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换》冰雪迷梦

32、第三十二章 离开绝天谷，朱雀的决心

　　烫！好烫！！

　　身体动不了！我是怎么了？

　　我……输了吗？不！我怎么可以输！！

　　我还没……还没救出她啊！

　　真子……

　　飘渺的呼唤传来，本来失去神采的灰褐色眸子里突然映出一团微光，光芒渐渐扩大，变成一个女子的脸，那正是无时无刻思念的女孩儿。

　　等……等我，我马上……去找你！

　　手无力的抬起，伸向那张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的面庞，手指滑过虚无的黑暗，什么也抓不到，那张脸越来越远。

　　不要消失！日世里，等我！

　　身体被烈焰炙烤，灵压所剩无几，已经无法保护身体了。

　　可恶！难道要摆在这里吗？不甘心啊！我还没救出她啊！日世里，我怎能失去你！！！

　　灵压沸腾，虚化的意识传来，分不清是谁的执着。

　　“小子，你想驾驭我吗？”一个威严而陌生的声音响起。

　　“当然！”

　　“那就用尽全力杀了我吧！”

　　鲜血从被利剑刺穿的脖子里喷涌而出，一池清水瞬间染红，血腥之气飘荡在山谷的每一个角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无神的翠绿色大眼透过飞溅起的血色潭水最后看了一眼模糊的天空，缓缓闭上。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是对这个世界安详的一眼，一念之间，放下魔与佛的执着，任由潭水洗尽三千浮华，在彼岸的尽头等待命定之人。

　　金发的男子悲悯的看了一眼血潭中的大鸟，仿若是对逝去生命的最后致敬。伸出手腕，逆拂的剑刃划出整齐的伤口，一滴、两滴……

　　“以吾之名，在此立誓，以吾之血，唤汝之魂。血之祭奠，名为火灵，魂魄不灭，契约永存。”

　　温热的血液与血潭融为一体，两股本已消失的灵力瞬间恢复，借着血之契约相互融合变幻，那一池血水竟然慢慢变得澄清，呛人的血腥味亦在清风中飘散。被潭水淹没的庞大身躯浮出水面，在一团白光中逐渐缩小，然后漂浮到空中，男子轻轻抱起那团小小的身子，感受到它已经恢复的心脏强有力的搏动。紧闭的眼帘缓缓睁开，翠绿的眸子恢复生机，那精美的翡翠中倒映出金发男子的身影，对视的一瞬间，契约的力量让高傲的火灵鸟臣服在男子的目光之下，永世不改。

　　离殇已经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得说不出话了。那就是驯服火灵鸟的方法吗？这个男人居然成功了！她亲眼见证了这个千年难遇的奇观！离殇下意识的往前跨出一步，突然喉咙感到腥甜，一口黑血吐到地上，脚下一软跌了下去，立刻被眼疾手快的真子扶住。蓝色结界哗的一声化作碎片，到极限了。

　　“你没事吧？”真子紧张的把离殇扶到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微皱的眉头露出隐隐担忧。

　　“没事儿，休息一阵就好了。”离殇靠在石块上闭目调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苍白的脸颊终于泛出血色，紊乱的气息亦平静下来。离殇睁开眼，置身于岩洞中，身上披了一件灰色的风衣。

　　“你总算醒了。”真子走进来，肩上站着那只缩小版的火灵鸟，“结界破碎的时候你的灵压都几乎感觉不到了，可是以你的灵力……”不可能那么快就消失殆尽。

　　“果然在封印状态下灵力无法完全发挥呢。”离殇苦笑着说道。当年选择自我封印灵力是对是错？毕竟那时候没有想到还有使用灵力的一天。

　　“是这样啊。”真子不再多问，沉默一会儿表情变得诚恳，“这些天多谢你了。”

　　“你这是？”离殇隐隐感觉到分离的味道。

　　“我要回去了，那呆子该等急了吧。”

　　“怎么回去？以这种状态的火灵鸟能送你上天？”

