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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银菊相逢,辉夜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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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世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昨晚发生的一切宛如在梦中,却又是那么的真实。整颗心像坐云霄飞车一样,从最深的低谷一下子上升到美丽的天堂。耳边还回荡着那些深情的话语,唇边还留有亲吻的薄荷味道,身上还残留着怀抱的温暖气息。轻轻地裹着柔软的被子,双臂环抱着身体,似乎这样就能回味真子的拥抱。将脸埋进白色的枕头里,还能闻到真子头发残留的洗发水的味道。脸颊微微红润,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真是的,我怎么能这么贪恋那秃子的温柔呢?
吃午饭的时候,日世里总觉得众人的目光怪怪的,一直有意无意的朝她看。真子虽然将目光转向了别处,可脸上分明挂着诡异的笑容,有着阴谋得逞的意味。用完餐后,先是值日的罗武对她欲言又止,又是过来拿CD的楼十盯着她猛看,现在白和莉莎窝在角落里低声说着悄悄话,还时不时的对她指指点点。日世里被盯得全身发毛,难道今天着装有问题?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啊!正想抓最老实的小八问个清楚,却见白一脸神秘兮兮的走了过来,后面尾随着莉莎诡异的目光。
“白,到底发生什么了?今天大家为什么都怪怪的?”日世里激动的看着绿发女孩儿,她已经快被众人的注目礼逼疯了,一定要弄清楚情况。
“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刚才我和莉莎在讨论一件事情,发生了分歧,想找你证实一下。”白天真的说道。
“讨论事情?”疑惑的表情。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白顿了顿,环视一眼目光聚集过来的同伴们,天真的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昨晚上有没有被真子吃掉?”
安静,诡异的安静,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日世里只觉得气血瞬间涌上脸颊,头顶冒出一团蘑菇状白雾。众人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显然不是被白的问题吓到,而是同样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抱着极大的兴趣。
“胡,胡说什么!干嘛问我这种问题?”日世里咽了咽口水,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因为莉莎说这个就是小日日被吃掉的证据啊!”白指了指日世里的胸口。
日世里全身僵硬的转向身后的落地窗,顿时明白了众人诡异目光的来源。只见精美的锁骨上赫然留下了一个粉红色的咬痕,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还残留着真子的灵压。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啊!!!日世里真想仰天长啸,等等,难道是……一幅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昨晚在真子温暖的怀抱里昏昏沉沉的,就快睡着了,突然从锁骨处传来一阵麻痒,自己也没在意就睡了过去。一定是那个时候!!可恶的秃子!竟然敢乘我睡着的时候咬我!!!
“呐呐,小日日,你到底有没有被真子吃掉嘛?”白不依不饶地摇着日世里的肩膀。
“当,当然没有!”日世里猛然回过神,非常非常认真地说道。
“可是……”明显不相信的眼神。
“是真的!我没撒谎!!”日世里焦急的辩解道,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可恶的秃子真子!害我被误会,你死定了!双眼像雷达一样搜索着那个修长的身影,只见门口飞快地闪过风衣的一角。双眼顿时露出杀人凶光,日世里一边追出去一边怒吼道:“秃子!给我站住!我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
白蹦蹦跳跳地跑到拳西身边,大大的眼里透着纯真,脸上露出可爱的疑惑,道:“呐呐,拳西拳西,小日日明明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可为什么莉莎偏要说她被真子吃掉了呢?”
“问这么多干嘛?别听那个色书女胡说八道!”拳西不自然地偏头,脸上露出可以的红晕。
“呐呐,拳西,这个‘吃’和吃饭的‘吃’有什么不同吗?”白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闭嘴!吵死了!”十字路口照例爬上拳西的额头。
“拳西是笨蛋!拳西是傻瓜!拳西自己也不知道还来骂我!”
众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脑后吊着一滴大大的汗珠,背景音乐是拳白二人的对骂。
日世里气喘吁吁的扶着栏杆,心中暗暗咒骂着那个秃子。可恶!那家伙的瞬步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竟然连影子都捞不到一个,也感觉不到他的灵压,是故意隐藏起来了吧。算了,晚上你总会回来,到时候再狠狠修理你一顿!
转身,准备回假面基地。突然,一道白色的光芒伴着雷鸣怒吼而来,日世里急忙纵身后跳,原本站着的地方立刻炸出一个深坑。一个四号鬼道白雷竟然有此等威力!
