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安》小蝉神

5、第五章

　　“Time for my heart ，baby？没有预兆我只想要做你的情人，没有爱情我只想要你，只想要你。Oh ,oh ,how should I do ？你的情如此冷，你的爱如此绝，no one 可以拥有你。亲爱的请让我爱你，oh ,oh ,yeah我只想要你，只想要你……”
　　Mimi在舞台上跳了很久，我几次让人叫她下来，她都置之不理。几天没来，就这副臭脾气。我坐了一会儿，去后台查账。阿阳早把账本放在梳妆台上，我拿了厚厚一本账，走去隔间。
　　隔间很小，但是我特意让人加工过，隔音效果很好。坐在里面，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适合查账或者静思。我每次来，都要在这里看一会儿账本。
　　“倾城”生意越做越好，知名度也提升了。我准备再添一个调酒师和两个清洁工。最近闹事的人也不少，我让枫哥过了两个信得过的兄弟，在店里看着，倒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正在看着，隔间门打开，Mimi走进来。
　　“小千。”她把手臂缠在我脖子上。
　　我斜眼看着她：“呵，大腕下场，舍得到姐这儿屈尊降贵了！”
　　她凑到我脸上，侧头轻轻亲了我一下，温柔的不像她。
　　我放下账本，把她抱在腿上坐着。手在她头发上一下一下抚摸，摸着摸着，就摸到她身上去了。
　　“姐问你，姐要再招几个人来帮忙，怎么样？”
　　“招什么人？”
　　“一个调酒师，两个清洁工。”
　　“是啊，酒吧现在人手的确不够用。阿阳一个人带着徒弟也忙不过来，再招一个也好……”Mimi拿着纸巾擦嘴上的口红，然后她顿了一顿，定睛看我。
　　我见她奇怪，“怎么，有问题？”
　　“小千，你觉得，再开一个酒吧，怎么样？”她正经地说道。
　　我“哈”的一下笑出来，我的“倾城”，不是没有再开一个的资本。这些日子我看账本，也曾想过这个事。一个酒吧，店面适中，人员，设备，酒水，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只要小心，连药品买卖也可以安全进行。我一般不让人进来卖药，但是这种事情，防不胜防。后来我专门在“倾城”建了一个簿子，如果有需要，酒吧可以联系买卖双方，安全交易，只不许在酒吧进行。这样被别的酒吧抢走许多生意，但是后来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受到信任，什么买卖都好做。
　　“不怎么样。”
　　“你不想要‘倾城’做大吗？我知道，我们可以再开一个，风格做的独特一点，赚钱不在话下。”
　　“‘倾城’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再说赚钱，姐什么时候让你操过心啊。你零钱不够用是怎的，姐再给你加！”
　　“小千，我只是想要把‘倾城’做大。”Mimi垂下眼睛，浓卷的黑睫毛一眨一眨。
　　“我知道。”
　　Mimi总是比我多着一份心，无论我怎么表达，她也不愿意什么都不做，就让我养。以前“倾城”被封过一次，我决定放弃，要离开。Mimi非常害怕，以为我不会回来。她跑去“地下场”，拼了最后一口气要为我筹资，要留下我。
　　“地下场”是一个最下流最肮胀的地方，我追到那里，当着三老板的面，狠狠扇了Mimi一耳光。那是我第一次打Mimi，打过之后，我决定再试一次，结果成功了。
　　我很后怕，因为Mimi在那里度过一夜。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做出错事，有没有让她后悔。三老板当时说了一句话，一句让我很生气的话。
　　“小千，如果你没有资格在乎她，就让她到这里混吧。”
　　我说：“我宁愿杀了她。”
　　我以为我是爱Mimi的。
　　Mimi又在亲吻我的唇，狭小的隔间很快就温度上升。我不自知的沉迷在其中，追寻那一片温热，那一片柔软。Mimi身子完全软在我怀中，双手放在我头上，将我的长发挽起。她双眼迷蒙，似睁非睁，灯光落在眼中，一片璀璨光泽。
　　我抚摩着Mimi，抚摩她的柔软，她的温热，她的一切。她的发丝蹭着我的脸，一阵瘙痒。我把她的头发全部往脑后撸，露出整张美丽魅惑的脸。
　　“Mimi。”我喃喃道：“去我家吧！”
　　“嗯……”她有点神智不清的抬起头，双唇红润微肿，一张一张露出里面的白齿红舌，水光散射。我受不住，再次咬上去。
　　我把店里的事都交代了阿阳，元宵和乐队也可以提前2点收工。之后我和Mimi在一片喧嚣声中出了“倾城”。

