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换》冰雪迷梦

31、第三十一章 神秘的祭坛，人鸟激战

　　真王殿的正殿内住着四灵兽，而偏殿内住着五大高级翼虚，平时四灵兽没有召见，翼虚们都不得踏入主殿半步。

　　偏殿的长廊上坐着一个青衣女子，腰间挂着一柄白色翼纹刀，她的目光越过层层精致的楼阁，停在深远的天空未知处。此人正是雪莉·提索雅，战斗的时候激进又决绝，安静的时候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愿意去了解，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身为高级翼虚，那些杂虚惧怕我；作为朱雀的实验产物，四灵兽命令我。我生存的价值究竟是什么？哼！我又不是雪子那个女人，想这些做什么？

　　雪子收回思绪，不作他想，漫步在花岗岩铺成的小径上，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雪莉抬头一看，此人正是爱尔兰，他的爪子和嘴巴正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雪莉，我居然从你的脸上看到了人类的表情啊！那个雪子难道要回来了吗？”爱尔兰拦住了雪莉的去路挑衅地说到。

　　“爱尔兰，无视朱雀大人的命令擅自出去猎食，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雪莉瞟了一眼爱尔兰爪子上残留的血迹，眼睛里含着明显的讽刺。

　　“你！！！”本来心情甚好的爱尔兰气得脸都青了，恰好被雪莉戳到痛处。统一提供的食物根本不能满足他的需求，心中对鲜血的渴望促使他多次出去猎食，可好几次都差点暴露行踪，所以朱雀特别警告他不许擅自外出。而这个女人却故意拿朱雀来压他！可恶至极！爱尔兰唰的拔出刀要教训雪莉，嘶吼道：“今天就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就凭你？”雪莉嗤笑一声，拔出翼纹刀。她一直都讨厌这血魔，殿内并没有禁止私斗这条规定，面对爱尔兰三番五次的挑衅，她毫无疑问要迎战。

　　“爱尔兰大人，雪莉大人。”一只低级翼虚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什么事？”雪莉没有回头，目光仍旧停留在爱尔兰身上。

　　“青龙大人令二位速去正殿开会。”

　　“知道了。”雪莉收了剑，转身就朝正殿走去。

　　见雪莉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爱尔兰咬牙切齿肺都快气炸了，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她撕成碎片，可又惧于青龙的命令不敢发作，冰冷的目光射向旁边的低级翼虚，杀意顿起。

　　“爱尔兰……大人！啊！！！”一声惨叫，地上只留下一滩血水。

　　“碍事的杂碎！”爱尔兰冷哼一声，离开。

　　大殿内，青龙、朱雀、玄武和五大高级翼虚齐聚一堂，白虎却不见踪影。

　　“白虎呢？”青龙皱着眉问道。

　　“一整天都没看到他，估计到外面去了。”玄武恭敬地答道。

　　“那就不等他了。”青龙扫了下面一眼，“今天找你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截杀假面军势！几天前他们侵入王族，被分散在各个地方，此刻正是除去他们的大好机会。离封印解除还有一段时间，在那之前尽量扫除阻碍实力。”

　　“青龙大人，如果假面军势和王族联手，我们几个会很吃力啊！”修罗低声说道。

　　“这个你们自可放心。他们侵入王族是为了救出猿柿日世里，现在与王族为敌正是我们下手的时机。若不早日除去他们，最终他们可能会与王族联手，到时候更加麻烦。”玄武解释道。