　　“可以的哟。”真子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一脸耍宝的表情，转头对上那双翠绿的瞳孔，大鸟便轻巧的飞离真子的肩膀在空中盘旋两圈，优雅落地时已变回庞大的身躯，火灵鸟伸出长长的脖子在真子身上蹭了蹭，一副撒娇的样子。

　　“真是神奇。”离殇语中含笑，她在这崖下活了四百年，从来不知道火灵鸟可以任意变换大小。

　　“很厉害吧，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呢？”

　　“呃？”琥珀色的瞳孔瞬间睁大。

　　“离殇，已经够了。你在绝天崖下自我放逐了四百年，丢弃过去的种种，活在一个封闭的世界里，哪怕是为了赎罪也已经够了。你抛弃自己的名字，为自己换上‘离殇’这个孤寂悲伤的名字，这样的自我惩罚也应该到尽头了吧！”

　　“你……怎么知道离殇不是我的真名？”女子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男人到底猜到了多少？

　　“大概猜中了七八分吧。”真子并没有正面回答，“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你给我的那种似曾相识感是什么，现在我懂了。你背负那些东西已经四百年了，是时候放下了，从这里出去，面对外面的世界，比孤独老死在这里强过一万倍。四灵兽开始行动了，他们要解开真王的封印，那会牵连到很多无辜的人，你难道不想阻止他们吗？更重要的是你不想见她吗？”

　　“她……她会原谅我吗？”眼角开始湿润，那个答案她多么害怕触及。

　　“她从未怨过你啊！她向我提起你时的口气是那么怀念那么愉悦，她非常尊敬你，一直珍藏着你们在一起的快乐回忆。她以为你死了，她那么伤心，那么无助。你怎么忍心让她继续伤心下去呢？”

　　“我……我对不起她啊！”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心中的愧疚找到爆发口，“当年我就那样丢下她，还自私地替她接受那个婚约，我为什么不敢留下来陪她呢？以自己的性命结束那场争斗这种自欺欺人的谎言不过是为了掩盖我的懦弱罢了！实际上我是害怕，我不敢面对那个没有他的世界，所以我自私的决定追随他而去，可我却忘了我是这个世上她唯一的亲人的事实啊！我将自己禁锢在这里，就是害怕面对当年的过错！害怕面对被我抛弃的她！”

　　“这不是你的错，只是这个世界中的我们都太过无奈。一起离开吧，见到你她会很开心的。”真子按住她的肩膀安慰道。

　　“好，我和你一起离开，我不会再逃避了！”

　　两人跃上火灵鸟，金色的绝美身躯在谷底划出一道矫健的弧度冲向高远的天空未知处，那个与世隔绝的优美山谷最终将化作记忆的沙粒。

　　长水阁内，黑发的男子斜倚在榻榻米上，嘴角扬起一抹鬼魅的微笑，蓝色的眸子盯着下面跪坐的一名红衣侍女，她正双手奉茶，低着头，掩饰眼中的心虚。

　　“事情办得怎样？”男子接过茶，轻抿了一口放下。

　　“一切如殿下所料，曼琪公主正想尽方法找日世里的麻烦，三番五次前去凤霞阁挑衅，不过每次都没讨到便宜，甚至这一次还被弦一殿下当场撞破。当日情况也着实吓人，曼琪公主回来后整整一天不语，这几日倒收敛了几分。”侍女轻声漫语又咬字清楚的汇报这几日的情况。

　　“可我听说当日挑唆曼琪去凤霞阁捣乱的不正是你吗，幸子？”羽一的语气少了几分阴柔多了几分寒意，让幸子的身体立刻僵硬起来。

　　“羽一殿下饶命！幸子并非有意为之，您素来讨厌这二人，所以我才……擅做主张……我只是想为您分忧。”幸子吓得扑倒在地，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既是为我分忧我又怎能责怪于你？只不过……”羽一顿了顿，蓝眸中迸射处噬人的寒气，语调不容反抗，“以后若再自作主张，就如此杯！”两指用力，手中的茶杯啪的碎成粉末，在修长的指尖化作尘粒。

　　“幸子明白！！！”

