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七章 除夕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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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燕琮袂（燕国的开国皇帝，还记得否？）上位后，就改了皇宫众人参加宴会的规矩。凡有子女的后宫嫔妃无论出席何种宴会，身旁必要有儿女随侍。如若有嫔妃、皇子不遵守规矩，是不能参加宴会的。
待燕苍熙扶着万婷到达凌霄殿时大臣们都已到齐，见到皇后纷纷下跪，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四皇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燕苍熙见万婷已有了倦意必是不想说话，于是开口道：“免礼吧。”
说完后就扶着万婷到了凤座之上，待万婷坐定之后，燕苍熙行了个礼，也就回自己的位置了。
此时皇帝还没来，三位衣着华丽的夫人坐在凤座下侧交换着悄悄话，帝位座下右侧第一手还空着两个位置，而后才是皇子座。再往下就是大臣们的座位，大臣们分成两边，一左一右，也都小声地说着些什么。在大臣们的后面多是其携带的家眷子女，一眼看去不乏有青年才俊和美貌的女子。
燕苍熙看着对面各有风采的三位夫人，再看看自家母亲，对命运二字感慨万千。
三位夫人分别是苏敏苏贵妃，乃大皇子燕苍离之母，其父是苏冀适苏右丞相。风雅风淑妃，乃二皇子燕苍明之母，其父是风林泷，司御史大夫一职。萧琳儿萧贤妃，乃三皇子燕苍赫之母，其父是萧忠戚萧太尉。均是朝中重臣之女，是老皇帝当时悉心挑选的人选，也曾恩宠一时，只是……
“四弟，许久不见，近来身体可好？”燕苍明眼见燕苍熙在燕苍赫下手坐下也就凑过来说话。
“劳二哥挂心了，苍熙很好。”
燕苍熙这段时间因为要照顾有孕在身的万婷极少到其他地方去走动。偶有空闲也是和顾盼淳在苍云宫看书写字，所以算下来也是从年假以来就再未见过这几位兄弟。
“皇后有孕自有奴才伺候着，你每日跑来跑去也不嫌累得慌。”燕苍赫悠悠的说了句。不知是因为年岁的增长还是什么，燕苍赫也不再是小时候那般莽撞，说话做事也越发沉稳起来。
“苍赫说得对，皇后娘娘的身子自然重要，可是你也该多休息才是。”燕苍离也转过头来搭了句话。
“苍熙省得。只是奴才始终没有那么细心，苍熙才多做了些。有劳几位哥哥挂心了。”
“陛下驾到，安亲王、庆亲王驾到。”
燕苍明还要说些什么，就听见殿门口来喜在门口唱声到，只得闭口不再言。
殿内众人均离座整理了衣衫，行跪拜大礼，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实在大燕国的君臣礼仪远没有前朝那么严谨，除上朝、祭祖、寿宴、国宴之外一般都不须行跪拜之礼。就连皇帝与皇子之间也是先父子后君臣，平时也如寻常百姓家唤父亲母亲。
燕覃宇一身黑色礼袍，腰间用五爪金龙绣成的金色丝带束着，端的是一派气宇轩昂。待燕覃宇在帝位坐下，才抬手说到：“免礼平身。”一众人才起身。
燕苍熙抬头看了看刚刚同燕覃宇一起进殿的安亲王和庆亲王。
安亲王——燕覃安，乃是与燕覃宇同岁的三弟。自小便看清了老皇帝偏爱燕覃宇，也不争不闹。于是在老皇帝把他丢出去的时候得了个江浙一带的封地，没有像其他几位被变相流放到鸟不生蛋的地方。
庆亲王——燕覃庆，老五。一心尚武不爱文学，幼年就熟读兵法，冠礼之后就拜别老皇帝入了军队。老皇帝封王分地时他不在，也将他忘记了。庆亲王之名也是燕覃宇登基之后封的，只是有了王爷的名头仍然不离军队，故没有封地只在京城有一座府邸。
这二位几年来都是第一次入皇宫，莫怪燕苍熙好奇，就连燕苍离燕苍明也只见过庆王一面，还是在二人4岁之时。
“朕登基已十载有余，虽无大功亦无大过。如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朕心知这是众位大臣的功劳。如今又一年过去，万望诸位大臣齐心协力造我大燕盛世！！”
听得燕覃宇如此说话，大臣们都连道：“臣等惶恐。”
燕覃宇长身而立，从御案上执起一杯酒，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下洒向地面，朗声说道：“第一杯，敬皇天厚土，保我大燕江山，朝朝暮暮，千秋万代；保我大燕子民，安居乐业，和乐安康！！”
再斟酒，再一洒，燕覃宇继续说道：“第二杯，敬大燕祖宗，开创大燕盛世，护我大燕百姓，保吾等子孙万寿无疆！！”
