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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浦原的交易,自食其果的曼琪 ...


  •   浦原商店,正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像一张蓄满气势的弓,仿佛下一刻就要射出去,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平日里懦弱羞涩的女孩儿扛着一门灵子大炮蓄势待发,嚣张跋扈的红发少年举着巨大的铁锤分外警惕,留着怪异发型的高大中年男人虽然赤手空拳却暗暗凝聚灵力准备随时发动鬼道。而让这三人如临大敌的便是正优哉游哉打量店铺一脸狐狸微笑的银发男人,他那样一副轻松自在不闻周遭的淡定表情让三人更加紧张,仿佛只要他一有不轨行为三人便会立刻攻上去。

      “呀咧呀咧,真是稀客啊!”浦原扇着小扇子走出来,脚边跟着一只黑猫。

      “许久不见,浦原队长的待客之道还是这样耐人寻味啊!”银发男子的目光慵懒的扫过三人最终转到浦原身上。

      “我早就不是什么队长了,市丸队长何必笑话我呢?”浦原啪地收掉折扇,眼底透出几股犀利,只是很快便隐没在了阴影之下。转头看向仍旧处于戒备状态的三人,浦原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脸上恢复奸商特有的微笑道:“贵客登门,还愣着做什么?小雨,去泡壶茶来。”

      于是小雨去泡茶,甚太和铁斋出去看店。夜一踱步到奶盆前面悠哉的边甩尾巴边喝牛奶,实际上密切关注屋里的情况,帽子奸商和银毛狐狸的对峙必定是非常有趣的。浦原的视线擦过刻意放低的帽檐落到市丸银身上,心中早已翻江倒海数遍。

      刚刚才将平子他们送走市丸银就来了,必定是怀着某种目的的。目前看来他是站在王族一边,就算不是上下属关系也应该联系着某种利益关系。不过他应该不是为了浦原擅制灵界门帮助平子等人而来兴师问罪的,否则也不会在他将平子等人送走后才现身。那么他到底怀着怎样的目的来找他呢?或者应该讲那位掌管王族的殿下有什么目的呢?

      “请喝茶。”小雨放下两杯热茶就退了出去。

      市丸银细细品了一口,狐狸脸上的一对瞳孔眯成一条缝,操着特有的关西腔道:“好茶。”

      “过奖。”浦原露出淡淡的微笑,完美地将心中的猜测隐藏在阴影之下。

      “浦原队长可还在意当年之事?”银话锋一转,平淡的语气像白开水一样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浦原微微一愣,不知道他为何还要提起那些事情。若说一点也不在意自然是不可能的,否则他也不会反感他刚才对自己的称呼。

      “那,你恨我吗?”微米的殷红色瞳孔睁开,那双血一样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感情,既像孩童一样纯澈的水眸,又像一张空白的宣纸。他就以那样空白的目光注视着对面的男人,语气无一丝波澜,好像在讲一个与他毫无关联的传说。

      恨吗?

      浦原在心中问自己。

      这个问题若放到一百年前,他会毫不犹豫拔出红姬冲向他。那个月夜下的阴谋曾让他夜夜从梦中惊醒,不甘和愤怒在时间的碾压下化作毒蛇啃噬他的内心。但是,那毕竟已经过去了,就在几个月前的冬季大战由他亲手结束了。那些愤恨、不甘、委屈早已随着蓝染的封印而沉入时间的海底,剩下的不过是少许的惋惜和惆怅。至于面前这个男人,亦正亦邪,牺牲了什么伤害了谁得到了什么与他毫无关系,对他早连恨意也一并蒸发了。

      “我已经忘了。”平淡的声线,不夹杂任何感情,这便是浦原现在的心境。过去的一切已经化为烟云,谁是谁非已经没有探讨的价值了。

      “浦原,你变豁达了。”银的嘴角露出一丝类似真诚的微笑。

      “我一直都很豁达的你不知道吗?现在不过是将一切看淡了。”浦原的表情松懈下来,语气中流露出些许的轻松,那是一种介于友人和陌生人之间交谈的愉悦,尽管离两人真正放下隔阂还有一段距离。

