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八章 万婷之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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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苍熙直接命奴才将凤辇抬进正阳宫，进了正阳宫就和萍儿、绿儿将万婷扶到床上，万婷一直强忍的痛呼声终于出口，一声声刺得燕苍熙心里直发疼。
一直从凌霄殿跟随着的太医们也迅速上前为万婷诊治。
“赵太医，母亲这是怎么了？”燕苍熙见几位太医久不说话，担心地问到。
“回四皇子，皇后娘娘这……这是要生了啊！！”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请稳婆！！”燕苍熙被那句要生了给镇住了，急忙吩咐奴才去将偏殿准备好的稳婆请过来，也就忽略了赵太医的欲言又止和其他几位太医难以置信的脸色。
待稳婆们到来燕苍熙就被请出了卧房，在房门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不知道现在的医学技术怎么样，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就算是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生产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的。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燕覃宇也匆匆地来了，见燕苍熙走来走去心神不定的，便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小四儿，不要担心。你当时不也是这样出生的么，坐下等着吧。”
听见燕覃宇的话燕苍熙才坐下，喝了口热茶稳了稳心神。其实他也知道现在地状态不太对劲，但是万婷是他两世以来对他最好的人，给了他关心和爱护。虽然万婷人很单纯，但是在她为数不多的心眼都用在他身上了，就像当年在第一时间就送来了春夏秋冬一样。
其实燕苍熙和万婷从没有谈过心，但万婷好像在燕苍熙的事情上情商就急速上升。当年能有传遍京城“嗜睡皇子”的称号，如果没有万婷的无条件支持，凭他一个婴儿也不能安稳地长大到现在。即算不被燕覃宇贬到冷宫，也会因为其他和大臣们的进谏搞得一身黑。
前世的燕苍熙从一个孤儿一步步爬到了整个亚洲无冕之王的位置，当真是白骨为路，鲜血作毯。也因为要争要夺要抢不能与任何人真心相待，最终真真称得上是孤家寡人。或许是太过无聊，又或许是无心再争，当时就想此生无意，再无所求，死又何妨，所以在炸弹爆炸的一刻没有向外逃。
不过天意弄人，当他有意识时就发现自己在一黑暗之处，还曾自嘲过自己的命真大，只是不知道对手会用什么招数来对待自己。时间一天天过去，也没有过光亮，所有的忧虑焦躁都被那一声声沉稳的心跳抚平，也抹平了他心里的戾气。直到自己出生，才发现，原来又一生！
“铛……铛……铛……”
“哇……哇……”
跨年的钟声突兀地想起打断了燕苍熙的思绪，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几声响亮的啼哭声，抬起头来就看见萍儿抱着一团锦被走了过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生了个小皇子呢！”
其实安慰燕苍熙的话说得很好，但是燕覃宇自己却有些不安。如今见萍儿抱来孩子心情顿时平稳了些，粗粗地看了一眼便说：
“婷儿的情况怎么样，没什么事儿吧？”
“陛下请放心，母子平安。”绿儿开心地说着：“稍后陛下您就可以进去啦，不过时间可不要太久，娘娘是要休息的。”
燕苍熙招呼萍儿将孩子放低一点，探头一看。哎！绒毛搭拉在头顶，两只眼睛紧紧地闭着，一张脸皱不拉几的，活像一个小老头儿。燕苍熙在心里小小地唾弃了声:真丑！！
就在此时，稳婆惊慌失措的声音传了出来：“啊！怎么会这样……”
然后就见一稳婆打开门说了声：“快再去打热水来，娘娘肚子里还有一个。”说完就关上了门，也顾不得燕覃宇和燕苍熙了。
听见稳婆如此说绿儿顿时眉飞色舞起来，大叫道“哈哈，还有一个，还有一个，这次是个公主就好了！！”
萍儿抱着孩子站在一旁小声地说了声：“这都好一会儿了，怎么才发现？”
燕苍熙就在萍儿旁边，听见萍儿的话也不禁皱了皱眉头。但看燕覃宇一脸焦急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燕苍熙看了看计时的水漏，此时已经是卯时了。来去匆匆的宫奴们更让焦急的燕苍熙和燕覃宇坐立不安。
“萍儿，你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这次这么久还没动静？”燕覃宇心里的不安更加明显，接过孩子就让萍儿进去产房。
燕覃宇不停地拍着孩子的背，哄着孩子的安宁似乎也是想哄得自己的心的平静。