三斟酒，燕覃宇微微低头看向殿内众人，说：“第三杯，敬朝廷百官，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为我大燕鞠躬尽瘁！！”
燕覃宇每说一句众大臣就开颜三分，直到最后一句出口竟有左丞相秦鹤时等官员老泪纵横不能自已。杯中酒一饮而尽后连连叩谢皇恩，轻易不肯起身。
燕苍熙初见如此傲视而立的燕覃宇一时竟晃了神，回过神来不由得咂咂嘴，在心里默默地骂自己看走眼了：“难怪这燕覃宇敢一两年都不上朝，难怪老皇帝不惜愧对其他儿子也要让他上位。简单的三句话就让一众大臣更加忠心，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燕覃宇三敬酒之后便招呼着大臣们坐下了，来喜上前一步，高唱一声：“开宴！！”
霎时早已准备好的歌女三两声拨弦，随着琴声舞姬们缓缓舞入大殿。大臣们也少了刚刚的拘束推杯换盏，聊些闲事。当真是轻歌曼舞，觥筹交错，好一副君臣同乐图。
“这位就是皇嫂了吧，臣弟在这里祝皇嫂身体安康。”燕覃安执起一杯酒遥遥的向万婷邀酒。
“多谢安亲王，请！”万婷阻止了伸手欲来挡酒的燕覃宇，回请了下，就一饮而尽了。
“臣弟也祝皇嫂子孙满堂，得享天伦。”这燕覃庆也依样向万婷敬酒。
酒刚下肚万婷就觉得不舒服，之前燕覃宇三敬酒时作为皇后她也必须同喝，如今又两杯下肚实在让已经有9个月身子的万婷消受不起。只是才刚刚开宴，她作为皇后也不好立刻离席，只得强忍下翻腾的痛楚，苦苦撑着。
再说燕苍熙这边也不好受，刚刚开宴没多久，他那三个兄弟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句话一杯酒的，忙活个不停。
“大哥，二哥，年节过后你们就要入朝旁听了是吧。”大燕的皇子，凡年满十三都要旁听朝政，十五岁就可以选择自己中意的部门任职，因此才有燕苍熙这一说。
“是啊，只是父亲基本不早朝，所以也只是在议政厅听文武百官早会而已。”燕苍明满不在意地说着，似乎是对仅听早会感到不太满意。
燕覃宇登基以来，时常有几月甚至几年都不上朝的情况，所以左右丞相便每隔三日在勤政殿召集官员开早会。如无大事就在早会上商量着解决，若遇到大臣们拿捏不了的事情才上报给燕覃宇。
“怎么？四弟也想听政？”燕苍离戏谑地说道：“早会可是要早起的哦，不知道四弟你是否起得来？“
“……”
燕苍熙满头黑线，他这两年因为长大一点的关系就改了以前老是睡觉的习惯，现在被燕苍离如此一说反倒有些窘迫。
“大哥，苍熙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懒觉了，你就不要再揪着这个不放啦。”
“呵呵……”
看着燕苍熙羞窘的样子，燕苍离三兄弟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燕覃宇看着几兄弟相处的和谐景象也笑意连连。安亲王也歪着头看了看，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唇角的笑意反倒是收了些。唯有庆亲王仿佛事事不管的样子，只一个人埋头喝酒。
“皇兄，你还记得大哥么？”安亲王突然说到。
“恩？怎么说到他了？”
“皇兄不知道么？今年利州大旱，入了冬又降下大雪。利州城的百姓们都苦不堪言啊，大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也不管！”庆亲王突兀地接过话头，话语间全是对那大哥的不满。“还好当时父皇没有选他做皇帝，否则这整个天下怕是都像利州一般吧。”
他们口中所说的人，正是当年的大皇子现在的轶亲王燕覃轶。此人做皇子时胸有大略，志在天下，只是被老皇帝封了轶亲王赶去利州城后，有传闻说他如今耽于美色，整日与酒色为伍。老皇帝在世时每年都还回来，自从燕覃宇登基后再没有踏进过京城一步。总之就目前来看，曾经的大皇子已经不在了。
“这样啊……”
“皇后娘娘，娘娘，您怎么了？”萍儿惊慌的呼喊声扰了燕覃宇要说的话，扰了燕苍熙等人的兄友弟恭，也扰了大臣们的享乐。
众人只间万婷捂着肚子，豆大的汗珠挂在额头，脸色发白唇如纸。牙关紧紧地咬着，偶尔还可以听到闷哼声。
燕苍熙一个箭步冲上去，赶紧扶着万婷。吩咐萍儿赶紧去准备凤辇，和绿儿一起扶着万婷就往殿外退去。燕覃宇也要跟着来被燕苍熙以大臣为重给回绝了，径直榻上凤辇去了正阳宫。
在一悬崖峭壁之上，一银发老翁看了看渐渐染红的紫薇星，捋了捋胡须道：“无心无情可掌天下，绝情无爱当主沉浮！！这都是命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七章 除夕夜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