　　“哼！修罗，你贪生怕死可别带上我！那几个杂碎我一根手指就能灭掉！”杰拉啐了一口，嚣张的看着修罗。

　　“哦？你厉害？那上次是谁被凤桥楼十郎和爱川罗武打得惨兮兮的？”阿斯兰不屑地看着杰拉，样子极为鄙夷。翼虚之间不可能有真正的团结，由此可看出。

　　“你找死！”杰拉勃然大怒，正要拔刀砍他，却听见上座传来一声冷冷的命令。

　　“杰拉·巴尔克，如果你攻击阿斯兰我不会原谅你的。”青龙的声音不大，甚至没有音调的起伏，然而就是这句毫无怒意的话让杰拉的动作生生停住了。

　　身为第一代被改造出来的唯一留下来的高级翼虚，杰拉是资格最老的，所以常常仗着自己的辈分挑衅其他的翼虚。虽然实力不是最强的，却极受朱雀的器重，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无理取闹。青龙对这群整天只知道战斗的翼虚要求非常严格，对挑起事端的人会给予严厉的处罚，第一条就是剥夺他的高级翼虚身份。是的，既然能给这群毫无思想的虚类强大的力量，自然也能剥夺他们的一切。

　　见杰拉被瞬间制住，朱雀接下了话题：“他们这次入侵一共九人，其中两个是黑崎一护和朽木露琪亚，目前正分散在王城外的各处。王族已经派出零番队搜捕他们，至今一无所获。你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截杀他们，战斗方式任你们选择。除了雪莉之外，你们四人带上优秀的次级翼虚全部出动，注意避开零番队，尽量阻止假面军势聚到一起。”

　　四大高级翼虚躬身行礼，响转消失，只留雪莉一个人在原地。

　　“雪莉，你跟我来。”朱雀转身离开。

　　实验室内，各种仪器和试剂占了大部分空间，房间深处放着一展屏风，里面有一张整洁的榻榻米，看来朱雀这几天忙着实验，就连睡觉也在这里。

　　雪莉默默地站在朱雀身后，内心疑惑更甚。为什么不让她和修罗他们一起去对付假面军势，反而将她带到这里来？朱雀大人一向忌讳别人踏足她的实验室，这次却让她跟着，到底是何原因？当然，这些疑惑只能埋藏在心底，多余的话没必要说出口，这点觉悟雪莉还是有的。

　　“雪莉，我不派你去对付假面军势你一定很疑惑吧，因为你的体内拥有另一个意识——雪子，毕竟你有可能会遇到平子真子。”朱雀翻出一些资料做实验。

　　“您的意思是我会对平子手下留情吗？别开玩笑了！对他抱有那种可笑感情的是雪子那个女人！而我雪莉·提索雅对他只有杀意！请朱雀大人相信我的忠心，我现在就去取他的项上人头！”雪莉见不被信任而非常激动，甚至要冲出去以表决心。

　　“站住！我准许你出去了吗？”朱雀坐在转椅上，双手抱胸，翘腿，雪白的大腿从红裙的侧缝里露出来，令人遐想。本是如此勾魂的场景，朱雀却面带着愠色，声音也倏地变冷：“上次的现世大战你就出了状况，不就是被雪子影响了吗？与日世里那一战你也只是险胜而已，还是以重伤为代价！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朱雀大人！”雪莉一惊，立刻跪下，冷汗直流。朱雀当时正和浦原对战，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你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吗？还是你以为这样就能糊弄我？任何事情只要我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朱雀生气的猛敲了一下桌子，“你作为唯一一个还保留着人类意识的高级翼虚更应该刻苦锻炼，若还如此不知轻重我如何放心将任务交给你？”

　　“朱雀大人息怒，我并非有意隐瞒。”雪莉五体投地，身体开始颤抖。正是好胜心切让她隐瞒了这件事情，她身为惟一的女性高级翼虚不愿意在男性翼虚面前示弱。

　　“起来吧，我隔了这么久才问起本就不是为了惩罚你。”朱雀见时机成熟立马松口，“要压制另一个意识我在技术上已经无法帮你，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另外留你下来也有其他考量，实验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对翼虚的开发需要你的辅助。”

　　“属下明白。”

　　“那么接下来你就先熟悉步骤吧。”朱雀转身朝地下走去，雪莉会意立刻跟上，那里是一个巨大的囚室，关押着许多受试的翼虚，曾经她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时幽森林内，一护和露琪亚在森林里绕了半天结果只是在原地打转。当第十二次回到刻了划痕的大树下后，两人终于不得不承认——他们迷路了。

