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换》冰雪迷梦

15、第十五章 日世里被逐，雪子的另一面

　　日子就这么不快不慢地过着，整个王族也就只有弦一是真心对待日世里的。他就像一只刺猬，因为害怕受到伤害而拒绝任何人的靠近，除了辉夜弦一。他会关心她是不是吃得饱穿得暖，是不是有愉快的过每一天。但日世里心中清楚，她不爱他，却也不讨厌他，如果她一辈子都要在这里度过，那么嫁给他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是的，他曾经给了她唯一的温暖，也是当时唯一一个有可能打开她心房的人。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或许日世里真会嫁给辉夜弦一。

　　随着年龄的增长，日世里渐渐适应了王族的生活方式。她已经习惯了侍婢的冷漠目光，贵圌族的轻蔑眼神，外界的流言蜚语，然后，用暴力武装自己，把真实脆弱的心灵隐藏在那一层坚固的堡垒里。她隐忍是因为她不甘愿如此，她有自己的目标。从姐姐离开的那一刻她就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出当年的真相。

　　依靠弦一这层关系，日世里很轻易进入了王族档案库。她翻遍了有关当年那场变故的所有资料，然而得到的都是令她愤然的结果——千篇一律的痛斥猿柿家族背信弃义不守君臣之道阴谋造圌反，以及，对灵王放过猿柿一族最后血脉并留族人全尸的歌功颂德。不可能，真相绝不是这样！日世里握紧拳头。没有哪一篇卷宗详细记录了这场变故，没有人证物证，没有时间地点起因经过，只有结果，只有猿柿家被灭门的血腥惨祸！

　　调查一度进入死胡同，日世里除了那堆史书不能求助于任何人，就连辉夜弦一也不敢向他透露半句。她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她快要绝望了。或许是上苍怜悯她的一片苦心，当她偶然翻阅一些更加古老的卷宗时，终于迎来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那天傍晚，她无意中翻阅了真王那段历史，也改变了她生命的轨迹。真王是灵王的弟弟，抢夺王位失败后被封印，而解开这封印的材料之一就是至阴至纯之血。那一刻她全都明白了，明白了心爱的姐姐为什么会跳崖自杀，明白了为什么一夜之间猿柿一门惨遭灭族。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灵王王位的永固，为了他王室统圌治的千秋万代，猿柿一族就是他灵王淫圌威下的牺牲品！

　　日世里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她不明白为什么灵王没有斩草除根连同她一起杀掉，或许他是想彰显对罪臣之后的仁慈吧，也或许他自以为是的以为那堆史书就能掩盖当年的真相，就能愚弄她一辈子！

　　但是，她毕竟知道了一切！她马上想到了那个可笑的婚约，那不过是为了方便监视她而找的一个借口！她又想到了辉夜弦一，他一定早就知道了一切。他对她的温柔与关怀全部都是假的！他只是在欺骗她！他只是在看她的笑话！他与其他人一样的虚伪！

　　“日世里，你冷静点！”弦一震惊的看着这个怒气冲冲闯入他寝宫的女孩儿。

　　“冷静？你竟然有脸叫我冷静！”日世里已经歇斯底里，一挥手，桌上的香炉就掉到了地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样生气？告诉我，我会帮你的？”弦一抱住激动得乱摔东西的日世里。

　　“少给我惺惺作态！我全都知道了！”日世里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辉夜弦一，气愤的吼道，“什么猿柿家族阴谋造圌反？什么灵王仁慈留我一条小命？你们不过是怕我们猿柿家族代代相传的至阴至纯之血解开了真王的封印威胁到灵王的帝位！”

　　“你，都知道了？”弦一震惊地看着她。

　　“你果然早就知道。”日世里绝望的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沉痛，“我还以为终于遇到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却没想到这只是一个你们早就设计好的阴谋。你接近我对我好，获取我的信任，不过是为了监视我。我真傻！竟然会相信王族的人也懂得真心！”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发誓，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真的关心你真的在乎你，我不介意你的身份你的地位，甚至不介意你的至阴至纯之血。猿柿一族的真相我也是近几年才知道的，我真的没有骗你！”弦一急了，抓着日世里的肩膀诚恳的说道。