      “所以你应该不介意我做一回王族的使者吧。”此话一出,浦原和夜一皆愣住。

      “此话怎讲?”浦原的目光透着深沉。

      “那位大人托我将此物送还与你。”一枚纯金的徽章放在桌上,边缘刻着繁复古朴的花纹,中间赫然刻着一个“浦”字。似乎看出浦原的不满,银特意加重了“送还”二字。

      “它的存在已经没有价值了。”浦原并不接受,只是以冷淡的语调委婉拒绝。

      “那位大人说这是属于浦原家族的东西,而你作为浦原家族的最后一人有权对它做出任何处置,包括,扔掉。”说出最后两个字时银顿了顿。

      “那么……”浦原的语气低了下去,似乎在酝酿接下来的话,“他应该还有别的东西让你带给我吧。”

      “还有这个。”银从衣袖中取出一副卷轴递过去。

      “这是……”浦原接过画轴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幅地图,上面标满了坐标,一些地方用红笔勾出。眉头轻轻皱起,浦原面有推脱之色,道:“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去找涅?”

      “殿下认为,若当今世上还有人能完成这个,那么当非你莫属。何况浦原家的人做事一向是有始有终的。”

      “这顶高帽我可带不上。”浦原嗤笑一声,“何况浦原家族已经成为历史,而我只是浦原喜助,一个在现世开杂货店谋生的普通商人罢了。而商人一贯都是重利的,绝不做赔本的生意。”

      “殿下也是这样认为的呢。”银面色不露丝毫愠色,心中却忍不住感叹。那位大人当真是料事如神,不仅料到浦原会拒绝,连拒绝的理由都猜得分毫不差。收起脸上的散漫,银正色道:“他说只要你答应,他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

      “抱歉,请转诉那位大人,他手上并没有任何我想要的东西。”浦原面色一寒,转身便要叫屋外的铁斋送客。过了这么多年,他早就不想再与王族有任何瓜葛,何况浦原家族已经不存在了。

      “真的没有吗?比如流云夫人……”银特意隐去了后半句话,各种意味尽在不言中。

      褐色的双瞳蓦地睁大,浦原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动容之色。良久,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浦原抬起头,大片温暖的阳光如金色的向日葵照在常年笼罩于帽子阴影下的脸上。浦原再一次恢复一贯的奸商笑容,只是还夹杂着莫名的自信和兴奋,道:“我接受。但这只是一个交易,他得到他要的结果,我达成我的目的。”

      “这是当然。”脸上仍就是万年不变的狐狸微笑,既然已经达到目的,市丸银转身离开。

      好久没有看到他容光焕发的样子了。

      金色的瞳孔倒映出男子跃跃欲试的表情,黑猫跳上矮桌伸爪碰了碰那两样东西,低沉的男中音便响起:“喜助,你已经下定决心趟这趟浑水了吗?”

      “从我制造灵界门那一刻起就已经牵扯进去了。何况连这两样东西都留下了,我又怎能辜负他一番美意呢?”浦原伸手抚摸着黑猫身上的绒毛,柔软的触感让他倍加享受。

      “那倒是。从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不安于规则喜欢惹是生非的男人。”黑猫惬意的趴在浦原的腿上,对他的按摩非常满意。

      “那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夜一桑都会站在我这一边。”浦原温柔地看着怀中的猫咪,只是这份柔情并没有持续太久那张俊脸上就浮现出几丝揶揄,“话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还是团子呢,我离男人这个词还差得远呢,夜一桑是怎么知道我会成为一个惹是生非的男人呢?难道你那个时候就预见我会变成一介英俊帅气的商人所以才对我这么好?”

      “浦-原-喜-助!”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险些掀翻浦原商店的屋顶。事实证明重读“男人”二字外加傲娇语气的浦原式讲话只会招来衣衫褴褛猫爪满身鲜血倒地的悲惨报应。

      几秒钟后,一只黑猫踩着某人的尸体正打算出去晒太阳,突然全身一顿难以向前,凶狠的目光往回扫,只见神奇复活的某人一只咸猪手正拽着她引以为傲的尾巴。额头跳起数个十字路口,夜一抬起利爪准备再教训他一顿,却听见脸上刻了三道爪印的奸商可怜兮兮的说道:

      “繁忙的季节到了,夜一桑可不可以变回人形帮我呢?当然你不穿衣服也行。”

      “休想!答应他的人是你不是我!”猫爪凌厉的挥下,背后响起熟悉的哀嚎声,夜一踱着猫步爬上小院的藤椅上晒太阳。

      该死的喜助!从来没跟我提过流云夫人这号人物!