　　“你历来能懂我的心思，以后只需完成我交代的任务，切勿做多余的事情。念及当初送你去凤霞阁还颇有些可惜，今晚就留下来吧。”蓝眸中多了几分暧昧，那是两人都明晓的暗语。

　　“多谢殿下厚爱！”语气中流露出喜悦，幸子上前为羽一解开衣带。

　　月正中天，清冷的光辉透过窗棂洒在榻上，照亮安睡的人儿白皙的侧脸。眉间皱起一个小山丘，看来睡得并不安稳。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小手在空中无措的抓了两下，一声梦呓落入寂静的黑夜：

　　“真子……”

　　唉！榻边的白衣女子轻叹一口气，轻轻为榻上的女孩儿拉上滑落的被子，温热的手指按住微蹙的眉宇，似乎要抚平她梦中的纠结。见她终于安稳入睡，女子退出房外轻合上门扉，转身踏入另一座更为奢华的殿堂——灵王殿。

　　“她睡了么？”王座上的男子轻声问道。

　　“是的。”戈舟恭敬地答道，同时站回自己的位置。

　　大殿内除了辉夜弦一，余下的都是零番队成员，今番他们齐聚于此正是为了二十天之后的阴阳交汇之日，共同商讨真王的封印问题。

　　“真之介，封印地点的监测如何？”弦一威严地看着零番队的总队长——白石真之介。当年还是他身边的一名侍卫，现在已经成为统领零番队的男人。真之介对弦一绝对忠诚，所以弦一非常器重他，对他的信任甚至超过了羽一。

　　“前几日那处突然灵压波动，但瞬间就消失了，应该是有人触动了那里的结界。”所谓的监测也只是远程灵压探测罢了，由于封印地点在时幽森林的核心地位，又有结界保护，更重要的是时幽森林终年迷雾不散，地势错综复杂，除了特定人员以外，普通人基本上是有去无回，所以王族并没有派人看守。

　　“那个地方连四灵兽都不敢擅闯进去，王族的人也不会进去，估计就是那些入侵者掉进去了吧。”弦一冷静的分析道，然后又转向另一名男子，“伊武，你那边呢？”

　　“四灵兽仍旧在为解除封印紧锣密鼓的活动着，同时他们还派出高级翼虚截杀假面军势。”回答的人正是零番队副队长——伊武英志，他负责监视四灵兽的一举一动。

　　“如此看来他们已经开始扫除障碍了。传令下去，零番队全员优先对付翼虚，假面军势等人可压后处置，毕竟目前更具威胁的是四灵兽等人。”弦一蹙了蹙眉又补充道：“即便如此也不要放松对假面等人的搜查，这股势力仍不可小觑。”

　　“弦一殿下，若封印真被破除了该如何是好？”一个稍显稚嫩的女音响起，此人正是零番队四席——风花。此话一出，殿内立刻噤声，众人见怪不怪，皆暗叹这女孩儿又开始了。

　　“封印解除吗？”弦一温和一笑，蓝色的眸子打量了一番风花，又将目光转向旁边的另一名女子问道，“雪月，你觉得如何？”

　　“封印解除的条件已经具备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觉得应该考虑风花说的情况，最好做两手准备。”雪月低着头恭敬地说道，语气里却没有半分退缩。

　　风花和雪月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出生时是一对连体婴儿，后得王族前代祭司医治才将她们分开。然则她们心意相通，战斗总是一起出手，不仅能迷惑对手，配合更是天衣无缝，战斗力远胜过普通的二人组合，现今并列零番队四席。两姐妹外表若人类的十四五岁，长的娇俏可人，姐姐雪月擅长临场应变分析思考，妹妹风花心直口快反应迅速。

　　“很好，不枉我栽培你们。”弦一并没有因二人的冒犯生气，这样的情况想来是有很多次了。封印解除并非不可能，而弦一早想好应对之策，所以才会派市丸银去找浦原。况且那封印一旦解除后果不堪设想，并非是真王现世那么简单，必定会牵扯到三界平衡，那么接下来……弦一看向三席道：“戈舟，去尸魂界传我谕旨。”