　　“一护，都是你害的！非要往这边走，现在迷路了怎么办？”露琪亚生气的敲着橘子头。

　　“那又不能全怪我，你之前也同意了啊！哎哟！你又打我！”一护摸着头上红通通的大包，大声吼回去。

　　“我说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不许反抗！这次听我的！走这边！”露琪亚拿出女王风范立刻压制得草莓无话可说。

　　“喂喂！等等，那是刚才来的方向啊！”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摆脱原地转圈的状态，可是又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树木更加高大繁茂，足见有几百年的历史，不，甚至是几千年。茂密的树叶遮蔽了本就不多的阳光，阴冷的风吹过树林让人起鸡皮疙瘩，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枯枝腐叶，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不知名的虫蚁到处都是。晦暗的密林中异常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走路声和呼吸声被无限放大，烘托出一股恐怖阴森的气氛。

　　“一护，这边的林子好奇怪啊！雾虽然稀薄了一些，可是缺乏生气，除了树连只鸟都没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露琪亚边走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露琪亚，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哈哈哈！！！”一护不知死活地笑了起来。

　　“你才害怕！”露琪亚飞起一脚将一护狠狠踹飞，后者尖叫一声想停下来却无能为力，在飞出一百多米远后终于撞到一棵大树才停下来。

　　“你干什么？这样多危险！”一护爬起来，冲款款走来的女孩儿大叫，头上和身上沾满了枯枝腐叶。

　　“哟！黑崎同学，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学小孩子在地上打滚儿啊？”露琪亚捂住嘴怪声怪气的说道，脸上挂着标准的淑女笑容。

　　混蛋！这家伙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一护满头黑线的腹诽着。露琪亚理也不理一护的愤怒只顾往前走，一护愤愤不平的爬起来，决定和这个女人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哇！！！！”

　　一声尖叫成功揪起草莓的心，一护瞬步奔过去，还以为露琪亚遇到了什么危险，却见她只是惊讶的站在那里看着前面。一护顺着目光看过去，也不禁睁大眼睛，瞳孔中映出一片宏伟的石林，没想到茂密的森林中竟还存在这样的奇观。

　　石林占地面积非常大，矗立在森林中央，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其实用石林来概括它不太准确，那应该是一片废墟，看样子已经荒废很久了，还隐约能看出曾经的繁华。整片石林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圆形的区域中，外围是一根根高耸的石柱，似乎按照某种阵法排列着，也许因为风化太厉害，有的石柱已经坍塌断裂。区域中间是一个八卦形的广场，铺着光滑的地板砖，描绘着某种图案，有的凹陷下去，有的断开，有的石缝中长出半人高的杂草。而在广场的正中央是一个五角星的高台，每个角向上弯突形成一个太阳鸟的石像，他们的头部都朝着正中央，面孔很虔诚。五只太阳鸟的视线汇聚到中间透明的白玉圆柱，上面放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玉柱上刻着一些魑魅魍魉的花纹和一些奇怪的符号，水晶球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宛如活物。

　　“这是什么地方啊？感觉好神秘。”露琪亚皱着眉头道。两人在石林之外，距离广场上的高台很远，还隔着不少石柱，露琪亚只好踮起脚来看。

　　“时幽森林……圣血祭坛……”一护突然喃喃说道，双目无神的看着高台上的水晶球，像被摄走了心智一般。

　　“一护，没事吧？”露琪亚立刻发现了一护的不对劲，用力推了他一把，他的神情让她感觉他们突然离得好远。

　　“嗯，什么？”一护回过神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一瞬间脑海里就跳出了这两个词，这片森林就是时幽森林，这片石林就是圣血祭坛。”实际上一靠近这里一护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又与这十五年所经历的不同，仿佛那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融入骨血的记忆。