      屋里的浦原可怜的收拾满地的衣服碎片,不住嘀咕夜一发这么大脾气的原因。而店员三人组则很默契的无视店长的死活,毕竟老板和老板娘打情骂俏不是他们可以过问的。

      灰褐色的眸子渐渐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瓦蓝色的天空,耳边传来火灵鸟悠然的长鸣,撑起身子站起来,全身的酸痛麻痹感已经消失了,虚弱的灵压也已经恢复了,看样子只要离开绝天崖的范围灵力的使用和恢复就不会受限制。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真子转身一看是离殇。

      “队长级的灵力果然恢复得很快嘛。”离殇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语带调侃。

      “……”真子没有说话,实际上是真的不知道要对这个女人说什么。

      “我知道你还在气我多管闲事阻止你,但是——”语气倏地转为凌厉,“胡乱消耗灵压只是徒劳!如此愚蠢的行为只会自寻死路!”

      “我一定要出去!”目光中闪烁着坚定。

      “为什么这样执着?接受现实不好吗?”

      “何为现实?”真子反问一句,脸上流露出坚定和执着,“我绝不能被困死在这里!我的同伴还在等我!她也在等我!我一定要救出她!”

      “她?这么说你和你的同伴是来救人的?”离殇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你和她什么关系?王族为什么要抓她?”

      “她……她是我最重要的人。”灰褐色的瞳孔里流露出化不开的温柔,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似乎沉浸在往日美好的回忆中。但是这份甜蜜没有维持多久脸上的表情就被哀伤愤怒取代了,而说话的语气也陷入沉痛:“可是辉夜弦一把她抓走了!就为了她的血!”一拳砸在石壁上出现一个深深的窝痕,滔天的怒火几乎将他的心焚为灰烬,除了愤怒,真子更多的是感到自责,“是我没保护好她!是我不够强大!我一定要将她从那个地狱救出来!”

      “是至阴至纯之血吧。”黑纱下的脸浮现出了然的表情,细致的眉毛皱起,心中的结缠了千百回,是悲伤,也是无奈。

      我以为这诅咒的命运已经在我这一代结束了,却原来,你终究没能逃脱。那我幽禁在这里四百年究竟有什么意义?

      深深吸一口气,离殇将涌出的眼泪硬逼回去,重新审视一遍眼前的男子,郑重其事地问道:“平子真子,你爱她吗?比爱你自己还爱她吗?”

      “她是我存在于世唯一的理由!”真子一脸坚定的吐露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需要掩饰,不需要伪装,他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她猿柿日世里是属于他平子真子的!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既然你有必须出去的理由,那我就告诉你离开的方法吧。”

      “你不是说没办法出去吗?”真子满脸震惊,直觉自己被耍了。

      “因为这个方法极其危险,稍不留神就会性命不保,只有拥有足够胆量的人才能抓住那万分之一的机会。而你刚才的话让我见识到了你那比钢铁更坚韧的意志,说不定你会成为千百年来唯一一个成功的人。”也许上苍安排这个男人来到这里不仅是为了打破她四百年的寂寞,更是为了改变这个腐朽的世界。

      “从我进入王族那一刻起就从没想过退缩,告诉我吧,那个唯一的方法。”目光中的坚定是他脱困的决心,眉宇间的凝重是他救回她的决绝。

      “别着急,你先往上看。”离殇拍拍真子的肩膀,心中暗道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真子抬头向上看去。

      蓝天……白云……太阳……火灵鸟,哪里有什么路啊?除非长翅膀飞出去!等等,飞出去?火灵鸟!!!
      难道说!!!

