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换》冰雪迷梦

16、第十六章 乱菊的怒火，各方的打算

　　银白的月光如一汪清澈的泉水静静地倾泻在空灵的院落里，几只秋虫断断续续的演奏着秋日最后的音符，一股凄凉寂寥之感油然而生。这清冷的气氛似乎也感染了月下小酌的银发男子，握着酒杯的手迟迟没有动作，那醇香四溢的酒水里映出了细如柳眉的弯月，也映出了一双微眯的血色瞳孔。

　　寂静的月夜总是让人神游的最佳时刻，何况是在尸魂界就养成了赏月思人习惯的银。近在咫尺却不得相见，望一眼便是天涯路远。只要事情没有完结，他就不能离开。一百年的密谋策划试探卧底，倾尽所有的才智上演一出无间道，本以为将蓝染封印后事情终于到了尽头，却不想新的敌人又出现了，而自己身不由己的卷入了这场纷争，结束仍遥遥无期。

　　可他仍未有半丝悔意，那只在远方安好的小野猫就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动力。上次那样离开她一定很生气吧，该不会又到居酒屋喝个烂醉？说不定正盘算着下次见面找他算账呢。想到这里，微翘的唇角拉大了弧度。他见她耍酒疯有多少次了呢？那次不是他背她回去的？

　　突然，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也打乱了他的思绪。熟悉的灵压逼近，衣上的玉饰因走路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真烦人啊，偏偏挑这种时候！

　　“月下小酌，市丸队长当真是诗情画意之人！”一挥黑袍，羽一便坐在了对面。

　　“哪里哪里，我这种俗人只是喂喂肚里的酒虫罢了，何来诗情画意之说？”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感慨道，“真是好酒！”

　　“王族地窖里的陈年佳酿，味道自是不同凡响。”羽一也斟了一杯，细细品尝。

　　“羽一殿下这些天真个逍遥自在，晚饭散步深夜而归，弦一殿下总念叨着你呢。”

　　“哼！我自是有事要办，哥哥也不会管我。倒是听说前几日市丸队长不打一声招呼就消失了一整晚，我和哥哥没少操心。”邪魅的笑意爬上嘴角，羽一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是么？那倒是我的不是了。”银在心中冷笑一声。担心我？那夜你不也出去了？

　　“对了。曼琪明天要来现世，我和哥哥都很忙，你不介意陪一下舍妹吧？”

　　“若是如此，那便是我的荣幸。”看着羽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银的眉头皱了起来。麻烦的家伙还是来了！这两兄弟都只会把这烫手的山芋往他这儿扔。

　　在现世已有几日，先遣队除了砍几只杂鱼虚也没遇上什么对手。虽说空座市是重灵地，但是在这里聚集了许多队长级别的假面和死神，也不会有那几只虚没长脑袋到处乱逛。明哲保身，大家该低调的时候还是低调点。

　　当然，前面说的是长了脑子的虚，像现在这只明显没长脑子胆敢当着乱菊大姐的面欺负魂魄的杂虚自然得到了被灰猫超度的良好待遇。一甩漂亮的金发，乱菊先把尸魂界夸了个天花乱坠然后在不足五岁的小男孩星星眼期待中提起了刀柄，一只漂亮的地狱蝶就飞走了。

　　刚才借巡视之名出来逛街才逛到一半，结果就被这只虚破坏了兴致，现在义骸和战利品都在刚才那家店里，得快点回去了。时间还早，我还没买够衣服啊！乱菊心情正好，准备把逛街进行到底，然而兴奋的心情在看到商店橱窗上映出的一对影子后立刻消失殆尽，灰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陷入极度震惊中。告诉自己一定是眼花了，闭上眼再睁开，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不信。震惊过后便是悲凉，但是并没有维持几秒。乱菊就立刻调整心态，目光如雷达一般扫视到某个方向。

　　“哇！银哥哥，那是什么？好漂亮啊！”橘发女孩亲密的挽着银发男子的手臂兴奋地叫道。

　　“那是水晶灯。”男子有些不耐烦的答道。僵硬着身子试图推开女孩的过分亲密，却只换来更加紧密的拥抱。

　　“我还是第一次来现世玩，原来这里有这么多有趣的东西。”女孩似乎并没有发现男子的不悦，拖着他倒下一家店，嘴里说个不停，“刚才我听到两个路人说几天后有赏菊大会，到时候咱们一块儿去吧。”

