日世里对他的抵触又多了一份厌恶,现在想来有几丝后悔。弦一有时候会想,如果时光能回到四百年前,他和日世里还能如当初那样自然相处该多好。可是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日世里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生闷气,连最后一个可能的地方都找了,馘大蛇究竟在哪里?弦一没有必要骗她,馘大蛇必然是不在玄天宫内的。想着想着,日世里的思绪又转到了王城外面,也不知道同伴们都怎么样了,尤其是真子的灵压反应也消失了,但她不相信真子会出事。弦一已经派出零番队搜捕他们,她必须快点找到斩魄刀去与同伴们回合。隐藏斩魄刀绝对安全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日世里。”温柔的声音打断女孩儿的思绪,是刚从尸魂界回来的曳舟。
“曳舟队长。”日世里开心的拉住这个像妈妈一样给予她温暖的女人,心中有了几分纠结。不是没想过朝她求助,而是不能,曳舟队长现在是零番队的成员,她不想让她为难。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当前方无路的时候就回到最初的地方。”曳舟丢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就转身离开。她本来是要向弦一汇报尸魂界的情况,可一回来就听说日世里去了玄天宫,心中的担忧促使她马上来看日世里。这个傻孩子,为了斩魄刀连玄天宫都敢去,下次是不是该直闯灵王殿了?看着日世里紧皱的眉头,她实在不忍心,不知怎的就说了这句话。
“最初的……地方……”日世里细细咀嚼这句话,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信息滑过脑海,可是却不知要如何抓住它。
曳舟的话像一缕阳光照亮黑暗的迷途,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到底是什么?难道她忘记了什么关键的地方吗?近了,更近了,离真相就差一步之遥,绝对安全的地方是哪里?最初的地方又是哪里?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究竟还差什么呢?
尸魂界,众队长刚开完会议回到各自番队。就在半个时辰前,曳舟带着辉夜弦一的手谕向尸魂界传达特级密令,而知晓这个密令的只限于各番队长。
乾雨堂,浮竹的住所。
“咳咳咳……这样么?”浮竹躺在榻上,头上敷着一个冰袋,看来旧疾又犯了,刚才的队长会议都没有参加。他的脸色很苍白,还有尚未褪去的惊讶。
“是啊!可惜你错过了会议,难得曳舟队长回来一次。”京乐举起常年不离身的酒壶灌了一口,明显是来向浮竹传达会议内容的,只不过今日他话中的遗憾比往日更胜,终究他们还是错过了彼此。
“不见面也罢。”浮竹闭了闭眼,掩埋眼中的落寞,复睁开眼时已经一片清明,“山本老师已经拟定好名单了吗?”浮竹皱起眉,心知此事非同小可,稍有差池……
“刚才会议上争论得可激烈了,你是没看到那个阵仗,一番队的屋顶都快被掀翻了,尤其是涅,好像对王族这样的处置非常不满意呢。总之名单一时半会儿是定不下来,老爷子也是很头痛啊!估计五百年前的事情他也是一并被瞒着,现在心里也多少不怎么舒坦吧。”京乐的语气竟有几分幸灾乐祸。
“涅会生气也在预料之中,王族会选择浦原也是应为那个原因吧。倒是当年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真相呢,现在想来我们当年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呢?”
“如果不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王族恐怕也不会让我们知道那个封印的真相,而且这还只是一部分真相,我总感觉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瞒着我们。”京乐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年我们到底还太过年轻,所以……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浮竹捂住嘴,心里涌起一阵苦涩,颇有种历尽沧桑之感。该死之人早早离去,他这个该殒之人却拖到了现在。
“浮竹。”京乐担忧的看了同僚一眼。
“老毛病而已。”浮竹挥挥手表示不用担心,接着问道,“山本老师派人去现世了吗?”
