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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灭亡楚国 这个男人的 ...

  •   公元621年秋。
      赵王,即赵默的父亲赵明帝为吞并楚国、最终走完神州的统一之路,与楚国持续了八年的拉锯战。这一年,是这场战争的最后一年。楚国尚文,兵力决计顶不过武将辈出的赵国。楚国虽善于用计、偶出奇兵,最后还是挡不住长时间作战,落得国力萧条。
      攻防战,时间越拉越长,极大程度的考验敌对双方的后背兵力、举国财力。决定战争胜负的永远在于正面战场冲突、刀对刀的拼杀,计谋、奇兵,都是为战争胜利创造条件。
      八年,最后还是挡不住兵败如山倒。楚国不投降,纯粹是守着自己仅留的尊严。赵国主将玄武鲍威站在指挥帐前,面无表情、心里却欢喜的计算着楚国灭亡的倒计时。玄武,是军队最高统帅的名号。军队最高统帅有两位,玄武和白虎,玄武居右、白虎在左,互相制约。
      唯一欢喜不起来的是眼前煞风景的苍凉战场。都说经历过战争的人,心理会残忍许多,那是无法避免的,鲍威承认,但看着胜利脚下铺满的更多无辜白骨,自是老将,也不由得发出胜者恸哭的感慨。
      左脸留了块刀疤,那是他初入战场时太过无知才被砍伤的。不过后来也倒是因为这块伤疤,才被如今的玄武夫人相中,生了……想起来,心里不由得升腾起一股怒气,那两臭小子欠军法!
      今儿一早上抬望去,将旗飘扬,风向对己不利,四周无山,面前无水,苟延残喘的楚军怕是妄不敢侵袭大营,只待风向逆转则全线压敌,非破了它楚国帝都丽都不可!鲍威治军收放自如,今儿也就让他们多活一会儿。
      “砰!”他重重地刺下大刀,刀身半个深入了地下。帐门后面正偷瞄的两个脑袋发自内心地感受到脊背上乱窜的凉意,恨不得在老爹的心上用目光盯出个洞来。
      喂,虎毒不食子啊,不是海离说的俗语吗?一个用眼光将此句传给另一个。
      另一个理解了,立刻横扫回来:那估计只在海离老家适用。咱爹不是一般情况,急需特殊处理。
      当初,鲍威念着这对儿子精力没地方用,以后必将承袭武将,也就带他们到前线锻炼锻炼。没几天下来,他后悔不迭啊!放着他们在家里到处惹是生非,就算门口堵满了寻理的人好歹有夫人镇压,夫人的话连自己都不敢顶,几回合下来那些找茬找回来的还敢讲个屁理。但这里是军营,一出错、又是自己儿子,哪儿有不罚的?从他们过来,屁股就没少过开花儿。
      其实这俩倒霉孩子也没做什么。昨天午饭的时候为了测试厨师的味觉,偷偷把各种调料调换了瓶子。结果厨师竟没看出来,身为主将看着全营将士吃饭吃得□□,心头的小火山一下子爆发了。
      抽了两下,俩小子招了,但是更要命的是,审出了他们把水桶和尿桶也调换过来了。鲍威的脸一下子从红脸变得紫气冲天,忽视将帐已经有人忍不住吐了的情况,只能强作淡定地吩咐所有听到的人不准泄露出去。别人只当是玄武罚儿子,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层悲剧。
      非得罚!鲍威下定决心,怒火不由得更盛。
      “玄武还在生气呢?”身后响起赵默的声音。鲍威对这位向来不怎么过问政事和军事却难以猜透的王子素含敬重,也因为如此才会爽快地同意赵王指认赵默做行军监督。
      赵默从不擅自干预自己,却无形间给自己必胜的压力。鲍威觉得神奇。并非因为赵默有做王的气质,谁都看出赵默不适合做王,生性与世无争,身为王族的确难能可贵。他的女儿海离和自己的儿子们关系也很好……又是一阵心头抑郁,说起来还是自己的儿子听说赵默收养了个外国女儿,吵着去看宝,然后就单方面缠上了那孩子。
      “真后悔生了俩祖宗。”这话也就夫人不在才说说。三十岁才得了儿子,可不是天赐的惊喜,结果天生煞星,完全事与愿违。
      “哈哈。”赵默难得的爽朗大笑,“孩子们年轻时调皮,正常。太规矩了以后当不了好武将。”
      “不罚不足以证军法!”但是怎么罚呢?鲍威盘算的是这事儿,罚重了自己疼,罚清了军法不严,眼下是破敌的重要的时期,万不可节外生枝。自己先装装强硬,看赵默怎么说,要是求情,自己也就顺水推舟下来了。
      “默叔叔,快救我们啊!这没几天就打,再打,回去就成猴屁股了。”看准了时机,算着赵默也是帮腔来求情的大稻草一根,怎么能不抓?门后蹦出俩少年,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咋长得一模一样?