　　“我们还是回……”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银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能感觉到一束散发着浓烈杀气的冰冷视线射在自己的后脑勺上，还有那万分熟悉濒临暴走边缘的恐怖灵压。苍天啊！大地啊！我市丸银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这样整我！！缓缓转身，银鼓起勇气对上那杀人般的目光。那冰冷的视线犹如万根利箭穿过他的胸膛，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性感女子背后燃起的熊熊火焰。他清楚，她心里一定正想着一千种把他折磨到死的方法。

　　好你个市丸银！亏我松本乱菊放着一大堆甘愿为我做牛做马剖心挖肺的帅哥不要一心一意等你回来，你竟然敢负我！几天前才哄小猫似的对我说什么乱菊乖乖的我有重要的事要办，现在却和别的女人手挽手逛街！这就是你那所谓重要的事？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敢骗我松本乱菊可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哟！市丸队长，带着女朋友逛街吗？怎么也不和我打声招呼？”虽然心里面想着要怎样整死他，可乱菊脸上还是挂着迷人的笑容。

　　“咳咳咳，乱菊桑，好久不见。”脸上的狐狸微笑就快挂不住了，银在心里泪奔啊！神啊！快来救救我！乱菊拜托不要那么笑啊！我会折寿的。

　　乱菊的微笑更加迷人，迷人到你下一刻就不知道葬身何处。好你个市丸银，竟然没有反驳我，她还真是你女朋友啊！贝齿暗咬，乱菊恨不得一口咬断这个银毛狐狸的脖子。她哪里知道市丸银正想着要怎样撇清和曼琪的关系，一时没有多注意她话中的意思。

　　“这位漂亮的姐姐你好，我叫曼琪，你是银哥哥的朋友吗？很高兴认识你。”并没有看出眼下的暗潮汹涌，因着乱菊那句“女朋友”曼琪简直心花怒放。

　　“哦，你好，我叫松本乱菊，请多指教。曼琪妹妹看得见我？”虽是疑问句，乱菊却并不惊讶，这个女孩身上的灵力不弱，又是和银在一起，恐怕不是普通人。

　　“看得见，其实我和银哥哥一样用的是义骸。乱菊姐姐是死神吗？还带着斩魄刀，属几番队啊？”曼琪来了兴致，想多聊几句。

　　“我是十番队副队长。”乱菊回以一个迷人的笑容。银哥哥？还真不嫌肉麻！不过银竟然告诉她这么多，还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也不知道这个同样使用义骸的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看起来也不像死神，到底什么来历，难道和四灵兽有关？

　　“副队长？乱菊姐好厉害啊！哇！！我们的头发都是橘色的耶，好巧啊！我们真是太有缘了。”一阵惊讶一阵赞叹，这样的曼琪让乱菊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织姬的亲戚。

　　“真的啊！我现在才发现。”目光黯了黯，然后更加冒火地射向某狐狸，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么银恐怕早已死了上千次。

　　“你是到现世执行任务吗？”

　　“是啊。本来我还在逛街，毕竟现世的东西可比尸魂界便宜多了，后来遇到一个破坏和谐的家伙，所以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了。”

　　市丸银无语的看着两个女人越聊越欢，背后冷汗直冒。想他聪明绝顶的狐狸银在蓝染身边卧底多年，愣是骗过了所有人，怎么昨晚就头脑发热答应曼琪陪她逛街？他真是白痴啊！怎么就忘了逛街就是乱菊的头大爱好？怎么就没想到会发生碰巧相遇的狗血剧情？完了，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曼琪可要小心哦！这家伙最爱骗小女孩了，一定要把他看得紧紧的。”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会的。”曼琪抿嘴一笑。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找义魂丸了，两位好好约会吧。”

　　喂喂，乱菊，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市丸银欲哭无泪，如果不是曼琪就站在身边，他一定会冲上去拦住她。可是为了顾全大局，哎……乱菊。你一定千万不要误会啊！

