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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中毒(上) 阴谋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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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太子都在三殿中的寝殿,寝殿供奉着大恒历代皇帝和其皇后牌位的地方。
这里只有皇帝和太子有资格进入,就连皇后一生也只有册封时才允许祭拜。
景容托着盘子回头。张士林朝她挥挥催她进去,景容无奈,只得侧身提起裙摆跨过高高的门栏进入殿内。
殿中空旷得,整个大殿只能听见她轻履鞋磨挲地面的脚步声。
寝殿虽建的高大,但不阴沉,采光也很好。阳光透过高高在上的窗户洒在地方上,偶尔还有映有鸟儿调皮飞过的影儿。
皇帝并不在牌位前,那矮案上抄了一半的经书正随意摊着。那案旁已有抄好的堆了一累,约莫有十来份。
“可看出什么?”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景容耳边响起。
景容吓了一跳,连忙回过身来向男人跪下,“皇上万安!”
“起来吧!”皇帝背过手,踱到一旁的案后坐下,看见景容紧张的样子倒是有趣。
“太子正睡在侧殿,你替朕去看看莫踢被子!”
瞧瞧!多么慈爱的父亲。
如果小太子在这一定会愤怒的跳脚,皇家的孩子在礼仪方面一向很好,他老爹竟然为了追女人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这是诽谤,红果果的诽谤!
景容虽不明白皇帝为什么遣使她去看望太子,但还是顺从的应了。
太子正在安睡,睡觉时那正规的姿势让景容都羞愧到极点,这都可以当成嬷嬷们教学的模范了。
……太子。
加上救他那次她只见过两面,虽然每次的见面都非常惊悚,或许是这个原因皇上认为她和小太子比较有缘吧!
其实从皇上不着痕迹的态度,以及张士林总找机会凑她和皇帝单独相处。这些一次还没感觉,但次数一多傻子也明白过来了。
怪只怪张士林最近的举动太频繁明目张胆。
其实人家张谙达也冤,任谁对着顶头上司越来越黑的面孔,都会慌了手脚,频出昏招。
皇帝对她有意思,景容不是不知道。虽然美大叔的倾慕,让景容升起一阵虚荣的喜悦心理,但带给她最多的还是困惑、不定和怀疑。
毕竟,任谁都不会对着她这五短的罗莉起爱慕之心。
而皇帝这样……
这她不禁想起现代的一个词语……恋童!
“在想什么?还不过来!”皇帝喝斥道。
景容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走回了大殿。
皇帝正坐在案板前抄录着祈福的经书。
“你不是识字吗!来,过来替朕抄写剩下的。”皇帝抄完手上的这份,放在那一累的最上头,起身让出了坐位。
景容迷迷糊糊的坐下,待写下一行梅花小楷的字后才回过神来。
“皇上,这……”这似乎不是她应该做的,她为难的轻轻咬了下下唇。
皇帝抄起一旁景容送来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水,轻啜了口道:“没事,那些和尚不会看得那么仔细!”然后像是安慰又加了一句,“反正这些都是要烧给祖先们看的!”
景容认命地开始卖力抄写,好在在宫外时习惯了抄写这类经书,不过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就抄了大半。
这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寝殿内只有长明灯一直亮着。
景容抬起泛酸的脖子,开始怀疑是不是张士林早就知道会被皇帝抓包,才把她推来。
皇帝早已将太子抱走,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并没有回到寝殿,而是移驾到太子原先休息的侧殿。
昏暗的殿堂内风声飒飒,牌位前的烛光也拉长抖动。景容甩甩头,捏捏酸涨的脖子。
这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景容一看正是皇帝陛下,后面还紧跟着拿着一个托盘的张士林和几个抬着巨大食盒,桌椅的小太监。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还一到就是俩!
景容瞪着张士林,可惜人家压根就不理她,碍于皇帝就在跟前她也不敢太过放肆。
张士林是真的不知道景容在对他使眼色?当然不是,只是当着浑身放着寒气的皇帝,他没几条命当然不敢回应。
张士林当作没看见,眼盯着鼻子莫不吭声在桌上拜放饭菜。可实际却在不停心里求神拜佛祷告这姑奶奶能消停些。
那些小太监有一样学一样,全场动作都没发出多余的声响。
很快,张士林就带着这些小太监跪安匆匆退下。
殿堂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对着祖先的排位吃饭,皇帝这癖好可真怪,景容腹诽道。
皇帝径自坐下,景容见状立马上前为他执箸。
皇帝摆摆手,“你也坐,就当今儿个给你的赏赐。”
景容迟疑,见皇帝态度坚硬,便顺水推舟坐下。说实话她还真没伺候过人吃饭。
和皇帝坐在一桌上吃饭,对别人是莫大的荣耀,但景容却有些食不知味,她拣了面前的几样尝了尝。
“怎么?难道不合味口?”说着,皇帝为她夹了几道样式不错的菜。
景容受宠若惊的捧碗接过来,暗地里却更加头痛。
这满桌的菜大部分都是素,皇帝也只是拣了几样尝了尝,大部分都是碰也不碰,坐着光喝起了茶。
就是这个样子,景容才心惊胆战。这些都是她爱吃的,调查的这么清楚,是否说明在皇帝心里对她是势在必得!