“哟!两百年不见,你终于厉害那么一点了。”挑衅的声音响起,渐渐消散的土烟中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
“你是——”
清冷的月光下,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楼宇间快速移动,橘色的发丝在空中恣意飞扬,粉红色的缎带随着跳跃的动作起伏飘动。唰的一声,银白的刀刃出鞘,映射出清寒的月光,手起刀落,前方的怪物立刻灰飞烟灭。立身于一片黑色的森林里,灰色的瞳孔不敢有丝毫放松。
这绝对不是刚才与她交手的虚,有那种灵压的翼虚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被干掉。是替身么?乱菊皱着眉拿出传令机,这事最好先向队长报告。突然一道阴森的冷风从颈后吹来,银白的刀刃上反射出一对血红的瞳孔。
“锵!!!!”灰猫的刀刃架住了尖锐的钢爪摩擦出金色的火花。乱菊借力向后一跃,传令机掉入浓密的草丛里,几朵血红的花朵在地上绽放。乱菊握住血淋淋的手腕,吃惊的看着面前的怪物,心中暗惊。这绝不是普通的翼虚,他的灵压足以媲美之前的高级翼虚,难道他也是!!!
“看样子你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翼虚舔了舔带血的爪子,邪魅一笑,“死神的血液永远都是这么美味啊!尤其是美丽的女死神的血。”
“变态!”乱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双手握紧灰猫。
“你不觉得让我们的血液融合在一起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吗?”翼虚好整以暇的看着乱菊,好像她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一样再也无法逃脱。
“真可惜,我的血液可没那么容易被你喝到。低吟吧,灰猫!”乱菊抛出一个惑人的微笑,立刻又严肃起来,始解斩魄刀。白色的刀刃顷刻间化为灰色的沙粒,将翼虚密不透风的包围住。
乱菊并未就此停手,立刻吟唱道:“星罗棋布的兽之骨,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动既是风,止既是空,长枪互击之声满溢虚城,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不断爆裂的滚滚雷光携带着怒吼的雷鸣如闪电般冲入灰猫的沙阵中,巨大的爆炸声在密林中响起,发光的灵子像水波一样向四周一圈圈扩散。乱菊气喘吁吁地握着灰猫的刀柄,警惕地注视着爆炸中心。突然一道绿色的光芒冲向天际,又在几十米的高空突然消失,几道细长的绿光将灰猫的沙墙轻松切散,雷吼炮引发的灵子风暴也逐渐平息。眼前的景象着实使人震惊,灰色的瞳孔骤然睁大,虽然知晓实力的差距,可是在受到了灰猫的沙墙攻击和六十号等级的鬼道轰击之后他竟然毫发无伤!这难道就是归翼的力量吗?
“真抱歉啊!你的攻击在我的归翼之下就像挠痒痒一样。”归翼后的翼虚得意地举着翼纹刀,刀刃上裹着绿色的光芒,“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你我的灵压相差太远了。”
乱菊并没有自乱阵脚,而是暂时停止了攻击,镇定自若的看着翼虚道:“既然能够归翼,那你必定也是高级翼虚,不妨报上名来吧。我是十番队副队长松本乱菊。”
“原来是美丽的副队长乱菊小姐,真是人如其名啊!我是第四只高级翼虚爱尔兰·维也。要记住我的名字哟!因为马上你的血液就会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了,让我们好好相处吧。”话音未落,爱尔兰就冲向了乱菊。
“做梦!”乱菊格挡住翼纹刀的一击,刀上的灵压非常沉重,只能勉强防御无法反击,但是显然爱尔兰也还没有拿出真正实力。虽然以一人之力无法对付爱尔兰,,但是乱菊并没有慌乱,毕竟刚才那么大的灵压爆发不可能不引起队长的注意,说什么也要撑到他们赶过来为止。
“乱菊小姐,这么镇定自若是以为有人会来帮你吗?”爱尔兰暂时停止了攻击,轻蔑地笑道,“知道刚才为什么我会做一个替身让你斩杀吗?你不会真的以为那是我为了逃走而玩的把戏吧?”
“呃?”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不解的神色。
“你又知道刚才我归翼的时候为什么灵压的光柱只冲向半空就消失了吗?”