　　“真心？你也懂真心？”日世里凄然一笑。

　　“我当然懂！从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爱上你了！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那年你第一次和你姐姐进宫参加庆典，我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红色礼服举着花灯的你，你牵着你姐姐的手笑得很可爱很可爱，后来我甚至向父王提出——”

　　“够了！我不想听！”

　　“我真的爱你！”

　　“可惜我从没爱过你。”缓缓推开他置于她肩上的大手，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感情，“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日世里！”弦一无力地唤着她的名字，眼睁睁地看着日世里的背影消失在庭院里。

　　虽然那天弦一一再嘱咐在场的所有人不许将这件事捅出去，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个消息只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就飞越了重重阁楼传入了灵王的耳朵里。奇怪的是灵王并未采取任何行动，甚至对日世里小小的警告都没有，然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时光流逝，草长莺飞，日世里和弦一的婚事将要被提上日程，而最反对这场婚礼的就是曼琪和羽一。尤其是曼琪，经常在公共场合羞辱日世里，还指挥一堆仆从围攻她。此时的日世里已经不再是刚进宫的那个小女孩儿了，本身灵力就不弱，虽然没有自己的斩魄刀，但是白打和瞬步还是可以的，至少对付那群只会以多欺少的软脚侍婢还是绰绰有余的，她经常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

　　这些弦一是知道的，就是他教会了日世里如何运用灵力。宫中的禁卫都掌握在弦一的手中，曼琪除了随身的侍从外也指挥不了其他人去找日世里的麻烦。然而这一切并不能阻止曼琪的计划，她发誓要将日世里逐出王族。一场阴谋正在酝酿。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大殿外传来了争执声，只见日世里被两个黑衣银甲的侍卫押了上来，其中一个还是弦一的随从真之介。两个侍卫把日世里扔到地上，恭敬地退到两边。日世里揉了揉被大理石地板震得发麻的臀圌部，这才定睛观察四周，精神也冷静了下来。

　　只见王位上坐着那紫色华衣的灵王，与平日的冷漠威严不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大殿左侧站着辉夜两兄弟，羽一一脸邪戾地看着她，露出诡异阴森的笑容；弦一将头偏至一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大殿右侧坐着曼琪，脸色苍白像是大病初愈，她正轻蔑地看着日世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抓我来这里干什么？”日世里尽量平复暴躁的心情问道。她本是没有资格踏上这大殿的，平时也尽量远离这里，不想落人口实。现在将她抓来这里，日世里心中感到阵阵不安。

　　“日世里，你可知罪？”灵王威严而霸气的声音响起。

　　“知罪？我犯了什么罪？”大大的丹凤眼里露出莫名其妙。

　　“既然你不肯认罪，那就让我来提醒你吧。”羽一站到大殿中央，“昨晚子时三刻你在何处？可有人为证？”

　　“我在房圌中，无人看到。”

　　“还敢撒谎！”羽一厉声道，“昨晚你分明潜入了听风阁行刺曼琪公主，伤其右肩，后侍卫赶到，你才趁乱逃脱。”

　　“你胡说！我昨夜未离开房间半步，又怎么去行刺她？况且我和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日世里哪能受这等委屈，立刻当殿反驳。

　　“你还敢狡辩！”曼琪愤怒地瞪着她，“宫中皆知你我积怨颇深，我反对弦一哥哥娶你为妻，你便下此毒手扫除你王妃之路上的一切障碍！”

　　“你胡说八道！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日世里气得双眼发红。

　　“好，你要证据我给你。”曼琪拿出一方丝帕将其展开，呈到灵王面前，“父王，这是昨夜儿臣与那刺客撕扯间扯下的几缕头发，请您过目。”