　　潇洒地甩甩金发，乱菊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伤心地，所以她并没有看到银那一瞬间饱含歉意和深情的眼神。我松本乱菊才不是那种为了爱情而哭哭啼啼的女人，没有你市丸银我活的更好。我照样去居酒屋喝酒，照样每天逛街买衣服，照样和修兵吉良搞暧昧。至于市丸银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我终于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欠！哼！祝你和你的新宠幸福快乐一辈子，再也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伸手摸摸自己漂亮的金发，曼琪的目光黯淡了一瞬间。银哥哥，你总喜欢摸我的头发原来是因为这个，你看着我的时候并不是在看着我，是在想着松本乱菊。蓝色的水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狠毒，曼琪在心中冷笑。松本乱菊，无论你和银哥哥是什么关系，他都是属于我的。既然当年我能将日世里逐出王族，今日我自有办法让你身败名裂。我辉夜曼琪想要的东西，就不会让它属于其他任何人！

　　浦原商店，照例两杯清茶，二人对坐。

　　“平子桑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如果要买东西价钱好商量，凭咱俩的关系至少五折优惠。”奸商不愧是奸商，一开口就谈生意。

　　“优惠？你以前卖我的灵压隔绝义骸差点没把我坑死！”平子不爽的瞪了浦原一眼，想起以前的事他就想把这个奸商揍一顿。

　　“呵呵呵，平子桑怎么翻起旧账来了？现在我可是一介纯良商人，早不做那坑蒙拐骗的事了。”浦原收起小扇子笑得有点僵硬。

　　“算了，今天来是有事问你。”真子一脸我不跟你计较的表情，“魂魄转世之后会不会还记得在尸魂界的事情？”

　　“一般是不可能的。转世之时，负责遣送的死神会把魂魄的记忆全部收走，即便有漏网之鱼也无法通过断界，最后会被拘流吞噬。”浦原放下扇子，表情严肃起来。

　　“这些我知道，那么特殊情况呢？”微微皱眉。

　　“怎么？你遇到这种人了？”端起的茶杯又放下，“所谓的特殊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能保留尸魂界的记忆又好运的不被拘流吞噬，这种人应该具有某种特殊力量吧。”

　　“特殊力量？她只是一个稍微有点灵力的普通人类而已，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浦原又摇起了小扇子，短暂沉默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如果你要深入的调查这个人不妨采集一份她的灵子样本给我，日世里是不会同意的。”平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个超级重视友谊的女孩是不会容忍自己的朋友被怀疑的，更何况她还对雪子抱着深深的歉意。

　　“这事还跟日世里有关？”浦原来了兴致，“对方应该是个女孩吧。”

　　“你怎么知道？”真子微微吃惊，这家伙还没神到未卜先知吧。

　　“很简单。如果对方是男性，你不早该打翻醋坛子把灵子样本送过来了？哪还会去顾忌日世里的想法？”浦原一脸奸笑，脑海里浮现出真子吃醋的表情。

　　“去！你把我当什么了？”真子不高兴的往外走，末了加一句，“灵子样本我会想办法。”

　　虽然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一个普通人类女孩儿，而且还是倾心于自己的女孩儿，真子觉得过意不去，但是蓝染那件事情上的错误他不能再犯一次了。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将同伴再次置于危险之地，更不能看着日世里被骗。况且在四灵兽和王族频繁出没这当口，她的出现本就叫人怀疑。

　　真王殿，四灵兽会议中。

　　“朱雀，第五个高级翼虚的觉醒状况如何？”青龙凝眉问道。

　　“觉醒状态已至七成。本来没有这么快，不过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让觉醒加快了，而且这种速度越来越快。”朱雀翘起腿，妩媚的看着青龙。

　　“玄武、白虎，你们那边进展如何？”青龙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就等第五只翼虚归翼的力量觉醒。”玄武欠了欠身恭敬地答道。

　　“记住，不能有任何闪失。”

　　“就是不知道朱雀提炼的彼岸花毒怎么样了？可别我们这边把人抓到了你那里还没备齐材料啊。”白虎挑衅的看着朱雀，这家伙最近没事儿找抽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哼！早准备好了！”朱雀不服气的瞪了白虎一眼，暗想下回拿他试药。

　　眼看二人又要闹起来，玄武立刻岔开话题道：“辉夜两兄弟已经到了现世，曼琪也跑来凑热闹；尸魂界则派了先遣队，恐怕还会增加兵力；假面那边个个棘手，浦原商店也不是吃素的，黑崎父子定不会坐视不理。要应付这么庞大的阵容，我们这边会不会负担太大？”