“已经派过去了。”
现世,浦原商店。
黑崎一心看着手上的半张地图连着叹了三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心桑,叹气会让幸福溜走的哟!”浦原扇着小扇子满脸奸商笑容。
“你什么时候开始装文艺了?”一心毫不留情的吐槽,紧皱的眉头仍旧没有舒展。
“这件事就拜托了!”浦原突然严肃起来,眸光中闪烁着真诚。
“本来我还打算去找一护的,现在这样……唉!罢了罢了,那小子也这么大了,总会照顾自己,何况这件事情的确不适合交给静灵庭做。”一心抱着胸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和王族再次扯上关系,无论是你还是我恐怕都不得善终吧。”
“抱歉,因为我的缘故……”帽檐的阴影下一丝愧疚闪过。
“别那么说,就当我还你当年的出手相救吧。既然我决定让一护去王族就已经准备好面对一切了,只希望用一护的双手去斩断命运循环的枷锁。对了,现世这边我还可以让龙弦帮忙,尸魂界那边你怎么办?总得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吧。”
“尸魂界那边夜一已经通知她了,很早之前就着手做了准备。相信王族已经向静灵庭下达了命令,他们差不多也该派人过来了吧。哟!说曹操曹操到。”
“我还是先回避一下,现在还不是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的时候。”
一心的身影刚消失,穿界门就打开了,走出来的是碎蜂和白哉,真是一对诡异的组合。
“浦原,你倒还真悠闲!”碎蜂不悦地看着悠哉品茶的男人气就不打一处来。明明就是一个一无是处邋遢至极懒惰至极的男人,为什么夜一大人愿意为他抛弃一切,甚至连王族都下达那样的命令?
“大战前夕必须的修整嘛。”浦原倒是不介意碎蜂的冷言冷语,依旧满脸轻松的笑意,“来来来,坐下喝杯茶歇歇脚。”
“谁要喝你的茶!”碎蜂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看着浦原,倒是白哉坐了下来。
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只猫妖,白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尽管他的冰山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变化。一触及到浦原似笑非笑的眼神白哉就莫名不爽,估计这个奸商伙同那只猫妖在他的童年时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忆起当时王族的态度,白哉努力斟酌言辞,虽然声音仍旧是冷冷地,却不像碎蜂那样含着怒气:“昨日王族派遣使者向静灵庭传达了密令……”
“跟他解释那么多干嘛?静灵庭有令,要浦原喜助协助尸魂界执行王族的密令!”碎蜂不悦的打断白哉的话,盛气凌人的看着浦原道。
白哉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什么。比起常年领导朽木家在贵族倾轧中屹立贵族之巅不倒的一家之主白哉而言,从事战斗暗杀惯于执行命令的碎蜂究竟输了一大截,她无法像白哉一样从王族对浦原的态度中看出更加深层的东西,或者说面对浦原时她真的失了冷静失了自持只会意气用事不遗余力的表达心中的厌恶。而白哉则在细细揣摩了曳舟带来的密令和总队长派他们前来的用词,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真正理解了他们前来所要传达的不是尸魂界对浦原的傲慢态度,而是……
“碎蜂小姐,你确定这是王族或者山本总队长所要您传达的意思吗?”浦原并没有恼怒的表情,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碎蜂,阴影下的眼神发出洞悉一切的光芒。
“你什么意思?难道打算违抗静灵庭的命令?”碎蜂实在讨厌透了这个男人仿若看透一切的目光。
“王族的使者应该有向你们清楚的传达那位殿下的密令,密令中应该没有说要我浦原喜助听从尸魂界的命令吧。”收起扇子,浦原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
“你果然要违抗尸魂界的命令!浦原喜助,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危险而不可信任的男人!”手握上刀柄,碎蜂被激怒了。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浦原的声音冷冷的,并不为碎蜂的威胁所动。
“你!!我要替尸魂界除掉你这个祸害!!!”青筋暴起的手将雀蜂拔出了一半再也动不了分毫,因为另一只纤细的手按住了雀蜂的刀柄。“夜一……大人!!!”碎蜂看着阻止她的紫发女子,一时竟不知所措。
但是夜一并没有看向碎蜂,目光落到旁边事不关己的白哉身上,话语中满是调侃:“哟!白哉小弟,难得来现世一次,是来找我玩的吗?”夜一简单的两句话便将剑拔弩张的气势化了个干净,而按在雀蜂上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开分毫。
“猫妖!”白哉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面瘫出现了一丝裂缝。
“看来不是来找我玩的。”夜一故作失望的语调,仿佛现在才想起了一般放开碎蜂的斩魄刀。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夜一脸上仍旧露出和蔼的微笑道:“碎蜂,好久不见。”
“夜一大人!”碎蜂的语气中流露出几分无法掩饰的欣喜,只是在触及到浦原淡然的微笑时心中的怒火又蹭蹭蹭的冒出来,不过碍于夜一在场到底没有发作。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能让小碎蜂气到拔刀的程度?”夜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温和地看着碎蜂。
白哉仍旧保持沉默,目前的状况并不适合他说半句话。
“夜一大人,浦原违抗尸魂界的命令,我只是想……”
“我和尸魂界再无瓜葛,为何还要听从尸魂界的命令?”浦原的语调倏地一冷,犀利的眸光让碎蜂无法直视,“至于密令的真正意思,碎蜂小姐,请不要任意曲解。即使是王族与我也不过是合作关系,我有权利答应也有权利拒绝,而现在我之所以答应合作也是出于我的个人意志,与尸魂界毫无关系!并且我相信那位殿下传达的命令是要静灵庭全力协助我,而非让我听你护庭十三队的调遣!”