　　灵王仔细看了那些淡金色的发丝，无论是从发色还是残余灵压，无疑是日世里的头发。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羽一冷冷地看着她。

　　日世里这才想起为那个每日早上她梳头的小婢女有搜集她头发的习惯，竟然是为了这个！日世里气得失去了理智，直接扑向了满脸得意的曼琪，两名侍卫立刻抽身上前将日世里按在地上。

　　“混蛋！你们，你们早就设计好陷害我！放开我，你们这群秃子！”日世里奋力挣扎着，最后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一个人身上，“弦一，昨晚你的侍卫一直在别院外面，我有没有出去过他清清楚楚，你叫他来，叫他来证明我的清白！我没有刺杀曼琪！我真的没有！”

　　然而，弦一并没有答话，从一开始他就沉默着，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背朝着她，一步步向殿外走去，直至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他终究是抛弃了她！

　　“猿柿日世里刺杀曼琪公主，虽未遂仍是灭九族的大罪。但念她年纪尚幼，且又是猿柿一族最后的血脉，本王决定从轻发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即日起封印猿柿日世里所有的记忆，并将其永久驱逐！”

　　“为什么要驱逐我？那根本不是我的错！” 一团白光在灵王的指尖汇聚，日世里只觉得腰间一阵剧痛就昏了过去。，一朵闭合的彼岸花出现在她的腰圌际。两名侍卫将她拖向殿外。一束蓝色的光芒划破天际，昏睡的女孩就被驱逐出了王族。

　　弦一望着苍穹，心里一阵绞痛。

　　日世里，我会去找你的！一定要等我！

　　“啊——美美的一大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日世里只觉得一身轻松。昨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真子，有他在身边，无论怎样悲伤痛苦的过去她都有勇气去面对了。

　　“日世里，早安。”假面众人点头问好。日世里心情好，真子就会心情好，那么众人自然就会有愉快的一天——这是一条经长期实践证明的不变真理。

　　“好饿啊！今天谁值日？”日世里照例不走楼梯直接用跳的。

　　“呆子，不就是你吗？还有说你多少次了，不要总是嫌麻烦跳下来，这木地板的抗击打能力没有我好。”真子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似在抱怨却没有丝毫责备的语气。昨夜日世里的坦白让他明白，从此以后两人之间不会再有任何隔阂与隐瞒。

　　“说什么鬼话呢？走！给我提饭盒去！”猿柿女王一声令下谁敢不从？可惜偏偏有某平这种人敢去挑战她的权威性。

　　“我不去。今天值日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秃子，我看有必要验证一下你的抗击打能力了。”一阵拖鞋暴揍，某平在众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目光洗礼下鼻青脸肿一瘸一拐跟上了猿柿女王的步伐。

　　大街上，发色相近的一男一女正手牵着手压马路。走过一家又一家快餐店，真子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打算，不是嫌这家店不干净就是嫌那家店不好吃。日世里也不着急，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本就不多，难得有这样珍贵的独处时光。虽然这样手牵手逛街不是第一次，可是意义却大不相同，这可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逛街啊！虽未说明，二人仍很默契的把逛街进行到底，完全忘记了家里那群还眼巴巴等着早餐的众人。

　　但是温馨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日世里的满心喜悦在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人之后立刻消散了。心中一阵发虚，小手下意识地想挣脱包裹自己的温暖大掌，可惜并没有成功，因为大掌牢牢握住了小小的手心，不让它溜走分毫。狠瞪了真子一眼，却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躲是躲不掉了，日世里只好硬着头皮迎上了那哀伤的目光。

　　“雪子……你好啊……”平时砍虚的气势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日世里一开口就吞吞吐吐。

　　“你不是说不喜欢真子吗？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哀伤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二人紧握的手上，喃喃的语调无意识间吐了出来。

　　“我……”

　　“没有什么为什么，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我和日世里两情相悦谁也离不开谁。”真子打断了日世里的话，甚至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虽然这样做有些残忍，但解决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雪子死心。