　　“虽然我早料到今日的被动局面，但是计划已经启动，我会重新调整部署，何况我们还有第五只高级翼虚这张王牌。”青龙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了朱雀，似乎有安慰的意味。

　　“朱雀，听说你最近在改造翼纹刀，小有成就哦。”玄武适时插入了话题，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那当然！我改造的翼纹刀大大增强了归翼的力量，这次的战斗你们将会见识到。而且我还对一批成色较好的次级翼虚做了改造，具体能力嘛我先卖个关子。”一提起自己的研究朱雀就来了精神。

　　“朱雀，你要往战斗力这方面深入研究，以后我们将需要更多的兵力。”青龙的目光里透着一丝迫切。

　　“可惜啊，朱雀你再怎么研究也制造不出像崩玉那样强大的物质，和浦原喜助的天才创造能力相比你还差一大截哟！”白虎手撑着头笑嘻嘻的看着红衣女子，他真是一天不惹人就过不去。

　　“哼！浦原喜助，这次我就去会会你，看你能有多厉害！”那个制造崩玉又能封印蓝染的男人她早就感兴趣了，科学家之间免不了有争强好胜之心。

　　“真王大人的时代必将到来。”

　　井上家，织姬去上学，乱菊、冬狮郎、一角和躬亲正聚在一起讨论下一步计划。

　　“这次阿散井又不来？”冬狮郎皱着眉有点生气。

　　“没办法，谁让他寄宿的地方是浦原商店？”一角摆摆手露出一丝同情，“恐怕他现在正忙着打杂吧。”

　　“虽然他总抱怨吃不饱饭，可我看他还是挺高兴的嘛！”乱菊将手指放到嘴唇上，露出一副天真的模样，“说到吃饭，织姬的手艺很棒哦！你们下次一定要来尝尝。”

　　“还……还是算了吧。”一角和躬亲顿感背脊发凉，脑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那次恐怖的情景。日番谷队长印堂发黑面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趴在地板上，旁边放着一盘织姬做的点心。从此有后，二人再也不敢在吃饭时间上门拜访。

　　“好了，回正题。”冬狮郎显然也想起了那次惨痛教训，立刻转移话题，“松本，上次你见到市丸银就他一个人吗？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在干什么？”

　　“他和一个女人在逛街。队长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乱菊看着自家队长，非常非常认真几乎是一字一顿的答道。众人顿感如落冰窖。

　　“那个……呃，我的意思是在翼虚出没的这段时间，他在做什么，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明显感觉到副队心情不好，冬狮郎聪明地绕回正题。自从银的卧底身份大白天下后，虽然冬狮郎对他的敌意并未化解，但他不得不承认有点佩服他敢当众矢之的忍辱负重的勇气。

　　“不知道，他只说有重要的事要办。而且他身边的女孩看起来也不是普通人，对尸魂界有一定的了解。银……市丸队长好像对翼虚颇为熟悉，对付爱尔兰·维也的时候就像早知道他的弱点似的。”

　　“那就奇怪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躬亲像是疑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出来惹事的虚少得可怜，而翼虚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到底躲到哪儿去了？”酷爱战斗的一角不爽的说道。没有战斗的日子对他来讲就是度日如年。

　　“难道听说我们先遣队来现世他们就全躲起来了？真是不美丽的行为。”躬亲抚了抚眉毛发着牢骚。

　　“恐怕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四灵兽正潜藏在暗处伺机而动。而且他们现在正好忙着寻找至阴至纯之血，应该也没空和我们掐架。我们这边除了搜集情报也要保存实力，等他们突袭现世时我们才能迎头痛击。”冬狮郎抚摸着冰轮丸，同样等待着暴风雨来临之际。

　　“队长，现在王族来了现世，想必他们也是为了四灵兽之事，却不与我们接触，也不知道把我们在这场战斗中置于何种地位。我们先遣队没见过王族，到时候分不清敌我就麻烦了。”乱菊意有所指。

　　“这件事我已经向总队长报告了。总之，目前我们先做好自己的本分，仔细调查翼虚的情况，等待总队长的下一步指示。”