“什么意思?”乱菊吃惊地看着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真是冰雪聪明啊!你已经发现了吧。那个替身的确是为了争取时间,可并不是为了让我逃走哦,相反,那是为了对付你而做的准备。归翼的灵压消失在了半空是因为被东西挡住了,而这层障碍就是那段时间内我布下的结界。有了它的掩护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们在战斗,更不会有碍事的家伙来搅局,而我就能安安静静的进食了。你现在是不是很绝望很痛苦啊?越是恐惧的血液越是美味哟!哈哈哈!!”爱尔兰张狂大笑,并且用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可恶!”乱菊愤怒地瞪着狂笑不止的爱尔兰,握刀的手心渗出了冷汗,它的爪子上有毒,受伤的右腕又开始流血了,整只手都快麻木了。
“那么游戏到此结束了!让我来品尝你美味的血液吧!”
灰色的瞳孔倒映出突然欺进的的狰狞面孔,绿色的剑刃轻易击飞格挡的灰猫直逼雪白的脖颈。乱菊绝望地闭上眼,心中有深刻的不甘,再也等不到那抹银色了吧。
“射杀他,神枪!”
探知危险是生物刻入骨髓的本能,何况是爱尔兰这种格斗高手,他立刻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神枪的射杀范围,然后狠狠地瞪着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打扰他享用晚餐的银发男子。相比爱尔兰的反应,乱菊则是完全呆愣在了原地,灰色的瞳孔里除了那个银发男人再也容不下其他,她的每一丝头发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呐喊着同一个名字,终于僵硬的嘴唇动了动:
“银!”
“唉!乱菊桑,你怎么总不会照顾自己呢?”责备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丝丝宠溺。
那只温暖的大手在抚摸她的橘色发丝,就像小时候的每一个清晨替她梳理短发一样温柔;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在注视她的脸庞,就像小时候的夏天专注于她抓蜻蜓的每一个动作;那一张一合的嘴唇在用低沉的声音唤她的名字,就像小时候凑到她耳边讲隔壁大叔的丑事一样自然亲切。银!银!!银!!!真的是你么?你真的还活着!真的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了!!!
银的目光小心且专注地在乱菊身上移动,仿佛是在欣赏易碎的瓷器,终于又见到你了!脸颊竟然这么苍白,灵压消耗过度了吧,我应该早点来的。那个吊坠你还带这么?我还担心你会生气的把它扔掉呢。终于能再次抚摸你美丽柔顺的金发,终于能再次端详你美丽成熟的脸庞,终于能再次呼唤你悦耳动听的名字。乱菊,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银脸上虽然仍旧是那一抹狐狸般的微笑,可那微笑中深埋着只有乱菊才能感知的温柔,一如当年小乱菊饿倒路边小市丸银赠送柿饼时露出的亲切微笑。目光下滑最终定格在受伤的右腕,微闭的眸子瞬间睁开露出红瞳,目光如利刃一般射向几步开外的爱尔兰。
“这就是你归翼后的形态?”语气中透着冷冽的杀意,银单手按住神枪,冷笑的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翼虚。
“你又是谁?想跟我抢猎物么?”爱尔兰看着眼前的银发男子,队长级的灵压让他不敢妄动。
“我么?你应该听说过的,我的名字叫市丸银。”
“你就是市丸银!!”爱尔兰震惊的看着他。
蓝染一战,市丸银卧底身份也大白于天下,他深不可测的实力,智慧绝伦的头脑,能够在蓝染身边卧底多年,早就在三界流传开了。本来只是出来觅食,却没想到会遇到这等对手,爱尔兰心中暗叫不妙。他并不同于其他的高级翼虚,由于先天不足而被强行提升力量,所以需要吸食高浓度灵压的血液才能发挥归翼真正的力量。现在身体极度缺血,战斗力急剧下降,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阻止其他人来营救乱菊。若再与市丸银对战,能量不足,机能下滑,身体只会变为一堆废铁。
“走神的话是很危险的哟!”调侃的语调响起,宛若爱意一般的轻吟,神枪以闪电般的速度刺向爱尔兰,携着绝美的杀意的刀刃轻易插进坚硬的手臂,鲜血顺着寒冷的刀刃流淌进干涸的地表,竟然与乱菊被伤的是同一处地方。
“混蛋!!”爱尔兰愤怒的大吼,挥刀砍向神枪,后者以奇快的速度收了回去,鲜血立刻喷涌出来绽放出绝美的花朵。
爱尔兰咬牙切齿的瞪着那个优哉游哉的站在一边的男人,心知硬拼下去不是办法,撤退才能保命。刚才那一刀他本可以取他性命却只伤了他的手臂,是要为那个女人报仇吗?隐于身后的手指动了动,紫色的漩涡就在背后打开。