“你!!!”碎蜂一时语塞,可看着夜一和白哉毫不动容的表情不由得吃惊地瞪大眼,再细细回想曳舟当时的表情和山本总队长的命令,竟然和浦原说的相差无几。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她理解错了吗?她以为浦原是臣服于尸魂界的,因为崩玉事件受到惩罚被流放到现世。可是这个男人却并不是这样认为的,他早就把自己放在了与静灵庭同等的地位,甚至对尸魂界亦是一种漠然的态度,他是独立存在的,而非依附于静灵庭而存在。他有自由选择参与或者不参与,即使选择合作也是从他自己的利益出发,而不是依从静灵庭的意志。这种事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她竟然一点也没发现?
原来最傻的人是她自己,她天真的以为浦原会一直听从尸魂界的命令而妄图得到宽恕,以为他想要得到认可而重回静灵庭,原来一切都是她弄错了!而且错得相当离谱!从浦原被判处流放的那一刻起他就与尸魂界划清了界限,他根本就不屑于得到所谓的宽恕!灵法早就已经管不了他了!这便是他——浦原喜助的真面目么?那么其他队长是否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王族是否洞悉了他的决定?王族想必也是知道的,并且默认了他的存在,所以才会对尸魂界下达这种命令!那么夜一大人呢?她又是什么态度?
“碎蜂,我想喜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总队长派你们来是为了封印的事情吧,既然如此我们就谈正事,来,把刀收起来。”夜一强行把拔了半截的雀蜂按回去。
“夜一大人。”碎蜂直勾勾的盯着那双金色宝石般的瞳孔,想从里面找到她所期盼的答案。
“碎蜂,这是我的家,请不要在这里动手。”夜一的回答果断而决然。
碎蜂蓦地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一直仰望的神,脑子里一片空白。夜一大人,你竟然说这里是你的家!你把浦原商店当成你的家!夜一大人真的是抛弃她了吗?她潜意识里一直相信夜一大人还会回到尸魂界,会回到她的身边,从来没有想过其他可能。可是现在夜一大人表明了立场,她终究,不!是一直,她选择的一直都是浦原!无论是百年前与那个男人一同叛逃尸魂界,还是现在与他站在同样的与尸魂界对立的立场上,她的眼中永远都只有那个男人!她的身边从来都没有她碎蜂!
“好,我们谈正事。”碎蜂努力压抑颤抖的语调,眸光中一片空洞和绝望。
“那么先从灵子柱的分布开始吧。”夜一将目光转向监控仪器,实在不忍心去看碎蜂失落的表情。这是她选择的道路,从来没有后悔过,只是仍旧对碎蜂觉得愧疚,她硬生生折断了一个小女孩儿的憧憬,何其残忍!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夜一纤细而冰冷的手指,在案几帷幔的掩饰下越发用力,那是对夜一最好的安慰。夜一回握住那只带层薄茧的大手,嘴角翘起一个弧度。是呢,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这个男人,就算全世界都背叛她,她也会义无返顾的站在他身边。也许没有甜言蜜语,也许没有花前月下,但他拥有全世界最温暖的微笑,能将她从黑暗的深渊中解救。
“总队长希望可以得到灵子柱的确切参数和坐标。”白哉的声音冷冷的响起。对于浦原和夜一的决定他没有丝毫惊讶,这两个家伙从他的孩童时期就把他当玩具,能够脱离尸魂界离他远点他是求之不得。还有一点也许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他为他们脱离陈腐的规则和枷锁得到真正的自由而高兴。
“很抱歉,关于具体数据我无法提供。”浦原岂会不知道总队长想要抢回这次合作的主导权,但这不同于崩玉事件,他却没有义务将这些重要的数据共享,那可是他的筹码。
冬季大决战的时候浦原之所以会听从尸魂界的命令是因为两方利益一致,更重要的是崩玉是他惹出来的祸端,他有责任有义务结束那场战争,即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可是这一次两方的利益是不一致的,静灵庭是站在王族的立场,尽管很多真相他们甚至不如浦原知道得多,而浦原则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从浦原家族的历史被王族亲手抹杀那一刻起,浦原就注定了与他们背道而驰。一开始他就知道王族会找上他的,因为这个世上只有他一人好保留有那个封印最原始的资料,所以他很早就开始监控灵子柱,从一护去尸魂界救露琪亚一切的因缘就开始了。
“浦原,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是你合作的态度吗?”碎蜂忍无可忍的大吼。
“那这又是静灵庭协助我的态度吗?”浦原反唇相讥,不得不当着夜一的面给碎蜂难看了。当时与王族的交易就说好了,战斗由静灵庭决定,而关于封印的问题则由他负责,但是静灵庭这种索要数据的行为已经破坏了诚信,尽管浦原对尸魂界本就没有多少信任。
碎蜂气结,可又无话可说,只凭“协助”这两个字就把王族的态度说了个清楚明白。可恶!整个护庭十三队还比不上这个男人吗?王族到底看上了这个家伙哪一点?