　　而我想不到，会见到小石安。
　　就在我家门口。
　　小石安靠在墙上，慢慢站起来。
　　她看到的是，我正搂着Mimi，笑着吻Mimi的头发。Mimi非常开心，不时喊我的名字，不时回吻。
　　我们中间隔着一道楼梯，数数，八级。Mimi终于睁开眼睛，看到了她面前的人。
　　Mimi问我：“她是谁？”
　　我没有回答。我只看见小石安的眼睛早就红肿不堪，脸上泪光融滑，哭了很久的样子。为什么哭呢？谁欺负她了？
　　“小石安。”我喊她。她看见我们这个姿势，似乎有点怀疑，又有点不解，眼睛看看我，又看看Mimi，左转，又右转。听见我喊她，她好像有点没听到，依然很茫然的看着我们。
　　“小石安。”我又喊。
　　小石安这么晚没回家，出什么事了？她来找我，又是为什么呢？我心中也有点茫然了。其实我不愿意让她看见我这个样子，我这样，一个女人，搂着另一个女人……我有点紧张，心中的疑惑早就被焦急的火取代。
　　我放开Mimi，上了一级阶。
　　“小石安，这是……我朋友。你这么晚来找姐姐，做什么？”我不动，问。
　　小石安终于反应过来，闪了闪黑幽幽的眼睛。她握握自己的手，走下楼梯，在我面前站住。越近我就越能看出，她稚嫩的脸上，一双红桃子眼睛，显得格外显眼刺目。
　　“哦，我，我走着走着……我送外卖，就在这里……太黑……”她有点语无伦次，神色慌乱。最后她坚持不下去的样子，皱眉说道：“打扰您了！”
　　她冲过我身边。我一把抓住她：“小石安，你等等。”
　　等什么，我能说什么？小石安的样子明显不能接受，我能期待自己获得她的什么东西吗？我这样的人，只会让她更加远离而已。
　　Mimi走过来，看着小石安。“小妹妹，你在这边做什么？很晚了，小心回家妈妈骂哦。”
　　“Mimi！”我瞪他一眼。Mimi哼笑一声，抱着手臂不说话了。
　　“小石安，现在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家。”我拉着小石安的手下楼，随手把钥匙丢给Mimi：“Mimi，你进门。”

　　小石安在前面走着，走出小区，路灯照在她瘦削单薄的身上，莫名的无助。她始终低着头，一语不发。我能够感觉到她在颤抖，心里很不好受。
　　我明明就是这样的人，难道还要所有人来理解支持吗？哼，姐不需要！
　　“小石安，姐今天这个样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嗯。”
　　“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为此觉得丢人过，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
　　“嗯。”
　　我听着她淡淡的回答声，心里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反而像飘浮的羽毛，无所依靠，无所适从。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再没有说话。我默默看着路灯下她忽长忽短的影子，心事也跟着起伏。
　　“到了。”一个清亮的声音传到耳边，小石安的声音。
　　一个巷口出现在眼前。黑幽幽的巷子，灯光斜斜的照进去，能看见斑驳的墙面，还有露出的黑色垃圾袋。
　　“不行！太黑了，我送你到家门口！”我急道。
　　小石安拒绝了：“这里就可以了，你不要送了。”
　　我同样不让。争执了一会儿，小石安终于恼火了：“我不愿意你到我家！”
　　说完她就愣了。我也愣了。
　　我想，小石安还是不能接受，不愿意让我纠缠她。
　　我微微转头，但还是不能放心让小石安一个人过去。
　　“小石安，姐不去你家。你到了家门口，拍拍手掌，我听到也好放心走。”
　　小石安点点头，就走进黑暗的巷子。我侧着耳朵，听着她的每一个脚步声。过了一会儿，传来几声微弱的击掌声。我也拍了拍手掌，站了几分钟，开始往回走。
　　没走几步，我立刻感觉到有人在暗处！
　　“出来！”
　　是Mimi。
　　她依然嘴角带着笑，脸上是一副戏谑的表情。我走上前搂住她，“Mimi，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看你怎么泡妹妹的。”
　　“胡说什么？”
　　Mimi全身冰凉的厉害，“小千，哼，很不错的妹妹啊，你真有本事，下午还在酒吧跟我亲热，晚上就翻脸，真是……真是……”
　　我不发一语，带着她向前走。
　　Mimi自己说了一会儿，也安静了。我记着路回到家，其实小石安住的地方离我家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一进门，Mimi就把我扑到在地上，我一时不妨，被她压着不能起身。
　　“小千，你只能和我在一起，只能和我在一起，答应我好不好，好不好？”
　　Mimi吻着我，脱下自己的衣服。我抱着她，心里很难受。我吻着她的头发，反过来把她轻轻放在地上，看着她的眼睛里有泪流出。
　　“Mimi，我不会离开你，不要这样。”我说。
　　也许这就是不可改变的结局，我刚和小石安能够有进一步发展，就这样夭折了。我刚刚能够了解这个女孩，就这样无法更深一步。我心疼小石安，我很心疼她。可是Mimi，更需要我的照顾，我再，喜欢，小石安，也不能让Mimi伤心。
　　但是，姐现在，真的很想她。
　　姐完了。

作者有话说

　　小石安为什么哭，为什么不让小千去她家呢，又为什么，说不出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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