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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记忆实在不靠谱 记忆中很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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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本在第二天谈好一个赔偿的理想条件,付予也答应会赔偿给妇人二十三万。有些时候,不是人们用金钱来衡量一切,而是金钱的确是最实用的补偿方式。
付予虽然表现的没什么,也不在乎,但是心里也总是不好受。为了让他散心,赵彦在晚上找来裴毅,让他跟付予说说话,再喝点酒。意外的,几人的心情似乎都不算好。酒桌上都喝的‘颠三倒四。’赵彦很有先见之明,看着俩人喝,要不怎么把身边的人带回家?
半个小时后,赵彦后悔,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主意如此之烂。裴毅在走之前,喝的晃晃悠悠的,还拍着付予的肩膀说了一句话。“不就是一条人命?你也有!你要是不爽陪着去死好了!”赵彦听了差点一拳挥过去,付予也喝得迷迷糊糊的,还跟着点头。
裴毅说完之后也感觉不太对,又补了一句。“要是不能去死,就好好活着,多大的事儿啊!”然后就开着跑车走了。赵彦想这人能不能出什么事呢?好在裴毅从开车那天起就没稳当过,却一直没出过事。
赵彦一路上开车是心惊胆战,因为付予傻笑了一路。他就想,这人是不是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你......笑什么?”“我感觉,裴毅第一次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喝酒之后,付予的脸色倒是少了份苍白。眼底闪闪亮亮的,笑起来像只狐狸。
“你给我闭嘴!他说的都是废话!”赵彦听了毫不犹豫的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我不可能把命陪给他,所以就好好活着。”付予呆呆的看着赵彦,似笑非笑的说。不过赵彦知道,他在嘲笑自己乱紧张。“废话!”他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两个字来。然后继续开车。
付予低着头笑了两下,心里暖暖的。“停车!”驾驶座上的人听了也不理,以为这人是在耍酒疯。“停车!现在!”耍酒疯的人可不罢休,大喊大叫不止。赵彦皱着眉,把车停在路边。
“你又想干什......”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付予扯过衣领,紧接着一双温热的唇堵了上去。口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道,付予吻的格外凶,唇齿的触碰间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却意外的甘甜。
赵彦感觉到已经贴着衣摆下方,游走在肌肤上的手指,无奈的笑了一下。付予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最积极的。不过他也安心的回应。隐约透进车子内的阑珊灯光,和车子行驶过的微弱声响,偶尔想起的喇叭声,都提示着此刻的环境。
就算如此,俩人也没想停下,泛着红晕的皮肤。细腻的汗珠,和逐渐上升的欲望,都能从对方的身体中毫不保留的传达。付予的手绕过赵彦的身后,放下座位。动作利落的伏了上去。
“要你。”赵彦听了没说话,只是顺着这个姿势,搂过付予,又是一个标准的法式热吻。身体紧紧的贴着,毫无间隙。点燃的欲望,也一发不可收拾。尽管一窗之外喧哗依旧,但是俩人却觉得,此刻只有对方。
变故总是突然的,现实,总是冲破理想打算的范围。本私下解决的事情突然被闹开了。妇人又反悔了,她不只要赔偿,并且要告上法庭,宣称给自己儿子一个公道。“公道......”付予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上诉文件,心里的气愤不言而喻。这简直就是找死,付予说白了就是个没太大出息的官二代.