      瞳孔骤缩,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来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嘴角扬起一抹赞赏的微笑,“受绝天崖灵场的影响,这里的鸟兽都无法攀爬或者飞跃到高处,但有一种生物是唯一不受此限制的,那就是火灵鸟,它是唯一可以飞上崖顶的生物。若想出去你就要借助它的力量,换而言之,你必须先驯服它。”

      “既然如此你以前为什么不驯服它离开这里呢?”

      “那是因为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跳下来的。”声音是那样的空灵,或许连激动这样的情绪都已经被这四百年的孤独消磨殆尽了吧。

      不理会真子吃惊的眼神,离殇接着说道:“但是没想到崖下是一个深潭,我幸运的活了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漠视周围的一切,漠视日升日落时间流逝,因为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直到有一天傍晚,我躺在夕阳的余晖中,耳畔是火灵鸟悠然的长鸣,我突然醒悟过来,既然上天让我活了下来,那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呢?既然我已经没有离开这里的理由,那我就选择在这里孤独终老,毕竟对外面的人来说我已经在四百年前就死掉了。”

      “你到底是谁?”真子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这个女子肯定经历过非常绝望的事情,否则她不会选择在崖下寂寞终身,而这份孤独与哀伤竟然与某个人如此相似!

      “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你的好奇心不应该放在我身上。”女子收起那份孤寂哀挽,嘴角扬起一丝调皮的笑容,“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可以驯服火灵鸟吗?因为你是触犯了火灵鸟的禁忌唯一活下来的生物。”

      “我当时昏迷不醒怎么可能看那只破鸟洗澡?何况我也不稀罕看!”真子的嘴角抽搐起来。

      “原来你真的相信火灵鸟有那种怪癖啊!你这是在挑战智商最下限么?”无视满头黑线的某人,离殇敬业的吐槽,“火灵鸟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调整体内的灵压,以对抗矿石的强大灵场,而这个深潭是它调整灵压的最佳场所。只是这段时间它体内的灵压狂乱异常难以控制,甚至会误伤别的生物,所以火灵鸟其实是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才驱赶他们的。你掉下来的那天正巧火灵鸟在沐浴,你就是被暴走的灵压误伤的。火灵鸟的灵压非同小可,何况还是在混乱时期,可是你竟然活了下来,当然你的灵力能恢复那么快也有我为你治疗的因素。总之,你的体质应该比常人更能抵抗火灵鸟的灵压。”

      “这么说来那只大鸟还是挺好心的。”真子对那火灵鸟的排斥少了几分。

      “它仁慈是一回事,高傲难驯又是另一回事。火灵鸟的厉害想必你也见识到了,千百年来想驯服它的人不计其数,但最终都化成了一堆堆白骨。所以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至死不悔!”

      华丽铺层的听风阁内,某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已经持续叹气半个时辰了,清风吹响门廊上的风铃听在耳中让人更加心烦。自从现世回来后曼琪越加感觉到王族的生活是多么枯燥无味,竟然产生了想和心爱的男人在现世无忧无虑生活的想法。但到底只是心里想想罢了,她可离不开王族奢华的生活。只是今天那个她心爱的男人受了哥哥的命令不知干什么去了,所以她才会在这里无聊的叹气。

      “喂!我说你们倒想个让我开心的方法啊!关键时刻一个个沉默的像要进棺材似的,我养你们这群死丫头有何用?”曼琪终于开始发脾气,将精致的白瓷茶杯往地上一扔,屋里的青衣侍婢就跪了一地。

      “公主息怒,奴婢该死!”声音像练过似的非常整齐,足见这样的情况已经不在少数了。

      “哼!一群没用的东西!”曼琪更加恼怒,抬脚将一个淡金发色的婢女狠狠踹开,“把那该死的头发剪掉!全剪掉!我讨厌这种颜色!”