　　“真子。”日世里低声叫了他一声，试图挣脱他的怀抱。我们不能当着雪子的面这样亲密，会伤到她的心的。

　　“真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你亲口说过你喜欢我的呀！”雪子双目微红，泪光盈盈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深情款款的美丽眸子像一汪清澈的湖水只倒映出他的脸。

　　“真子！”日世里吃惊的看着身旁的男子。

　　“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从没见过你，更不可能对你说那种话！”真子目光冰冷的看着雪子。这种小女生挑拨离间的把戏他见多了，他不能让日世里误会。

　　“认错人？呵呵呵……”雪子凄凉一笑，“我怎么可能认错你？灿金的头发，独特的自我介绍，幽默的说话方式，同一张英俊的脸，还有完全相同的灵压，你不是前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又是谁？”

　　“！！！”两人心中一惊。雪子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你到底是谁？”真子的目光透着犀利，以及对待敌人才有的警惕。

　　“为什么用那种目光看着我？你把我当成敌人吗？”雪子心中一冷，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对我？我不过是转世后还记得前生之事！我不过是还记得尸魂界的事情！我不过是还记得你！”

　　“雪子……”日世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能感觉到她深沉的悲哀，那种看着心爱之人与别人在一起的痛苦她最清楚不过。

　　真子显然也震惊于雪子的话。她的意思是他们曾经在尸魂界就认识，难怪他现世的记忆里并未出现过这个女孩。如果是在尸魂界的话，那么……真子开始细细地回忆尸魂界的日子，那段记忆太过遥远，因着那个恐怖的月夜，他已经很久没有回顾那段日子了。

　　从流魂街的生活到进入真央学习再到护庭十三队当上队长，后来遇到日世里与她打打闹闹度过百年，最后被蓝染陷害逃出尸魂界。那真的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日子啊！雪子……风间雪子，一个白色模糊的影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似乎真的在哪里见过。只是印象太过模糊，年代太过久远，那抹影子缥缈得像虚幻的梦境，亦真亦幻。

　　“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你了。或许我曾经魂葬过你，也或许我曾在虚手中保护过你，但那只是我身为死神的职责，不会对你有多余的感情，请你不要误会。”淡漠的目光依旧，语气毫无波澜，没有丝毫感情的起伏。

　　“怎么能这样！你明明说过爱我的！你怎么可以忘记！”雪子低下头，眼泪四溢，心碎了一地。

　　“日世里，我们走吧。”转身，揽过怔在一旁的女孩儿。他不想再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他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他是喜欢说可爱的女孩子是他的初恋，但那只是玩笑罢了，大家也不会当真。况且除了日世里以外，他是绝对不会对其他女孩说什么他喜欢她的。他是放荡不羁，但他并不花心。

　　“可是雪子她……”日世里有些不忍，知道真子这么做的目的，却不知怎样安慰雪子。

　　“是因为她吗？”雪子抬起头，那本来透澈纯净的目光染上了怨恨。

　　“什么？”日世里不解地看着这个指着她的女孩。

　　“是因为日世里你才要这样对我吗？是因为她的出现你才会忘了我吗？是因为她耍了手段你才会不爱我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文静温柔的淑女形象已经完全破裂，剩下的只有歇斯底里。

　　“你胡说什么！”真子是真的生气了，同时也产生了不小的迷惑。如果真的只是萍水相逢只是普通的拔刀相助，她为何会这样执着？难道当初真的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并没有印象啊！

　　“雪子……”日世里愣在原地。她没想到雪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都是因为我吗？真子以前喜欢的人真的是雪子吗？可是真子明明说不认识她啊！我到底该相信谁？

　　“日世里。”他轻唤着她的名字，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没有一丝犹豫隐瞒。

　　“日世里，我恨你！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一刀两断，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还有，我是不会放弃真子的！”纯洁无瑕的宝玉一旦染上怨恨就会失去它应有的光彩。