“真是遗憾啊!市丸银,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定取你性命!”爱尔兰的身影渐渐隐入漩涡。
“站住,你想跑吗?不会让你得逞的!”乱菊不甘的说道,同时举起斩魄刀,“低吟吧——”
“乱菊桑,”修长的手指按住了正要始解的灰猫,“别再追了。”
“可是……”心有不甘。
“你知道那是什么,不是吗?”眼睛眯起,银露出狐狸般的微笑,却退去了狡猾的意味,心中自有打算。
“唰——”收刀入鞘,乱菊不再说话,而是冷冷的瞪着眼前的男人。同时,结界破碎,灵压外溢。
看到乱菊这样的反应,银似乎早有预料,执起她的手腕,一团鬼道的光芒就罩住了那处伤口,没想到几秒就愈合了,他的治愈鬼道什么时候这么厉害的?银这才在心里舒了一口气,面上却摆出了夸张的失望表情,可怜兮兮道:“乱菊桑,见到我就没什么可说的吗?好让人失望啊!本来还以为只要我一出现,你就会立马飞奔过来紧紧搂着我痛哭流涕,或者大声叫着‘好想你好想你!’之类的呢。”
“鬼才会想你!”嘴硬的某人。
“乱菊桑不老实哟!小时候的你可不会对我说谎的。”
“市丸队长不是已经魂归九天了吗?这样随随便便冒出来可是会吓死路人的!”乱菊整理好心态别扭地回嘴,到底是说着违心的话。
“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银万分无奈的看着这只不听话的小灰猫。
“你又要走!!”乱菊立刻条件反射的抓住他的衣袖。才刚刚见面却又要离开,银,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怎么,舍不得我走么?”狐狸笑容越发狡猾。
“你!!!!”乱菊深刻的感觉到自己被耍了,生气的正要转身离开,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乱菊乖乖的,我有重要的事要办。”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他的小乱菊已经长大了呢,成为了一个能让男人心动的女人。
“什么重要的事啊?”比我还重要么?不满的语气,还带着点点傲娇。其实我真的很想你很想你,可我说不出口。
“没办法呀!我必须走了,乱菊,要照顾好自己啊!”银不舍的将女孩儿推离怀抱,语气里透着深刻的不舍。
“不!不要走!!”那次次绝望的背影再一次浮现在眼前,灰色的瞳孔流露出深深的恐惧。银,我真的不要再看着你的背影了。
“再见,乱菊桑。”再见之日便是我们永不分开之时。
“银……”灰色的瞳孔失去了光彩,手却仍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不放。
银将怀中的女孩儿轻轻放在草地上,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无奈的掰开她的双手,仍凝视着她。三股熟悉的灵压正快速逼近,必须走了。转身,他到底再一次将背影留给了她。
白伏!竟然又是白伏!!为什么我会这么不安?好像又回到了冬季大决战的诀别。银,你到底要去哪里啊!为什么不能带上我?为什么一次次将背影留给我?小时候你说要去当死神,为了不再让我哭泣,我因此是多么的后悔在你面前哭泣!我多想告诉你,现在我已经不会再哭了,我已经变得很坚强了,坚强到不再需要你的保护了。是的,至少今天以前我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仍旧离不开你,仍旧想和你在一起,我是多想开口请你留下来。
冬季大决战上,我从你破碎的呢喃中才知道,原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你才去做卧底,为了我你才甘冒杀生之险,为了我你才扮坏人遭人唾骂,为了我你才会消失在我面前。我是既感动又心痛,我不会对你说“你不用为我做到如此地步”“这不值得”之类的话,因为任何的拒绝都是在侮辱你对我付出的爱!我唯有默默的感动,然后守着那绝望中的希望,心痛的等你回来,等着你再次对我露出狐狸般的微笑,等着你再次轻唤我的名字。
银,当你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幸福如云朵将我包裹恍若送上了天堂,哪怕下一刻死去我也甘愿。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好不容易知道你还活在这个世上,你却又要离开!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出现?为何还要给我希望?银,你的小灰猫一直在乖乖等你,你听得到吗?其实你平安的活着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敢奢求太多,就怕老天收走我的幸福。银,无论你在什么地方,请一定记得我在此等你!