　　轻巧的脚步停在一栋造型独特的房子面前，飞扬的紫发显示主人不错的心情。院门面前有两个石头雕成的巨大手臂伸向天空，中间挂着一条写着“志波空鹤”字样的横幅，房子背后立着一根高大的烟囱，出口被堵死了。这样长相怪异的房子在原野上尤为显眼，何况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蠢蛋！！！谁准你们去流魂街惹是生非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成功让房子抖三抖，接着一个长相丑陋的绿衣短打胖壮男人被扔了出来。

　　“哟！空鹤，又乱发脾气了。”夜一敏捷躲过之后被扔出来的几个小弟样子的男人，脸上泛出豪爽的笑意，一个瞬步便进了内屋。

　　“夜一吗？”空鹤缓了缓怒气，朝地下室走去。

　　“怎么样了？”夜一盯着地下室那一排仪器问道。

　　“喜助真是个麻烦精！没有准确的坐标很难捕捉灵子柱的动向，不能做大范围的监测。”我也是个笨蛋，竟然要帮那个一脸坏笑的家伙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空鹤在心里怨念道。

　　“看样子你很苦恼哦！”夜一调笑道，金色的瞳孔仔细扫过仪器上的数据，末了从怀里掏出半张地图道，“有了这个就没那么麻烦了吧。”

　　“这是……喜助是怎么搞到这个东西的？拥有这个的现在应该只剩下……”空鹤惊讶的看着那半张地图，按照上面的标记全部输入仪器，没花多长时间就修正了误差，灵子柱的位置清晰的出现在屏幕上。

　　“在八十区那么远的地方啊！”夜一皱起眉头。

　　“夜一，喜助是不是与他们合作了？”空鹤严肃地看着紫发女子问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打算与他们扯上关系吗？”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跟着他。”尽管喜助从不解释流云夫人是谁，尽管她还有太多的疑惑没有解开，可她仍旧会义无返顾的跟随他，就若一百年前一样，哪怕前方是地狱也要和他站在一起。

　　“我就知道。”空鹤释然的笑了笑，接着又道，“为什么不把这件事交给静灵庭而来找我呢？”

　　“不方便。”云淡风轻的三个字已经说明一切。

　　“是啊！毕竟你已经不打算回去了。”

　　“现在这样才是我想要的吧。”

　　说话间二人已经出了地下室。

　　“岩鹫。”空鹤立刻恢复大姐头的气势。

　　“在！”岩鹫立刻抬头挺胸，脸上还有几处未消的淤青。

　　“去八十区走一趟！”

　　“遵命！”岩鹫骑上他的爱猪和一帮小弟向八十区奔去。

　　“空鹤，岩鹫对你的惧怕指数又上升了一个等级啊！”夜一看着一群神似逃命的背影揶揄道。

　　“小孩子就是要听话！”

　　庭院中，萧萧落木，银蛇狂舞，一柄三叉戟肆意挥动，金黄的树叶众星拱月般簇拥着那一抹翻飞的白，月光温柔的手抚摸一缕缕银白的长发，落下细碎的星光。一个收式，所有树叶都穿在那一柄绝世利器之上，英俊的脸旁面无表情的看着闪着寒光的戟尖，手臂微微一震，利刃上的树叶就化作了粉末。

　　将武器收回意识中，白衣男子没有进一步动作，只冷冷喝了一声：“躲得够久了！还不出来？”

　　“哇——你今天的样子好可怕！”一个玄衣男人从石柱后面缓步走出来。

　　“来兴师问罪的？”平日里布满坏笑的俊脸此刻挂满阴沉，皱起的眉宇间暗含一股焦躁，这是在白虎脸上很难见到的表情。

　　“青龙大哥只是让我来问问今天的例会你为什么没来。啧啧，你这满面愁容的表情我有多久没看到过了？”玄武随意地倚在石栏杆上，见对方不搭理自己顿感无趣。今天角色互换吗？平时都是这家伙挑衅我啊！

