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苏清言

6、第 6 章 出花厅的时

　　入正厅的时候，孟云蓁，于雒，叶安源和林千绿都坐在正厅里沉默。轻轻咳嗽了一声：“大家都入席吧。”这才见他们有了动静。只见孟云蓁拣了我右手边儿的座儿坐下便低着眸子不知思考着什么。于雒顺理成章的坐在了孟云蓁的右手边儿带着痞痞的笑容望着孟云蓁。安源拉开我左手边儿的座儿准备坐下，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林千绿抢先一步笑道：“亦青姐我同你坐。”只见安源笑着望了千绿一眼，坐在了于雒旁边。于雒伸手揽过叶安源的肩膀笑着摇了摇头，再不言语。
　　五个人各怀心思，一时气氛尴尬不已。心不在焉的细数着米饭一粒一粒吃着，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云蓁，看千绿那一脸好奇得快把于雒吃掉的样子，你还是介绍一下嘛。”孟云蓁缓缓抬眸望了一眼林千绿，然后继续低头吃饭道：“没兴趣。”只见于雒似乎早已习惯般毫不在意笑道：“没事，我自我介绍下吧。于雒，九门提督长子。”
　　素指轻绾过额前碎发，漾起浅浅笑意接过于雒的话道：“尹亦青，如你们所见，丞相独女。”孟云蓁浅饮了一口清茗，缓缓开口道：“孟云蓁，太尉孟少天独女。”“林千绿，太傅林峰之小女。我似乎是这里面最小的一个。”林千绿挽着甜甜的笑容和这平静得诡异的气氛相衬得极不融洽。叶安源也放下筷子：“叶安源。八府巡按长子。”
　　一阵介绍，却是更显沉闷。明眸扫过座上的人，不知道各自揣着如何的心思。只好拿笑得一脸灿烂的林千绿缓和气氛。“千绿，你笑得一脸开心，怎么？昨儿出门捡钱了还是看到文人雅士了？看你那春心荡漾得，都没边儿了。”却是见那千绿放下汤匙一本正经的说道“亦青姐，你能说点好的么？”无奈摊了摊手：“不能，姐觉得这个就是最可能的原因。”林千绿没好气的望了丝毫不理睬她的孟云蓁一眼，咬唇辩驳道：“才不是呢。昨天，我是看见美人了。”聆声和云蓁齐刷刷抬头一脸鄙夷的看着林千绿。啧啧，这丫头。
　　只听林千绿说她昨天遇见的不是别人，是闻名整个云水国的礼部尚书顾千秋之女顾苏宜。那日千绿赌气便随着人流一路到了明月楼。明月楼正是云水国宴请外国使节扬我国威之所，此时已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都是为了有云水第一美人之称的顾苏宜。只见突然间四周灯火熄灭，高空中翩然而下一位清丽女子，白纱半掩娇容，衣袂随风似舞，三千青丝弥散着茉莉香馥，步步摇曳生姿，宛如荷塘里带着点点雨露初绽的白莲般美好。如一坛酿了十八年的女儿红般让人如痴如醉。直到一曲结束，顾苏宜行礼，人们才如梦初醒般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千绿这丫头头一次见着宛如仙子下凡的女子，硬是不好好认识一番不罢休。冲到了后台去，却是见着后台被禁卫军围得死死，而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呼喊着要见顾苏宜。这里或是纨袴膏粱，或是文人雅士，或是达官贵人。千绿灵机一动不知从哪里端了一盘茶水来拨开众人便要进去。“咳咳，姑娘请留步。”一把剑拦住了她的去路，千绿抬头一看，幸好是熟人，禁卫军头子沈夜。林千绿使劲冲沈夜眨了眨眼，然后一本正经道：“我是给顾小姐送茶水的。劳烦这位军爷通融通融。”沈夜一听也被逗乐了，收回剑拉长着脸道：“好吧，进去了就快出来。”千绿这便算是认识了顾苏宜。后来因为皇上来了，千绿不得不也就出了来。
　　大伙看着千绿一阵扭捏不肯说进去说了些什么也不再勉强。只当是这丫头害羞了。能认识云水第一美人也算是千绿的福气和魅力了。
　　笑着揉揉千绿微垂的头，瞥过一眼叶安源，他也浅浅笑着却似乎还暗藏着什么心思，为什么安源我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你，甚至开始害怕接触到你。
　　“那云蓁你和于雒是怎么遇上的？”话锋一转坏笑着看着孟云蓁微微愣了一下的神情，这个女人一天总是那么奇怪。“就那么遇上的。”孟云蓁头也没抬地回答着。一旁的于雒勉强笑了笑接道：“我和云蓁是在买玉佩的时候遇到的。”“请叫我孟云蓁。”云蓁一脸严肃和淡漠地说着，也不管剩下我们几人面面相觑。“那是什么玉佩？”我清了清嗓子道。“双鱼玉佩，在云蓁那儿。”于雒同安源尴尬笑了笑，摇头应道。
　　“云蓁姐，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千绿激动地拉着云蓁的袖口。云蓁从腰间取下一枚白玉镂空双鱼佩，随手平稳放在桌上继续自顾饮着清茗。“双鱼佩会带主人找到另一半玉佩的主人。”瞥了一眼云蓁那一副模样，真不知她拗着什么。言罢接过林千绿手里玉佩随手把玩一番。“还有这么一番意思，今儿长见识了。呵呵……”于雒那儿却是饶有玩味的样子。“吃饱喝足了，亦青丫头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又被有的人骗了心肠去。今儿人多嘴杂的，我就回府去了，改明儿再来看你。”孟云蓁拍了拍我的肩膀，言下之意让一边两个男人愣在那里。哎，惹不得女人，否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咳咳，听说凤城这时候正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百花齐放，美不胜收。尤其是那儿的夜市，和昨天的万灯节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难得这么多人，不妨看看去？”于雒轻咳两声。对于于雒这种精神我表示佩服，恩，很佩服。谁说烈女怕缠男来着的。
　　云蓁姐的“不”字还没有吐出口，我忙应道：“去，我们去！”随即用胳膊碰了碰一边的林千绿，这丫头偶尔脑子还是够用的，点点头：“对对对。相信云蓁姐舍不得我和亦青姐的，她也一定会去的，对吧。”“可是，亦青你的身子还未痊愈，一路颠簸，怕是……”安源欲言又止，随即低下了头去，只道：“什么时候出发？我也回府准备准备。”“明日就走。”于雒搂过安源的肩膀笑了笑。孟云蓁的拒绝被大家你来我往的讨论生生哽在了喉里，悻悻然：“我回府准备去。明日在亦青这儿集合好了。”“呐，我还要带给人去。”林千绿说着眼里都泛着光。“谁？”默契的异口同声。“明日你们见着便知道了。”隐隐猜着几分，不过任由这丫头自得其乐好了。众人无言对望，悄然告辞各自回复收拾行李去了。
　　午后的薄光透过屋外梨树稀稀疏疏的叶子，吩咐莫伊去准备，顺便告诉爹一声，独自坐在屋子里懒懒思考着着短短十几个时辰发生的事情。仿佛是巧合是偶然，又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圈套在前面等着谁去跳。摇了摇头，自己实在不是这块料，聪明不够就顺其自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