      “遵……遵命。”婢女捂住淤青的肚子颤抖地应道,拼命压抑住哭声,就怕主子一个不高兴让她性命不保。

      “公主要找乐子奴婢倒是有一个办法。”旁边一个稍显机灵的丫头讨好地看向曼琪。她的衣服是红色的,样式也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看来比这群青衣侍婢的地位高一点。

      “幸子么?说来听听,要是没意思的话你知道下场!”漂亮的脸上闪过阴狠。

      “绝不会让您失望。”幸子附到曼琪耳边低声说着她的计划,曼琪的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笑容。

      凤霞阁内。日世里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双目轻闭,乍看上去像在闭目养神。难得日世里小姐今天安静下来,侍婢们也舒了口气不去打扰。实际上日世里并没有放弃逃离这里,只不过是在暗中计划。她已经明白一味的大吵大闹只会让监视更加严密而已,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抓住机会离开,而第一件事就是拿回斩魄刀,所以一整天她都在探知馘大蛇的灵压。

      自从拥有属于自己的斩魄刀以来,日世里从没想到有与它分开的一天。她很满意这把刀,无论是夸张的外形还是强劲的攻击力,直截了当不拖泥带水。她开始想念它了,它就像她的同伴一样时刻与她并肩作战,她一定要拿回它!这几日每晚日世里都会进入精神世界与馘大蛇交流,看来辉夜弦一就算拿走了斩魄刀也无法阻止他们精神共通。据馘大蛇说,它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有一股强大的灵力阻止它的灵压散布,无疑是弦一在它的周围下了结界。

      探查灵压这种精细的活儿本就不是日世里擅长的,过了半日也无进展日世里决定休息一下。突然,宫殿门口传来争执声。

      “你是什么东西?还不滚开!”曼琪指着守门的侍卫怒火冲天的骂道。

      “没有弦一殿下的命令我不能放您进去,公主殿下请回吧。”侍卫跪在地上,虽然语气尊敬却没有半分畏惧。他的地位不同与一般侍卫,是零番队成员,只听命与辉夜弦一。

      “你!!!”曼琪知道他的底细,不好对他多加责罚,若将事情闹大弦一哥哥那关可不好过。

      见公主有所顾忌,旁边的幸子站了出来柔声说道:“这位大人请听幸子一言,公主殿下并无恶意,只是想尽地主之谊好生款待日世里小姐一番。毕竟再过不久日世里小姐就要成为公主殿下的大嫂了,公主殿下怕日世里小姐误听小人谗言对王族有所嫌隙,特此来澄清误会,以保我王族和平永驻。我相信大人也不愿意因此而造成公主殿下与日世里小姐的不和吧。”

      幸子所言句句在理字字关情,侍卫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若拒绝了反而被扣上破坏王族和平的罪名,但是弦一殿下的命令又……侍卫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这时,一个凛冽的声音解救了他内心的挣扎。

      “既然如此就让她进来吧。”没错,说话的人正是日世里,她不想再逃避了,更不愿在曼琪面前示弱。你想对付我就尽管来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可是……”侍卫还有点迟疑。

      “如果辉夜弦一问起就说是我让她们进来的。”

      “还不滚开!”曼琪瞪了侍卫一眼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步入内室,装饰极为华丽,绫罗绸缎,金银玉器,并不是听风阁所能比拟的。曼琪心中发出冷笑,她是多么想把这个女人赶出去,或者在这里一通乱砸,但是她不能,这里是凤霞阁,不是能任她撒野的别院。

      “曼琪,你想怎样就直说吧。”日世里随意地坐在榻榻米上好整以暇的说道。

      曼琪还站着,可是日世里却悠哉悠哉的坐着,曼琪肺都快气炸了,正要发作却见幸子递来一个眼神,于是强压下怒火道:“不愧是凤霞阁,宫殿就是比我的听风阁恢宏。”

      “可不是么?凭日世里小姐的出生能住进这里也实属祖坟冒青烟了。”幸子在一旁帮腔。这一主一仆是打算在这里唱大戏么?

      “这就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处啊!不过啊,幸子,若是有朝一日你也能有这样的运气,那我这做主子的可要给你一个忠告了。”

      “什么忠告啊?幸子可要受教了。”

      “王族可不是下贱胚子的收容所!别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重!”曼琪虽然对着幸子说话,但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扫过日世里。

      “够了!辉夜曼琪,我不是听你在这儿指桑骂槐的!”日世里顿时火大,她最恨这种嘴上说着一套大道理实际上却什么也干不了的人。

      “我有指桑骂槐吗?我根本就是在对你说啊!猿柿日世里,你的智商又变低了吗?”曼琪的眼神从讽刺变成阴鸷,“不要以为住进凤霞阁就是王后,弦一哥哥对你不过是存了几分新鲜感而已,等哪天他腻味了,指不定怎么对付你!”