　　“我们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啊？当初若知晓解开封印的后果是……”

　　“你后悔了吗？别忘了，我们的使命就是守护真王大人！”

　　“后悔？我有后悔的余地吗？”白虎冷哼一声，语气中莫名惆怅，“若不是我无意中发现那些资料，朱雀永远都不会说出来吧。可是就算她一开始就说出来，我还是会选择与你们走上这条道路。”

　　“既然如此你还在犹豫什么？责怪朱雀故意隐瞒？还是心中愤懑？”玄武的口气严肃起来。

　　“朱雀的做法我能理解，筹备了五百年她是说什么也不愿放弃的。我不过是有些感慨罢了，当年那个连一只小鸟都舍不得杀的朱雀为什么会变的如斯冷酷嗜血？猎捕生魂，提炼彼岸花毒，抢夺死魂，改造翼虚，为了打破封印不惜三界生灵涂炭，这些明明都不是我们的初衷啊！当年真王大人制造翼虚只是为了一个美好愿望，可这美好的愿望被我们扭曲，翼虚沦为我们复仇的工具。我们不过是想救出主人而已，却要以整个世界为代价，这些真的是真王大人愿意看到的吗？”

　　“白虎，你想得太多了，我们的命都是真王大人救的，守护他就是我们的使命！朱雀、青龙，还有我们，经过残酷命运的洗礼改变是必然的。这些话可别让朱雀听到了，她会跟你翻脸的！尤其是这种时刻，我们谁也不能打退堂鼓！”虽然是斩钉截铁的语句，却无法忽视内心的颤抖。玄武，你也在害怕那个答案吗？

　　“玄武，还记得当初我们是因为什么才聚集在真王大人的麾下吗？”

　　“怎么能忘记啊？正是因为他的仁慈啊！所以我们才会成为他的守护兽。那样一位宽容贤明的大人，从不为灵王的虚名而争斗，一心想守护王族，守护这个世界。”玄武脸上露出憧憬之色。

　　“所以我常常想，他真的愿意看到我们为了救他而毁灭这个世界吗？”

　　“这个是非颠倒的世界早该灭亡了！”一个愤怒的声音插入二人的对话，来人正是面覆寒冰的朱雀，“就是因为这个不公正的世界真王大人才会被封印！他没有抢夺王位，没有滥杀无辜，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背负篡夺灵王之位的千古骂名？王族、尸魂界，他们所谓的守护不过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私欲而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们亲手建造这个虚伪无情的世界，拿出一副慈悲为怀的嘴脸就以为可以掩盖历史的真相吗？别做梦了！我们摧毁这个建筑在谎言之上的世界才是拯救世人！只有真王大人才有资格成为这个世界的王！只有他才能带领我们创造一个美好的新世界！”

　　“朱雀，你……”白虎一时语塞，他无法否认这正是他们解救真王的原因。

　　“白虎，你那满脸犹豫的样子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忘记我们的使命了吗？难道你要背弃我们的誓言吗？难道你要背叛真王大人吗？”朱雀紧盯着白虎厉声道。

　　沉默，一阵诡异的沉默。玄武紧张的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真怕他们一个不对就打起来，青龙大哥不在，若真闹起内讧，他可没本事同时制服两人啊！

　　“哼！”一声冷哼打破了僵持的沉默，白虎抱臂而立，脸上露出痞痞的笑容，“朱雀，少自以为是了！你以为我会因一时的迷茫而放弃我们的计划吗？孰轻孰重我当真分辨不得？别拿出一副说教的口气！我可比你大多了，小丫头！”

　　“你知道轻重最好不过！”酒红色的眸子闪过怒火，终究暗了下来，朱雀转身疾步回走。

　　这算是化解了吗？玄武吐出一口气，擦擦额头的冷汗道：“白虎，下次别摆出这么吓人的表情了，朱雀会当真的。”

　　“其实有件事情我并没有说错。”白虎看着那个红色的背影喃喃道。

　　“什么事？”

　　“朱雀真的变了，自从真王大人被封印后她一直逼着自己改变，即便已经面目全非。”