“不用你帮忙。”他知道,在一边赵彦想要帮忙,但是他拒绝。赵彦听了心里就又开始不舒服,但是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和付予计较。“我想,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也可以解决好我自己的事。”付予知道自己刚才语气不佳,转身解释。
“不用解释那么多,我懂。”他勾起嘴角轻声说,气氛又转瞬的宁静下来。付予这几天虽然没有踏进过医院一步,但是也意外的忙碌。虽然付铭已经提前和检察院的人打好招呼,但也有许多的人情世故需要应酬。也不算意外的接到了御杨的电话,俩人约好在检察院附近的一家店里见面。
“怎么还劳烦伯父亲自打电话,直接知会我一声不就好了?”付予勾了下嘴角,算是笑了一下。“怎么劳烦大律师你?”御杨呵呵一笑倒也没贫,“那边的态度怎么样?”御杨问的当然不会是检察院的答复。
“还能怎样?想要钱,还要做足了母子情深的样子。”付予端起咖啡杯,倒也没有喝一口,而是皱了皱眉又放下。“我也不能干等着,让她破坏我的工作和正常生活,她也没这份能耐。”几天下来,付予已经折腾的毫无耐性,一提起这事来就烦的厉害。
“法庭上的事交给我就行,一审都过不了,依我看,这个案子就是拖着他们,也不会有结果。”御杨倒是收起不正经的样子,“倒是你,再累也注意身体,又瘦了这么多。”付予眯了眯眼睛,“哪的话,我好着呢,这事办妥之后请你喝酒。”俩人又聊了几句,才分开。付予虽情绪化,但是在外边样子一向做得到位。也许只有在那个人面前,他才会暴露自己所有的缺点。
他回到家,简单的洗漱后直接躺在床上。即使知道那个人还在公司,也觉得安心。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赵彦回来时,付予正睡着,他见了只是安静的在床边坐了一会,但是什么都没做。
床上的人安静的睡着,已经略显凹陷的脸颊让人心疼。眉间微微的褶皱也证明这人睡的并不安稳。他在心底暗自叹了声气,就这么傻傻的坐在一边看着。大约半个小时后,他准备去书房,总结一下最近公司的事情。他刚走了一步,突然顿住脚步,又转回身走到付予面前,掖好被子才离开。
付予这一觉睡的极不安稳,梦里有那个死去的病人,有那个疯狂的妇人。还有张锦,坐在椅子上对着他安静的笑,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声音。细密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却并没有使他转醒。
而这个梦就像是一个狭小的空间,要透不过气。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但是他发现,无论如何都看不清。而梦里的那个人,无论如何也不肯转过身。这时他猛然的惊醒,忍不住坐在床上喘息着。而一阵眩晕引回他的思绪,这时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慢慢的起身,眼前一片模糊。在灯光下,脸色苍白的吓人。他觉得自己需要清醒。在路过书房的时候,隐约看见门缝中的灯光。只要这样就会安心,付予还讽刺了自己一下,是不是病态了点?
他打开水龙头,冰凉而清澈的水。他把水扑在脸上,感觉头不那么涨了。又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觉得应该加快速度解决好。打定主意后他睁开眼,镜子里的他却一下子愣住了。那表情中有无错,有恐惧。
付予慌了,伸出手想要确定面前的镜子还在。他把手指向前伸,直到触摸到凉爽而平整的镜子。他清楚,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就像掉在了一个黑色的洞里,没有阳光,甚至没有空气。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手指不自觉的颤抖着。
付予深吸了两口气,暗自告诉自己要冷静,自己就是医生。这种情况应该是压力过大,导致眼细胞有病变,短暂性失明。他分析了一下,感觉心情平静了一点。他告诉自己,先平躺下休息一会,就不会有事的。
他想着,就按着记忆中的方向转过身。但是没走几步,就碰掉了一个玻璃杯。付予听着声音愣在了原地,突然有种孤独感。他才明白,记忆是这么不靠谱的事。而自以为记忆中很美好的事,是不是只是一场经过自己加工、遐想的舞台剧。
赵彦坐在书房,意外的,今天的心情总是平静不下来。就像被扯开的毛线,理不清,剪不断。一向很快投入工作的他,意外的坐在那里发呆,直到杯子碎掉的声音才拉回思维。他赶紧起身,寻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当赵彦走到浴室时,看见付予对着碎掉的玻璃杯发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奇怪和不安。付予就像是没看见自己一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不禁变得小心翼翼,安步走到付予的身边。