      这就是赵国帝都建安出了名的双胞胎,哥哥鲍纬杰和弟弟鲍珲名。恶作剧、坏主意一级,而且刚刚满十九岁,天生一个人畜无害的模子,蒙混不少人。
      “默叔叔,说说好话吧。其实是那厨师笨,特地换了尿桶来,就是让他们发觉那股子骚味儿不寻常呗,偏偏他脑袋被驴踢过,愣不开窍……”纬杰没说完,被一声“闭嘴”吼得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给你们求的情还少?”赵默试探着说,果然俩兄弟摆出了天生好孩子的表情,可爱又可恨,难怪他爹没办法,“罢了罢了,别再有下次了。我可不想等回去了,我那宝贝女儿被你们天天缠着换屁股上的绷带。”
      “就是就是。”看默叔叔做了好人,珲名马上得意地接上,还不忘卖点骨肉亲情,“罚我们,老爹也不好过,可不是?”
      “那,那就这样吧……”鲍威尴尬地假装不原谅地冷冷背过身,“你们……”眼看着将旗改变了飘动的方向,天亡楚国呀!前一个字还带着玩笑,下一句陡然严肃,将气勃发:“给我提过楚国玄武的人头来!”
      心里明白,楚王的人头得由其他将士提来才显得公平。
      那俩孩子一愣一愣的,非是做不到,只是老爹的语气不同寻常。他们迅速对视一眼,收回耍赖的表情,各自提起双剑狂奔出去:“时机已到!各队集合——!”
      鲍威轻飘飘拔出刀,正欲走,忽而想起什么:“默王子,您得跟随老夫一起杀入城内。老夫虽明王子您不喜争端,但楚国已灭这消息,非得经您的口这昭告天下,才为既定事实。”
      “玄武放心,赵默明白。”赵默颔首回礼。鲍威把这天大的功劳顺理成章地让给自己,也是保全了他们俩——将权已大,不可再功上加功,否则必为王所灭。而赵默此行若碌碌无为,作为皇储、皇长子赵蒙的假想敌,必受冲击。
      秋风萧瑟,天气渐渐转凉,草木焜黄欲萎,祭奠这个即将结束的分国而治的混乱时代。点将台烽火飘动,二十万精兵整装待发,伴着嘶鸣的马蹄声,干风与战鼓呼应长啸,一生难得的建功时机,令所有背井离乡的男儿热血沸腾。
      鲍威上了点将台,大喝:“全军听令,此际顺风,是灭掉异楚的绝佳时机!苦战八年,老夫已随众将走到决战时刻!拔出你们的刀剑,结束如今拉锯战的萧条时代!”
      “现听令,雷将率部率先从东门攻入,抵抗者格杀勿论。给老夫提过楚国白虎人头来!”
      雷将应:“得令!”
      “风将率部从西门攻入,务必压制西门所在的预备部队,控制西门局势后,除必要的粮草,其余军械全部销毁!”
      风将接牌:“得令!”
      “火将分两部,一部在风将攻入西门后,由火将率领直扑皇宫,扰乱皇城守卫即可,待全部大军赶来!剩余火部随老夫从南门强攻玄武部队!”
      火将出列:“得令!”
      “水将率精兵两千迂回到北门,在门外十里、二十里两处分别快速埋伏,以防楚王二十八护卫携主出逃!老夫肯定二十八护卫不会接受招降,所以绝不能留!”
      水将抱拳:“得令!”
      “全军听令,杀老弱妇孺者死!杀投降者死!趁乱劫掠偷盗者死!全体整装,即刻出兵!”振臂一呼,千万响应:“遵令!”
      “老爹!我们呢?”珲名忙拉住鲍威飘走的衣角问,“我们该在哪队?”