就是这样,景容才头大,做皇帝的女人她从未想过。成为那三千粉黛中的一员,让曾受过现代思想的她所不能接受……
皇帝见对面的人陷入沉思中,也没有打扰她。毕竟他最近做的这么明显,这个女人是该想一想!虽然他不认为有什么能阻碍他们在一起,但如果她不想清楚,难免那小脑袋瓜子会钻牛角尖!
他拿过她的碗为她盛了一碗汤,这盅汤是特意为她做的,特别是里面的雪莲是美容的圣品,他可是几晚都听见有人咕哝着养颜美容之类的。
景容张口喝下到嘴的汤,回神定眼一看,竟然是皇帝在喂她!
慌忙之下就咽差了气,景容涨着脸不停的咳嗽起来。
一边咳还一边偷看对面的人一眼,只见那始作恿者正慢条斯里的放下碗,丝毫不愧疚,噙着丝丝笑容回看着她。
他这是想将这层膜捅开了?
景容又羞又气,却感觉腹中火辣辣的,热流突然上涌,从口中喷了出来。
霎时她看到对面一向不动如山的人面露惊慌色,慌张起身时连凳子都被带倒,景容像是疑惑又像是明白过来朝他笑了笑,整个人就陷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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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将人横抱起快步迈出了寝殿,“张士林,快,快宣御医!”
张士林见景容嘴角渗出的血迹,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也很担心,但回过神来不免有些庆幸。
庆幸什么?当然是中毒的人不是皇上。
他急忙叫来一旁的太监去宣御医,然后又想皇帝这里有人下毒,难保太子那里没有,又急忙遣人到太子那!
昭阳殿。
皇帝正焦急的坐等在外面。
张士林脚步匆匆的走进来,皇帝急问,“太子有没有事?”
张士林回道,“太子许是晌午睡多了,起来时没胃口,只吃了些点心,没动那些菜。现在已回到重华宫。”
皇帝点点头眉头却没松下来。
一时殿内静了下来,无人说话。
张士林抬眼,隔着一层轻幔,能看见室内人影踌躇,那正是被宣来的郭御医,他是皇帝的人。
人影动了几下,郭御医便提着药箱出来,向皇帝行礼。
皇帝抬手,“爱卿免礼,怎么样了?”随后不待他回到又说,“从太庙赶过来就拖延了小半个时辰,严重吗?”如果不是太庙没有休息的宫殿,而那靠近的宫殿也不大安全,他也不会费这么大功夫跑回寝宫?
想到这次的下毒事件,皇帝的眼沉了沉。
郭御医思索着床上那名女子是哪位娘娘,能惹皇帝这么关心!
虽然心里腹诽,但皇帝的问话他却不敢轻慢,“皇上莫要担心,娘娘没什么大碍。这毒原本是慢性,而且剂量轻微,光是靠人体便能排出。只是…”说到这,他像是遇见什么难解的迷题,困惑的皱了皱眉头。
“有什么爱卿但说无防。”皇帝见此摆摆手道。
郭御医躬身拜了一下,“还请皇上恕罪,微臣观娘娘脉像起伏不定,像是服用过一些燥物。原本这种毒是很难察觉,加上剂量轻,没有个三五年是不会察觉出的。偏偏这些燥物中有一味药材与这毒药相克,一分毒倒是被激出了十分。这毒被发现,反而是因祸得福。”
张士林迎上皇帝目光,上前一步答道:“主子前些日子遭了暗算,中了春芳歇!”
郭御医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是南疆秘药……”
说完对着皇帝又是一拜,“……是微臣才疏学浅!皇上请放心娘娘服上几副药就会痊愈。”
他坐在桌旁开始开药方。
张士林接过笔迹未干的药方,轻轻的吹干放进怀里,准备亲自去抓药。
皇帝接着对郭御医吩咐道:“爱卿顺便去给太子请个安,今日他可是受了不少惊吓!”
郭御医不负众望,果然听出了皇帝这话的含义,请安是假,查看太子有没有中毒是真!
他诺诺应是。
拿起药箱,他踌躇了一下,还是回头对着皇帝担忧道:“皇上可知,那春芳歇还有个名字叫月相思,意为每月必患,每患必忘!”
皇帝闻言大惊,对着张士林投去怒眼,像是责怪他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说。
张士林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在心里却将禀报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这种事也不查清楚!
皇帝却没时间听他的解释,转身进入内室,看望躺在床上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