　　“你怎么知道这些？太奇怪了。”露琪亚顿感不安，想起一心大叔的担忧神情，眉头突地一跳。

　　“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我也说不清楚。算了，别想了。”一护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个玉柱的摆设空荡荡的，感觉上面缺了什么东西。”

　　“哪里空荡荡的？上面放着一个水晶球啊！”

　　“明明什么都没有，你眼花了吧。”

　　“就放在那儿啊！难道你看不见？”

　　“不可能！我们过去看看！”露琪亚说完就要跑进去。

　　危险！！！

　　“露琪亚！危险！”

　　“什么——”露琪亚已经站在石林边上，差一点就要探身进去，突然，一道紫色的屏障几乎贴着露琪亚的面门从地表升起，电光火石间一护拉住她的衣领，锋利的光刃瞬间削断额前几缕黑发。

　　“好……好险！差点就被削成两段了。”露琪亚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背上起了一层冷汗。

　　“谁让你这么不小心？随随便便就往里面闯。”一护放开露琪亚，心脏还狂跳着，刚才差点……

　　紫色的屏障将整个石林包裹起来，密不透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那是对所有入侵者发出的警告。大约一分钟后，紫光消失了，不过两人谁也不敢踏足半步了。石林风化的这么厉害一看就经过了几百年的岁月，可是里面一棵树都没有，鸟兽根本就无法把种子带进去啊！

　　“真是厉害的攻击型结界！话说一护，你怎么知道有危险啊？”露琪亚很快镇定下来。

　　“我也不知道啊！只是一瞬间脑海里就发出了危险的信号，就像有人跟我说一样。这个地方让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一护习惯性的皱起眉头。

　　“一护，你真的没事？”

　　“没事啦！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毕竟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救日世里，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他可不想露琪亚再遭到刚才的意外，还是不要满足她的好奇心了。

　　“离开？难道你知道怎么出去？”

　　“嗯。从刚才开始脑子里就清晰的映出一条路，快走吧，不然天就黑了。”一护拉着露琪亚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是的，那条穿过密林的道路越来越清晰，如同已经走过上千次一样。

　　“好吧。”露琪亚压下心中的疑惑，再次回头看了眼祭台，她真的没看到什么水晶球。转头看向疾步朝前的少年，知晓他担忧自己好奇心过盛所以才着急离开，心中流过一弯暖流，嘴角挂起一丝微笑：“一护，我发现你的第六感增强了哟！”

　　“什么第六感？你科幻小说看多了吧。”

　　绝天谷底，正上演一场人鸟大战。

　　由于高空作战对真子不利，所以离殇趁火灵鸟低空飞翔时架起结界将它困在低空。蓝色的致密结界笼罩着整个山谷，火灵鸟几番冲撞都飞不出去，真子不禁感慨这个女人之厉害，毫无疑问，离殇的结界能力远在小八之上。不过战斗开始前离殇就告诫真子要速战速决，因为火灵鸟和真子的攻击都很可能招呼到结界上，所以她最多能撑三个小时。如果不慎失手，且不说没有再次困住火灵鸟的机会，它甚至会反扑二人。

　　巨大的金色翅膀扑扇着，一股劲风袭向真子，后者灵巧的避开风口，还没站稳又一股气流窜来。以前觉得火灵鸟的庞大身体必然笨重不灵活，哪知它竟然如此灵敏，简直快赶上他的瞬步了，而那一对巨大的翅膀每扇动一下就能刮起十二级台风。不过这并不能打乱真子的步伐，他立刻瞬步到火灵鸟的后方，举起逆拂砍了下去，就在靠近羽毛的前一刻，一股无形的阻力挡住了凌厉的剑势，同时，火灵鸟的头转向后面，嘴巴吐出一团火焰。真子没想到它还有这招，险险避开落到地上，那团火焰擦过他的耳际射向潭水里，炸得一股水柱冲天而起。尽管真子已经及时跳开，可耳边的发丝仍旧因为瞬间的高温烤焦了一小股。