“既然不再反对我保留数据那么就讨论由哪些队长守护灵子柱吧。”浦原不想花心思管碎蜂怎么想,很快进入下一个话题。
“你想获得队长的调动权力?”白哉目光一寒,这次连他都不答应。
“这件事情你们做不了主,还是让我直接和总队长通话吧。”浦原看着那两只从穿界门出来后就一直没有消失的地狱蝶,明显这不是普通的地狱蝶。
“好吧。”白哉指尖汇聚起灵压笼罩住两只地狱蝶,后者在空中不停的闪动翅膀却没有改变位置,在它们中间出现一个圆形的灵子波纹,最终波纹消失成为一块图像清晰的屏幕,总队长威严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浦原喜助。”总队长闭着眼,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余怒未消。
“刚才的话您应该已经听到了,那我就不再浪费唇舌说第二遍了。”开门见山。
“队长的调配权是不可能给你的。”总队长直接拒绝,即使有王族的密令他也不会答应浦原如此荒唐的要求。
“我并非在索要队长的调配权,只是守护灵子柱之人的选择权非我不可,而至于你们要派遣那些队长去支援王族的战斗由你们自己决定,我不会插手分毫。”
“你那样和索要队长的调配权有什么区别!”碎蜂愤怒的吼道。守护灵子柱本来就需要相当多的队长级人物,剩下的队长就没有几个了,当然都会派去支援王族。
“你这么做的理由。”总队长睁开一只眼冷冷的看着浦原,到底是千年总队长,泰山崩于前亦面不改色。
“这世上没有人能比我更加了解灵子柱的特性,每根灵子柱所需要的队长灵压强度、性质、密度我都一清二楚,所以哪些队长符合这样的条件我心中有数。”浦原同样镇定地看着总队长,这些便是他的筹码。
山本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陷入深思。浦原的话虽然句句在理,可也反映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浦原已经将每个队长的灵压分析完毕,并且将资料牢牢掌握。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又是出于什么原因?仅仅是为了封印吗?或者还有什么更惊人的目的?
一切的波涛汹涌都隐藏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之下,山本用非常冰冷的眼神看着浦原,目光中有惊讶,有怒火,有警告,万千思绪都包含在那一眼之中。审视良久,总队长终于开口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有一个条件——你必须把灵子柱的数据如实报告上来。”
“没问题。”浦原微微一笑,心知山本不可能轻易放过主动权。不过空有灵子柱的数据没有封印的数据就算给了他们涅也不可能研究出什么。就像一本用古文字写的书,没有字典空有书籍你又能看懂什么?而他相信王族是不可能把封印数据交给静灵庭的,那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碎蜂震惊的看着云淡风轻的浦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总队长竟然真的把队长调配权给了浦原。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在她眼中总是一无是处的男人是多么可怕,像极了另一个恶魔——那个关押在地下第九监狱无间的家伙。
趁着通信还未中断,浦原悠哉的喝了一口茶道:“补充一点,我不希望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看到任何不相干的人出现在灵子柱周围。”
山本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切断了通信。今天总队长被浦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底线,老人家能忍着没有当场吐血已算了得,恐怕待会儿非得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吧。通信中断意味着山本对浦原的要求的默许,就算心中千万个不愿意,可王族的密令摆在那里,护庭十三队又是绝对忠于王族的,自然会执行他们的每一个命令,即使万分不解为何王族如此容忍浦原的存在。
看着消失在穿界门中的两个身影,夜一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而看向皱起眉头的浦原。
“夜一桑,到时候可不可以……”留下来?
“你休想!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哪怕前方是地狱!”
“好,无论去哪儿我们都在一起!”
彼此目光中是无法撼动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