萍儿走到房门口，伸出手正准备推门，就听见“吱……”地一声门从里面拉开了。房内出来一稳婆面如死灰，看见萍儿抵在门口也不说话，径直地走到了燕覃宇面前，跪下。
“陛下，皇后娘娘如今难产，体力不支。娘娘固执地要生下孩子，奴才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请皇上定夺。”
燕覃宇一听，脚步踉跄了一下，脚就往产房内走去，耳边也听不到来喜的“于理不合”。难产？当年自己的母妃就是因为难产而过世，如今确实也要他在婷儿和自己的孩子间选择么？
“这是什么话？当然是保住母亲了！！”燕苍熙坚定的声音在安静的产房内响起，也在燕覃宇的心里响起。
“对对对！要婷儿，要婷儿！！”燕覃宇还来不及想燕苍熙怎么也跟着进来了，就如此说到。
“不……我要……保……孩子”万婷面如纸色，含在嘴里的布也湿透了，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听见燕覃宇如此说不由得着急起来，也顾不得嘴里还有东西就呜咽地说着。
燕苍熙虽然听见万婷如此说，但也假装没有听清，自顾自地吩咐奴才。
“你们这些奴才怎么还不动手？傻站着干嘛？！”对着那跪满一屋，只知道明哲保身的奴才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燕苍熙也知道母亲情况紧急，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只是训斥几句。
“是是是，奴才们知道了。”一众奴才迅速起身，开始忙活起来。
“要……孩子……夫君……先要我们的孩子……”挣扎著说完这句话，万婷已经精疲力竭了。
见燕覃宇没有反应，燕苍熙“咚！”地一声跪在地上，望着万婷说到：“母亲，只要你没事以后还可以有很多孩子，母亲……”
万婷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燕苍熙越加焦急，他很清楚之前已经拖了这么长的时间。如今再多一分钟，万婷就更加危险。
“母亲……就当是为了苍熙好么……求求你了……为了苍熙……为了……父亲……”燕苍熙带着哭腔地祈求着万婷到。
万婷不再对燕苍熙有任何表示，只闭上眼，也不说话不动作。
“陛下，娘娘不再用力，这样母子都有危险啊！！”
燕覃宇定了定心神看了眼万婷，虽看不见她的眼神，但燕覃宇就是知道她的决心。
闭上眼，再睁开，狠狠地说了声：“先要孩子。”
再看了看万婷，对着一干稳婆道：“如果皇后有任何不测，小心你们的脑袋！！”
稳婆的手颤抖了一下，纷纷抹了一把虚汗，继续手上的动作。
燕苍熙听得燕覃宇如此说，嘴唇微张还想说什么，却见万婷唇角有了一丝微笑，也只能低下头。谁也不见他红了的双眼，紧握的双手也已经被指甲弄得鲜血淋漓，一滴滴落下染红了撒在地上的衣摆。
“哇……哇……”
又一声啼哭，却没有像他哥哥一样得到大家的关注。燕覃宇、燕苍熙、萍儿、绿儿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万婷身上。万婷好像是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微微睁开了眼。
“太医！！太医快来看看皇后！！”燕覃宇对着房外吼叫到。
等候在外的太医们都鱼贯而入，待萍儿绿儿让开位置。还没诊治就单单是看了万婷此时不同寻常的红润就知道……太医们一一上前把脉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约而同叹了口气，摇了摇脑袋。
“陛下恕罪，臣等无能为力……”赵太医直直地跪了下去说到，身后一帮太医也颤抖着身体匍匐在地。
“你们这群庸医！！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退下吧，都退下吧……”
燕覃宇充满疲意的声音打断了燕苍熙惊慌的训斥声
无论是宫奴、稳婆、太医，还是萍儿绿儿都默默地退了出去，萍儿望了眼那一家三口，一躺一坐一跪，又看了看被宫奴们抱在怀里的两个婴儿，静静地关上了门。
万婷靠在燕覃宇身上慢慢地坐了起来，看见燕苍熙还跪在地上，虚虚一扶让他起来，坐在床边。
“嘘……苍熙不哭……除了你出生的时候，母亲还没见你掉过眼泪过呢……”万婷伸出手抹了抹燕苍熙的脸：“原来苍熙的眼泪也是咸的呢……”
听到万婷如此说，燕苍熙不由得更加悲伤，却也不再流眼泪。
“苍熙……母亲最后教给你一句话……你要记得……对人对事……不怨不忿……不悲不喜……”
燕苍熙点点头，表示记得了。就见万婷摆摆手让他也出去，走到门口时燕苍熙回头。
燕覃宇抱着万婷、万婷靠着燕覃宇，此时朝阳已起，金光洒满两人身上，端的是一副神仙眷侣的样子。只是为何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燕覃宇走了出来，宣旨，昭告天下：
宝成三十年，年初一，国母逝，天下同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八章 万婷之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