　　“雪子，你听我说！”日世里想拉住她，无奈那道美丽的身影已经跑远，她无法忘记那道目光中的深深怨恨。抬头对上真子的目光，她急需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日世里，相信我，我没有骗你。我不否认刚才从雪子身上感觉到一股熟悉，或许我以前真的见过她，但是我救过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都记得？我——”

　　“我明白。”

　　“不，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也是唯一一个。我从没喜欢过她，我也不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但是我发誓我从没对她说过——”真子继续解释却再度被打断。

　　“真子，我相信你。”认识了这个男人近乎两百年，她还能不了解他吗？可是，她真的没办法忽略雪子的感受。

　　“日世里，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溜走。他怎能失去她？她是他的全世界啊！

　　“秃子，谁告诉你我要离开的？”一个爆栗落在真子头上，日世里终于恢复了一点女王样，转身不让他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回去就给我想雪子的事情，想破脑袋也要给我想出来！要是想不出来我就让你刷新一下打破小八结界的每日最高记录！”

　　“怎么能这样！！”

　　美丽的黑瞳失去了迷人的光彩，惨白的脸颊上只流露出绝望。迷蒙的视线，黑白的街道，静止的云朵，冰冷的阳光，是谁的呼唤从地狱传来？

　　“怨恨吧！”

　　“谁？”黑瞳骤然缩紧。

　　“愤怒吧！”

　　“谁！滚出来！”

　　空旷的街道只回荡着自己的声音，以及呼呼吹过的风声。

　　“我是最清楚你的人哟！我知道你的一切事情。那个深爱你的男人抛弃了你，而且是你最好的朋友抢走了他。”

　　“住嘴！不许说了！”

　　“你的心告诉我你非常的憎恨他们，你要他们去死！你要把他们都拖下地狱！”

　　“胡说！我怎么会有那样恶毒的想法？我的心我最清楚，你到底是谁？不要妄想了解我！”

　　“呵呵……你的心？我就是你的心啊！我当然清楚你的想法，我们是一体的啊！我们想着同样的事情啊！”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雪子脑海里，那正是雪子的脸。

　　“闭嘴！真子一定还记得我，他只是暂时被人迷惑了而已，他会想起他爱的人是我！而我也还深深的爱着他，又怎么会憎恨他让他去死？”

　　“爱？一个抛弃你的男人值得你去爱？自欺欺人吧！为何我只感到恨意呢？为何我只感觉到你要将他拖下地狱的决心呢？”

　　“住嘴！立刻滚！立刻滚出我的身体！你休想左右我的思想！”雪子跌跌撞撞的朝家里奔去，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只想摆脱这个恶魔。

　　“吾即是汝，汝即是吾。倘若你不愿接受我，那我只好吞噬掉你，支配这个身体，去报复那个抛弃我们的男人！”那张白色的脸逐渐放大靠近。

　　“不，你休想！这个身体是我的，你别想占据它！立刻给我滚出去！我决不允许你去伤害真子！！”空旷的街道回荡着尖锐的叫喊，白色灵压卷起飓风将两旁的大树吹断。

　　“可恶！你想用灵力压制我吗？就算这次你得逞了，但是下次——”声音逐渐消失，那张白色的面孔也逐渐变淡。

　　“呜呜呜——”雪子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刚才的灵压暴走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眼泪大颗大颗无助的滴落下来，紧紧咬住的唇毫无血色。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个金发男子淡漠的脸。

　　“真子，为什么要忘记我？为什么不再爱我？可就算，就算这样，我还是忘不了你，我还是不想伤害你，我还是爱你！”

　　力气稍稍恢复，雪子擦掉眼泪，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摇摇晃晃的朝家里走去。推开门，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雪子不敢出声，手警觉的伸向旁边的拖把。

　　“雪子小姐，欢迎回家。”

　　“你……”

　　“我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个蓝眸黑袍的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