　　硝烟还未散尽，瓦砾在风中怒吼，这个小小的村庄在几分钟前还是一片世外桃源，却被一群基里安变成了死亡的国度。鲜血将清澈的小溪染红，烧焦的树木散发着呛人的浓烟，断壁残垣下掩埋一具具尸体。谁在为这场生死浩劫超度？抑或让它沦为恶魔的地狱，将灵魂撕扯成虚的爪牙？

　　“好惨啦！如果我们早点赶到就好了？”白衣小孩儿看着躺满尸体的废墟惋惜的说道。

　　“笨蛋！就是因为你的瞬步太差才会拖我们的后腿！”黑色披风的小男孩儿冲白衣男孩生气的吼道。

　　“才不是我的瞬步差！分明是你吃多了拉肚子惹的祸！”白衣男孩举起拳头喊道。

　　“怎么？想打架吗？才不会输给你！”两个小男孩抵住对方的额头凶狠的对吼。

　　“别吵了，好像有哭声。”一个年纪稍大的青衣男孩冷着脸阻止两人没完没了的互殴。

　　“呜呜呜……”小小的红发女孩儿坐在废墟里伤心的哭泣着，身边躺着父母的尸体。在几分钟前爹爹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脑勺，说要带她去森林里打松果，娘亲正在为她赶制新衣，她又长了个儿，特别费衣服。但是那群可怕的怪物冲进村子里，父母为了给她争取逃跑的时间用血肉之躯挡住虚的利爪！她再也不能和爹爹去打山鸡，再也得不到娘亲哄她睡觉的晚安吻，再也不能在新年的时候拉着他们的手去逛集市。还有送她柿子饼的铁匠大叔，给她编草蚱蜢的邻家哥哥，一起下河捉鱼的小伙伴，他们全都倒在血泊里！全部都离她而去！一瞬间，她变成了孤零零一个人！

　　“小姑娘，别哭了，虚已经被我们消灭了。”一个蓝眸黑发的青年蹲下身，温暖的手掌抚摸女孩儿挂满泪水的脏兮兮的小脸。

　　“呜呜……爹爹……娘亲……”眼泪婆娑的小女孩儿抽噎着，巨大的悲痛掩盖她的心灵。

　　“别伤心了，你的爹娘为了救你而牺牲，你要努力活下去才不辜负他们的期望。”青年把小女孩儿搂进怀中轻声安慰，温暖的怀抱让痛失亲人的小姑娘找到安全感。

　　“哥哥……谢谢，我知道了。” 女孩儿用力擦掉眼泪仰望着那张英俊的面孔。

　　青年打量了一会儿小姑娘，眼中有几分错愕，难怪那些基力安会攻击这个村庄，原来她竟然拥有上古神兽的魂体。既然如此就不能放她一个人了，青年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你没有亲人了，以后就跟着我们吧。我的名字叫真王，他们分别是青龙、白虎和玄武，以后就是你的同伴了。”男子扫了一眼其他人，最终将目光落回女孩儿身上，“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朱雀，我的名字叫朱雀。”小姑娘的声音脆脆的，满含期待。

　　“朱雀，从今以后你就与青龙、白虎、玄武一起做我的守护兽吧，你们的使命就是与我一同守护这个世界，帮助更多被虚毁坏家园的人们。”

　　真王大人……

　　午夜梦回，那个印刻在灵魂深处的名字从轻启的朱唇中吐露而出。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朱雀啊朱雀！你的一片痴心付了谁？你明知道他爱的不是你，可你却愿意为他饮下这噬情之蛊。为了他，你愿意与你曾一度痛恨的虚群为伍；为了他，你埋没良知欺瞒最亲密的同伴；为了他，你甘愿背负千古骂名救他于封印之中；为了他，你要毁天灭地将阴阳逆转！你明知这一切都是错的，可你不悔！你誓要将这一切颠倒过来只为再看他一眼！

　　真王大人！朱雀不需要您的回报，只求默默守护在您的身后，看着你幸福就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吾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甘愿为你堕下地狱永世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