      想也不多想,随口回答:“与云队和医队负责后勤,本营少半截草也唯你们是问!”他自知儿子们需要什么。
      珲名刚要辩解,纬杰拉住他,摇摇头。眼睁睁看着铁蹄远去,前方黄沙漫漫,珲名说不出的不甘:“是怕我们死吗?”
      “珲名,将者从不收回自己所言。老爹出尔反尔,多半是觉得我们还不够担当。”其实这两兄弟很好区分,知者自知。
      出兵的号角阵阵惊心,一起瘫坐在沙化的旷野上,眼看着所有人前往收获胜利,只有自己们品尝着不战已败的苦涩:“喂,纬杰。总有一天,我们要让全天下看到我们驰骋沙场的背影。”
      这一刻,进军的鼓声浩浩荡荡地响起,回荡天地。
      比起老奸巨猾的赵王,刚刚走过四十春秋的楚王太过年轻。楚国国王,楚泫,二十年前名号已响彻天下,被称为神州大陆最美的男子、一手文采独步文坛,终抵不过刀戟声嘶。
      此刻,他一袭黑衣,冠帝帽,站在大殿门口远望硝烟升起的地方。凭着过人的聪明才智独撑大局十年,在左右无替手、身边无谋臣的情况下未尝想过放弃。聪明如此,早料得到结局,当侍卫一路狂奔过来准备报告时,他从容地挥挥手:“泫已然料到。全军愿与泫生死与共者准备殊死一搏,将武器全部分给愿意留城作战的百姓。想投降者绝不阻拦。自相残杀者不留活口。”
      “令二十八护卫前往西门,护卫城内无辜百姓安全出城。今日风向敌人若从东门攻入我方则无抵抗余地,故东门城破前拼死抵抗,城门一破则全军投降。”
      “王,这!……众人愿与楚国共存亡。”
      “这是命令!与楚国共存亡的,有泫一个已够,不可造成无意义伤亡。”楚泫眉眼扫过,不加犹豫继续说道,“剩余粮草全部烧毁,楚国米粟不可落入奸人之手。鲍威是名动天下的玄武之才,绝不滥杀无辜,他必会放过百姓。北门离鲍威大营最远,他必最晚到达,不论如何,将百姓尽快从西门和北门疏散。”
      “贵族最后离开,最后一次,也要他们明白贵族两个字的意义。”楚王此句咬牙切齿,足见其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内心,“把周卫凯叫来,泫还有一件事没完成。”
      这么多年,楚泫并非没有谋士、忠臣,只是他们死的死、下落不明的下落不明,楚泫明白这是赵王暗地里搞的鬼,遍访民间,才知赵王收买了□□顶尖杀手孤鸿影。
      孤鸿影,人如其名,来如风、去无影,即使在□□,也是神秘的存在,没有任何人能描述他的长相,说他是男人女人、使刀使剑甚至使铁线的都有,但真正见过他的,没一个活口。至于为何没直接夺他的性命,为的是赵王要一个灭国的名正言顺。
      政治这种东西,肮脏也好、磊落也罢,胜者才是王道。他所能办到的是,在输之前让胜者赢得最少。
      “王。”柔美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楚泫的第二位王后周灵儿款款走来。年已二十七却依旧质如少女,楚泫知道她像敬仰神一般爱着自己。显然刚流过眼泪,脸颊的妆有些残失。灵后,没有后宫顿失颜色的娇媚,但自有一举一动流露的灵气逼人。事实上,从十年前封她为后开始,楚泫就再也没操心过后宫和贵族的纠纷。
      她正握着楚泫的王剑。楚泫只把精力集中在那把剑上,灵儿的宁折不弯他清楚得很,忙一个箭步冲过去。却不料灵后扔掉宝剑,整个栽倒他怀里,他意外地稳稳接住。
      她把脸埋在他臂弯间,看不到表情,婉声问:“您要把灵儿怎么办?”
      楚泫犹豫了,因为他根本没来得及思考该把她安置何处:“灵儿,你还年轻,逃吧。这是命令。”
      “逃哪里去?”灵后忽然抬起头,死死盯住他的眼睛。
      楚泫忽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一瞬间,只听得匕首撞击地面的声音。他低下头,胸口已被血色侵染。
      “灵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灭亡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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