　　“喂！你没告诉我它会吐火啊！”真子心痛的摸着宝贝头发，朝湖边悠闲的某人怒吼道。

　　“我以为你知道。”非常淡定的回答。虽然只负责结界，离殇看起来却很悠哉，手上也没有摆出任何术式的样子。

　　“我怎么可能知道？”更加大声的怒吼。

　　“我不都说了它叫火灵鸟吗？当然会吐火啦！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你的智商连白痴都不如？”离殇讽刺一笑，接着稍微严肃起来，“与其浪费精力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还不如专注你眼前的对手。”

　　话音刚落，火灵鸟瞬间朝真子猛扑下来，一对锋利的爪子直朝头顶抓下去。真子立刻用逆拂架住闪着寒光的利爪，庞大身躯的重量加上俯冲的力道造成极大的负担，头顶上像压了一座大山，灵压如同浑厚沉重的海洋快让人喘不过气来。脚下的地面立刻粉碎，飞扬的土尘掩盖住男子的身影。就在这压倒的优势之下，火灵鸟突然一声惨烈长啸，在突然冲天而起的金光中飞向天空，仿佛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事情。尘土散尽，只见一个巨大的坑中站着一个气势凛然的男子，左肩上的衣服已经消失，手臂上烙下烧焦的痕迹，脸上带着残缺一角的白色面具，正微微喘气的防备着半空中的大鸟。

　　“咦？你还拥有虚的力量啊？看来这场战斗越来越有趣了！”离殇意味深长的看了虚化的真子一眼，转身朝树林走去，丢下一句话，“那么在我回来之前尽量不要死吧。”

　　真子已经没空去管离殇了，因为火灵鸟明显被激怒了。刚才虚化瞬间放出的攻击终于伤到了火灵鸟，它脖子上那圈漂亮的白色羽毛被尽数削断，留下一寸多深的伤口。老实说真子当时是手下留情的，毕竟他的目的是驯服它而不是杀死它，但是恐怕也没有第二次得手的机会了。火灵鸟的灵压在急速上升，全身裹着一层金色的光芒，伤口居然愈合了！连同被斩断的白色羽毛也恢复如初。

　　火灵鸟立刻发起攻击，嘴里吐出一连串火焰，真子敏捷的闪躲着，火焰团落在地上、树干上立刻烧成一堆黑炭，有的火焰落在潭水里，高温之下大量的水蒸汽往上涌，没来得及逃开的鱼群立刻翻了白眼，绿色的水草瞬间变黑。远远看去，山谷内狼烟滚滚，火焰冲天，可怜的飞禽走兽们集体向小树林里涌，逃得慢的顷刻间化成灰烬。

　　“住手！你想毁了整个山谷吗？”离殇的声音远远传来，毕竟是生活了四百年的地方，山清水秀的峡谷变成这副模样实在让人不忍。不过她手里提的两只兔子是怎么回事？

　　“你以为我想吗？有本事你阻止它！”真子没好气的道。他也不愿意破坏这里的静谧美好，可是天上那家伙已经暴走了，根本停不下来。

　　冷静！如果不能靠近它根本就不能驯服它！

　　想到这里，真子一个纵身跃上天空站在火灵鸟的面前。果然它的攻击方向改变了，火焰又朝着他飞来，只是每次都被他躲开，所以直接打在了结界上，而结界连晃动几下都没有，坚固如初。真子仍有些担忧的看向离殇，却见她根本没有担心结界的样子，更没有做修补的打算，反而悠哉地架起火堆，将两只剥了皮的兔子放在火上烤！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悠闲？说什么结界只能维持三个小时，骗人的吧！真子已经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此时的感受了，那只大家伙又攻击过来了。真子收敛心神，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灵力已经消耗不少，速战速决才是唯一的取胜之道。眼见发出的攻击全部落空，火灵鸟更加失控，拼命扇动着翅膀，卷起一阵阵灼人的热风，同时从嘴巴、翅膀、胸口纷纷发出火球，火焰的密度比刚才密集了十几倍。