金发男子惬意地躺在一棵参天大树上,点点星光透过枝叶像水银一般倾泻下来撒在他俊美的五官上。双手枕于脑后,想像着那个可爱娇俏的女孩儿正怒气冲冲地到处找自己,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坏笑。不过就算隐藏了灵压一会儿还是要回去的,到时恐怕又是一顿好揍吧。嘛,他可是一点也不后悔啃了她那一口哟!想起当时她嘤咛一声的可爱模样,他差点忍不住继续往下啃。她就那样毫无防备的躺在他怀中,睡着了都还不安分的蹭来蹭去,根本就是考验他的定力嘛!
突然,真子猛然坐了起来,目光朝着一个方向,这灵压是——辉夜弦一!!竟然和日世里呆在一起!!
呼!呼!!呼!!好累!日世里一边费力的躲避着对手的攻击,一边盘算着下一步计划。锵!!!两柄刀刃撞击在一起擦出剧烈的火花,黑衣男子用力一推,日世里就被震飞出去撞到栏杆上,背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我再说一遍,你要么和我回王族,要么就死在这里!”
乌云散去,清冷的月光像一层细纱笼罩着杀气腾腾的男子。一袭华丽的黑色锦缎长袍衬托出男子修长挺拔的身材,蓝色的瞳孔微眯,冷冽的目光如寒冰一样打在日世里的身上,嘴角噙着冷酷嗜血的笑意,手上的银白刀刃泛起阴森的寒光,就像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毒蛇虎视眈眈的等着撕碎猎物。
“我不会回去的!”
日世里扶着栏杆倔强的站了起来,每动一下背上的伤口就撕裂一寸。鲜血已经渗透了背上的衣料,全身的骨骼几乎快要碎掉,身上的擦伤不计其数。可恶!分明是同一张脸,为什么性格相差这么远?这家伙嗜血成性,最大的兴趣就是将猎物慢慢折磨至死。
“我可不会像他一样心慈手软,这点你最清楚不过,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反手一挥,一团红色的光芒飞向日世里,随着爆炸声响起,日世里朝着阶梯一跃跌落到了草地上,喉中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就吐到了地上。狠狠的擦过嘴唇,日世里怒瞪着眼前的男子,没有一丝屈服。
“两百年不见,你比以前更加恶心了!”
“哦?你也不赖啊!竟然躲过了我这一击。”一抹危险的笑意染上脸庞又瞬间逝去,黑衣男子立刻阴沉起脸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是这样吧?哼!至今为止我都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若你再不识好歹休怪我无情!我们之间的差距你应该最清楚不过!别闹到要非杀你不可的地步!!”
“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我自然清楚,但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跟你回去!”
“这么看来你是真的打算留在这里了?即使以生命为代价?”腰间的刀感觉到主人的怒气震动起来。
“我就算死也不会回去!!”
握紧手中的斩魄刀,顿时全身灵压暴涨,日世里快速取出面具准备放手一搏。就算明知不是他的对手也要试一试,我再也不要回到那里去了!我不要离开大家!我不要离开真子!!
“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执著?是那个男人吗?既然如此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我决不允许有任何威胁王族的东西留在世上!觉悟吧!!”