　　“是！”

　　“队长，我们换一下吧。我去菊展附近调查，你去中央公园。”乱菊冲着冬狮郎兴奋地说道，好像刚才在为银生气的那个人不是她。

　　“调查？你是想去赏菊吧，松本。”小白额上青筋暴露，偏偏又拿着个总是偷懒的副队毫无办法。

　　“队长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呢？菊展上一定人山人海，说不定四灵兽就潜藏在其中，我是去保护大家啦！”乱菊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你！！！”

　　“就这么说定了，我回来给你带甜纳豆。”

　　“好吧，暂时相信你一次。”一听到甜纳豆某队长就妥协了。

　　假面基地，平子躺在房顶上，看着澄碧如洗的天空微微叹了一口气。偶尔有几朵白云飘过，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真想躺在上面睡觉。

　　自上次与翼虚一战，四灵兽再无动静，也没有发生过翼虚袭击魂魄的事件。他们既然吸走了日世里的血不可能化验不出其中的秘密，这暂时的平静恐怕只是暴风雨的前兆。说不定他们正暗地里筹划着什么，只等我们放松警惕就会采取行动。还有王族的辉夜兄弟必然不会轻易放过日世里，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目的都是一样的。我得把日世里看紧点了，最好别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不过那丫头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居然有空为雪子的事情伤心。说到雪子，这几天在日世里的高压政策下倒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遍尸魂界的日子，居然真的有雪子这个人曾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可是当年那真的是一场误会啊！！那时候满脑子都想着日世里，结果让雪子会错了意。天啊！！我拿块豆腐撞死得了！谁来救救我！！

　　“秃子真子！！！”一声河东狮吼，屋子抖三抖，震得真子差点从屋顶上滚下来。心中暗叫不妙，真子一个瞬步直奔客厅。

　　“这是怎么了？被打劫啦？”真子惊讶的看着客厅满地狼藉像被小偷光顾过一样，什么抱枕衣服满地都是，而他最喜欢的那件风衣则像抹布似的躺在某个怒发冲冠双眼直冒火的暴力女脚下，其他人则露出了或可怜巴巴满脸委屈或不关我事大义凛然或真子我为你默哀的表情。

　　“怎么了？死秃子，你还有胆子问我怎么了！！”日世里冲到真子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带怒气冲冲的吼道，“臭秃子，把我的发带交出来！”

　　“发带？什么发带？”真子莫名很奇妙的看着头发散了满肩的女孩。

　　“少给我装蒜！我不过洗了个澡放在茶几上的发带就不见了，不是你拿的还能有谁！”手腕一用力，领带勒得更紧。

　　“咳咳咳，快住手。呆子你想谋杀亲夫吗？”真子弯下腰猛咳，心想这丫头这么没轻没重他就是狸猫转世有九条命也不够赔啊！

　　“亲夫你个鬼！赶快给我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嘴上虽这么吼，日世里还是放松了力道。虽然不知道他那苍白的脸色是不是装的，但她到底心疼他。

　　“坦白啥呀？我压根儿就没见过你的发带，再说我拿来能干嘛？当鞋带使？”一被放开束缚真子就立刻挺直腰板儿，好像在说身正不怕影子歪。

　　“可是刚才真子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后来小日日的发带就不见了。”白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脸天真地看着两人。

　　“白！”传来众人异口同声的责备声，然后一起跃窗而逃，而体积太大瞬步又不怎么好的钵玄大叔只好从门口跑出去，连着带翻门口的衣架。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秃子真子！！！”活火山终于爆发了。

　　“日世里你听我说，就算我坐在那儿看电视发带也不一定是我拿的啊！”来不及咒骂同伴的见死不救，真子只能心里发毛的看着快要失控的女孩儿。

　　“我只说最后一遍。秃子真子，把发带交出来！”

　　“不就一破发带嘛，改天我买来赔你就是了。”

　　“赔？你赔得起吗？那是雪子送我的，千金难买！”

　　“不是她送的我还不拿呢。”某平苍蝇叫一般的呢喃。

　　“你说什么！秃子，果然是你拿的！”听力突然超好的日世里彻底发狂，阴冷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的夜叉，“如果想死的痛快点儿就老老实实交出来！否则——”

　　“我……我扔了。啊啊！！！住手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