　　真子险险避开擦过身畔的火球，虽然勉强不被击中，但是炙热的高温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灵力在剧烈消耗。眼见一个红色的火球冲这边飞来，冷静的声音响起：“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几个火球狠狠地砸在透明的护壁上，显然这不是长久之计，不过真子也没打算靠这个防御，接着咏唱道：“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

　　只见六道光片同时锁住火灵鸟的脖子，接着粗壮的蛇形锁链牢牢缠绕住它的身体，火灵鸟暂时无法扇动翅膀发出火焰。还未结束，真子又接着咏唱道：“缚道之六十二，百步栏杆！”

　　三个六十级的缚道没有撑过三秒，火灵鸟尖锐的嘶叫一声，六杖光牢和锁条锁缚同时化成碎片，还没来得及到达的百步栏杆直接被暴走的灵压击碎。炙热的飓风以火灵鸟为中心狂刮过整个山谷，千年参天大树拔根而起。火灵鸟的眼睛发出红色的光芒，蕴涵着的暴戾杀气让真子心中一寒，顿感大事不妙。立刻虚化紧盯前方，同时高喊道：“缚道之九十九，禁！”

　　火灵鸟静止不动，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闪着凶光的眼睛狂傲的睥睨万物，压根儿不把小小的缚道放在眼中。巨大的封印皮条和粗壮的钉子向火灵鸟的身躯压去，火灵鸟扭转脖子，甚至没有发出任何攻击，只是看了那个方向一眼，眼中红光乍现，九十九号的缚道就凭空消失了。

　　“什——”震惊的话语还哽在喉咙里，真子面前的火灵鸟就消失了。头顶突然杀气迸现，一片阴影笼罩，一双巨大的爪子映入因惊恐而瞬间张大的灰褐色瞳孔里。太快了！已经无法避开了，那种速度无论是瞬步还是响转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瞳孔中映出利爪上脉动的肌肉，真子仿佛瞬间陷入无声的世界。只听砰地一声高速飞行的火灵鸟撞上男子的身体，白色的雾气掩盖住他们的身形，但很快又被火焰冲散。火灵鸟高亢的尖叫一声，身上的羽毛化作燃烧的烈焰朝下射去，红光掩盖了一切，只是瞬间一人一鸟就砸下了深潭。

　　巨大的水声响起，高高的水柱冲天而起又缓慢落下，好像在为这场激烈的人鸟大战画上最后的音符。飞沙走石最终尘埃落定，一切都归于平静，烧焦的树木滋滋冒烟，潭水划出一圈圈波纹直至消失。火灵鸟站在潭水中央，暴走的灵压重归平静，眼中的煞红凶光退去恢复成翠绿的瞳孔，水珠从艳丽的羽毛上一滴滴落下，溅起白色的水珠。它就那样站在那里，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高亢鸣叫。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快得没有任何人能做出反应。当那一人一鸟射入潭水中时，震惊和恐惧占据了离殇的大脑，她甚至无法向前移动半步。她无力地摘掉斗笠，面上仍旧蒙着一层黑纱，琥珀色的瞳孔泛着惨白的光，麻木无神的看着那片吞噬男子身影的潭水，胸口的几个字撕扯着她的肺部，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破胸而出。离殇张了张嘴，仍旧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意志才颤颤巍巍的迈出步子，一步，一步，向潭水靠近，每一步犹如千斤之重。她调动所有的神经去感知，却感觉不到真子的一丝一毫灵力。

　　真子灵压消失了！

　　他死了！！！

　　他死了！！！

　　一瞬间，自责、悔恨、痛苦、绝望一齐涌上大脑，她几乎快要承受不住！就要晕厥过去！

　　“嗡——”刀锋划破水面的声音，一柄利刃穿喉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