刀刃裹着索命的飓风直劈向前,风刀所过之处皆化为尘土。红纹的白色面具出现裂缝,从额头处开始快速破损。实力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本来可以维持数分钟的虚化竟然瞬间解除!无神的双眼看着前方,好像又浮现出金发男子的脸。真子,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嗡——逆拂的剑刃架住了风刃,蓝色的灵波强行弹开了紧逼的白刃。下一刻日世里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灰色的风衣裹住了她衣物破碎的身体。
“真……子。”日世里紧紧的抓着他的衣领,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滑落下来。喜极而泣,却不是因为终于得救,而是因为庆幸,庆幸终于可以再见到他。
“没事了,我在这里。”对不起,不应该留下你一个人的。
虽然没有低头看怀中的女孩儿,低沉的嗓音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情感,悔恨、自责,亦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灰褐色的眸子狠利的瞪向眼前的黑衣男子,他竟然敢伤害她!!才几日不见他的变化居然这么大。几天前,他可以满脸心疼的拉着日世里的手为她疗伤,放下姿态恳求她跟他回去。而现在,那双本来柔情似水的蓝眸却变得阴骘狠毒,招招夺她性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日世里,看样子你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才不肯会去的啊。”冷酷的质问响起。
“辉夜弦一,你竟然忍心伤她!绝不放过你!!”真子冷冷的看着他,灵压徒升。
“连我是谁都没搞清楚的人没资格对我挑衅!”不屑的声音响起。
“真子,他不是……”日世里强忍着疼痛咬牙按住真子几欲出剑的手,“不是辉夜弦一。”
“什么?”真子皱着眉略微不解。
“他是辉夜弦一的双胞胎弟弟辉夜羽一。虽然两人的灵压和相貌几乎一致,但是性格却天差地别的遥远。”
“这样么?辉夜羽一,日世里都说了不愿意回王族,那个婚约她也不会遵守,为什么你还要苦苦相逼甚至痛下杀手?”真子将日世里拥得更紧,目光如冰直射向羽一。
“婚约?真可笑!你以为我是为了那种东西才大老远跑来抓她回去的吗?哥哥怎么想我不清楚,我可是为了她的血才来找她的啊!”
“你说什么?”真子震惊的看着羽一,突然一下子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他低头看着日世里,后者则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双肩颤抖得厉害。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有把实情告诉你吧,四灵兽一直苦苦追寻的拥有至阴至纯之血的人就是她!这世上只剩她一人的血液可以解开真王的封印。”
“日世里,是真的吗?”真子捧着日世里苍白的小脸问道。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日世里本以为真子会责怪她,对上的却是他疼惜的目光,他是在告诉她,他不会生她的气么?
“傻瓜,我怎么舍得怪你呢?”轻抚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真子心痛无比,更加后悔逼她回想过去。
“真子。”闭上眼,幸福的泪水滑落,原来他懂她啊!
“就因为这种原因王族就要杀掉日世里么?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真子再次看向羽一,目光里透着深深的愤怒和杀意,刚才的温柔荡然无存。
“我是这么打算的啦,可是哥哥却以婚约为由下令不许伤这个女人分毫!”闪着寒光的剑刃愤怒的指向日世里,“他甚至屈尊降贵亲自来现世接她回去!若她识时务肯乖乖回王族也就罢了,可这女人却自视清高不肯回去!我可没有哥哥的耐性,不听话的宠物丢弃就好,更何况是对主人造成威胁的宠物,更加没有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
“住嘴!!日世里不是你王族的宠物!也不是辉夜弦一的未婚妻!!她是我平子真子的女人!!是我唯一想守护的女人!!”他就这样抱着她,用最坚定的声音最深切的情感向这个世界宣告她的身份她的地位,以及他对她的爱!
“真子!!!”日世里觉得好感动好幸福,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她不再是无家可归的小野猫,她在他的身边找到了她的位置她的价值。他将她放在心里,用最深切的感情滋润她,他给予她的幸福用最崇高的地位最宝贵的财富也换不到!!!
“啧啧啧,好一幅郎情妾意令人感动的画面啊!既然你们如此深情厚谊至死不渝,那我就送你们去那个世界做一对黄泉鸳鸯!”羽一拔出刀指着两人。
“你有这个本事吗?”真子眉目一冷,然后将日世里轻轻放在草地上,深情的看着她道,“在这里等我,很快就回来。”
真子,他可是王族二殿下啊!日世里张张嘴,终究没有挽留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一定要平安回来!
高手对决,阴风阵阵,二人皆将斩魄刀拔出,凝聚着自身的灵力,只等时机一到就给对方致命一击。就在二人皆欲出手之际,一团红色的火焰在两人间坠落。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一时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真子立刻护住地上的日世里,警惕的看着周围。硝烟散去,地上留下一个深坑,而辉夜羽一早已不知去向。
是他么?
不再犹豫,真子俯身抱起浑身是血的日世里,立刻瞬步向假面基地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