      “我从来就不稀罕什么王后之位,一切都是你哥哥自作多情!倒是某人像只疯狗一样乱吠,难怪不受人待见!”

      “你说谁是疯狗?”曼琪恨得牙痒痒,伸手就发出一个鬼道,“破道之三十二,黄火闪!”

      高速的圆盘形火焰直逼向日世里,后者对这种程度的鬼道嗤之以鼻,正要发动鬼道反击她,面前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只是单纯的伸出五指,甚至没动用任何防御,那团火焰就在半空中消失了。

      竟然只靠溢出的一点灵压就把鬼道化解了,辉夜弦一,你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日世里看着突然出现的辉夜弦一,皱了皱眉。

      “哥……哥哥!”曼琪吓得脸色苍白,脸上不知道是吃惊多一点还是恐惧多一点。她虽然贵为公主,但没有弦一的命令也是不可以进入凤霞阁的,更何况还被当场捉到攻击日世里,后果如何可想而知。

      “曼琪。”弦一收敛起温和的面容,却仍旧没有任何发怒的征兆,只是一步步向粉衫女子缓缓走去,无形的气场构成沉重的压迫感让曼琪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身体像树叶一样簌簌抖动,眼见那个蓝袍男子面无表情的接近,曼琪几乎吓得瘫倒在地上,甚至不敢对视那双蓝眸。他是魔鬼!这是曼琪心中真实的想法。她永远都忘不了两百年前日世里被赶出王族的那个夜晚,他也是那样悄无声息的,一步步接近她,那双蓝眸中的妖异是羽一远远不能及的。她害怕这个她称作哥哥的男人!她恐惧他!

      曼琪惧怕弦一,除了因为两者身份的差距,还有实力的悬殊。虽然他们三兄妹都继承了灵王的血统,但是后天训练的重要性远远超过血脉的遗传。曼琪从小就被当做娇弱的公主娇生惯养,就算有训练也被她想尽办法逃脱,后来长大了就更加懈怠。而反观羽一和弦一,这两人从小就勤奋刻苦,任何训练都要加倍,而弦一自小就被当成灵王继承人培养,接受的训练更加残酷,何况弦一体内还有另一股上古贵族的血缘。是以现在曼琪的实力也不过是十三番队三席的水准,她和羽一的差距就像羽一和弦一的差距一样巨大。不得不说,灵王的血脉在曼琪身上真是浪费了。

      “你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吗?”低沉的男中音像刺骨的寒风刮进曼琪的血肉。

      “不……不知道。”眸中盛满恐惧,似乎已经听到死亡的脚步声。

      “等一下,是我放她进来的。”日世里挡在两人之间。她当然不是要救曼琪,只是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赢过她,尤其是靠辉夜弦一未来灵王的身份采用高压政策惩罚她,她宁愿和曼琪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日世里。”弦一无奈的叫了她一声,又陷入长久的沉默。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是想放过曼琪?那个侍卫已经将所有都禀报给他了。良久,藏在袖中的拳头缓缓放开,弦一对着曼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日世里转过身去背对着跌跌撞撞逃离的曼琪和幸子,她讨厌王族既定的规则,更讨厌被辉夜弦一保护的感觉。不论身后的男子对她是真情还是假意,她都无法接受他,只因她的心已经给了另一个男人。

      “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眼见日世里对自己不理不睬,弦一只好率先打破沉默。

      “没有。”日世里浑身散发着不要来烦我的气息。

      “就连那些来救你的人你也不想问?”

      “你把他们怎么了?”日世里瞬间转过身狠瞪着弦一。

      “你可以暂时放心,他们中没有一个被我派出去的人抓住,这点看来还是值得表扬的,只是检测到的灵压只有九个,你想知道消失的那一个人是谁吗?”弦一靠近日世里耳边吹气。

      “是谁?”心中一跳。

      “平子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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